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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征服者的背后(完结+前传)-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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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别可是了,我要你做什麽你就该做什麽,臣民就要听王的话,明白了没?”格里佩特放低了声音,就像在哄孩子一样,律一碰到他和平时不同的模样,就没有话能反驳了。
  “我的剑术又不差……”他喃喃自语。
  “军队也不差你一个人。”格里佩特换了个话题,“别说这个了,你的头上是怎麽回事?”
  他说著伸出手,碰了碰律额角上的一块痕迹。
  
  律突然浑身一阵发冷,他想起自己遗漏了这个伤,那是前几年他刚到格里佩特身边时,被侍女用花盆砸的,那时正值战争时期,格里佩特没有在宫殿里。
  他平时都注意用头发遮住,没想到今天一疏忽,居然被他发现了。
  “这个伤,是怎麽回事?”格里佩特见他不回答,声音有点变了,收起刚才调笑的表情,沈声问。
  “我……小时侯不当心摔的…………”律慌乱的撒谎,他实在不想对格里佩特说出真相。
  “摔的?”格里佩特突然掰过他的肩膀仔细检查,锐利的眼睛很快发现律身上还有几处不明显的伤口。
  “这里也是摔的?这里呢?这里?这里?”手不断的按过那些在宫殿里被弄伤过的地方,律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他真的不该答应格里佩特共浴的要求。
  “怎麽回事?这些伤我以前怎麽都不知道?”格里佩特的脸色有些变了,像审问一般的说。
  
  那是我刻意掩饰的,你当然不知道。律心想,快速的思考著要怎样蒙骗过关,格里佩特一旦认真起来,不是这麽容易能骗过去的。
  “说话。”
  格里佩特的声音又响起来,律发现自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你不要再问了,反正都是旧伤,你不是也受过伤吗?”他知道随便撒谎只能让格里佩特生气,索性什麽也不解释。
  “律……”格里佩特突然抱住他的肩,“我还一直没有问过你,你被文学社抓去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受苦?”
  “我可没有做过任何背叛你的事!“律一直担心格里佩特会怀疑自己,赶紧辩解。
  “我知道我知道,”格里佩特柔声道,“我相信你不会做的,但是,你自己呢?文学社的人有没有对你怎麽样?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没有啊。”
  “那你身上的这些伤是怎麽来的?”
  律忽然明白了格里佩特的意思。
  
  他以为自己受了文学社的拷问?
  
  “是不是他们打了你?你的伤,是不是他们弄出来的?”格里佩特的语气里带著不容否认的肯定。
  律知道他是误会了。
  可是……这未免不是一个有利的误会,要是就这样承认了,他就不会再追究下去,也不会再有别的怀疑了。
  格里佩特还是搂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律演戏般的慢慢把头低下去,悄声道,“反正也只是皮外伤,没关系的……”
  对不起了罗兰,无论怎样你也是格里佩特的敌人,陷害你一次不算过分。
  
  “什麽叫没关系!你以为你是铁人?!”格里佩特愤怒的吼起来,又马上放低声音,“他们真的…………”
  “格里佩特,过去的事别再说了……我不想再提……”律自己都在佩服自己,居然有如此出色的演技。
  话说到这个地步,也只能让罗兰做一次恶人了,反正他们以後也不可能再见面。
  “还疼不疼?”格里佩特轻轻的按动伤口。
  “怎麽会疼呢?”律笑起来,“你看伤都这麽浅了。”
  “他们一定是用了看不见痕迹的手段。”格里佩特斩钉截铁,律觉得他现在就好象一个读多了小说的孩子,满脑子幻想。
  “你想猜的话就猜吧,反正,我是不愿意再去想。”他闭上眼睛宣告自己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好吧,你说不想就不想,平安回来就好,要医生给你检查一下吗?”
  “不……不要了!!”律害怕一检查就会露出马脚,赶紧摆手拒绝,“我不是说了不想再提的吗?”
  “但是你的伤可能会有後遗症。”
  “那到时候再说,总之我不要医生检查。”
  格里佩特沈思了一会儿,“不检查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麽要求?”一听到不用检查,律就放下了心。
  
  “这段时间我也没什麽事,你搬到我的房间和我一起住。”
  
  ………………
  这样一来,和被医生检查也没多大区别了。
  律生怕自己一拒绝,格里佩特还会想出什麽怪招,根本不敢说一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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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者的背後 chapter(4)

  Chapter 4
  
  
  
  
  他就这样成了缇桑之王寝宫里的住客。
  
  格里佩特是认真的,为了能让律住的舒服,他特地派人把房间的布置全换了,律走进去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两张并排在一起的床。格里佩特没有忘记他的习惯。
  律小时侯一直过著四处奔波的生活,睡觉很浅,容易惊醒。
  也不喜欢被人碰触,和格里佩特勾肩搭背已经是最亲密的动作了。
  尽管格里佩特喜欢和他在一起,也没有硬逼著他和自己同睡一张床。
  
