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得爱-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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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被子上哭，明明知道哭给谁看呢，没有人会看到，可是还是受不了的抽泣，越想越难受……
手机在振动，我似乎能猜到是谁，没去接，停了之后隔了一段时间又开始响。我拿起手机，果然是“有钱小哥”，我想都没想直接拉黑，并且把备注改成了“贱人”。
哭累了，去洗澡，然后从冰吧里拿了个冷面包，热也没热就开始啃。
这似乎是一种受虐倾向，把自己搞的更苦逼一点似乎有种报复的快感。也不知道在报复谁？自己么？
门铃响了，直觉是大叔，但是我的直觉一向不准。于是就去开门，结果这次直觉居然准了。
看到大叔的脸，第一反应是关门。
大叔似乎也没意识到我会关门，居然把胳膊伸进来了。
我才看到他手上拎着的豆浆油条。
“啊！”大叔大叫一声，夹到他胳膊了。
我反射的把门打开，慌张的问：“没事吧。”
“嘶……没事倒是没事……你关门干嘛……”
“……”这一问搞得我一时语塞。“你过来干嘛？”
“嗯？”大叔表情很诧异。“我……我出去买早饭了，拿给你吃啊。”
“……你不是走了么？”
“嗯？什么走了？”大叔边说边进门，把早饭放到鞋架上，自己开始换鞋。
“你不是都付完钱了么……”我淡淡的说。
“付钱？付什么钱？”说完这句话，他立马直起腰不说话了。
“……”我还站在门口，低头看着地面，没去看他。
“我以为……昨晚……我们是自愿的……”
什么意思？我抬起头看他，他也和我一样低着头看地。
“不好意思，我误会了……钱我会补上的，昨天没带那么多现金……”
“没事，床头上不是放钱了么……都是老顾客了，优惠你，呵呵……”
“是么……不好意思……”说完大叔开始慌张的穿鞋。
我好想误解什么了……床头那个不是小费……
看到大叔打开门，马上就走出去，我反射的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他看了我一眼，甩开了胳膊。
我想去解释什么，可是站在门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第15章 第 15 章
天气越来越暖，我的心情也越来越烦躁。
墙上贴着的数字一天比一天少，时间像是跳跃着加速一样飞速流逝。每天都在忙着大大小小的考试，教室里越来越热闹了，大家不像墙上数字还是3位数时那么安静的学习了，每个人都在用不安和躁动发泄着自己的烦躁。
自习课看不进去书的男生在教室后面用着iphone看岛国动作片；教室后，林荫下不知从什么时候冒出的一对又一对的神奇组合，大概是快毕业了，该表白的都表白了，差不多的也都同意了，用恋爱来分散自己压力；老师也不怎么管了，甚至不再强调大学改变今后的生活了，而是一遍又一遍的不经意的说，“其实，大学不能改变你的一生，他只是一个小转折点而已，也许什么都改变不了……”……
不过这些变化在我身边都没什么影响，这边依旧都在学习。
明明现在没有一点生活波澜了，我却一点书都看不进去。总是七想八想的，乱七八糟的，甚至还失眠。
看着身边多起来的情侣，搞得我也想谈恋爱了，可是，我跟谁谈呢……我开始讨厌我自己，嫌弃自己是个gay；我要是个直男就好了，像小说动漫里的纯爱剧一样，去体会那种心动的感觉，一起学习，一起牵手在校园里散步聊天……一切全是个梦，不切实际的梦。
高考就在我的意淫幻想中结束了。
突然生活好像失去了方向。放假在家呆了一段时间，我开始恐慌了。我找不到方向，不知道该干什么，大把的时间在发呆与神游中流逝了，觉得那些时间浪费的很可惜，尤其是对比考试前争分夺秒的学习的时候……
