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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穿越之擒兽 作者:玉案青(晋江vip2013-09-01正文完结)-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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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玉书前脚进了大牢,后脚跟进三名巡卫,声称要检查囚室内部设施是否结实牢固,潘进正摸着袖子里的银元宝暗自偷乐,见中间一名巡卫是熟人张三,便同样痛快地放了行。
  ……
  姜小豌与田春妮拣了囚室里一处较为干净的地方坐着说话,隐约听到大牢入口处潘进在和什么人讲话,不过听不大清楚。接着一连串脚步声由远近及而来,听动静有好几个人。一颗心不由微微提了起来,这么晚了,突然来一帮人,是要连夜再次审讯过堂,还是孙正清不耐烦准备拿他们三个开刀了?
  田春妮也有些不安地住了口,与姜小豌一道看向囚室外昏暗的通道。
  等到赵玉书修长的身形与俊秀的容颜出现在门前时,姜小豌眼中一亮,连忙起身迎上前,莫不是他带了什么好消息来?
  田春妮也同样为赵玉书的到来而感到高兴,怕自己的存在让两人放不开,便很自觉地退到旁边的阴影里,尽量弱化自己的存在。
  姜小豌接着发现赵玉书身后不远处似乎还有几个人,身着兵卒服饰,从她的角度完全看不清几人的脸,那几人也没有上前来的意思,只是站在那里观望。她便收回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到赵玉书身上。
  细一打量她才发现,赵玉书的脸色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透露出某种姜小豌从未见过的颓丧之气,望着她的目光也有些闪烁,似乎在挣扎逃避什么。
  她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小心地问:“玉书,怎么了,是不是这件案子很麻烦?”
  赵玉书深深吸了一口气,“是,不过如果能抓到顾明堂,或许情况就有了转机。”
  姜小豌咬了咬唇,心里犹豫不决,要不要把白天在公堂上见到顾明堂的事告诉赵玉书?不说的话自己父女俩和田春妮只怕不会有好下场,说的话,那家伙是一定确定及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虽说那混蛋的确可恶至极,但他毕竟曾经从黑熊爪下救过自己一次,还阻止过李二狗那流氓对自己的侮辱,自己若是暴露他的行藏,让他得个五马分尸或凌迟处死的下场,似乎稍微有些狠了。可是倘若对那混蛋仁慈一些,那势必要对自己狠了,那也很不公平啊!
  姜小豌满心纠结的当儿,赵玉书见她不吭声,似乎还想维护顾明堂的样子,本就凄凉的心境更加冷了三分,来此之前一直以为万难启齿的话竟就此脱口而出:“小豌,我今晚来此,是想与你解除婚约,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姜小豌料不到他竟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顿时雷劈一般怔在当场。
  田春妮虽然躲在暗影里,却好奇地偷偷关注着这边的动静,于是便看懂了赵玉书这句话,跟着也愣住了。
  隔壁的姜宝山更是听得清清楚楚,抓住铁门难以置信地吼道:“玉书,你怎么能在这个当口说出这种话?小豌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住你的事啊!”
  赵玉书惊得身形一震,却并不答话,也不解释,只一眨不眨地看着姜小豌,屏住呼吸期待她的反应。
  大牢里一时静到极致,赵玉书似乎能听到自己紧张而急促的心跳声。
  过了一瞬,也许是许久,姜小豌缓缓绽开一个惨淡无力的笑容,轻声道:“行,我答应了。”
  一言既出,牢里同时响起几种不同的微妙声响,有感叹的啧啧声,有吃惊的吸气声,还有似乎放了心的长长吐气声。
  姜小豌听到了,却什么都没听进去,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自己从未像此刻这般沮丧疲惫,只想找个安静舒适无人打扰的地方,将自己藏起来好好睡上一觉。或许明日醒来,这个世界就重新回复了生机与活力,自己重新变得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这回换赵玉书如泥塑木偶一般呆住了。他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并不是真的打算这样直白无情地解除婚约,只是想看看姜小豌是否在乎自己,是否会因为自己提出退亲而方寸大乱出现激烈的反应,无论伤心难过愤怒不甘都好,都可以说明自己在对方心中仍旧是重要的。那么,他拼着违逆母亲一回,也会坚持这门亲事。
  可是,他期待的这一切都未出现,姜小豌甚至笑了起来,没有任何质问便同意了。
  这说明什么,不言而喻。
  赵玉书的心终于彻底跌入绝望的冰冷深渊。
  作者有话要说:  唉,虽说某青也不看好这门亲事,但写到最后一段还是有点小小伤感的。。。。


☆、土匪来了

  片刻后,一股前所未有的遭人背叛与轻视的怨恨从心底滋生出来,再直冲头顶,赵玉书生平第一次失却斯文与温和的仪表,向姜小豌口不择言地质问:“其实传言是事实,你早就移情别恋,和顾明堂那恶贼暗通款曲了,是不是?”
