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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屠鬼师-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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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生抬着那张地图,小声的说:“难道我猜错了?”

    大白颇有些幸灾乐祸:“你就是猜错了,我们回去洗洗睡吧,这都大半夜呢,瞎折腾什么呢。”

    说完,大白就要硬拉着柳生去洗洗睡了。

    但是柳生还不是不愿意洗洗睡了,所以他甩来了大白的手,站在原地不动。大白再拉,柳生还不动。大白的狐狸眼一眯,他干脆把那尊神像连托座举起来:“我给你抬回去行吧,你爱转多久转多久,行吧?”

    柳生盯着地面,出声:“举着别动。”大白举着不动,就见柳生朝着方才放神像的地方看去。大白也跟着柳生去看地面,那个神像抬起来之后,竟然露出

    作者有话要说:困 十点半下班 今天就这么些把

 66陈村诡事六十五

    这洞口刚刚一露出来;一股阴气就朝着柳生扑面过来;柳生的颤栗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这阴气太寒了;寒气入骨。大白也觉出来了,他把举着的神像扔到了一边,去看柳生。

    柳生已经跳进去了,大白只堪堪看见他的头皮。

    柳生在黑暗中急速的下坠,寒气入骨的阴气在他身体周围弥漫,就像是一只小鬼急切的想要吞噬柳生。柳生闭着眼,在这地下诡异的空间中,他闻到鬼的味道;闻到了死亡的味道;闻到了腐败的味道;他甚至闻到了一丝很熟悉的味道。柳生在闻到那股味道的时候,豁然睁眼,他喃喃自语:“钟池宴。”

    这一丝的味道让柳生想起了钟池宴,似乎钟池宴的味道也是这样的。如此的熟悉,如此的真实。

    大白趴在洞口叫了一声:“柳生。”洞里面连个回音都没有,大白也就跟着跳了下去,他想着要是他妈的逮着柳生了,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柳生掉落下去,穿越了黑暗,他突然站在了一片平坦的地面上。这片地面发着浅淡的光亮,画着许多的路,条条道道相勾连,交错纵横,弯转起伏,简直就是个迷宫。柳生站在自己落下的地点朝着前走,他走上一条路,朝着前走,在分叉口朝右转个弯,走了一段路,这条路就到了头。明明是平坦的路途,柳生去怎么也跨不过去,简直就是像是遇上了鬼打墙。平地上,只因为前面画了一条横线,再也过不去。

    柳生伸出手去,前面似乎存在着一种看不见的东西阻止了柳生的前进。柳生只得又重新返回去,从新开始找路。

    大白掉下来的时候,正看见柳生蹲在一旁。他指着柳生说:“哎哟,我的小生生啊,你是要急死老子啊,你要是跳好歹也跟老子说一声。”

    大白数总和就要朝着柳生走过去,然而,他走不过去,他不能横跨过他前面的那条路。大白觉得前面挡着什么东西,他的手瞬时变成了爪子,朝着前面一击,毫无作用,他的力量似乎是打在了棉花上,一点用都没有。

    大白伸手去摸自己的前面。柳生看着大白说:“别摸了,你必须顺着这路走,这里是个迷宫,庞大的迷宫。”柳生在这迷宫里,他的眼神迷茫又清晰,他说:“大白,我在这里闻到了钟池宴的味道,这个迷宫里,每一道笔画,每一处都散发着稀少的钟池宴的味道。”他慢慢的对大白说:“我想这个迷宫我是知道的。”

    柳生闭上了眼睛,在散发着钟池宴味道的迷宫里,想起了钟池宴,关于钟池宴的画面就像是播放黑白无声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中穿梭,钟池宴叼着画笔,头上插着一枝桃花,在纸上画出一张地图,钟池宴的手在地图上移动徘徊,钟池宴的手被放大,钟池宴手下的地图也被放大,柳生清晰的看出了钟池宴手指在上面游移,哪里是入口,到哪里如何走,如何前进,如何拐弯。柳生看见脑海中的钟池宴勾唇一笑,他似乎在对着柳生说:“一直沿着路走,这个迷宫根本就没有出路,这个迷宫没有出口。”

    钟池宴的音容笑貌瞬时淡去,柳生猛然睁开眼。他小心的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大白的身边,柳生握住了大白的手:“我们去看看这里究竟有什么?”究竟有什么能够散出着这样寒气入骨的阴气,究竟是什么能在这个到处充满钟池宴气息的迷宫里。

    大白拉住柳生的手,他觉出柳生在颤抖,他小声问柳生:“你在紧张?”