报志愿我报的全是离家很远的大学。我打算换个地方，换个性格，换个身份，重新来过。想到这，我才逐渐安心下来。今后的生活充满了未知，等待我去探索。
到那时还会遇到不同的人，不同的事。
大概过了一个多月，就查到自己被录取了，心情激动的在床上蹦蹦跳跳。兴奋的给哥们打电话，告诉他们喜讯，却只是听到他们淡淡的祝贺，然后自嘲自己能不能考上大学都是个问题，我的热情迅速冷却。我差点忘记了，和我成天玩的这帮吊儿郎当的哥们，都是花钱借读的公子哥。
我们从现在开始是不是该分道扬镳了？
我是不是太特殊了？我好像不属于任何圈子。我结交着吃喝玩乐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却认真听课，速度解决作业，效率的和优等生一样。穿着打扮跟那帮公子哥差不多，实质上是个彻头彻尾的应该吃低保的贫民。
人家背800块钱的nike背包，我背20块的山寨货。唉，其实有什么差别呢？没办法，像我这种气质，20块的包背出2000的气质，还经常换包，因为不结实，哈。
接下来，就是成天和同学出去到处鬼混。好在，那帮公子哥们的老爹们都很厉害，即使他们成绩烂的一塌糊涂，但是走后门被录取，或是直接出国，都喜气洋洋的，开始对我成绩的一丝嫉妒马上就消得干干净净了。
毕业旅行，KFC兼职外卖小哥，买衣服臭美，健身房月卡，学跳街舞，学吉他，通宵游戏……假期被排的满满的，除了谈恋爱，能干的都干了。
人就是不知足，缺什么想要什么。
我都长这么大了，却没谈过一次恋爱。
好像谈恋爱。
可怜我中学时代我暗示性的拒绝了多少和我暧昧的小女生，唉唉唉，我有心理障碍，最多能拉个手接个吻，惆怅，我是个天生的gay。
如果我是个异性恋该多好……在网上看小清新的少女漫画，（打死我都不会告诉第二个人的！）我简直就是一个怀揣少女心的青涩少年。（阿嚏！）
年龄越来越大，胆子越来越小。没有阿弦在身边，我不敢也不会做这门生意，所以，我已经很久没有收入了。不过还好，易辉给的钱很及时，手头一点也不紧，饭饱思淫｜欲~最近混的真够惨，不但没有情人，连个419对象都没有，白天和哥们疯闹，晚上能倒头就睡是最好的了，就怕精神亢奋……
没有了调酒这一媒介，钓凯子难上加难。虽然也知道其他gay吧，可是总是胆小的不敢进去，一群寂寞难看的大叔凑在一块，想想就恶心。
同志交友就是普通交友困难。没人在头上贴着自己是同志的标签，不像是异性恋，异性就是目标。
第16章 第 16 章
最近这一个月玩的很嗨，那个用来联系金主的手机很久没有开机了。
打开机开始，手机就震个不停。
不得不说，翻未接来电和信息的时候，心里是有开心和期待的。不出所料，有很多吴启晨打来电话和短信，他的短信，我先刻意掠过不看，看完无所谓的花花草草，压了口水，才坐下来一条一条的看他的短信。
开始的短信日期很紧密，大概就是说想我了，这段没有我的日子过得很不好，还是没办法离开我之类的，后来又扯到我考上了哪个大学，再到从吴哲口里知道我去了很远的地方，很难过，迫切的想见我云云。我一方面佩服他的坚持不懈的毅力，一方面心里又说不上来的愧疚和感动，反正就是很难受。
直到看到最后一条，“再见。”
眼泪不争气的流不止。不是早就希望他滚么……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我会接受不了！
停不下来的去想大叔和我之间的种种，像过电影一样一幕一幕的开始回放……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他变得特别，会更注意他发过来的信息，会留意他的神情变化。虽然开始对他的印象很差，几乎是恨，但好像就是从那时有了感情，即便是恨。恨他管我的自由，恨他和我这种一夜情对象谈心聊天，恨他让我被他儿子知道我的这种见不得光的身份，恨他对一个MB认真，恨他因为认真而对我施暴……
那天的误会，我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可是却一直在刻意忽略，好像害怕接受什么。
