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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男人是狗女人是猫-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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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里的噪音仿佛突然停止,只有水龙头哗哗的呕吐声。

    这种声音一直在引诱我的胃,让它翻江倒海地折腾,还有从哪进就从哪出的征兆在蠢蠢欲动。

    食道加大肠加小肠到胃这曲曲折折的通道,怎么也得几米长吧,走也得几秒,何况胃里的东西想出来,至少也得几秒吧!可事实证明,它要出来不用一秒。我感觉意志在酒精的作用下,已失去对肠胃的支配能力,赶紧冲进旁边厕所的某个单间,冲着张着大白嘴的马桶嗓子眼猛呕。从胃到嘴这段曲折的距离,刚才灌得那些52度白酒,被吸收了部分酒精后全出来了,不到一秒。

    流量太大,鼻子也被迫参与了喷泻。那种酒后呕吐的痛苦我刻骨铭心,内脏好像全要被吐出来,撕心裂肺地要脱离腹腔,挣扎着让所有的疼痛神经最大限度地发挥作用。一部分酒精仿佛冲进了大脑,让脑立即晕得不能自己。

    醉是一种肠胃想吐、思想想吐、大脑想睡、四肢不存在、触觉不存在的奇怪感觉,但唯独听觉和视觉,还有至少一半的功能在混混沌沌中坚守岗位。

    我听到她说:你怎么跑女厕所啦!

    晕晕乎乎地。再一睁开眼。眼前还是那个大嘴马桶。可嘴里干净了。莫非咽了不成!

    我问她我吐地怎么没了?

    她说你在男厕所;还说怎么喝这么多;还说吐吧都吐出来就舒服了;还说男人怎么都喜欢喝酒。苦了巴叽辣了巴叽地有什么好喝地;还说几百块地酒前脚进没变尿没见过肾后脚就出口了。浪费。还说了很多都听不清了。

    我感觉又吐时她在拍我地背。那一刻。我被麻醉包围地大脑竟生出这样一幅情景来:老公地我在外面应酬时喝多了。老婆地她扶着我吐。边吐边骂。我幸福得不得了。此时我又裂着笑嘴狂吐。

    这时有个大嗓门突然响起:你在干嘛呢?老板问你来着。我说你上厕所。他说你懒驴上磨。他是谁啊!今天客人没吐地啊!欧!是不是门口那个!

    老丫地声音:对!我朋友。刚才门口大马趴那个!

    大嗓门:哇塞!浪漫!你的追求者吧!

    老丫说不是,是好朋友。

    我边吐边说是追求者,声音太含糊,全吐马桶里了。她没听见。

    大嗓门说快点啊,我帮你支应一会。

    她说啊。

    拍了我几下,她又说:你快吐,我还要站岗呢!

    我说吐不出来。

    她急了,边说我帮你吐,边用手指往我嗓子眼里捅,一捅我就吐,吐完她又捅,几回合后,我再也呕不出东西了她还不罢捅。我挣扎着把她手按住,说别‘‘‘别捅了,吐‘‘‘吐‘‘‘吐没了。她又最后捅了两捅,我又痛苦地呕了两呕后,她才停捅。

    ‘哗’地一声,大白嘴把我的酒精胃酸混合物全咽了。

    老丫说:你听不听我话。

    我像个孩子似的说:听。

    老丫说:那你坐在这等我下班行吗?

    我说:行。

    老丫把马桶盖放下,扶我坐上去,指着门栓说:把门插上别开门别出来,等我啊听话!

    我看着她不停晃动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脸说:我最听你话了,我等你,一辈子。

    然后门关上了,她消失了。她在门外说:把门插上。

    ‘扑通’一声我滑跪到地上,扑到门上,插好门。

    老丫从下面的门缝露出脸,焦急地说:听话!快坐上去!