    柳生握着大白的手说:“我害怕。”

    大白捏了捏柳生的耳朵:“老子在呢,你怕个毛。”

    柳生说:“我害怕。”

    大白似乎明白了柳生,他用力握了握柳生的手:“不害怕,尽管这里有钟池宴的气息,但是钟池宴怎么会在这里,他不会在这里,更不会死在这里。”

    柳生嗯了一声,他们拉着手沿着迷宫的路一直朝着迷宫的中心走去。

    王韶普走了一段,算是明白了,整个陈村为什么会是椭圆形的,整个陈村分明就建立在这个迷宫的上面,是按照这个迷宫的形状建造的。一样的大小,一样的轮廓,陈村简直就是为了这个迷宫而设的村子。

    王韶普眯着他的狐狸眼,每走一步,他就觉出那份阴寒的鬼气更加浓烈了。阴森的鬼气越来越重,他们继续朝前走着。走到了快中间的位置,柳生看见了一个人,也许不是人。

    眼前的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长得不错,宽额高鼻,凹目薄唇,四肢修长,身材高大,这是个长相有点凶猛的俊男人。这个俊男人身上散发出森森的鬼气,阴寒的鬼气是从他的身上发出的。他站在那儿,看着柳生和大白,问:“你们也是和钟池宴打赌来的?”

    柳生点头:“我们也是和钟池宴打赌来的。”

    大白直白的问了一句:“你是谁?”

    那人站在那儿,倒是很骄傲的冷哼了一声:“我是谁,我是万常鬼。”大白倒是听说这个名字,女娲造神失败,失败的神里最先苏醒的就是万常鬼。这是个厉害人物。

    柳生淡淡的哦了一声,他说:“原来你还活着,别人都说你被钟池宴杀死了。”

    万常鬼哼了一声:“就凭个钟池宴,我是和他打了个赌,他把他的一魂一魄压在这里做赌注,我只要能沿着这些路,走出他设定的迷宫,我就能杀了他。”

    柳生附和他:“这个钟池宴真是个坏蛋啊,你一定能杀了他,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出这个迷宫,我们不如坐下来聊聊天?”

    万常鬼似乎也是很久很久没有和人聊聊天,他又觉得柳生骂钟池宴的那句坏蛋很顺耳,也觉得柳生也顺眼几分。万常鬼也就真的坐下和柳生聊聊天。他们不过相距两三米的距离,这点距离却不知道又要走多少还能触碰到。

    大白看着这两人在那儿唏嘘寒暄,翻了白眼。他瞅着柳生的小模样,觉得柳生着实的太好玩,一个不经意就会羞涩了,但是大多的时候撒慌扯皮是连个草稿都不用打的。

    柳生小心的问万常鬼:“你知道不知道上面有个陈村,陈村老死人?”

    万常鬼哼了一声说:“我给他们滔天富贵,他们给我极阴生魂,公平的很。”柳生哦了一声,明白了,陈村的富贵是拿命换的,七月十五生的极阴生魂,十年一次,换取钱财滔天。柳生叹了口气:“是公平的很。”

    万常鬼又说:“可就是那群庸人还以为我给了他们什么天大的好处,巴巴的举行什么仪式贡奉。”

    柳生又问万常鬼:“你要那些阴魂干什么,钟池宴又没有动的你的法力。”

    万常鬼听了这话有些薄怒:“他是没有动我的法力,但是我的法力也耗损的厉害,你当这迷宫是白白的存在的,钟池宴留下的那些只够支撑个几百年的,几百年后这迷宫也该消失了,但是这迷宫消失了我还走不出去,我不就是输了,我怎么能让它消失,如今这迷宫日日都是靠我的法力支撑,我怎么不需要阴魂进补。”

    柳生明白了,他笑着站了起来,他对万常鬼说:“聊这么些,我们去找找路,早找到早出去。”他又有些好奇,忍不住的又问了万常鬼一句话:“输了会怎么样?”