  “还满意吗?”格里佩特和他说话的语气比过去更温和了,像是顾及著律曾经被虏的生活,怕他再受到什麽伤害。
  律很想笑,他做的实在太体贴,自己本不需要这麽周全的服务,在宫殿里有一个自己的房间,一张自己的床,他就很满意了。
  “律,以後我走到哪里你都得跟著,不许再出我的视线。”格里佩特也不顾侍卫就在身边,就这麽大声说话。
  正在忙著做房间布置的侍卫听见了,纷纷往律所在的方向瞥著。
  
  律的脸一下子滚烫,背後也像扎了芒刺一般的疼,不过更多的还是害怕。他似乎能感觉到侍卫那种嘲笑和鄙视兼备的视线。
  “我去那边看看光线怎麽样。”格里佩特说著就跑到放著律的床的那边。
  一直不说话的侍卫们看他离开了,立刻纷纷往律的方向看过来。
  “律大人不是说自己只是陛下的替身,不过是君主和臣子的关系吗?”其中最年轻的人眯起眼看著他,言语里尽是讥讽,他特地放低了声音,格里佩特根本听不见。
  律定了定神,低下头不说话,他知道在这种场合,辩解只能让他们更看不起自己。
  “你怎麽不懂呢?律大人已经发现光做替身也不行那,多危险,”另一个年纪稍大些的顺著他的话,“陛下的床可就安全多了。”
  其余几个人都不屑的笑了起来,等看见格里佩特走过来了,才收敛起笑容,装做很认真的布置房间。
  
  “律,你的脸色不大好,哪里不舒服吗?”格里佩特看见律灰暗的脸,立刻又担心起来,随手示意侍卫们全都出去。
  律苦笑著摇了摇头,刚才那种事,怎麽开得了口呢?
  “没什麽,大概是看到这麽大的房间不太习惯。”他随口敷衍。
  格里佩特笑起来:“你是不是以前穷惯了,不喜欢住这麽大的地方?没关系,时间久了就好。”
  他说著拍了拍律的肩膀:“其实我一直想劝你搬个地方,你以前虽然也住在宫殿里,可是条件还不如下等官员,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律低头不说话,刚成为格里佩特的替身时,他的房间本来也是不错的,但是他担心别人在背後说闲话,硬是搬到了小一点的地方。
  
  可是闲话完全没有因此而减少。
  
  “以後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格里佩特轻轻的说。
  律悄悄点了点头。
  但是他心里十分清楚,想伤害他的人不会就此消失,反而还会更多。
  自己或许真的该硬起心肠,好好的对付他们。
  
  
  至此以後,律就从替身变成了格里佩特的影子,这个人从来都是说到做到,说了要律在他身边,就绝对不会轻易放开他。和官员商议政事的时候,律坐在他身边;处理事务的时候,律就躺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就连出宫狩猎的时候,律都必须骑马同行。
  由此付出的代价就是,律在宫殿里的人缘更差了,本来还有几个低级军官愿意和他说话,现在谁都不会再理他了。
  他在众人眼里成了靠男色诱惑格里佩特的低践男宠。而格里佩特迟迟没有迎娶皇後的责任,也全被怪在他头上。
  
  律好几次想重新回自己原来的房间,可是看到格里佩特和他共同进餐时的好胃口,和他说话时的神采飞扬,还有晚上时不时像孩子一般偷偷伸过来的手,就什麽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心里十分清楚,格里佩特对他的感情并不是旁人眼中掺杂著情色意味的。
  他只是太孤独。
  
  尽管律成为他的替身时他已经是一国之君,但并不等於律就不知道他是如何只身从北方来到这里,发动革命,杀死前任的王并替代他的位置。自古以来,想要得到什麽,就必定要付出同等代价,格里佩特靠自己的力量成为英明的君主,却不等於他会有知己。
  
  他故乡的夥伴如此不赢余力的反抗他,就是证据。
  他没有朋友。
  
  关於格里佩特的很多事,都是赫琪告诉律的,他同时也是宫殿里除了格里佩特以外唯一一个真心理睬律的人。当初第一个发现律的人并不是格里佩特,而是赫琪。
  那时律还只是一个在各国流浪的少年,以替人绘画肖像为生,有一天他遇到了赫琪,在律的眼里,他是一个不爱说话却令人心安的年轻人,笑起来有淡淡的羞涩。
  
  後来,这个温和的年轻人带来了那个和律容貌相似,却拥有傲人气质的男人。
  男人低头俯视著律,嘴角一抹扰有兴趣的笑容,律看著他竟不敢说话。
  “请你做格里佩特陛下的替身。”
  赫琪的一句话,注定了律一生的命运。
  
  他说,他一直在找这样一个人,可以在某些场合代替他的王。
  他说,替身并不只是容貌相似就够,一举手一投足,都是有学问的。
  
  他说,律,你或许可以成为陛下最好的朋友。
  
  赫琪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温和却又不容辩驳,而律也真的沿著他所说的话,这样一路走来。
  赫琪是真心想为他的王找一个朋友,从很久以前,他就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知道他想要的, 缺少的究竟是什麽。
  