是不是因为没有接受过爱，所以没有能力承受爱？
我浑浑噩噩的过日子，空虚的让我窒息，除了睡觉就是吃饭，我不敢去想什么，又没有什么让我忙起来的事情，我很害怕这样的空虚。
终于在我难受的要死的时候，我下了很大的决心去回短信。“手机停机了，刚刚交费，才看到信息。”这几个字，我删了写，写了删。好不容易发出去，却又焦急的要死的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毫无音讯。
心痛到极致好像麻木了。
我打电话过去，“该用户已停机。”
我眼睛一闭，把手机狠狠的摔在墙上。随后是喘不上气的心痛。
我把大叔弄丢了，我把还没得到爱情杀死在襁褓中了，我自作自受。
这一刻，我仿佛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才敢承认我是喜欢大叔的。之前，我都一直在刻意忽略他，因为我是MB，我不该对花钱买我的人认真，因为我和他只有金钱和性的关系，因为我不相信真的会有感情出现……
到底是那个环节出错了？是我错在不承认爱他？还是错在他不应该对我动真感情？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了……
在街上走着，好像总会见到大叔的身影，控制不住的去想他，在心里骂过自己无数次贱人了，可还是出现幻觉。
我又去了那个公园，那个经常有基佬出没的公园。
有一个人在看我，我也看他。他走过来，我对他笑，他也笑。没有交流，我饥渴的像是几天没喝水的人一样，拼命吻他，不快什么的，都滚吧，让我暂时开心一下吧。我扒了对方的裤子，上了他。
我很少做攻的，除非对方要求我做攻。我喜欢被爱，被虐，被动的躺着，被对方因为爱使劲的蹂躏。可今晚，我就是很有那股火，很多火都需要泻，我头一次真正感受到做攻方得到的快乐，把什么不快，什么火都撒在对方身上，蹂躏对方就像生气打沙袋一样，很爽！
提上裤子，我准备走人。那人说了第一句话，“你叫什么？”
本来不想搭理他的，但是又感觉这样太拽，不安全。就说，“Andy。”这是我在“极乐”的名字。
“哈，还是英文名，好吧，那我叫Tom好了。”
“嗯。”我头也没回的往前走。
“喂，你以后还会来这么？”
“不会了。”
“为什么？”
“我要离开这个城市了。”
“你家不住这么？”
“无可奉告。”
“我想去你家呢。”
“不行。”
“我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
“……好冷淡。不过我喜欢。”
“那是你的事。”
他不在说话，但是一直跟在我身后，我感觉很危险，我讨厌领地被侵犯的感觉。于是就调转了方向，去了商业街。
他跟在后面又说话了，“喂，你不会为了不让我知道你家住哪就不回家了吧。”
“……“我没搭理他。进了商场。
他还在身后喋喋不休。“在灯光下才看清你，长得真不错，身材也好，脸又帅，打扮得又潮，还有，……那活儿还好，爱死你了。“
“别跟着我。”
“唉，这么冷，冷冰冰的性格，要是别人，这么拽，我早上去踢他了。可换你身上就不同了，真有个性，艹，今天嘴真贱。”
“你还知道。”
“你这么好的条件，怎么还会到那儿去找伴儿，不是一勾一把的人么。”
我停下来，转过头，说：“对啊，追我的人排着队呢，所以，怎么也轮不到你。识趣的话，就现在走人，免得我……”我正说着，突然看到迎面而来的吴启晨，他身边还有一个笑的跟朵菊花一样的少年。他也看到我了，我别过眼，拉着我正在说话的对象，逃走了。
“喂……”被我拉过来的Tom很困惑的发出声音。“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意思，就是刚刚看的和我刚分手的贱人了，想换个位置说话。”对这种无关紧要的人，我反而能说出实话，因为不在乎，才会说实话。
“哦~我明白了~不想让他看到你还是孤身一人是吧，所以拉我做掩护。”
