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太监 作者:乱鸦(潇湘2013.5.31完结)-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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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脸色不佳
雁儿虽没明说,可也看得出来花锦在人白秋折面前的狗腿样,一眼就明白来的是尊什么样的大佛了。
“我们进去。”白秋折挑起唇,凤眸有意无意地扫过冲着百花楼乐滋滋发笑的花锦一眼,似有若无地从鼻息里哼出了一声:“呆子。”
“不过既是寻欢问柳的地方,公子爷还是做好准备的好。”白秋折在她身旁经过的时候,雁儿又低低地笑出了声,嫣然巧笑地朝花锦眨了眨眼睛:“小花哥,你啊,还是别挡着公子爷的桃花了,这花儿一朵朵,是挡得了,千万万万躲,凭你这小胳膊小腿啊,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说完,雁儿便吃吃地笑了起来,点了点花锦的脑门,凑上嘴去朝着她的小脸蛋亲了下去,花锦因她的举动而闹了个大脸红,但因三爷在,不敢像平日那样和姑娘们胡闹,赶紧红着脸追上了三爷。
谁说她是在护着三爷了,她小花子公公可是护着美人们呢,她挡在三爷跟前啊,全然是为了美人们着想,万一惹怒了三爷,把她们都砍了怎么办?
……
百花楼里,女子步履袅袅生烟,莺歌漫舞,玉手在琴弦上撩动着,说笑声歌舞声接连不断,好不热闹。
雁儿说得果然没错,进了百花楼,那些姑娘们可不像雁儿那般恭敬客气地迎他们进去,花锦是真的拦不住了,那些美人们,少说各个都与她有交情,平日里没少赔她玩,一点也不怕花锦呢,花锦想拦,立即就会被一双双玉臂给卷了回去,一双双红唇劈头盖脸晕头转向地就朝她压了下来,等花锦好不容易钻出脑袋喘一口气,已经被亲得抱得晕晕乎乎,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姑娘们一个个将身子往三爷身上凑去,三爷面上含笑,当真是春风拂面,颠倒众生,看起来惬意得很呢。
花锦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拦着,没准坏了三爷的好事呢?
白秋折面上看着春风拂面,任那些姑娘们投怀送抱,可心底却早已气得磨牙,恨不得将花锦揍一顿扔出去。
花锦在姑娘们的温玉软香里好不容易钻了出来,立即感到头皮一麻,是三爷凉飕飕地朝她看了来,嘴角浮起了一抹让花锦胆战心惊的幽幽冷笑,大有秋后算账之意,这下花锦知道大事不妙了,三爷今夜虽耐着性子没有发作,可那毕竟是暂时没有发作,花锦也委实是怕这些美人们伤了心,连忙一口一个“姐姐”向她们讨饶,拼了命地朝三爷挤了过去,边推边钻,到了三爷身边,深吸了口气,把三爷给解救了出来。
花锦这下看明白了,三爷哪里是真的惬意啊,别人看不出来,她还能看不出来不成,三爷面上带着笑,实际上那脸铁青着呢,看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似是要发作了。也难怪,被那么多莺莺燕燕环绕着,三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脸上也印了不少红唇,因姑娘们的撕扯挤压,身上的衣袍也是褶皱不堪,依三爷的性子,早该发作了。此刻三爷的面色不佳,可始终没有发作,大概是觉得在这种地方因为这种理由发作很没道理吧?
美人们乍然被花锦推得倒的倒跌的跌,不禁一个个骂起花锦来,拧她耳朵,埋怨道:“小花哥好不厚道,姐姐们回回对你热情相迎,陪你玩陪你亲亲拉小手,今日你竟不念旧情,把我们推得远远地。”
“呜,负心汉,薄情郎,小花哥,真真个负心汉。”
“好姐姐,好姐姐们,小花子给姐姐们赔不是,姐姐们可别再捉弄小花子了,我家主子身子不好,可经不得姐姐们这番折腾,求姐姐们饶了小花子吧。”
姑娘们哪里肯饶花锦,也不知多少只手在花锦身上又捏又掐的,捉弄她道:“不饶你,偏不饶你,负心汉,薄情郎,就你嘴甜,推我们时可没手软呢,敢情都是在哄我们姐妹的。”
“好姐姐,哪里是哄你们的,小花子可是一百个真心实意的!”花锦嘿嘿笑着,嘴上抹蜜了一般。
“那你就给姐姐们让开,可别不准再推姐姐们了,否则以后见了你,准不理你,哼!”