  
  “我刚才看见了。”
  律正忙著处理伤口,头顶上忽然传来赫琪的声音。
  “你干什麽突然说话呀,吓死我了。”他笑了笑,在草地上让出一个空位。
  赫琪把手里的文件放在台阶上,轻盈的越过台阶,跳到草地上。坐在律身边。
  “我来帮你弄?”他看著律吃力的往手臂上涂药膏,轻轻的问了一句。
  “不用,一会儿就好。”这种小伤律早就习以为常,刚才他一个人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不知道谁在地上抹了一层蜡,他一个不注意就滑了一跤,幸好只是擦伤。
  自从搬到格里佩特身边以後,宫殿里的人已经很久没有折磨他的机会,今天格里佩特恰好去接待国外的客人,他们当然不会错过。
  “你应该跟陛下说。”赫琪不知是第几次这样劝阻了。
  “他平时处理政务就已经够忙的了,我不想打扰他。”律笑了笑。
  “那你就该想点办法,好好整整那些家夥。”
  “有什麽好整的,都是些侍女,我一个男人怎麽好意思欺负他们?”
  “你不欺负它她们就欺负你啊!”赫琪无奈的提高了声音。
  
  律就是这副样子,平时总是冷著脸不苟言笑,心肠却比女孩子还要软,难怪格里佩特不让他上战场。
  “你纸老虎的脾气该改改了,否则哪天陛下出门,有得你受,我又不能一直守著你。”
  “我也没叫你守著啊。”律想起曾经有一个人也说过纸老虎三个字,心里突然不舒服起来。
  “那陛下发现了伤你该怎麽说?,你们现在在一起的时间可是比以前多多了。”
  “我就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今天你可以说摔的,那以後呢?再受伤难道一直说摔的?陛下有多精明你又不是不知道。”
  “赫琪,”律皱著眉抬起头,“你怎麽跟老婆婆一样罗嗦?平时管的杂事太多了?”
  赫琪没好气的站起来:“好,好,随便你,每次劝你都碰一鼻子灰,你当心哪天被那些贵族整死。”
  “不会死的,我身体好著呢。”律笑了笑。
  
  赫琪无奈的摇了摇头,律突然发现一件自己以前没有注意到的事。
  他摇头的动作很像一个人,但是他怎麽也想不起来。
  像谁呢?
  
  “我还有事,先走了啊,要是你的伤严重,可千万不要瞒著。“赫琪还是硬不下语气,温和的提醒他一句,才带著文件走远了。
  等到他走的很远,律还在想这件事。
  
  他有时候会突然钻牛角尖,这次也一样,直到晚上,还在想著赫琪的事。
  他到底像谁呢?
  
  “你在发什麽呆?”格里佩特爬上自己的床,趴在床上看他。
  律赶紧摇摇头:“没事。”
  “难道是一天没见想我了?”格里佩特又像孩子般的笑起来,伸出手拉扯律的头发。
  律笑著躲闪,同时尽量避免他看见自己手臂上的伤。
  “律,今天我去见南国大使,突然觉得我们该出门走走了,人家跟我说了好多国外有趣的事,我都不知道。”格里佩特突然认真的说。
  “你想出去旅行?”
  格里佩特点点头:“趁现在冬天还没开始打仗,我们应该抓紧时间轻松一下,政务什麽的有赫琪在就可以了。”
  “你不是不喜欢出门的吗?”
  “你喜欢啊,我知道你喜欢在外面玩,以前你代替我去别的地方的时候总是高兴的很,回来还跟我说这说那的。”
  律低头笑了笑,没想到格里佩特居然把他的爱好都记在心里。
  
  “而且,自从你回国以後精神一直都不太好,我很担心呢,怎麽样?去吗?地方我们慢慢再商量。”
  “你决定吧,我去哪里都可以。”
  得到了律的同意,格里佩特高兴起来,兴奋的说著自己的打算。
  律微笑的看著他开心的样子,似乎连自己的心情都好起来。
  
  管他什麽摔交,暗器,陷阱,只要在格里佩特身边,什麽都无所谓。
  只要看见他,烦恼都一下子被抛在脑後了。
  
  律渐渐开始对这次旅行有兴趣了。
  当然,那时他并不知道,这一次的旅行,居然促成了他和罗兰的又一次相遇。
  而这次相遇,後果不再是那麽简单。
  
  蕾雅帝国位於大陆西南,幅员辽阔,人烟稀少,气候温暖湿润,拥有许多大陆罕见的奇异植物,是公认适合人类居住的中立国家。有相当多的帝王贵族以及富商都在这里安置别墅,作为自己的度假胜地。
  缇桑的统治者并不是一个喜欢享乐的人,因此并没有像许多君主那样在这里购买地产,在和律商量之後,他们把旅行的地址定在了这里。相关事务自然就由赫琪全权负责,律离开宫殿的时候他也有送行。
  当时他脸上的神情低迷的很,律觉得格里佩特实在是太信任他了,简直把他当工具使。
  “你没事吧?”律小声问了一句,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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