“你真能抬高自己。”
“说吧，怎么报答我。”
“在上你一次？”
“不行，我要上你。”
“美得你。”说完，我转身就走了。
“喂……”他拉过我的胳膊，说，“小祖宗，我是真的喜欢你，随你怎样，你要不想去你家，那来我家总可以吧。”
“不可以，再被杀人灭口，危险。”
“你有被害妄想么=_=｜｜｜……那我们去开个房间总行了吧！你定房间。”
我无奈的回过头。“我就这么好么……你放过我成么，大哥。”
“你……我就不放过你了。”
我冥思苦想怎么拒绝这个橡皮糖的时候，又看到了吴启晨和他身边的男孩从厕所出来。靠，我脑子一热，就对他说：“好吧，就去离这最近的一家旅店好了。”
那小子的眼睛简直是在放绿光，就差没嗷的一声狼叫了，“真的么！！~~爱死你了~~”
我两眼一闭，拉着他往外走。
“杨阳！”
我好像听到了大叔的声音，又出现幻觉了吧。我没停下脚步。
“杨阳！”大叔的声音，我转过头，看到大叔撇下他身边的男孩，独自走过来。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真巧，好久不见。”我干涩的说。
“好久不见……”大叔看着拉着我的Tom，问：“419对象？”
我讽刺的笑了。Tom站出来和大叔说，“你谁啊？关你什么事？他刚刚答应我的表白了，更何况你们已经分手了，你说哪门子话……”
“别说了！”我狠狠的捏他的手指。靠，这个叫TOM的煞笔真特么丢老子脸！
“你知道挺多的么……刚分手？他这么说的？”大叔意味深长的瞪着我，说：“我们什么时候交往过？看来你们关系不浅啊，不过，请注意言辞，是我买你……”
“够了！吴启晨！”听到那个‘买‘字，我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大声吼。
“怎么？你不是很拽么？还知道羞耻？我以为你没有感情，你就认识钱！钱！”
“我不想跟你吵。”
“打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一个多月没有联系，敢不敢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拽！你以为你是谁！”
“你今天就认定了要和在这我吵么？”我冷冷的看着他说。
他扇了我一个耳光。“还在这臭拽！”
我懵了。睁大眼睛看他。
TOM冲上去推吴启晨，吴启晨旁边的男孩子在中间拦着。吴启晨红着眼睛大声说着什么，可是我已经听不到了。我转身冲出去了。
还没等冲出商场大门，眼泪就留下来了。
委屈的想死。
“是我买你！”“你就认识钱！钱！”
我在他心里原来就是这个样子！
后面有追过来的声音，我没有回头，上了一辆公交。在下一站下了车。倒车回了家。
进了小区，人很少，天色又黑，我放下羞耻，边走边哽咽着。
上了楼，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吴启晨。
第17章 第 17 章
我马上低下头，脸上还挂着泪，丢脸死了。
他让开，我把门开开，进去，他也要进去，我使劲推着不让他进去，他一使劲，我没挡住，摔在了地上。
“滚！”我坐在地上吼，样子丑的就像怨妇一样。
他没出去，而是进来把门关上了。
屋内一片黑暗。
“你给我滚出去！要不我就报警了！”
“你到底想怎样？”
“想让你滚！”
“刚才那个小混混都比我强么！”
“谁都比你强！”我爬起来借着月光过去推他。我们在黑暗中厮打成一片。
“啊！”我又被摔在了地上，脑袋撞了地，我痛的大叫。
“没事吧……”他试图来揉我撞到的额头，我打掉他的手，趁机踹了他一脚，“别碰我！”
脸上瞬间又被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
他是今天的第二次扇我耳光了吗……脑子像被打傻了一样，停止了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