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飘 by:咪咪虎-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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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哥,”李敬寒得手后,咬着他的手指摇头晃脑,笑得象只偷食的小狼,“你要记得买礼物送我,今年你要是再忘了,我可一定要好好惩罚你。我要先去准备几样情趣用品,到时候……呵呵……你千万不要忘了啊。”
“礼物?……你……真是……想要什么礼物?”秀振显然是又忘了,听着他后面的话不但面上红了,连耳垂也染上了粉色。
“看来我不提醒你,你是一定又忘了的。你猜猜我想要什么?猜错了我一样要罚你。”李敬寒说着已愤愤不平地在他虎口上重重咬了一口。
“哎哟,不要咬人……这也太不公平了,我买什么你都可以不承认的。”秀振故意呼痛,笑道:“谁忘了,还有两个多月时间,你就急着要礼物。那你也猜猜我想要什么?猜错了我也罚你。”
“好啊,一言为定。”李敬寒一口应承,毫不示弱,“我们在一起快七年了,也算是老夫老妻了,真不敢相信。振哥,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是我的,你当时在骂人,样子很凶,可你的眼神让我一下子就陷了进去,我当时就想一定要把你抱到我的床上。”
秀振拧眉在笑了起来:“你这话说了好多次了,越听越觉得你是个无赖。”
“我说了这么多遍,你从来都没相信过。你那天穿着暗条纹的沉色西装,灰色衬衫,领带是灰蓝小格子的,头发比现在长,很飘逸,脸色冷冷的,眉眼横横的,却怎样看都象在勾引人。”李敬寒手指在他眉梢细细描画。
“胡说,谁在勾引人。”这是每次说起来,秀振最不能忍受的。“你那时才几岁,我会去勾引你。”
“我是比较早熟的那种,呵呵,振哥,你是在勾引人,而且连我这种小孩子都不放过。”李敬寒啄着他的唇,不容他反驳,“反正在我眼里,你一举一动都是在勾引人,你就是不动,眼珠子也不老实。”
“嗯,你对我的第一观感就是这样?”秀振始终想不起李敬寒描述的场景,李敬寒和他说过那是七年前的一个傍晚,地点是在青晋的一个半山别墅里。他记得自己在那一段时间脾气不太好,时常骂人,可搜寻了多次记忆库他还是找不出和李敬寒初次见面的景象。按敬寒的说法,他当时是从英国的寄宿学校回来,在别墅的楼梯上看到秀振在责骂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别墅里是中央空调控制的,那汉子却紧张的满额汗水乱冒,手脚不知该如何摆放。
“是啊,我当时还翻了你一个白眼,你却狠狠回了我更毒辣的两眼。吓得我立刻在心中发毒誓,不把你抱上床我就不姓李。”李敬寒吃吃地笑着,“不过你真得好难接近,我在你面前晃来晃去晃了那么久,你连眼角都不多望几眼。”
这些秀振倒是记得的,青晋老大的三公子,从国外回来,每天在他做事的地方时进时出,和几个小弟聊天聊得天昏地暗,他看到就烦,哪里还有好脸色给他看。
“你那时是个花花公子型的混混,典型的二世祖。”秀振半眯着眼看着他,敬寒这些年来的变化真大,除了身形脸庞,在他身上几乎找不到当年的影子了。
“啊——你这样看我!我可是有型又有好身手的帅哥,否则怎幺抱得到你!”李敬寒对望着他的黑深深的眸子,道:“振哥,我是真得喜欢你,那些日子我每天想你想得发狂,满脑子是你,我若是得不到你我一定会疯掉的,振哥……”他唇覆盖在秀振的唇上,舌尖努力想撬开他的牙齿。
秀振贝齿微开一缝,回应着他。
“振哥……我是真得喜欢你……真得……”
“嗯……”
“不管我做了什么……都是喜欢你……振哥……”
“嗯……”秀振眼睛猛然睁开,推开他道:“敬寒,住口,不要再说了。”
车子拐了个“之”字型的大弯,然后轻微颠了一下,再向前几分钟就要到住处了。
李敬寒停止了亲热的动作,整理着头发衣着,向窗外看着,道:“振哥,你生气我也不后悔,在那之前,我也不知幻想了多少我们首次欢爱的浪漫,可……”
可……那根本不是欢爱……,秀振没有说话,默默深吸了一口气,明知自己不想再记得那一天,为何还要每年记念?!