  姜小豌脸色发白,颤声反问:“我说不是,你相信么?”
  赵玉书悲愤不已道:“我相不相信又有什么用,你对我们的亲事已经根本不在乎了。我娘跟我说你变了心,我还一力维护你,百般想要挽回,为了替你求情开罪,甚至不惜冒着自毁前程的风险触怒孙大人,可你竟然……小豌,我一心对你,你怎可如此负我?”
  姜小豌颈项微垂,默然无语,满腔燃烧的愤怒好似遭遇了一场雪崩,被尽数掩埋熄灭,只剩一片惨白的灰烬。
  田春妮无措地看着两个人,想要劝解又不知从何说起。她是绝对相信姜小豌没有移情别恋的,就在刚才姜小豌还在痛骂顾明堂呢,又怎么可能喜欢那人,赵玉书定然是误会了什么。可是,姜小豌自己若不愿解释,她又能说什么呢?
  姜宝山却又气又急,“玉书,你别冤枉小豌,她——”
  “爹,别说了!”姜小豌突然开口打断,“我和赵玉书并不合适,还是分了的好。您别为我担心,我已经想清楚了,不是一时赌气冲动。”
  “你这孩子……唉,不要太委屈自己了,否则爹会心疼。”姜宝山一声长叹。若非前几日姜小豌已经提前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他真要向赵玉书讨个说法才行。
  “爹,我不委屈。”
  嘴上轻松,姜小豌心里又何尝好过,虽然近来对自己与赵玉书的亲事越来越不看好,但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刻被赵玉书质疑,进而被对方放弃。罢了罢了,以自己目前这般不堪的处境,想要对方初衷不改情深不悔,可能实在是太过强求了。是谁说过的?考验什么也别考验感情,它或许坚固得有如磐石,也或许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抬头定定看向赵玉书,面色平静如一潭死水,低低道:“赵玉书,这几日辛苦你了,感谢你为我做过的一切。你我今日缘尽于此,从此后桥归桥,路归路,我祝你日后平步青云,早日觅得佳偶。”
  听她说得如此绝决,再无转寰余地,赵玉书心中抽痛,突又生出许多眷恋与不舍来,“小豌——”
  “行了,废话少说,你不是要退亲么,她也答应了,还磨磨叽叽个什么劲儿!”
  这回不耐烦地出言打断之人是赵玉书身后旁观许久的三名巡卫其中之一,此人一开口,便把囚室外的赵玉书与囚室里的姜小豌、田春妮以及姜宝山四个人全都惊了个倒仰,刹那间,人人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可等那人从阴影里大摇大摆地走出来,伸一根食指将压在眉间的帽檐大剌剌往上推了推,露出底下一双带着几分邪气的幽沉的眼,刀刻一般深遂的五官,与那条给原本就气势强横的男人更增几分悍意的鲜明的疤痕,四人的意外与震惊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姜小豌更是瞠目结舌,风中凌乱,这土匪怎么来了?她怎么早没发现这个混蛋扮成巡卫躲在后面看戏?是白天在公堂上还没看够她倒霉的模样,晚上潜进大牢里继续看她被未婚夫退亲么?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还是赵玉书反应得最快,蹙眉喝道:“你这恶——”
  “贼”字还未来得及出口,便被顾明堂闪电般一个手刀砍在颈中,随即两眼一闭倒在地上。
  姜小豌火冒三丈,开口就想痛骂,又被顾明堂眼明手快穿过铁门一把捂住她的嘴,低声道:“别乱叫唤,你想把外面的官兵招来么?”