花锦这下慌了,虽然知道这些好姐姐们都是在捉弄她,可始终难敌众口,一个个赔笑讨饶,也没能逃过她们那一张张利嘴。
“三……三爷……”花锦见讨好不了这些好姐姐们,便连忙回过头来谄媚地朝三爷笑,想要讨好他。
白秋折心中正有气,哼了一声,将花锦哼得浑身冒冷汗。
花锦心里很清楚,三爷现在只怕快要气得发狂了,平日里若是有宫人不小心碰到了三爷,三爷都要好一通发作,今日却被这么多如狼似虎的姑娘们给又拉又抱又亲的,也难怪三爷此刻会面色铁青了,
看三爷的脸色,气得不轻,回去后只怕不只要收拾她那么简单。
可花锦又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又不是她怂恿三爷来的,先前她还百般阻挠了呢,是三爷不听她的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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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胸口有点疼
次日,花锦起了个大早,自打上元节过后,京城里已率先有回暖之势,裁衣司的人已经开始忙开了要为宫中各主备春衣的事,听说圣上赏下了好些上好的云锦让三爷挑,不过三爷素来是个挑剔的人,对这些王公贵族最是青睐的云锦竟也是嗤之以鼻,当着人的面打了李富好大一个脸面,要把这些好东西赐给三爷殿的奴才宫人。
这等事自然有花锦的份,一早就有小太监不断催着她来了。
这云锦,今年各地上供的,统共就三百来匹,就是皇长女永安那,圣上也才赐去了十匹,这圣上御赐的东西,纵使三爷他自己不用,也总不能让那些奴才宫女糟蹋了吧?就是三爷肯赐,人家也不敢受呢,这可真是好大的一个难题,奴才宫女们不敢打了三爷的脸面,三爷的赏赐他们是万万得千恩万谢的,可回去了却是得当祖宗供起来的,谁敢真的将这皇家的东西往穿在身上或是往外送变卖成银子呢?
可三爷是什么性子啊?素来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三爷这做法,分明是故意和圣上怄气呢,李富也是个老狐狸,八面玲珑的主,奉命送来了赏赐便拔腿就溜,这往后三爷要怎么处置圣上的赏赐可就不干他的事了。
一大早的,花锦要前往当差的路上,便觉得三爷殿的气氛古怪得很,从三爷宫殿里出来的人看着便是受了赏满载而归的,可怎么各个那表情却比哭还难看呢?
花锦纳闷地挠了挠头,抬步往前走,冷不防被莽莽撞撞往外走的小太监给撞了个满怀,花锦忽然觉得胸口被那小太监的胳膊肘给打了一下,没忍住“哎哟”一声,捂着胸口直抽气,疼得泪眼花花。
那小太监一见是花锦,也吓坏了,这可是三爷跟前的大红人啊,那小太监有些手足无措,这一下虽撞得不轻,可他本身的年纪也与小花子公公差不了多少,两人都是小胳膊小腿瘦猴儿似的,就是撞得再结实,也不至于把人撞得面色发青直嗷嗷叫吧?
“小……小花子公公,您……您没事吧?”那小太监也急坏了,吓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花锦缓了好一会儿,才龇牙咧嘴地咬出了一句“不碍事”,她红着眼眶,也是一脸莫名其妙地揉了揉自己平坦的胸口,这两天也不知怎的,胸前像长了块似的,硬硬的,还有些涨涨地,一碰就疼得不行,刚才被人那么一撞,简直疼得她直抽冷气,她该不会中了什么毒吧?以前听说书人说的宫闱密事,不都说皇宫里的人经常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吗?
这些日子,胸前好像也肿胀得越发厉害了些,前些时候三爷把她的衣服扒了个精光上药的时候,她的身子板还一马平川,半点弧度也无,就是三爷看了,也没把她看成女孩,想到这,花锦不禁面色一红,火烧火燎地,可就这两天的事,自个的胸前就疼得十分厉害,一碰就忍不住嗷嗷叫,花锦也不敢问人,她隐约有预感这是怎么回事,可又着实糊涂得很,娘没告诉过她别的女孩长身子会肿出块的,为此她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只是中了毒?
