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乱后宫 作者:忆回时(潇湘2012.08.08完结)-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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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脂收敛了笑,说都“皇后放心,这孩子,凶多吉少。”跟皇后扮演好关系于凝脂来说是一件于人于己的益事,至少在和尚齐书互通消息时方便了很多。
先皇珍妃一案,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除了尚齐书一直在找的一份名单外,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被找到了,被找到的证据也都被销毁了,只留了几个能够指正太后的证据,而所有与冷宫下毒逼死珍妃一事的线索也全部被消失殆尽了,这样,尚家,就可以真正的安全了。
凝脂在重阳宫用完晚膳后,在采轩采芊的搀扶下,下了轿辇慢慢地走着,说是要消消食。
突然阵阵乐声传来,凝脂问道“那是什么声音?”
采芊踮起脚尖看了看,说道“那是清溪殿的方向,听闻皇上夜夜都要看遥芬仪舞剑才能睡得着,所以才会有音乐传来吧。”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如今才一年有余,景色竟然就换了样。
凝脂轻轻一声叹息,说道“本宫累了,还是坐轿辇快快回宫吧。”冰蓝色的长袍长衫,一柄水墨画轴的扇子,半抹邪气的笑,
“他爱你!他更爱别的女人!可我,我只爱你!跟我走吧!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想离,不就是你想的吗?”
“你为什么不推开我?你是喜欢我的!不是吗?”
“这兔子,是从御膳房溜出来的罢?”“啊~”凝脂惊叫着从床上坐起,梦里全是蓝烟宸的影子,挥不去散不开,只会越来越浓,越散越稠。
------题外话------
(1)《喜晴》范成大
窗间梅熟落蒂,
墙下笋成出林。
连雨不知春去,
一晴方觉夏深。
☆、第五十九章 遥芬仪
这个漫长炎热的夏过的特别的快,荷花从茂盛到枯萎似乎只是一夜之间。
凝脂离临盆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月怡的身孕外人只晓得也就七月左右,却只有凝脂和月怡才心知肚明那已经是八月的肚子了。
所以月怡一直深居宫中养胎,鲜少见人,才不会惹人怀疑。
这一日,凝脂月怡二人坐于小竹园凉亭中下棋,忽的听到有通报声,
“皇上驾到~”
凝脂月怡二人连忙站了起身迎了出去。
祈阳依旧气宇轩昂,明皇色的龙袍被阳光照的熠熠生辉,面容也被爽朗的笑容覆盖的满满。
凝脂多想跑过去扑进那个熟悉的怀里,可是当看到祈阳身旁淡然微笑着的遥芬仪时,凝脂只得端了架子缓缓向前,微微颔了颔首行礼,心中叫做情愫的东西,被冷冷的压了下去。
“臣妾参见皇上,今日怎得空到臣妾这来了?”凝脂如鲠在喉,声音生硬,面色也有些冷淡。
月怡也上前微微福身行李道“皇上万安!”
祈阳并未察觉凝脂的不悦,连忙上前扶住二位佳人,关切道“爱妃不要多礼,贵嫔也起来罢,肚子都这么大了,就不要顾及这些礼数了。”
按理说遥芬仪应当向凝脂和月怡行礼,可她只是直直地站在一边,冷冷淡淡的看着,唇边挂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难怪后宫纷纷扬扬说遥芬仪侍宠生娇,凝脂今日一看,心中也是有了几分打算。
“遥妹妹,自上次含元殿一别已经数月不见了,本宫身子不适无法到清溪殿去探望,今日看到妹妹你脸色红润本宫也就放心了。”待四人进了主殿坐定之后,凝脂挂着安静的笑问道。
遥芬仪仍旧是不动声色,微微颔了颔首,转而含情脉脉地望向祈阳。
祈阳面色闪过一丝尴尬,忙又笑着掩饰了起来,说道“语妃有心了,吟儿平日里不大开口讲话,她的嗓子天生娇弱,受不得过多刺激,所以朕也就准了她少言语。”
祈阳说完回望过去,二人相视一笑。
这样的默契,这样的眼神,不是你承诺过的只给凝儿一人的吗?
