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鬼师-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醯淖咦拧�
他们坐着电梯到了一楼,电梯打开,入眼的就是打着瞌睡的前台。
王韶普和柳生还没有走出电梯就看见两个人走了进来,他们一样的黑衣,这黑衣的样式很古怪,不像是西装,也不似是中山装,倒是像是两者的综合体。柳生的眼睛很尖,他看见黑衣的袖子上绣着金线,金线绣起来的不是简单的花纹,倒是像某种符咒。
不单单是袖口处有金线,他们的胸口处还别着两枚一模一样的胸章。这两个人一个长得太冷,一个长得太软。冷的那个绷着脸,眉是浓的,眼是黑的,唇是薄的,不过都似是刀削出来一般。软的那个笑得甜,白脸庞,圆圆脸,小鼻子,嘟嘟嘴,还有两个酒窝露出来。
大白狐狸猛地把帽檐一拉,伸手就要关电梯:“草,简直就是闻着味儿来的,老子才出山一天,就找过来了。”
王韶普拉住了要出电梯的柳生。电梯刚刚打开,就要关上了。
可惜,在电梯关上的那一刻,那两个人从电梯缝里看见了他们,立刻朝着他们这边奔跑过来。电梯门关上了,阻隔了他们的进路。
王韶普站在电梯里拼命的按着电梯,电梯在四楼停下来,电梯门打开,王韶普拉住柳生的手,跑到了一个玻璃窗处。王韶普扒在窗台上往下看,他看见楼下停着一辆白色的奥迪。
柳生听见了楼梯里传来的蹬蹬的脚步声。
王韶普的一只掌贴上了玻璃,他的手穿透了玻璃,竟然从玻璃窗里出去了。王韶普没有忘记柳生,他的另一只手拉住了柳生,一起从玻璃窗跌过下去。
柳生坠落中,朝着那块窗户看,玻璃还是完好的。妖果然是妖。
要是柳生自己落下去了,那就是就跟从楼上丢了一块年糕下去一样,即便是摔不碎,摔不死,也得摔得颤上三颤。可是,王韶普拉着柳生从玻璃窗出去,简直就像是飘了一片树叶出去,轻飘飘的就落地了。
31大白狐狸三十
落到地上,柳生看见那个窗口上出现了两个人的脑袋,冷的那个还是面无表情,软的那个依旧露着两个酒窝。露着酒窝的那个人做了手枪的动作,朝着大白狐狸的方向开了一枪,嘴里似乎配合着发出了啪的一声。
可惜大白狐狸看不见。王韶普正忙着偷车。王韶普透过玻璃探进车窗里,把车门打开了。他招呼盯着楼上看的柳生:“发什么呆,快上来,跟那俩二缺看什么看。”
柳生回头对王韶普说:“你怎么被二缺吓跑了。”说完,柳生坐上了车。
王韶普开车,忍不住的辩解:“我那不是被二缺吓到了,你是不知道,那两人就跟两只疯狗似的,咬住我就不放了,哎,想想有时候,真想弄死他们算了,弄死了他们可真是没完没了了。”
王韶普说着,一个拐弯。
柳生跟车一晃,他有点欲言欲止,小声的对王韶普说:“你是勾搭了他们俩谁的媳妇了?”