    我说嗯。爬上马桶,费力地坐好。

    在门缝下她的脸上,我看到她满脸是泪。

    我闭上眼调整呼吸,感觉好些时说: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我以为老丫还在门外,可老丫却不在门外。所以我吃了这么多呕吐的苦受了这么大呕吐的罪,而好不容易积聚勇气迸发出的内心表白,她一个字也没听到。更糟糕的是,清醒以后,我全然不知我酒后说过什么做过什么。表白时没人听是人的悲哀。

    酒精的功效和安眠药差不多,进入睡眠状态后就很死,连梦都没有。

    我是怎么醒的?对了,是她怎么也叫不醒,就接了盆凉水,像电影中冲着被打昏的英雄泼冷水一样,她踩着隔壁的马桶给我人工降雨,我被从天而降的凉水给激醒。

    我仰起头看到老丫的脸,她说快开门咱们回家。

    门开后,她又魔术般地站在门外。我有些迟钝的大脑没反应过来,还固执地抬头看看上方还有没有老丫。老丫说看什么,那个也是我。说着,扶我摇摇晃晃地从另一扇没走过的门出去。

    绝不能说老丫吝啬,而只能说她有根深蒂固的节俭积习。她没截出租车,扶我又扶不稳,干脆让我趴到她背上。她用手扒住路边的墙,吃力地站起身。那一刻,我感觉双脚离了地。

    老丫背着我小心翼翼地走着,每一步都那么沉重。一个弱女子背着一个大男人,走在午夜的路灯下。这是我在晕晕乎乎状态下看到的景象:一个奇怪的影子,好像驼背,驼背上还长着个脑袋。

    人醉了,情感没醉,还更加敏感。嘴一咧,我放声大哭。老丫吓了一跳,身体颤了一下。

    她说你又怎么了。

    我说太感人了。

    她说什么感人啦。

    我说你太感人了。

    她说我怎么感人啦。

    我说你一个小女孩背着我个大男人还不感人吗。

    她说你这么沉我当背头猪。说完咯咯地笑了。

    我说你这么好谁娶你谁有福。

    她说那你娶我吧。

    我说娶就娶。

    她说不是原装的你也要?

    我说要。

    她好半天没出声。

    我催着问你嫁不嫁啊。

    她说睡你的觉,再说话就不背了。

    我喜欢趴在她背上,更喜欢用胸膛紧贴在她温热的后背的美妙感觉。怕她不背,马上不说话了,马上睡着了。

通天【男人篇】 016章 狗窝里的你

    我再醒时;发现躺在床上。看到了一盏熟悉的吸顶灯,才知道是自己家。

    屋里昏暗,很静。

    老丫坐着凳子趴在床边,睡得正香。

    当时我很矛盾,即想叫醒她上床来睡,又怕打扰她香甜的睡眠,就只好心疼地在昏暗中看着她。

    头还有点晕,晕中夹着疼。一胀一胀地疼,像到达了极限的气球却还在不断充气。我担心这样下去头真的会裂开,必须降降温才行。

    浑身酥软无力,使了半天劲才坐起来,顿时感到血液涌向头顶,仿佛都可以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耳膜异常敏感,血好像是与耳膜擦肩而过。那种声音是从未听过的,像强压下的血液从细小的血管里给拼命挤走一样,快得摩擦出了声音,而那声音只有此时敏感的耳膜方能听到。静得离谱的黑暗里,不只有血流声,还有失速的心跳声,像个头痛欲裂的人在拼命撞墙,怦怦,怦怦。

    闭着眼挺了好一会儿,心律才平缓下来,血流的声音也没了,我才轻轻下床。

    头朝外,双膝跪在床边,搜寻拖鞋的下落。

    突然,老丫猛地坐起身,大叫“盘子不是我摔的!”

    还晕着的我受惊过度,从床边栽了下去,‘扑通’一声响,扑到地上。

    老丫被惊醒,冲过来搀我。

    我忍着旧患加新伤疼痛着地双肘。问她:盘子是谁摔碎地?

    她笑了。昏暗里隐约可以看到她露齿部分呈月状。我断定她笑了。

    她说你下床干嘛?

