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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罗刹-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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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了感觉……

发现她体内的濡热正回应着他的欲望及怒火,他撇唇冷笑,[你倒是敏感极了……]他将沾染着她甜蜜液体的手指抹在她红润的大腿内侧,冷酷无情地说道:[怎样?是他让你快慰多,还是我?]

翠河倏地瞪大双眼,气愤地嗔视着他,[梵刚,你……]他为什么要那么说?他当她是见了男人就张腿的女人吗?

[我跟君毅大哥是清白的!]她怒瞪着他。

他勾起唇角,哼地一笑,[这我可不知道,也许待会儿我就会晓得了。]话毕,他猛地将手指深入她幽径之中。

翠河又一记闷哼,疼得连胸口都薄沁着一层香汗。

他俯身欺近她、近得教她能感觉到他愤怒的气息,[你疼?]说着,他冷哼一声,续道:[你当真还是处子?]

她对上他的眼睛,倔强地瞪视着他;她不告诉他,什么都不告诉他。

她要他自己去发现,她要他在发现她还是清白之躯时感到歉然悔恨!想着,她冷漠地别过脸去

见她别过险,梵刚不禁拧起狷怒的浓眉。在这个时候,她居然还不愿意看着他的脸?!

难道在他占有她的时候,她还想在心中幻想此刻拥抱她的男人,是那个儒生吗?

他愤而褪去身下衣物,将他勃发驾猛的男性迎向了她腿间的热源。

[唔!]他突然地欺近让她觉得不安惊悸。

他扣住她的身子,扳开她本能想阖上的双腿,肆意地试探着进入她的路径。

因为太过惊恐,她的身子显得相当紧绷而僵硬,使无法进入的他变得越加躁狂不耐。

他一手握住她的丰盈,一边以唇舌挑逗她矜持的顶端,时而轻嚼、时而吮吻地撩弄着她。

痛苦及不知名的欢愉同时侵袭着她,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因为忐忑惶惑,她下意识地又别过头去。

[看着我。]他沉声地命令着她,但她不从。于是,他掐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地将她的脸扳向自己。

虽然被强扳了回来,翠河还是坚决地紧闭着眼不看他。她爱这个男人,可这个男人却伤害着她,她不想看他此刻的表情,一点都不想————

梵刚恨恨地皱起眉心,脸受伤地睇着身下的她。

分开她的顽抗,也不管她是否己准备好迎接他的进入,他便懊恼地长驱直入————

[啊!]翠河尖叫出声,整个人不住地抽搐颤抖着。

她觉得自己被贯穿了,而在那椎心刺骨的一击后,她再也发不出声音、使不出力气。

她剧烈地颤抖着,神情也显得有点失神涣散:而他、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其实就在他强行进入她的那一瞬,他已经知道,正如她所言,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她……并没有骗他。

见她因为疼痛而浑身颤栗、他突然觉得心疼且内疚,好似自己做了一件十恶不赦的坏事似的。

他并没有因为毁了她而感到快意非常,反之,却因为自己伤了她而心存歉疚。

他霍然抽身,将那未褪的欲望自她温热的体内抽离。低头,床上的一朵血芙蓉红艳得教他心惊

江湖喋血的他早习惯见血,可今天……他却被那床上的一小朵血花给震慑住了。

他想安慰她、对她表示歉意,可一思及她心里根本没有他,便又打消念

他骤地起身,迅速地穿妥身上衣物,[我去完成我们的买卖。]提起他的刀,他旋身离开了一片死寂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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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刚一路疾速地往太守府而去、脸上带着悲哀地、无奈地神情。

为什么他刚才竟那样就放过了她?为什么在看见她惊悸痛苦的表情时,他就抽离了?

他所深爱的女人就在他伸手可及之处,而他居然抽身而退?!是不想被她所厌恶,还是原来他已经爱她如此之深?

罢了!都该结束了。今晚待他取了江均的首级之后,他跟她的关系就要永永远远地结束了……

是他笨,他不该相信感情这种事,因为就算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两人也可能相互离弃,更何况是两个相识不久,甚至认识不清的人。

一路思量,他已经来到了太守府。虽说太守府加强守卫,但以他经功了得,却犹入无人之境般。

照着上次夜探的路线,他进到了江均的房里。

未入内,他便听见江均在床帘里跟女子调笑的淫声秽语;掀开床帘,他刀起刀落,如桌上拈柑似的取下了江均的首级。

江均当然没有机会尖叫,而那青楼女子也被突来的状况惊骇得发不出声音。

他操起桌布将首级一包,纵身一跃飞出了屋顶

#  #  #

梵刚离开后,翠河呆滞地在床上躺了许久,直到觉得身子冷得教她打哆嗦。

忍着身体的疼痛不适,她起身穿上了衣服;瞥见床上那一小朵血花,她不禁流下了眼泪。

倒不是不舍自己失去了清白的身子,而是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失去了。

其实,她早打定了终有一天会将自己交给梵刚,她以为只要报了仇就能跟梵刚双宿双栖,成为神仙伴侣;可是她的梦都在刚刚那一场痛苦的挣扎中破灭了……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因为她觉得梵刚将她仅有的一点希望及幸福都拿走一直以来,她都盘算着待大仇得报,她便自尽以跟随泉下的双亲及弟弟们;但遇上梵刚后,她灰暗的生命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她以为她能因为梵刚而活下去……

然而如今,她又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隐隐听见外头传来沉沉的脚步声,虽然恍神,她还是可以认出那是梵刚。

梵刚打开门,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给你。]他将手中血淋淋的布包往桌上一搁,连接近她都不愿。

翠河唇片歇动地似是想跟他说些什么,而他并没有给她机会及时间。

背过身,他决绝离去,头也不回地!!