凝脂心情苦涩的无法言语,只是悄悄地抓了抓裙摆,端庄地说道“原来是这样,臣妾就说嘛,遥芬仪也不像是不懂规矩的人。”
凝脂有些加重了语气,只是嘴角的笑依旧未减。
祈阳有些沉了面色,招手,一名脸生的太监上前,手里捧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两只人参。
“朕今日来,一是看看二位爱妃,二嘛,”祈阳复又挂上了一幅笑容,对着凝脂说道“你父亲尚大人已经查清了朕母后的案子,明日会在大理寺开审,朕只是想要问爱妃愿否同行?”
凝脂心中打鼓,爹爹并未告诉凝脂明日就要开审了啊,虽然不利我们的证据全被毁了,但那份名单依旧没有找到,也不敢保证就不在太后的手里,这样草率,并不像爹爹的作风。
凝脂只在心中盘算,面色确是欣喜不已,说道“那可真好,爹爹一直为了此事废寝忘食,现在终于可以歇歇了,皇上也可安心了…”
“太后娘娘呢?”问这句话的是月怡,月怡的肚子显得比凝脂的都大,所以坐着都有些吃力。
祈阳脸上闪过一丝歉意,温柔地看向月怡,说道“小风筝,你还好吧?”
月怡忙别过眼去,说道“臣妾很好,劳皇上费心了。”
祈阳干笑一声,说道“明日太后定会是座上宾,此案她可是重要人物~”祈阳的声音有些森冷,好像已经认定了太后就是害死珍妃的凶手。
凝脂哀叹一声,翩翩有情郎,怎会与我长相厮守呢?看来,是自己一直想得太多了。
凝脂的心中苦涩,也不再噙着笑,只是淡了神色静静地品着这夏末的龙井。
“爱妃,你可是在生朕的气?”半晌,祈阳突然问道凝脂,一脸的柔情蜜意。
凝脂抬眼扫过了那英挺俊朗的面庞,轻言道“臣妾不敢,只是皇上之前可从来不唤臣妾‘爱妃’的…”
祈阳皱眉,问道“那朕叫你什么?”
叫我什么?这么快就忘了?凝脂在心中冷笑,不过数月,自己在辛苦孕育着生命,而那个海誓山盟的人却已经投倒她人石榴裙下了。
凝脂别过头去,迅速地抹掉了眼角滑落的泪,娓娓道来“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说到这,凝脂眼中含泪看向祈阳,柔声说道“皇上只唤臣妾凝儿。”
片刻的安静,遥芬仪脸上划过一记冷笑,月怡眼中也黯淡了些许,唯有祈阳,面色露出了微微的不悦。
凝脂见此模样,只觉得心灰意冷,说道“温柔乡暖,皇上也不要忘了乾清宫的政事要紧,臣妾不敢耽误皇上贵时,恭送皇上。”凝脂面如镜,声如铁,起身颔首站到一边。
祈阳面色微怒,站起身来走到凝脂面前,低语道“朕的凝儿不会小家子气地嫉恨他人!”
凝脂含笑抬头,对上那凛冽的目光,说道“那是对郎君,可你是皇帝!”
祈阳只觉的心中闷堵,忽地转身大步大步地走出了殿。
遥芬仪也站起了身,嘴角含着笑踏着小碎步轻摇着腰肢慢慢地跟了上去。
“凝脂,你还好吧?”月怡担忧地上前。
“没事,月怡姐姐,他是皇上,我早该想到的…”凝脂望着慢慢消失的身影,幽幽地说道。
“那,你明日要去大理寺吗?你就快要临盆了~”月怡微微叹息,拉过凝脂的手,轻声问道。
凝脂给了月怡一个安慰的笑,说道“定是要去的,我怕爹爹遭人陷害,这事来的蹊跷。”
月怡赞同的点点头,说道“那我同你一起去,”
凝脂看着月怡,感激地说道“可你的身子也不便,还是在宫中吧,不然被别人做了文章,也是麻烦事。”
月怡低头看了看自己浑圆的肚子,只得点了点头。
片刻后,凝脂挂上一抹明亮的笑,拉了月怡的另一只手,说道“月怡姐姐,你我二人去抚琴吧,许久不碰手都痒了呢,刚好也可给咱们的孩子听听,他们的娘亲多么厉害的琴艺。”
月怡微微一笑,点了头,随着凝脂去了。
翌日大早,凝脂着了茜红色的长裙,淡紫色轻纱外披,只微微上了妆就上了轿辇朝大理寺去了。
凝脂还未下轿,已经听到堂内有熙熙攘攘的喧闹声了。
凝脂正欲起身,头上的金步摇却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凝脂的金缕鞋上。
凝脂盯着地上闪着星星点点光芒的金步摇,心中升起了一丝莫名的恐慌。
凝脂不言语,复又戴好,搀着小全子的手下了轿,今日凝脂只带了采芊同行,让采轩留在了上华宫照看月怡。
“灵大人,说话要讲证据!你这样随意诬赖老夫,也休怪老夫无情了!”