  姜小豌一时说不出话来,“唔唔”了两声。
  感觉到她柔软的唇瓣轻轻摩擦着自己的掌心,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掌中,顾明堂心中一荡,忍不住用手指去抚摸她丰润的下唇。
  姜小豌既惊且怒,啊呜一下张开嘴,一口咬住那只作怪的狼爪。
  顾明堂低低痛呼一声,赶紧将爪子收回来,低头一瞧,食指上赫然一圈发红的牙印,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丫头好利的牙!
  姜小豌再次开了口,音量却不觉压低了些,咬牙切齿地骂:“真是土匪!你怎么二话不说就动手打人?”
  顾明堂一脸无辜,“这酸儒又啰嗦又麻烦,不把他打晕了我怎么好救你们出去?”
  姜小豌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是来救我们出去的?”
  顾明堂被她问得莫明其妙,“当然,难不成黑天半夜地上大牢里来吃宵夜不成。”
  姜宝山醒过神来,同样不敢相信,“明堂,你真是来救我们的?”
  顾明堂黑线,“真的是啊,义父您还怀疑我么?我之前不知道你们被狗官抓来了,否则早就来救你们了。”
  姜宝山没吭声,对这个说话真假不定、行事无法无天、能耐大到超出自己想像的义子,他已经不敢轻易做出判断了。
  几人说话的当儿,张宽已经麻利地动了手,将挟持的人质张三打晕,然后凑上前来热情地打招呼,嘴巴那叫一个甜,“姜大叔,小豌妹子,春妮妹子,你们好啊。”
  姜家父女与田春妮一同无语,这人是谁,也太自来熟了吧。
  张宽赶忙自我介绍:“我叫张宽,是顾大哥出生入死的把兄弟,你们是顾大哥的亲人,也就是我的亲人,叫我宽子就好了。”
  姜家父女与田春妮再次无语,姓顾的都快成仇人了,你这小子又算哪门子的亲人。
  “你小子少啰嗦,有什么话出去再说。”顾明堂把张宽推到一边,伸手捏住姜小豌与田春妮囚室铁门上的锁,再用力深吸一口气。
  姜田二女一同双目圆睁,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动作,不是吧,这样也行?
  “咯”的一声轻响,生铁铸就的门锁竟真的被顾明堂徒手拧断。
  姜小豌这回算是知道某人能杀死一头黑熊并未出于偶然了。
  接下来,顾明堂如法炮制,又打开了姜宝山的牢门。
  这时,前方通道传来潘进的催促:“赵大人,话说完了没?这时间可不早了。”
  赵大人已经被打昏了,自然不能回答,姜小豌心中一凛,这可怎么办?她不由自主地望向顾明堂。
  顾明堂眉头一挑,唇角一勾,朝她飞了个眼。
  姜小豌头皮一麻,赶紧收回视线。
  顾明堂又朝张宽递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乱叫一气:“不好了,赵大人突然昏倒了!哎哟,不行,我也头痛,啊——”
  潘进听得不明所以,又不敢置之不理,赶紧领了两名狱卒匆匆进来察看。进到大牢最里面后,发现赵玉书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连先前跟着赵玉书进来的三名巡卫也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而犯人们还好好地关在囚室里,一脸无辜地望着他们。
  这可真是邪门了,好端端的,怎么四个人都倒了,总不会是同时一起抽风犯病了吧?
  潘进与两名狱卒分别弯下身去试探四个人的鼻息,看究竟是死是活。
  刹那间,两名巡卫骤然暴起,顾明堂对付两名狱卒,张宽解决潘进。
  只是眨眼的功夫,姜家父女和田春妮还没看清楚两人是怎么动手的,战斗就结束了,潘进与两名狱卒甚至都来不及呼叫出声。
  把人撂倒后,顾明堂与张宽又各自手上不停地扒人家的衣服,片刻后分别扔给思维跟不上节奏、站在原地发愣的姜家父女与田春妮,“赶紧换上,我和宽子带你们出去!”