车子停了下来,李敬寒拖着他的手下了车。
“振哥,你相信我……”雪白的大床上,两人交叠在一起,李敬寒温柔的抱着秀振,“我不会负你的……”
“嗯……”秀振低声呻吟着:“嗯……”
人在江湖飘 17
上午十点半左右,办公的繁忙时间。
新地亚集团是青晋的业务三部,他们主要处理集团的石油生意,早已披上了合法的外衣,而为之工作的大多数职员并不知道他们是青晋的一部分。这三个月来,石油的价钱一直在大幅度波动中不断攀升,新地亚不但没亏,还净赚了数千万,广大的办公室内数十台电脑前忙碌着的都可谓是业内的精英。
“老赵,你的快件,刚收到的快递,今天是你生日啊。”保安送上来一个小小的包裹,包装纸贴着一个起舞的小娃,上面写着生日快乐。
“啊——是啊是啊,我差点都忘了,是谁这么有心!”老赵拆开包装,里面是精美的礼盒,“好漂亮啊,里面是什么?”几个同事笑着,老赵兴奋的按下盒盖上的小钮。
“崩——轰”一声巨响,惨叫声响起,火光中烟雾迷漫,到处是惊惶失措的面孔和断肢残臂。
“本台最新消息,位处市中心区的新地亚集团于十五分钟前遭遇了邮包炸弹的袭击,到目前为止,还有部分火势未得到控制,消防队和警署现封锁现场在抢救伤员,据刚从事发现场逃出来的新地亚职员叙述,炸弹威力极大,已有多人死伤。本台已有多名记者赶往现场,会为您做详细追踪报道。”
李敬寒站在电视前看播报,他在事发后一分钟就得到了消息。
“现在媒体的动作真是快,他们报得比我们自己还清楚。”他盯着视屏上每隔五分钟就滚动播出一次的新地亚邮件炸弹事件,叽嘲地说。
“看来是高强度的地狱猎手塑形炸弹。” 秀振道,二十克地狱猎手就可炸毁一辆大巴,但这种塑形炸弹绝不是一般黑市上可买得到的。
苏厉点点头,他对枪弹炸药一向极有兴趣,“能用地狱猎手来袭击新地亚,来头一定不小,小帮小派的游兵散勇恐怕连听都没听到它的名字。”他扭头疑虑难决地对李敬寒道:“难道是同荷?”
“嗯,为何怀疑是他们?”李敬寒道。
“直觉。”苏厉搔了搔头,“他前儿遇见我们时,一脸挑衅的模样,谁看到老大您不笑脸相迎,恭恭敬敬,只有他胆敢这样,能说没可能吗?”
“是有可能,但对我笑脸相迎,恭恭敬敬的人,未必就不会干这种事。”李敬寒道,“嗯,同荷的可能性是大些。嗯,振哥,你觉得呢?会不会是崔道安做的?”
