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民国,强强,虐恋情深)作者:顾情-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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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2010。11。12完结
【文案】
背景:民国 结局HE
后来聂海林终于明白
除了无法达成心愿之外,就数达成心愿最伤感。
PS:本文慢热型
木有耐心的童鞋请跳至第二卷
这是俺的第一篇文,写的有不好之处,bug的地方,请见谅~~
看完此文的亲~~向乃们鞠躬~~~
内容标签:民国旧影 虐恋情深 强取豪夺
搜索关键字:主角:聂海林,梁凤成 ┃ 配角:毛子琛,杜其声,梁霄德 ┃ 其它:
母子
德胜朝胭脂路进去,在一个破旧的门牌号前停了下来。门口一个守岁的老先生朝他打了个手势,德胜懒得理会他,却被他一把拦住。这老先生手力大,德胜虽然才十四岁,但个子高,两人若是真斗起来,说不准谁被谁撂下。
德胜眼见天色黑了一片,时候不早。他只得脱了帽子,食指和中指掐一下,从帽里夹出一张字据。他像是有些不甘心,但还是将字据递给了老先生。
老先生仔细的端详完字据,嘴抿着暗自笑了。
“明日上聂公馆领钱,记得,要走后门。”德胜咬牙忍着内心的怒火,眼睁睁看着那老先生拿着字据从巷子的一角踱走了。
“妈了个逼的!老要饭的!”德胜年纪虽小,骂人却是一套接一套,说着嘴里不打滑。他费了力气踢开破旧的木门,里面暗黄的灯光折射出来,灯影重重叠叠,纠缠着床上两个正在蠕动的身子。
男人仿佛是刚尽了兴,趴在女人身上喘着粗气。他抬起脸,几缕凌乱的发散在额前,软软的。平添了几分性感的味道。他五官生的周正,皮肤也是细腻的,脸上泛着点微红的光,像是纵欲过度。
那男人既不急着穿衣,也不动作,他瞟了眼德胜,懒懒的伸了胳膊。这才慢悠悠的说,“大太太还是二太太,这回不是三姨太吧?”
德胜苦了一张脸,憋了半天,总算是磕出一句完整的话,“爷,这次可是老太太……”
男人微微皱眉,他背后的女人已经穿好了衣服,此时妖娆的直起身子,一只手搭在他肩上。那女人的眼里水润润的,直勾勾盯着德胜看,看得他心里有些慌。她像是故意要挑逗似的,反而更变本加厉的瞧着他。
“老太太怎么知道的?莫非是你走漏了风声?”女人替男人披上短衫,一只纤细的玉手拧着布扣子。
“哎呀,红姑娘,您这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天天都替少爷提着心吊着胆儿,哪敢走漏半点风声!这次全是一个叫秀芳的女人,她领了个白净的小男娃,硬说是少爷的亲生儿子,都闹到老太太那儿去了。这才引了老太太到府上,说是要对质呢!”德胜一口气说完,早已满面通红。
女人妩媚的一笑。男人却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好半天才从迷惘中缓过神来,他突然撇着嘴大笑道,“哈哈!我有儿子了!”
他仿佛是嫌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大声的朝着窗外喊了几声,“我聂长恩有儿子了!你们这些歪嘴犊子整天唠叨我该死,我儿子迟早把你们给灭了!”
德胜明显被自家少爷的架势给吓着了,他还来不及劝劝,就被聂长恩拉了手,“走!带我去见我儿子!”
“少爷,那红姑娘她……”德胜瞧着绘红眼里那十足的妒意,着实替少爷担忧。
聂长恩转过身子道,“绘红,你等着,我先去认了儿子,回头就来娶你。我要让你做四姨太,你为我再生几个漂亮仔!”
说罢,聂长恩扯着德胜跑了出去。德胜的脚刚迈出门槛,一盆脏水就淋了出来,全甩在他背上。身后传来柳绘红冰冷的像刀子似的声音,“耍完了老娘还说娶亲,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聂长恩!你他妈的不得好死!”