[梵刚……]她的呼喊都楩在喉间,连她自己也听不清楚。

他走了,他们之间的一切都结束了、完了。这个她爱着的男人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因为他已经得到他应得的,对她……他是一点眷恋都没有了。

血海深仇得报、江均的项上人头也在眼前,而她却提不起一丝一毫兴奋狂喜。

梵刚的无情离去将她打进更深、更暗的地狱里,她知道自己已经连最后一点存活的欲望都没有了……

躺在床上,她的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直到她那红肿干涩的双眼再也淌不下半滴泪,她终于倦得睡去————

#   #   #

[翠河,翠河……]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昏睡了多久,只隐约听见有人焦急地喊着她。

她睁开沉沉的眼皮,恍惚地看着眼前。

王君毅一脸忧急地望着她,[翠河,你……你没事吧?]知道江均半夜里被取去首级后,他便立刻想到了翠河及那不知名的男人。

他原先猜想翠河应该已经跟那男人离开安阳,可没想到他到这儿来时却发现翠河虚弱地躺在床上,而包着江均首级的血布包就搁在桌上。

那男人说翠河是他的人、那为何将翠河独留于此?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翠河,他呢?那个人呢?]他紧张地追间着她:[是他杀了江均的吧?]

王君毅的话让她想起了一些事情,她记得梵刚如何待她、她记得梵刚的离去、她记得梵刚将江均的首级搁在桌上、她记得……记得梵刚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

[他……走了……]她以非常虚弱的声音喃喃说道。

[走了?]王君毅一怔。那男人没带她走?为什么?[他为什么不带你离开安阳?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安阳城都在追查凶手的下落?]

她脸上没有半点惊恐,就连生气也不复见。

见她那失魂落魄的可怜模样,王君毅是既心疼又生气。她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小妹妹,就算不能结为连理,他还是不会丢下她不管。

[我先将江均的首级处理掉,你别乱跑,知道吗?]说着,他抓起桌上的血布包,飞快地走了出去。

为了湮灭证据,他将江均的人头丢进了后院的井底,并以土石填平了水井。

再回到房里时见她身体孱弱地教人生怜,他不禁叹息,[你需要休息,也需要填饱肚子。]

她那犹如枯萎花朵般的容颜及神情,让他心中兴起一股不祥的顿感,他觉得她似乎在消极寻死,就像是根本不想在这世上存活着一样。

为什么?是因为觉得心愿已了,还是因为那个男人的离去?

[翠河,]他心疼地凝视着她,[你想吃些什么?]

她幽幽地望着他,[别管我了,君毅大哥。]

[这怎么成?就算无缘成为夫妻,你还是我一起长大的翠河妹妹啊!]说着,他不觉感到怅然,[是因为他吗?是因为他离开了你,你就不想活了吗?]

[君毅大哥,我……我已经是他的人了……]她声线颤抖。

他眉心一拧,心头揪紧,[我知道……]从那男人对她的那种亲密态度,他就猜想她与他已不是一般关系,尤其是在看见床上那一朵殷红后,他就更加确定了。

只是他不解,既然那男人已经得到了她,为何将她一人抛下?他究竟在想什么?

[对不起,我……我不能……]她气若浮丝。

[你没对不起我。]王君毅握住她的手,声线哽咽,[早在你一再拖延我们的婚事时,我就知道你并不真心想嫁给我,我只是一直不愿承认、一直自欺欺人。]

[君毅大哥……]翠河歉疚地流下眼泪。

[翠河,]他情绪激动地紧捏着她的手,[他离开你不要紧,你还有我,我什么都不计较,真的。]

[不行……君毅大哥,我不……不行……]她失声低泣,那干涩的嗓子教人闻之鼻酸。

王君毅神情忧凄,[翠河,难道你就不能为我活下去?]