这时电视又开始插播新闻:“本台最新消息,消防员在新地亚爆炸现场共发现了七具尸体,另有十七人受伤,其中七人轻伤,六人伤势较重,另有四人危殆,已全部送医院检查抢救中。”
“崔道安?是有可能,如果是他做的,如果他手上有这种炸药,这个城市就不会太平了。”秀振脸色沉郁。
“崔道安!倘若真是他做的,我倒不得不佩服他了。这般大张旗鼓得公开挑战警署,真是勇气可嘉。”李敬寒看着电视画面里还在冒着烟的新地亚,愤愤地说道。
“警署也会把目光聚集在我们身上。”秀振道。
青晋的历史在警署并不是秘密,相信有不少人一直在暗中调查,他们只是拿不到足够的证据,以法律的名字把青晋连根拔掉。李敬寒的车子被炸方才数日,新地亚事件又接踵而来,虽然不一定是同一帮人所为,对青晋构成的冲击波已越来越大。这种事件若是再发生,那帮早就虎视眈眈盯着青晋,想取而代之的大小帮派也会勇力倍增,乘机参杂其间兴风作浪。
李敬寒站在窗口,远眺着这个城市,目光渐沉渐冷。
“先找到崔道安,我要搞清楚是不是他干的。”他下令道。
崔道安更有这种不顾一切,妄所欲为的可能性,已在这里生根立脚的利益集团,做这种案件就只有三种可能,一是孤注一掷,二是相信绝对不会被人查出,三就是查出也不怕,但下这种命令的人相信不是大脑有问题就是干脆是个白痴。他李敬寒可以指使枪手去杀人放火,可以挑起两帮大规模的械斗,死的人可能更多,但他自问还没有胆量在大白天在市中心把某大型金融公司整个炸掉。
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两下,秀振没有动,五分钟后他进入冼手间。
“不是你干的!?”这是他的判断,也是希望。
“你出来……我告诉你……”崔道安笑道:“我在看A片,身子热着呢,一定让你爽翻天。”
“混蛋!”秀振低吼了一声。
“啧啧,秀振,你这叫声真性感,我更想干你了。呵呵,李敬寒一定不敢让你一个人出来了!唉,可惜啊可惜,身边跟着一大堆保镖,如何尽兴呢?”崔道安很开心:“秀振,这儿的火烧得太旺,我计划找个凉快的地方去渡假,陪我去如何?”
秀振顿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低声道:“你要钱?”
“知我者,唯有你秀振啊。去开一个新帐号,把钱放进去,在世界各大城市都可以取的。我会再找你,走之前我要见你一面。”崔道安笑道:“我想干你!”
秀振按断通话,随即又播通另一个:“林哥,91487613,这是他刚才的卡号,你查他人现在在哪,相信他已不会再用这个号码。”
“好,有机会,我就动手了?”
“嗯?”邮箱里的东西——秀振迟疑了一下,“如果有可能,留他一口气,我有话问他。”
秀振出来,李敬寒正满脸不快地挂断电话。
“任凯的电话,说有事要和我面谈。”他示意苏厉去准备车子,走近秀振身边揽着他的肩道:“你在这等我。”
“任凯?”秀振怔了一下,“有说什么事吗?和炸弹的事有关?”
“他向我保证这事和他无关。”李敬寒冷笑,是不是他干的,任凯都不用这么快出来否认的,任凯岂不明白这一点, “我倒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跳出来。”他看着秀振在他唇上亲了亲,道:“不要担心。”
“不要我和你一块去?”秀振确是有些担心。
“他就是想干掉我,也不会选这个时机。”李敬寒磨擦着他的唇,“警署一定有点子跟着我呢。总部有你守着,我才放心。”
人在江湖飘 18
秀振目送李敬寒离去,趴在桌上看了一会电脑报表,焦燥让不安在胸中扩散,任凯此刻约见敬寒,要谈什么事呢?谈炸弹?秀振怀疑,谈这个的目的也应是为了崔道安。当年,任凯和崔道安的感情很好,可以说是交情极铁的好兄弟。任凯对他则是从来没有好脸色,瞅他的眼神更是哪个白痴都看得出的不屑和轻蔑。
他一定会顺势扯上我,把我说得怎一个贱字了得?他恨我的程度可比恨崔道安强多了,秀振不着意地叹了口气。
手机在桌面上阵动起来,秀振抓过来看了一眼,忙打开道:“林哥。”
“查到了,那个号码最后通话地点在城东的簏鸡村,我已派人去踩点。”
“簏鸡村,那里是观光区啊。”秀振苦笑,而且是每日人流量数万的观光区,查到崔道安的行踪概率几乎为零。