德胜刚想喊一声少爷,那漆黑的夜色里哪里还有聂长恩的身影。德胜只得拢了拢湿漉漉的棉袄,抖抖索索的爬上一辆黄包车,“去聂公馆,跑的快些,到了自然有你的赏钱!”
…
隆冬的天上飘着米粒大小的雪沫子,这种时候,能有个屋檐避寒便是件幸事。整个宾州城里,没有一块土地上是干净的,大批饿殍顺了街道,洋洋洒洒排了一条长街。成群的难民们互相依偎着身子,靠着人多取暖,每个人心里都盼望着明天救济会的稀粥里能少一些汤水,多一些米粒。天寒地冻的日子恐怕还有很久,但没有几个人能够撑着单薄身子躲过这个寒冬。
相较于大街上的凄凉景象,聂公馆中倒是一派温暖。大厅里的炉子里,柴火烧的通红,男佣握着镶着繁复花纹的铁钳子,正往炉中添柴。
火光衬得室内都是红彤彤的一片。大厅正中的高挑西洋桃木椅上,坐着一位衣着华贵的老太太。黑色的貂裘罩着内里银色滚金边的上等旗袍,火光映在她面上,将那一张脸照得时明时暗,她半闭着眼,双手搭在腿上的暖炉上,她的嘴稍往下撇,脸色不大好看。
聂家的大太太李墨香见屋里气氛沉闷,有心要说几句话,缓和一下氛围。大过年的,这屋里却跟刚死了人一样阴森森的。
“妈,不如给您泡杯蓝山咖啡尝尝,前几天陈太太从美国带过来的,只有一点点。我特意给您留着呢。”墨香比顾长恩年长一岁,当初这门婚事看中的是李家的权势和地位,这场有名无实的婚姻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几年来李墨香一直勤勤恳恳,操守家业,倒是顾长恩,在外面花天酒地,常年见不着人影。
聂老太太虽然不厌恶李墨香,却又气恼她唯唯诺诺,成日就知道和几个闺中密友研究些衣着、美食,单单不知道如何管着自己的丈夫。聂老太太半睁开眼道,“那些洋玩意我不爱喝。墨香,你是个称职的太太,长恩他的脾性就是被我惯坏了。你要多管束她,男人,哪个不是三心两意的,关键是你得给他威慑,让他害怕。”
聂老太太见墨香低了头,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气消了大半。她语重心长道,“其实这管男人并不是一件难事,只要稍稍点拨一两下,你完全可以牢牢将长恩攥在手里。当年,长恩他爹照样是个花花肠子,还不是被我整治的服服帖帖的。”老太太冷哼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些陈年往事。
李墨香心里对老太太一直有几分顾忌,听她这番推心置腹的话,不由心里五味陈杂,她满是感激的看着老太太,同时,多年来的委屈黯然爬上心头。她想着想着,突然眼里翻出来一粒泪珠子,沿着眼线滴了下来。
“妈,这些年,我忙着操持着家里的大小事务,绝不敢粗心半分。长恩他是个爱玩的性子,被外面的狐狸精迷的神魂颠倒的,回家了就管问我要钱。他一凶起来不是摔东西就是骂人,我哪里还敢管束他,只巴不得他不在外惹是生非就好。”李墨香拿手帕擦了擦眼泪,动作甚是哀婉,“如今,还在外头搞了个野种回来,这女人领着儿子来,是冲着正房的位置啊……”
聂老太太拍了桌案子,她现在是真的铁定站在儿媳这边。老太太把眼一翻道,“没我的同意,她敢怎样?一个烟花巷子出身的妓‘女,想当聂家的正房太太!她想都别想!”老太太越说声音越大,像是要故意说给这房内的某个人听。她拿眼瞟大厅左侧的偏厅,斜长的灯光拉出两个淡淡的人影,静静的坐着。
聂海林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五光十色的电灯。五彩的琉璃里擦着白蜡,一圈接着一圈绕上去,最顶点垂下来一条水晶。他伸手要去捞那条明晃晃的水晶,却被自己的母亲拉了回来。
秀芳出门前特意画了浓妆,深黑的眼线顺着她那双极有韵致的丹凤眼斜飞入眉毛。她不怕别人说她是妓‘女,她做的就是这个行当,自食其力,没有半分对不起旁人的地方。秀芳冷着脸打了聂海林的手心,“坐好了,不许动!”