“尚大人,你是六部尚书微臣权不及你,可微臣尚是有良心的人,绝不会做出如你般禽兽之事!”
“你~”
凝脂站在门口,便看到了灵陵恺与父亲吵闹的样子,殿内皇上还未到,一群大臣早已乱成一团。
凝脂不知他们是在为何吵闹,只觉得事有蹊跷,正欲开口阻止,却听得身后有脚步声,转身一看,原来是祈阳到了,不仅祈阳到了,皇后与太后也相伴身后,甚至于,遥芬仪…。
凝脂心中一怔,她并不知道祈阳对遥芬仪的宠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此等重要审议的大理寺也非是后宫妃嫔随意来去的。
凝脂只觉得失落涌上心头,愣愣地盯着祈阳,半晌竟然忘记了行礼。
“语妃已经到了,看来是朕来晚了!”祈阳的声音浑厚爽朗,昨日的不悦丝毫没有挂在脸上,反而朝凝脂微微一笑。
凝脂这才反应过来,挂上了一丝勉强的笑,说道“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太后娘娘。”
祈阳连忙上前扶住凝脂,关切说道“不必费力行礼,快快起来,别伤了肚中朕的皇儿。”说完,祈阳怜爱得到扶着凝脂的肚子,眼眸流出慈爱之光。
凝脂心中醋意渐起,顺势倒在了祈阳的怀里,口中轻喃着“皇上,臣妾头晕…”
祈阳一把搂住凝脂的肩膀,说道“朕扶你进去,都是朕不好,不应该叫你来的。”
凝脂迷蒙的眼神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随即把头靠到了祈阳的肩膀,倚着祈阳进了殿。
凝脂噙着笑扫过皇后身后的遥芬仪,本想炫耀,竟不料,却看到了遥芬仪一脸的嘲讽轻笑,让凝脂心中重重一愣。
若是争宠她应当会有醋意,若是爱祈阳她应当会伤怀,可这样的嘲讽,却让凝脂看不清,她到底要干什么?
凝脂怀着一肚子的疑问进了殿,殿内嘈杂的人声立马安静了下来。
祈阳将凝脂安然地扶到了一侧的椅子上后才转身上了台阶,坐与宝座之上。
祈阳锐利的扫过尚齐书和灵陵恺,挑了眉,声音威严,“爱卿为何争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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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惊天大变,凝脂将遇难逃劫难。
☆、第六十章 东窗事发
大理寺的大殿不像刑部那样给人压迫感,相反,多了庄严和历史的积沉感。
祈阳坐在一把黄藤缠绕的木雕太师椅上,天然盘根而成的天龙的形状,虽不及含元殿上的九龙宝座耀眼,却别有一番霸气。
“回禀皇上,臣有事要奏!”灵陵恺先上前一步,叩首说道。
尚齐书一脸愤怒,连忙也上前叩首说道“皇上,微臣也有事要奏!”
凝脂见状,微微皱眉,转眼欲看向祈阳,却又对上了祈阳探询的目光。
凝脂摇摇头,祈阳很快的就知晓了凝脂的意思,轻轻抬了抬手,说道“二位爱卿都先平身吧~尚大人,你先说,是何事要上奏给朕的?”
尚齐书谢过恩后,一派正气的起了身,说道“回皇上!礼部侍郎灵陵恺以下犯上,严辞轻浮,侮辱本官,还请皇上下旨将他秉公办理!”