“是的,不过我已得到线索。有个卖香烛的瘸腿小贩以前是在道上混的,他说有看到崔道安,是很象,不能太肯定,我在动手前会再通知你。”
“林哥,你小心些。”秀振叮咛。
“李敬寒那小子对你还好吧,别由着他在外边胡来。”
“嗯……林哥……”
“哦,是你的私事,我不说了,等我消息。”
秀振离开房间,身后立即跟上了几名保镖。秀振摇了摇头,道:“不要跟我这么近,我只是在楼里头看看。”
“振哥,苏队长下令我们不得离开您三步远,要是万一有个什么事儿,我们的小命可就没了,振哥,你就让我们跟着你吧。”几个保镖笑着道。
秀振无奈地给了他们一个白眼。
李敬寒和任凯在一个海滨小别墅的花园里喝咖啡。
“明人不说暗话,我请你来,是谈北城东城的玫瑰和茶籽两件事,你把这两样东西让给我,我每月从总得益中提十分之一付你。”任凯杯中的咖啡还剩有二分之一,他两手握在一起放在茶桌上,两目炯炯有神地盯着李敬寒。
玫瑰和茶籽是道中的行话,前者指歌舞厅桑拿按摩浴室等风月场所的收入,后者则是指各类软硬毒品。
“好大的口气,如果你不是在威胁我的话,说说理由吧?”李敬寒暗中吃了一惊,任凯一开口就敢提出这种条件,莫非他手中握有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证据。
“理由很简单,青晋现在已拥有不少相当具规模的工厂和公司,我是说合法的,而这些等而下之的事情对青晋整体的架构和营运来看,已成了负担,李兄不如就放出来,让兄弟们为你打理。”任凯满面春风,笑意平和。
李敬寒在椅上放松了身体,笑道:“就这些。”
他确是有考虑过这些事情,但也仅限于考虑而已,离付诸行动还早呢,毕竟那里面的利润是正常生意永远难望其背的。而纵然他要放手,也有的是大把人选,横过来坚过去,也排不到任凯身上。
“当然,兄弟还有些小小礼物做为谢礼。”任凯点了点手,有人递过来一个信封,任凯把信封在手指上熟练地转了个圈,放在桌上,平推到李敬寒的手边。
李敬寒没有接,笑道:“我可还没答应你。”
“不要紧,这份只是从故纸堆时翻出来的东西,对同荷来说已没有太大作用。”任凯故意留了半截话没说,对同荷虽然没用,可是对你李敬寒就大有用处了。
“哦,听起来很容易让人动心呢?” 显然,任凯是在暗示这信封里有东西事关崔道安,甚至还有秀振。李敬寒犹豫了一下,但也就是那么一瞬,他决定打开信封看看。
“嗯,咳——”任凯忽然轻咳了一声,看着他浅笑道:“李兄,看了千万别生气,我想我还是先和你说在前头,是崔道安和秀振的。”
“哦,生气,难道里面是秀振和崔道安当年的春宫照,你是怎么拍来的?”李敬寒保持着微笑,心中却暗暗骂了几声,道:“怪不得你不要秀振来呢?”
“呵呵……”任凯只是微微一笑,拿过咖啡喝了一口。
信封里只有三张照片,确是崔道安和秀振在一起,但和李敬寒猜得是大有距离。
第一张里的秀振算是穿得最少的,他裸着上身坐在游泳池边,两腿搭在水中,崔道安人站在水中,两手扶在他膝上静静望着他和他说话。
第二张是崔道安坐在沙发上,秀振从背后搂着他的脖子,崔道安回眸相望,两人眼神相流的一瞬。
第三张是两人在海边,崔道安站在浅水中,衣衫在风中飞舞,秀振跨骑上崔道安的腰腹上,两手向上挥着,身子后仰,头发扬着,脸上眼中笑得张狂甜美。
李敬寒脸色变了几变,他已做好准备去看秀振和崔道安的不堪入目的照片,可这几张照片虽说技术不怎么到家,但却无一例外地捕捉到了他俩人之间的眼神,那种对望也好,凝视也好,笑得张扬也好,两人是那样亲密无间,眉间眼中皆是相互爱慕之意。尤其是第二张两人一言不发,已足以传情达意的脉脉眼神,令他一时几乎屏住呼吸,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拍得不好,见笑了。”略微等了两分多钟,不着痕迹的用一指点着桌面,任凯笑道。
“哦,拍得不错啊,画面很漂亮,想不到秀振也会笑得这么没形象,他那时还真象个孩子。”李敬寒把照片随意的放在桌上,指着在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