聂海林只得坐在山羊皮的沙发椅上,偏厅的门半掩着,他可以听到门外琐碎的谈话声。那个略有些沙哑的老太太是他的奶奶,她旁边坐的的是大妈妈。聂海林现在只有4岁,他还听不大懂两人的对话,但他隐隐约约觉得妈妈的心情不好,她那弯柳叶眉皱的很紧,手也攥的紧紧的。
秀芳冷笑了一下,她对聂海林说,“你那嘴长的奶奶正在和你大妈妈合计着赶我们走呢,瞧你那死鬼老爹还不回来!”
打从聂海林出生起,秀芳就一直跟他说些不阴不阳的话。她从来没把聂海林当一个孩子看待,她眼里看到的,是一个缩小版的聂长恩。她心里恨着聂长恩,这恨连带着,也移至聂海林身上。
聂海林眨了眨眼,安静的坐着。这个孩子没别的优点,就是话少,从娘胎里出来就不吵不闹的,你叫他他就应你一下,声音也不大。说的好听,叫乖巧。说的不好听,这孩子不机灵,是个闷葫芦。
秀芳替聂海林整理了小棉袄上的纽扣,扣正了,又把孩子翻过身去替他抚平了背后的褶皱。她盯着聂海林的眼睛,“你老爹家里可是有钱人,你不能给他丢脸,知道吗?”
聂海林默默的点了点头,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望着自己的母亲。秀芳叹了口,把孩子搂在怀里,她心里疼的发慌,孩子是自己亲生的,终究是自己的骨肉。她只恨自己是个风尘中的人,给不了这孩子该有的生活。现在,她是真的要拼死一搏,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大家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后的文章,对整个故事的脉络交代的更清楚,我自认为是要好看一些的。。。
当然,也许会有某些童鞋不喜欢。。。
抓狂ing!!!
总之,还是希望大家能继续看下去
相认
李墨香越说越伤心,泪珠子成串落下来,帕子换了两条。她哭的依依呀呀的,聂老太太开始还安慰她几句,看她仍是止不住的样子,渐渐烦了。“够了!还嫌这家里不够闹腾!”
李墨香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她怔怔的望着老太太的眼,一副委屈的小媳妇儿样。聂老太太捏了香炉盖子,转了一圈,发出哐啷一声响。“你这般哭哭啼啼的,还不让那贱人看了笑话!”
聂老太太刚说完,就见一个人影从偏厅里走出来,细长的个子,四肢却很小巧。秀芳故意走的极慢,她穿着高跟鞋,鞋跟踩在陶瓷砖上,节奏清晰、有力。她走到老太太面前,恭敬的弯下身子,长发垂在腰间,散出一股浓烈的香水味。
秀芳用小指轻轻勾了香炉一角,炉子的炭火红了,暖气沿着小金洞缓缓的爬上来。秀芳柔声道,“您堵着这通风的小口,炉子里的炭自然就熄灭了。其实,这人和这炭都是一个道理,凡事都不能平白无故的发生,非得您在旁边加把劲,给他点空间,他才能燃起来。”
老太太不笨,自然听出她这话里所指,她暗自有些吃惊,没想到秀芳是个厉害的角色。但她转念一想,烟花地里出来的人,自然是不一般的。
李墨香在一旁将秀芳的话颠来复去想了几遍,终于悟出,这女人是在拐着弯子说她和老太太自己没管好聂长恩,才能让他趁机到外头偷荤。李墨香正想反驳她,却被老太太一把按住。
老太太面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微笑,“秀芳,你说的不是没道理。但是我们聂家的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你把我们聂家的少爷比作一块炭,实在不妥。”
秀芳也跟着笑了,“是啊,我这比喻确实不妥。聂家是大家,这种大家庭里的人哪能比作炭呢,要说是,那也是块金炭才行啊……”
“你……”李墨香不想动怒,但又气秀芳太过放肆,她搅着手里的帕子,牙齿咬的紧紧的。
三个女人之间的气氛很僵硬,空气里的火药星子味道浓重。
聂长恩就是在这样一个不好的时机赶回了聂公馆。他在柳绘红那儿喝了些淡酒,心里一直热辣辣的,像被小火烤着。这一路上,他早被得了儿子的喜讯乐的冲昏了头,所以把老太太也知道这件事的消息早抛在了脑后。
见过母亲,他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他便颤颤的笑道,“妈,您有孙子啦!”