    我说头热口渴。想洗把脸喝口水。

    她说我去拿。

    厨房灯亮了。传来水声。

    我扭开床头灯,屋子里顿时充满温馨浪漫的光线。

    我发现,光也可以浪漫,大概必须有女人存在才可以浪漫。

    老丫一手湿毛巾,一手凉开水,向我走来。

    我心生一小计,我如果先拿毛巾的话,脸得自己擦。先拿水的话,没准她给我擦。

    我怎么总想算计她?可能算计也是接近。

    我马上微闭双眼,微皱双眉,微启双唇,制造一种迷糊难受让人生怜的假象。

    在老丫说“给”的时候,我在这种状态下慢慢睁开双眼,右手以一种柔弱无力的晃动去拿杯,又以拿不好就摔的无力软弱的状态给嘴送水。还每喝一口就假装艰难下咽,喝两口放下,喘几口气再喝。

    这一切不管真假的病态,全都为了她的生日,有着善良心肠的她就不能坐视不理我。

    老丫说还这么难受啊?

    我闭目养神,应了一声,嗯。

    老丫毫不犹豫抓着湿毛巾给我擦起脸来。

    毛巾用凉水浸过,顿时那种晕的感觉一下子减轻大半,换成清爽的感觉。隔着毛巾的湿漉漉,我似乎感觉到了她小手的温乎乎。

    力度是柔柔的,我幻想成她正抚摸我的脸。

    前几天你给我擦脸,现在我还了啊!她说。

    她站着,我坐着。一睁开眼就看到她不算夸张的胸。

    其实我睁开眼是想瞟两眼她的脸,因为我心脏跳动的速度有些变化,这种变化是二人距离太近的缘故。

    如果近距离时小色胆不敢胆大妄为地让手去放肆,那就只好让眼睛去代替啦。糟糕的是,睁开眼闯进来的竟是吸引力大于等于她脸的她的胸。那么近,人又动着,胸也就动着,让没出家的我六神无主杂念丛生,双眼肯定直勾勾地目不转睛一眨不眨。要不是遗传了爹的胆小基因,我想我的手此时也就不只光会出汗了。或许小时候,不尽责的娘在哺乳期未给我哺够乳,要不现在我是不可能总咽口水的。

    这一丑行终于被老丫发现。她说你看着我的胸干嘛?

    我红着脸说里面好像有磁铁,吸引我含铁分子的眼球。

    老丫含羞地说:看归看,什么也不准想。

    我说什么也没想,一片空白。

    老丫说别人的胸也有磁铁吧!

    诚实的我老实地交代:有,但磁性不大。

    老丫把毛巾盖在我头上,说:自己擦吧,有病的人说话可没这么清醒,估计你快好了。孤男寡女不能共处一室,我得回去啦。

    这句话让我的心一沉。

    我说吃完饭再走行吗?我没有抑制住我的感情,让发自心底的留恋流露在话里。

    她察觉到了,犹豫片刻,说:好啊!

    老丫答应了,仿佛驱赶了我所有的不适。

    我蹬上拖鞋连跑带颠地冲进厨房,从来没病过似得健康。

    厨房昨晚剩下的馒头,让我有馒头像胸乳的错觉,可能意识还在她胸上。

    定了定神,开始翻橱倒柜。

    单身汉的厨房有吃的少污渍多的特点。平时不是方便面就是买着吃,一副碗筷开水烫烫就用,现用现洗。能在我这儿找到蔬菜都是奇迹。

    最后终于找到了两个半馒头,三个鸡蛋,还有一些方便面调料。

    和锈迹斑斑的炒锅战斗了半天,还和坚硬无比的馒头斗了许久,最后,在想象力的帮助下,我做出了油炸馒头片,和调料鸡蛋汤。

    盛好后端进房间,我刚要喊“开饭喽”,就看见老丫躺在床边正睡着。

    这是睡美人第二次光临我的床了,我有说不出的愉悦。

    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又像上次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痴看,一看就很久,直到端着碗的手发酸为止。

    她困极了,那就睡吧。

    我饿极了,那就吃吧。

    坐在床边,边喝汤边啃馒头边欣赏她,像在电影院边吃零食边看电影一样开心。

    