    万常鬼说起这话题来有点咬牙切齿:“叫钟池宴三声干爹,以后跟他姓。”柳生笑了笑,他对万常鬼说:“那你可不能输。”

    柳生拉着大白,走在迷宫里。他叹了口气开口:“大白,我明白了。”

    大白也叹了口气:“我也明白了。”

    柳生问大白:“你明白什么了?”

    大白反问:“你明白什么了?”

    柳生说:“整个都是钟池宴的一步棋,陈村,迷宫,万常鬼,都是他的棋子,他利用迷宫控制万常鬼,利用陈村控制迷宫,利用万常鬼控制陈村,一环一环紧紧相扣,万常鬼将会永远的留在这里了。”

    大白赞叹:“好一个钟池宴,惊世绝艳。”

    柳生拉着大白,他凑近大白的耳朵小声的说:“其实出去很简单的,只是万常鬼困在了钟池宴给他下的套子里。”

    大白忍不住的问:“简单你奶奶个籫儿,快带老子出去,这阴森森的地方呆着就脑袋疼。”

    柳生拉着大白似乎走到了这个迷宫的边缘,他蹲下去,十根手指头变成了锋利的爪子,柳生低着头,认真的小心的用爪子刮着眼前的那条线,不一会儿,那条线就被柳生刮没了约五厘米宽,柳生指着没了线印儿的地方对大白说:“你跨出去。”大白听话的就跨了出去。大白跨出去,在一道白光里消失了。

    柳生也跨出一只脚去,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跨出另一只脚的时候从新画上了那道线。柳生在白光里似乎又看见了钟池宴插着桃花一笑,狡黠的说:“沿着路是走不出去,可是你把路擦掉了也不就出去了,出口都是自己找出来。”

 67陈村诡事六十六

    他们随着那道白光到了村子的边缘;只要一步就可以跨出去了;但是柳生没有踏出着这个村子。他对大白说:“我觉得这事儿没完。”柳生征询大白的意见:“你觉得呢?”

    大白赞同柳生:“老子也觉得没完。”

    天刚刚亮起来,柳生望着初升的太阳;他喃喃自语:“可是我又不能拿他们怎么办,这是钟池宴的计划,可是我又不愿意让他白白死了。”柳生的手伸进了口袋里,他的手摸着一枚钢蹦,手指在钢镚的花纹上摩挲。

    大白眨了眨狐狸眼说:“这好办,有冤抱冤,有仇报仇,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有什么大不了的;谁杀了他,你就让他偿命就好了。”

    柳生想来觉得也是,就点了点头,跟着大白杀人偿命去了。

    拂晓的陈村是寂静的,柳生走到一棵树前,突然停了下来,他站在树下,说:“大白,我改主意了,我不想要谁的命。”他捏着手里的硬币小声的说:“是不是你也不想要谁的命,我知道你也不想要谁得命,尽管你死的有点惨。”

    柳生说完,就爬上了那棵树。

    大白看见柳生站在树的顶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声大喊:“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柳生的声音惊醒了沉睡的陈村,村中的人纷纷的朝着这边过来。柳生更加大声的喊:“杀人了,杀人了,越来越多的人聚集了起来,围着了那棵树。

    柳生站在树上,停止了叫声。他环视眼前这些人,这些人都是侩子手,然而这些人也都是棋子。柳生的目光平静又肃穆,他的手伸进口袋里,把口袋里的那一把钱抓出来,朝着聚集的人群抛过去,镚子,票子洒落到地上。柳生站在树顶说:“这些钱,小道士给我的这些钱,用来买你们一刻的后悔。”