王韶普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在柳生的心里没有什么好印象了。他极力想把自己这方面的不良影响给柳生纠正过来,从儿女情长的□辱掳变成侠肝义胆的英雄豪杰。无奈,难度有点大。
王韶普只好折中了一下:“那个,是这样的,就是很多年前吧,我那个时候是个完美的高富帅,那个时候他们的师祖爷长得还挺嫩,就被一个老男人调戏了,刚巧嘛,人家路过,就美人救美人了一把,哪知他们那个祖师爷非要以身相许,还非要把镇门之宝送给我,我当不敢要啊,哪知道,他们的师叔祖又看上了老子,老子只好逃跑了,夹在中间不好做人啊,更不知道的是他娘的那个师叔祖竟然把老子的画像挂了起来,让他娘的徒子徒孙们抓着老子玩。”
王韶普回头快速的朝着柳生抛了个媚眼:“这是典型的由爱生恨,人家真是个美人啊。”抛完,又回过头去开车。
柳生的听完王韶普的故事,心里明白王韶普说的一定不是实话。可也不能完全是假话。柳生听完,淡淡的哦了一声,不知道是信了哪一句。哦完,他又惊讶的咦了一声,他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一下王韶普。
但是转念一想,别人的恩怨是非,你情我爱,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也许,他跟这只大白狐狸不过是现在搭车一场,下一刻,也许在某一个拐弯处,在某一个岔口,他们就会分道扬镳。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跟个柳生又有什么关系。
柳生笑了一笑,抱着他的箱子去看车外的风景。
车外的风景在变化,慢慢的山越来越多,越来越高。这里的山很绿,树很茁壮,攀附在山壁上,开着一簇一簇蓝的黄的的野花。最美的是粉的,粉色的野花不是一簇一簇的,简直就是一片一片的爬满了半个山壁。
柳生微微的眯着眼睛,半开的车窗里刮进来清凉的风,柳生很受用。
王韶普从后视镜里看见柳生这幅表情。他的桃花眼眨了眨,舔了舔舌头。对王韶普来说,柳生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柳生的身上有一种怪异的禁欲式的感觉。尽管柳生长得不禁欲,穿着不禁欲,说话做事更跟禁欲一点也不沾边,但是王韶普就是这么觉得。而王韶普最不能拒绝的就是这样的人。
王韶普盯着柳生表情,他想要是在微微的仰起头,露出漂亮的脖子,凸起的喉结,那么这就是个完美的床上表情了。
车停了下来。柳生听见王韶普说:“到了。”
柳生哦了一声,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他抱着箱子,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前的景象很漂亮。很多的人在他的身边来来往往,他们也是要上天池的。
王韶普也下了车。柳生朝他道了谢:“谢谢,那。”柳生指了指前路说:“那我就走了。”说完,柳生毫无留恋的大步就要朝着前路去了。
王韶普在柳生的后面叫:“亲爱的,你不能不要我啊。”
他这一声叫出去,来来往往的人们,甚至摆地摊卖土特产的小贩儿都抬头看他们。王韶普长得那模样本来就扎眼,现在这么一叫,几乎有点远近闻名了。
柳生真停住了,他不好意思的拿箱子遮住了脸。
王韶普上前了几步,一把拉住了柳生的胳膊,挂在了柳生的身上:“你不能因为生人家的气,就不理会人家嘛,哎哟,人家再也不拦着你去天池了,来亲亲。”大白狐狸还真嘟着嘴朝柳生要亲亲。
柳生几乎想把箱子砸在王韶普的脸上了。可惜了一张如花似玉的脸,柳生再是怜香惜玉也想要下狠手。
围观的人更多了。
王韶普眯着眼睛,长睫毛一颤一颤的还在那儿撒娇:“人家要亲亲吗?”
这一对基男几乎是有点胆大妄为了。
柳生拿箱子挡着脸,拨开围观的人就打算跑一跑摆脱这种尴尬的局面,摆脱这只不要脸的大白狐狸。
柳生跑一跑的本事还是了不得,转眼间,他就能从人群里脱离了出来,朝着山上去了。
王韶普见柳生跑了,也不装了,骂了声:“草,玩过头了。”背着大包就追着柳生跑:“亲爱的,别跑,哎,我说你别跑了,这儿有车,咱们坐车去,你这么跑,咱们只能爬上去了,哎,亲爱的。”
他不叫这声亲爱的还好,他一叫完这声亲爱的,柳生跑得更快了。
王韶普只得背着大包紧追不舍。
柳生跑进了山脚,他的眼前是一棵棵高壮的松树,他闻见松树的香味,泥土的气味,腐败的味道,死亡的味道,在这片山地里,经年的积累下来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柳生的鼻息。一只年老的松鼠精站在一棵树上,看见柳生进来,抖动着长眉毛,露出两颗大牙对柳生说:“来泡温泉?”