聂老太太啐了一口不争气的儿子,白眼翻得比天还高。聂长恩倒并不在意,现在最让他满心得意的便是他的儿子。“秀芳,儿子呢?”聂长恩瞟了几眼,在大厅里没见着小孩的踪影。
这是秀芳最后一次见到聂长恩,这个男人五官周正,单是看上去算得上风流潇洒。但身上那股随性的架子,真配不上他这般显赫的姓氏,所以秀芳心底真正还是瞧不起他。她抬起下巴,朝偏厅门努了努嘴唇,聂长恩顺着她的指示看见了露出一个头的聂海林。
孩子长的白白净净的,脸小,身子瘦,像是有些发育不良。但这一切都阻挡不了聂长恩对他的狂热兴味。聂长恩几乎是大步跳了过去,他的大手抬起聂海林,让他小小的身子在空中旋了一圈才停住。聂长恩又在他脸颊上连连亲了两口,那股喜滋滋的神色,什么也挡不住。
李墨香明白,聂长恩虽然是个花心的二流子少爷,但心里爱孩子爱的紧。也许,她要是早点为聂长恩添得一个子嗣,聂长恩倒真会在家乖乖的呆着。但是现在已经晚了,所有的先机都被这个叫秀芳的交际花抢占了。
“长恩,你看你像什么样子!”聂老太太狠狠吼了一句,但这句话就是一个虚晃的招式,打出去完全没有半分力道,她果然还是偏爱儿子。见儿子如此开心,她看着聂海林仿佛都顺眼了些。
聂长恩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聂海林搂在怀中,爱不释手。他上上下下,像只老狗一般寻着孩子的身子上每一块皮肤,前前后后看了半天,“这孩子真好看,像我!”
“长恩,你别说一就是二,你可得看清楚了,想清楚了。这孩子当真是你的?”聂老太太干咳了两声,她现在已经顾不上李墨香悲催的眼神了。
聂长恩爽朗的笑起来,“妈,您看看这小孩的眼睛,多像我!不用瞎担心,他是我聂长恩的孩子,绝对没错!”
李墨香欲言又止,她在聂家的地位,算是一去永不还了。
聂家几个看好戏的姨太太此时都聚在大厅外的走廊上,二姨太和三姨太本就是两姐妹,此时看着一个交际花夺了大太太的天下,笑得连手里的扇子都快抖掉了。
“瞧瞧,这架势,咱们那位好姐姐可得有的受了。”
聂长恩拉着聂海林的小手,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聂海林从大人的对话里隐约体会到,面前的人是自己的爸爸。聂海林以为自己的爸爸会是一个络腮胡子的老头儿,因为他常听得妓·馆外卖糖葫芦的小贩喊那老爷爷叫爹爹,他便以为,这世界上的爹爹都是老爷爷。但眼前这个爸爸年轻许多,长的很英俊,浓眉大眼的,他忍不住把小手按在聂长恩的眉毛上,轻轻的划过去。
“我叫聂海林,海是大海的海,林是树林的林。我今天四岁了。”聂海林小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声音却奶声奶气的。
聂长恩被他逗的咯咯的笑了,他埋怨的对秀芳说:“你该早点告诉我,我要是能亲眼看着他长大该多好!”
秀芳低着头没做声。她哪是没试着要告诉聂长恩!只是她从来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