祈阳挑着眉,看向灵陵恺,问道“灵大人,此事可属实啊?”
灵陵恺到是不惧畏,而是一幅信心满满的样子起了身,说道“回禀皇上,微臣是对尚大人有不敬的严辞,但那都是微臣一片热血丹心才会如此的口不择言。”
灵陵恺的声音中似乎还有怒意并未隐去,鼻子里冷哼一声,甩了袖侧对着尚齐书。
二人的言辞把祈阳搞得也是一头雾水,皱着眉看向凝脂,凝脂莞尔一笑,心里却在嘀咕着。
祈阳复又开口道,“何事使得你要对六部尚书言辞不敬啊?”
尚齐书气恺,却又不能抢言,只得死死地盯着灵陵恺。
只见灵陵恺跪下正言道“回禀皇上,关于彻查珍妃娘娘一案,微臣自问竭尽所能在辅佐尚大人,微臣见眼下证据已足够,便禀告了皇上随时可以开审,而今日开审也是皇上最后定下的日子,可谁知尚大人今晨一踏入大理寺就开始言辞犀利的数落微臣,说什么越级夺权之类的话,臣只是觉得委屈,臣不想如尚大人一样知情不报,畏惧强权,所以才会失礼。”
“哦~?”祈阳半信半疑的将眼光投给了尚齐书。
尚齐书上前跪倒,说道“还请皇上明鉴,此案关乎于懿顺昭贤孝庄皇太后,臣不敢马虎,臣手中确有证据证明皇太后的清誉,但对凶手一事还是有待定夺,臣不想马虎收场。”说到这,尚齐书指着灵陵恺继续说道“可此人,却好大喜功,越级犯上,瞒着老夫竟然向皇上报不实之情,所以老夫才会震怒,还请皇上原谅老夫言语的过失,但这灵陵恺,绝对容不得!”
尚齐书额间皱纹横深,举起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凝脂心中一紧,父亲,终归是老了。祈阳不置可否,移开眼神,又看向灵陵恺,问道“灵大人,那畏惧强权又是何来一说呢?”
灵陵恺似是有些犹豫,吞吞吐吐地说着“回禀皇上,这,这微臣说不得,说了尚大人更要说微臣的不是了~”
“说!”祈阳不耐烦地向椅背靠了靠。
灵陵恺瞟了一眼尚齐书,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福身向祈阳说道“回皇上,只要审理此案,那强权之人定会浮出水面。”
此时坐在一侧的太后的面色有些僵硬泛白,却还是镇定自若,端庄冷颜。
祈阳并不多想,说道“朕今日来就是为了审理此案,朕知道尚大人用心良苦,反正这案迟早要审,既然证据已足,那就开审吧!”
祈阳随意安抚了尚齐书几句,就抬了抬手,宣布了开审。
灵陵恺正色站到一边,口中说道“传昆全安~”
不一会儿,一名身形佝偻,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被带上了殿。
“堂下下跪何人?”祈阳问道。
“回,回皇上,草民,草民昆全安,是,是以前在御膳房当差的小太监。”那人头低着,像是要埋进胸膛里一样。
“小太监?”祈阳冷冷的问道。
“是,是…。”昆全安颤颤巍巍的答道。
“说罢,把你要说的都给朕说出来,一个字,都不许落!”
祈阳的声音森冷。
“小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有一天小的偷东西,被,被当时在贤妃娘娘旁当差的李公公抓住了,他说只要奴才帮他做一件事,他就不会告发我,反而会放了我。”昆全安并不敢抬头,顿了顿,抓了抓衣襟。
“他交代了你什么事?你一五一十的,给朕交代清楚…”祈阳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追问下去。
昆全安一个激灵,继续说道“李公公给了奴才一包药,还告诉奴才,翌日珍妃娘娘会到御花园赏花,让小的趁机在珍妃娘娘的点心里放下去,小的最初不肯,可李公公威胁我,还说要告诉皇上杀我的头,小的一害怕就答应了…”
祈阳皱着眉,静静地听着,余光看了一眼身侧的太后,平静的面容下也是惊涛翻涌。
“小的知道那不是毒药,因为小的害怕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