柳生停住了奔跑的脚步,朝着那只松鼠精笑笑:“不是,我去天池。”
松鼠精捧着松子嚼着:“那就去吧,我以为你是来泡温泉,陈素锦常来泡温泉,哦,你不知道陈素锦是谁,就是一只凤凰跟毕方的杂种,长得跟只麻雀似的,他的对象是一只白画眉,哎,陈素锦也好久不来了,真寂寞。“
松鼠精是个老头子。老头子说起话来就爱磨磨唧唧。可是柳生不烦这种磨叽。他对老人,能够老去的人格外的敬重,能够老去,也是美好年华的一种。
柳生停了下来,陪着寂寞的松鼠精聊了几句天:”我好像是是见过那只杂种的。“柳生回忆了一下陈素锦的模样,他说:”确实很杂种。”
没精打采的松鼠精一下子乐了。
王韶普终于追赶上了柳生,他跑到柳生的旁边,看了一眼树上的松鼠精,眯了眯眼睛。柳生似乎看见那只松鼠精打了个哆嗦。
王韶普眨眨眼:“跑什么跑,你认识路吗,哎呀,还是我带你去把。”
32大白狐狸三十一
柳生有点过河拆桥,他试图委婉的拒绝王韶普的好意:“我说,真的不用了,走一走也就上去了,你跟着我,我恐怕是吃不消。”
王韶普上前一步拉住了柳生手:“那可不行。”
王韶普的力气很大,柳生挣了挣,挣不开,也就不再动了,任由王韶普拉着。也不值当的为了这点事儿打上一架。
王韶普拉着柳生的手朝前走,他们后面的那只老松鼠精抱着松子在树上嚯嚯的笑。王韶普不太喜欢这只老奸巨猾的东西,他的脚下有一根树枝,脚跟一踢,那根树枝朝着老松鼠精的脑袋砸过去。
老松鼠精哎哟了一声,抱着松子跑了。
王韶普拉着柳生的手,朝着前走。清晨的山上,草上有晨露,露水打湿了柳生脚,冰凉的很舒服。王韶普难道正经,他仔细的把挡在前面的树叶,蔓藤清理干净,仔仔细细的开拓一条不算是路的路来,才笑嘻嘻的招呼柳生:“亲爱的,来吧。”
柳生头一次这样被照顾着,一时间,站在那儿有点尴尬。柳生也上前去打算和王韶普并排走。大白狐狸挺灵活的挡住了柳生。
柳生想想也就算了。也许王韶普当这是一项娱乐。
终于柳生眼前出现了一片蓝色。
漂亮的天池,妖娆的天池,就像是绿丝绒里镶嵌的蓝宝石一样出现在柳生的眼前,云烟缭绕。不,柳生站在石头上看着天池,他想天池怎么是像蓝宝石,天池是流动的,荡漾的,充满了灵气和生意。简直就像是伤心极了的仙女为情人掉下的一滴泪。
柳生啊一声,衷心的赞美:“真美啊。”
王韶普得意的说:”当然美,我经常在里面洗澡,舒服的很呀。”
柳生盯着眼前的天池,他在一块较为平坦的石头上坐下了:“我觉得有一处地方在召唤着我,水很蓝,山很高。”柳生仰头看天:“天也是这样的蓝,也是这样的云烟缭绕,我以为是这里。”
柳生说:“可是,来了,我知道我错了,我找错了地方,不是这里。”
柳生的心里很失望,他黑葡萄似的眼睛出神的盯着那片天池。
王韶普把背里的大包卸下来,从包里拿出一包烟来,叼了一根在嘴里,他吸了一口烟,也看着眼前的天池,他说:“你该想你何其幸运啊,走错了地方,能看见这样的美的风景,这世上许多人走错了就是走错了,连这样的风景都看不到,何必失望,该到的总会到的,然而错的,错的这样美的,能有几次?”