通天【男人篇】 017章 吻你对不起

    吃饱了,又不冷,保暖思淫欲的感觉就出来了。

    这是我吃饱了注视了她好久后才萌发出的杂念。

    不由自主地,越看越近,越近越看,直看到都可以感觉到她的呼吸。

    她温热的气息对我也是不小的刺激,我的防线不久就被她的气息彻底吹散。

    用了多久我不知道,可能很短,可能很长。

    当我离开她脸时,才意识到我吻了她,可吻的过程在脑海中竟然是空白的。但我的心却在狂跳,脸发烧,手出汗。

    我开始后怕,这个行为非常可能让我失去她。

    还好,她还睡着,地震也不会醒的样子。

    我不敢再坐到她面前,我终于知道了人也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严重了可能就是神经病的失控吧。

    在没完全失控的时候,我及时用凉水淋了头,给所有不切实际的念头降温。淹死它们我才是君子。

    我靠着墙坐在地上,一夜没睡,远远地看着柔和光晕中的老丫。

    直到天亮。老丫翻了七次身。最后一次。她给我地是后背。这一次。我看到了露出地小白腰也无动于衷。

    我终于战胜了诱惑地考验。

    老丫在温暖地晨光中醒来。

    她闷热地小黑屋白天可看不到太阳。所以。还不习惯睁眼就沐浴阳光地她。肯定意识到不是自己家。才猛地坐起身。

    看到正瞪着眼直勾勾看她地我。一愣。说:你坐地上干嘛?不上床睡!

    地多大啊!不跟你争床。我说。

    你一夜没睡吧?老丫问。

    有比睡觉美好的事儿。我说。

    老丫问:什么事儿?

    我说不可言传。

    老丫笑了笑,说去洗脸,就去了厨房。

    水声,又突然停止。

    老丫怒气冲冲奔到我面前,脸涨得通红,宛如秋日的西红柿。好一会儿她才说出话来。

    她说:昨晚你的嘴蹭我嘴干嘛?痒啊!痒就学猪去蹭墙。

    说着说着,流出泪来。

    坐在地上,我不知所措,张着嘴,仰望她的脸。

    昨晚她睡得那么死,怎么知道我吻过她?我纳闷。

    我内疚地说:对不起,原谅我好吗?看在昨晚快把肠子吐出来的份儿上行吗?

    我的样子可怜兮兮,让她的怒气消了大半。她边抹眼泪边看着我,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看着受害者,我突然觉得所有欺负善良弱小的罪犯是多么的可恨。我是对那次高烧她慷慨相助的恩将仇报。

    我又发现恨别人可以咬牙切齿,恨自己却无计可施。

    我站起身,垂头丧气的,像放了老师车胎气的学生被抓了现行,等待发落。

    我没有多愁善感的神经,就不能立刻挤出眼泪扮可怜。更觉得自己没有发言权,不敢擅自开口。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想冲她扮个鬼脸,却又不知道会不会适得其反。

    我的脑袋高速运转,拼命加工良言上策,一分钟内有很多想法产生,全都是不可靠的馊主意。

    静默有时候很可怕。

    直到我的耐性几乎耗尽,才敢偷偷抬头看她。

    我发现,老丫也一直在看我。像在欣赏一幅画,那么仔细认真,生怕漏掉一个精美的细节。刚才的怒气全无,眼前的她一副痴迷的样子。

    短时间里,前后的反差巨大,我无法揣测出她难以捉摸的心理。

    壮了壮胆,我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吻过你?

    她看着我的眼睛,说:馒头渣子。

    我仔细看老丫的嘴,果然有很多细小的馒头渣儿粘在上面。

    昨天屋里暗,看不清,否则早就毁渣子灭迹了,哪能让她抓住小尾巴。头次偷腥就这么失败,真是笨蛋。如果有下次的话,我发誓还亲,谁让词典里有“情有独钟”呢!下次一定要先洗嘴再下嘴,不留痕迹。

    仔细想一想,她也够细心的,或许她时刻都在保护自己,这世道狼太多!她会认为我也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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