[君……君毅大……]

[不,什么都别说。]他打断了她,[我现在就去为你找吃的来,你千万别寻短,好吗?]话罢,他旋身冲了出去。

#   #   #

连着两天,翠河滴水未进、粉米不食,整个人更形虚弱了。

眼见她一条美好的生命就像是要这么香消玉殒了般,王君毅心急了。他不忍心放任她这么下去,他不要她如此放弃了自己……

[翠河,你这是何苦?]他凝睇着躺在床上,就像是快没气了似的翠

翠河抬起眼,幽幽地望着他,什么都没说。

[真是没有他就不行?]他实在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但事实摆在眼前,她没有了那男人已活不下去,而他兴不起她一丝为他而活的欲望……

她没有回答他,只是疲倦的阖上双眼。她的容颜苍白、气息微弱,仿佛只剩一口气喘息着。

她想死,要不是还能呼吸、还有心跳,她早就死去。

而他……真能放着她如此轻忽自己的生命?两年前那一场浩劫没有夺去她的性命,两年后一个男人的离去却教她想活都活不了?

他不得不逼着自己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她是真的爱着那个男人。

恒山杀手谷。他记得上次翠河曾提过那名叫梵……梵刚的男人是那儿的人。

那好,既然她没有他不行、既然她死意如此坚决、既然她想跟他在一起,那么他就带她到那儿去!

[你想见他?]他沉痛地问。

翠河掀掀无力的眼脸,眼里再也流不出半滴眼泪。[君……君……]

[什么都别说,]他下定决心似的,[我就带你去找他,如果你要死,至少也要死在他怀里。]说罢,他将虚弱纤细的她从床上把了起来。

#   #   #

没有翠河随身,梵刚只兼程赶了两天半的路,便回到了杀手谷。

他知道这一趟回来,一定会被梵静那丫头吵得他几日不安宁,因为她在他下山前还耳提面命地要他将翠河带回来。

但当他回到寨子里,才从他人口中得知梵静已经偷偷随着梵毅下山的消息;他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么一来就没有人会缠着他问起翠河的事。

梵刚回到寨子里的头一件事、就是到梵九那儿向他请安。

一进议事堂,只见梵九已经在那儿等着他,想是已经有人向他通传消息。

[办妥了?]梵九问。

[都办妥了。]他三言两语地交代过去。

梵九眼底带着疑窦地望着他,[她呢?]那名叫翠河的姑娘不是将自己押给了他,为何此时却不见她随他回来?

梵刚没想到躲过了梵静的[夺命连环问],却逃不过他义父这一关。

[她在安阳。]

[哦?]他微怔,[她为何不随你回来?她不是……]

[她在安阳有夫家。]他第一次打断梵九的话。

梵九并没有因为他打断他的话而稍起愠色,反而是梵刚眼底那一抹忧伤震惊了他。那眼神已经许久不曾出现,他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有这种眼神,是他在潼关捡到梵刚的时候……

发生了什么事?他与那名叫俞翠河的姑娘在安阳发生了什么?

夫家?如果她有夫家,又为何将自己押给他?如果她有夫家,又怎能离开夫家在外流浪?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梵九心急焦虑,因为他原以为稳当的媳妇儿竟这么没了。

[她是有夫家的,而且……]他想装作无情、装作不在乎,可是他的眼神却泄露了他比谁都在意的秘密。[她只是想利用我帮她报仇罢了……]

梵九皱起浓眉,[是吗?]他沉吟着,像在思量着什么,[那么你呢?]

梵刚一顿,不解地望着他,[孩儿不懂义父的意思。]

[我是说你中意她吗?]他问。

梵刚低下头,没有回答。他该说什么,又有什么好说?反正事已成定局,他爱她不爱都不重要了。

[我换个方式问,]梵九笑叹一记,[你得到她了吗?]

梵刚一怔,尴尬地点点头。

[那么……她还是闺女吗?]

[嗯。]梵刚硬着头皮又点头。

梵九摇头一笑,像在嘲笑着他的不通人情似的,[既然她是,那么她就不算是利用你。]

[义父……]

[罢了,]梵九抬手打断了他,[这是你自己的决定,总归一句,你也已经放弃她了。]

梵刚低头不语,事实上,他也没什么可说。他义父说得对,他已经放弃她了,他已经选择成全她跟那儒生了。

[你倦了,去歇着吧!]梵九说道。

[孩儿告退。]他抱拳一揖,恭敬地退出议事堂。

#  #  #

已经许久不曾有任何事情可以伤得了他,但这次,他觉得他又彻底地被伤了。

是她放弃了他,还是他选择了放弃?他已经分不清事实究竟是如何,只知道他是如此地思念着她——-尽管他还是倔强地不愿承认。

几天下来,他对他的想念并没有因为时间的逝去而稍减,反而因为距离的拉远而越深越浓……

他想她,想她的一颦一笑、想她的声音、她的眼泪、她的唇、她的温度、她的柔软……她所有的所有是那么地深刻,就像是用刀子在他心上刻划过一般。

有时,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对或错。他完成了他们的买卖,依理……她是他的,不管她心里有他没有,他都有权利将她带回来。

为什么他没那么做?是因为太爱她,因此想成全她与那儒生?

要是梵静知道了这些事,肯定要笑骂他是个愚蠢的笨蛋;但年轻的梵静哪儿知道就是因为爱得深,才会选择放手……

明明可以掌握、明明可以拥有、却偏偏选择放开的痛,谁懂?

[梵少,梵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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