  这是要乔装改扮,蒙混出狱么?姜小豌心里怦怦直跳,既紧张又激动,还有些忐忑不安。
  如果就这么跟顾明堂这土匪逃出去了,那本来跟他没什么干系的这下子也扯不脱干系了,那就坐实了自己与他勾结作乱的罪名。可是不逃的话,以孙正清那狗官的阴险狡诈,自己恐怕也难有出头之日了。
  管它,先逃出大牢再说,和某土匪的帐等出去了再算!
  作者有话要说:  悲摧地说,今天我们这一片检修电路停了一天电,据说还要再持续三天,每天从早上九点停电到下午六点,这意味着某青接下来三天白天根本不能码字,都只能夜里赶工了TAT。。


☆、越狱

  姜宝山倒好说,狱卒的衣服对于姜小豌和田春妮而言都有些宽大了,袖子裤腿都得卷上两道才行。还好现在是夜里,光线昏暗,不仔细看问题不大。
  姜小豌正左拉拉右扯扯,试图让身上的衣服更加服帖一点,顾明堂过来很是自然地伸手将她的帽檐往下拉低,然后嘱咐道:“呆会儿你跟在我后面走,尽量不要抬头,也不能开口说话,凡事听我号令,知道么?”
  姜小豌只哼了一声,后退两步与他保持距离。如果可以,她是真不想听这混蛋的话,可惜形势比人强,要想尽早脱离囚笼,目前来看只能借助于这混蛋的力量。不过,本来就是这家伙害他们入狱的,现在他来救他们出去也是理所当然,勉强将功折罪吧。
  张宽依样画葫芦,凑到田春妮身后十分殷勤道:“春妮妹子,你就跟我走好了,遇到意外也别怕,凡事都有我护着你。”
  田春妮头也不回,声也不吭,只是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
  张宽很有些挫败,这妹子看着明明挺温柔和顺的,怎么对自己却爱搭不理的?恩,肯定是害羞了。
  他厚着脸皮继续套近乎,“春妮妹子,你是大槐村人对吧?大槐村我去过一回,山青水秀好地方啊!”
  田春妮仍旧半点反应都没有,完全把他当空气无视了,只拉拉姜小豌的手,小声道:“小豌姐,我,我有点紧张。”
  “没事,他们俩既然能混进来,咱们也一定能混出去。”姜小豌安慰道,一边斜睨了田春妮背后的张宽一眼。
  张宽那个尴尬郁闷就别提了,小心肝拔凉拔凉的,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这妹子了,这么不受人待见。
  姜小豌心里只觉得好笑,脸上却绷得紧紧的,也不说破实情。她现在对顾明堂还满肚子的火,对张宽这表情贱兮兮的把兄弟自然同样看不顺眼,这才刚见面就想泡妹妹,美得他!
  顾明堂对自家把兄弟猴急的表现也很无语,抬起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你小子哪来那么多废话,还不快走。”
  张宽摸了摸屁股,满脸哀怨地朝外走。
  姜小豌刚跟了两步,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仍旧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赵玉书,这一走,就要与他彻底决裂了,他会恨自己的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与他实在走不到一条路上了,只能渐行渐远。
  顾明堂见她似乎依依不舍的模样,心里就老大不舒服,凉凉道:“我早说这小白脸是薄情郎了,这下你该看清楚了吧?”
  姜小豌白了他一眼,“你能比他强到哪里去?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世上没一个男人是好的——除了我爹!”
  姜老爹松了一口气,老怀欣慰。
  顾明堂与连带着挨了骂的张宽灰溜溜地继续前行。
  现在越狱小分队一共五个人,顾明堂与张宽打头阵,姜小豌和田春妮居中,姜宝山殿后,从大牢里鱼贯而出。
  穿过狱院时,前面一大半路都还算顺利,虽然遇上了几队巡卫,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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