    大白听见了钢镚子的落地的声音,他从这人群里看见了陈家老太,看见了忠山忠水,这里还有很多大白见过或者没见过的人,他们都有罪,他们都无辜。这些人却觉得柳生简直是有病了,这清早的把人叫醒,就是为了这么一场,有些人打着哈欠,想要离开了,有些人甚至不干不净的嘴里骂了几句。

    大白轻轻的喊了一声:“站住,离者死。”

    他瞬时间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肥狐狸,身高比柳生的站着的树还要高了。这只巨大的肥狐狸轻轻的伸出爪子一拍地面,几乎地面摇动,他再次说:“所有人,站住,离者死。”大白的爪子朝着地面一拍,地面显现出几个深坑。

    几乎没有人离开了,带着惊恐,不甘,害怕的表情,人们又聚集到了一起。柳生从树上爬到了大白的背上,他站在大白的背上,他闭上了眼睛,咬破了手指,从手指里弹出一滴血,这滴血瞬间成网,将所有的人笼罩其中。柳生念起了晦涩的经,这经和大白以前听到的不一样,这经里暗藏生死,挣扎情爱,陷入回忆,仿若伫立在三途河岸看着一片展开的曼陀罗。

    柳生念着经,这些经将树下的人们带入了往事,往事纷纭,任何的人心中总是有最柔软的一块,无论他是否罪大恶极。那些死去祭品们的音容笑貌出现在他们的脑中,这些人此刻在他们的脑海里是活生生的人,也许是他们的父亲,也许是他们的儿子,也许是他们的丈夫,也许是他们的兄弟,姐妹,也许是他们的妻子,母亲。他们曾经生生的活在他们的生命中,然后被这个村子用来换滔天的富贵。

    有些人开始在这经声里低泣出声,有些人开始掩面流泪。柳生念完了经,看着眼前的这群人,他们的心里生出来不舍和悔意,生出了痛苦和憎恨。他们挣扎在回忆里,挣扎在悔恨里,挣扎在亲情爱情里,也许下一刻他们就会醒来,也许醒来还是固然自己的冷血,但是这跟柳生没关系了,柳生只是要他们一刻的痛苦万分。柳生摸了摸大白的长毛:“我们走吧。”

    大白抬起步子,背着柳生走出了村子。他们走出那块牌坊,柳生回头去看那块牌坊,他突然觉得那块牌坊多像一堵墙,一道符咒,拦截了外界,拦截了陈村。

    大白出了陈村就不敢显摆他那一身的肥肉了,他只得又变了一只小狐狸钻进了柳生的口袋里。柳生捏着大白的脖子,把他拎到了自己的胸前。大白钻进柳生的衣服里,缩在柳生的胸前。柳生想起钟池宴,就在也放心不下了,他像游魂一样,走着,一路上也不和大白说话,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里。

    大白看着像游魂一样的柳生,忍不住伸手在他的胸前抓了一爪子,这一爪子抓的柳生有点疼,柳生这才有点回过神来,他哦了一声,叫:”大白。”

    大白顺着柳生的肩爬上去,在柳生的肩膀上凑近柳生的耳朵说:“你又瞎想什么呢,真想干的你的什么不想,老子这么美,你眼瞎了么?”

    这话是很有气势,无奈大白现在的模样是一点气势也没有,柳生轻巧的勾着一根手指又把大白从自己的肩膀上勾了下来,塞进了胸前。

    柳生小声的对大白说:“大白,我想找到钟池宴,我的心里不安宁,大白。”

    大白见不得柳生这模样,他的狐狸爪子小心的拍了拍柳生的手:“别急,这事儿急不得,你说,你,不,是钟池宴死了,那么他总该是投胎转世,要去找一个投胎转世的人,谈何容易,柳生,这事儿急不得,你这么急着这件事儿,你想想,你得错过多少别的事儿啊,别的风景,别的朋友,别的故事。”大白朝着柳生抛了媚眼:“你得错过和我多少的花前月下啊?”

    柳生知道大白说的有理,寻找钟池宴谈何容易。柳生也知道大白不想说出那句你杀了他,他死了,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哪怕是投胎转世他也不是钟池宴。柳生都知道。

    柳生的心里有一个坎儿,卡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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