王韶普难得的正经了。
柳生也难得的认真看了眼正经起来的王韶普。
正经起来的王韶普手里拿着一根烟,他风情的桃花眼眯起来,身上的风尘气和骚气沉淀了下来,倒是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美极了,凡人中哪有这样的美貌。
柳生赞同:“也对。”他伸了个腰,看着天池说:“真想在里面洗个澡。”
王韶普叼着烟笑嘻嘻的捅捅柳生胳膊:“脱衣服下去啊。”
柳生为难的看着王韶普,天池的水边已经站了几个人,也有不少的人正朝着天池过去。柳生就算是在大方,也做不出当众脱衣的事儿来。
可是柳生很眼馋天池里的水,他也想下去摸摸。柳生站起来,他突然看见天池里中心闪过一条细细的漩涡,这漩涡慢慢的扩大,然后快速的朝着天池的水边过去。
王韶普也看见了,他抽着烟,呆住了,烟屁股烧到了手都不知道。他骂:“草,这是个什么怪物。”
只听见水边尖叫声四起。柳生扔下了箱子,朝着天池跑去,可是来不及了,真的来不及了。
他看见天池里蹿出一只庞大的怪物,快速的扑向了天池边的人群,转眼间,水边的人就支离破碎,只剩下了断胳膊,断腿。蓝色的天池混进了血,慢慢的化成了一地血泪。
那只怪物飞快的游进水里又不见了。
池边的人们尖叫着四散着逃跑。
柳生追寻着那道飞速的漩涡,他也不跑了,竟然径直的朝着天池跳了进去。
王韶普看见天池里溅起了一注水花。
王韶普紧跟其后,也跳了进去。
柳生掉落在天池里,他的旁边是游来游去的银鱼,柳生一个转身,朝着那道漩涡的方向过去。那个怪物的速度是实在太快,柳生扎进了水里,只看见了一抹影子。
柳生鼓着腮帮子,吐着气泡,朝着那抹影子追过去。天池的水冰凉,凉的人的身体发寒。就算是柳生的水性不错,但是那抹影子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柳生追着它越游越远,越游越深,那抹影子消失了,消失在天池的深处。
柳生觉出了一股诡异的力量阻止了他前进。诡异的力量穿透了他的四肢,令他的动作迟缓了起来。柳生觉得有点吃力了。
柳生吐出一个气泡。他费力的蹬了一下腿,打算转个身,柳生觉得自己不能在那儿呆下去了,这股力量实在太过诡异了。
结果柳生蹬了一下腿,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那股力量变强了,铺天盖地的袭击而来,他的眼眶,耳朵,嘴角,十指,都裂开细小的纹路,丝丝的血渗出来。
柳生闭上了眼,干脆顺着那股力量沉下去。
一个白色的身影窜了出来。一只巨大的白毛狐狸窜了出来,伸出锋利的爪子,猛力的朝着池水中一拍,叼起柳生的就朝上游。
柳生看出来,这只大白狐狸游得也不轻松,它的毛又长又白,要不是那么白,柳生还真看不出来,它的耳朵里正渗出浅淡的血丝来。
其实柳生对掉不掉进去是无所谓的,但是对别人赶来救他一命,柳生还是知道感激的。柳生伸手摸了摸了大白狐狸的毛,毛又滑又顺。
大白狐狸的真身倒是和他的人形不太一样。他的真身简直可以用威风凛凛来形容,来着一种威严的不可侵犯的兽性。妖红色的瞳孔,额间有一点菱形红痣,妖异的杀气淋漓。
大白狐狸叼着柳生游上岸,把嘴里的柳生放到一边,坐下来问:“你真是个上赶着的傻子。”柳生吐了一口水,竟然从嘴里吐出一条欢蹦乱跳的小鱼来,柳生弯腰把那条小鱼捡起来,扔进了天池里。
大白狐狸的真身可真够大的,这是一只史无前例的肥狐狸。这只大白狐狸足足有半间房那么大,白毛红眸,妖气淋漓。
亏得是人们都被水里的怪物吓跑了,要不还得被吓一次。这么大的一只狐狸太吓人了。
柳生却很喜欢王韶普的这幅摸样,觉得这幅模样简直是可爱极了。他忍不住的伸手摸摸大白狐狸的长毛叫了一声:“大白。”
大白狐狸扬起爪子拍了柳生一下:“大白,你还二白呢,当是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