见花锦说不碍事,又那样一副一脸纳闷的模样往里走,面颊又一会铁青一会通红的,会变色一样,着实古怪得很,那小太监不敢拦着,等花锦走了,双腿才一瘫,差点没吓死过去。
这是撞出毛病了?
……
进了三爷殿,花锦便见到今日的三爷真真是满面春风得意,那狭长凤眼是眸光含笑,那性感薄唇是润红溢彩,整个人都仿佛会发光一般。这样的三爷可是极为少见的,花锦更加纳闷了,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好事让三爷这般高兴。
白秋折正与来看他的皇长女永安说话,他膝上仍卧了那只毛茸茸的花猫儿,自打那日跳上了他的怀里,这只花猫儿似乎还真赖了下来,寸步不离地跟在白秋折身边,白秋折命人给它收拾了个干净,倒也随它去了,此刻那花猫正惬意得很,耸着耳朵趴在白秋折膝盖上睡得正香。
这花猫性情温顺,很是粘人,还十分会撒娇,可偏偏唯独与花锦不对盘,每每一人一猫见到,就要大眼瞪小眼,那花猫近来已经越发傲慢了,大概是觉得花锦对它构不成威胁,今日见了她进来,也只是撑了撑眼皮,懒洋洋地扫了眼,然后又阖上了,喵了一声往白秋折怀里钻。
花锦瞪了那花猫一眼,花猫儿自是看不到的,花锦也只好不理它了。
永安大概是刚从皇上那过来的,一身珠钗华袍十分庄重,云髻高耸,兰佩低缀,妆容高贵威严,与当日皇家宗庙前从马背上跃下的飒爽桀骜判若两人,这正是燕王妃的打扮,身后的宫人也都是燕国宫婢,虽身处大梁皇宫,却不卑不亢,进退得宜,想来是今日燕王妃的驾辇正式入了京,圣上于朝堂之上正式接待了皇长女燕王妃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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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别说爷不疼你
见到皇长女在此,花锦连忙朝二人行了礼,心中思忖着,皇长女燕王妃与她家三爷的关系可真真是亲厚,才从朝堂下来呢,便来看三爷了,二人说说笑笑,只是大概碍于燕国宫婢在场,皇长女又得端着王妃的架子,言笑晏晏间不得不多了几分端庄贵气,平日见了花锦,也经常逗上一逗,今日却也只是眸光含笑,并不说话。
倒是白秋折大大地白了花锦一眼,这呆子平素在他跟前虽是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可却贼头贼脑得很,大概是摸准了他三爷性子好,在他面前也越发没大没小起来了,今日突然这么正儿八经地行礼,大概也是被皇长女的那身行头给震住了,真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
但白秋折今日心情却甚好,没和花锦计较,不耐烦地轰她起来之后,转而又笑盈盈地偏过头对皇长女道:“皇姐,你瞧瞧这呆子,看来是三爷我待她太好了,今儿若不是你在,这呆子才不会给爷行那么大的礼。”
白秋折嘴里说着指责的话,可那语气却无半分不悦,皇长女也不理他,只是看向花锦的眼神却变得意味深长起来,看得花锦没来由地心底一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不知皇长女看她的目光为何如此高深莫测,让人坐立难安,只觉得在那双眼睛底下,她全然无处遁形。
可末了,皇长女只是笑了笑:“这敢情好,秋儿你身子金贵,比不得别人,身边伺候的人,自然得是得力的。我瞧着这小太监虽会讨人欢心,但毕竟年少冒失,你的心性好,难免把奴才惯坏了,忘了礼数,让你不痛快。既然你也不喜她,不若这人就由着皇姐带回燕国好生调教,自然皇姐也不会白拿了你的东西,皇姐身旁的宫人,任你挑就是,他们不远千里从燕国随皇姐来,自然各个是精挑细选的,差不了,你也知道,你那皇姐夫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花锦面色一慌,皇长女已经不只一次这么说了,她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三爷,两只小眼眨巴眨巴的,好似会说话,眼巴巴地盯着三爷瞧。白秋折没理她那灼人的目光,他优雅的下巴与修长的脖颈勾勒出漂亮的线条,嘴角噙笑,好似根本看到她这期盼又委屈地目光。
花锦心底有些难过,她虽一无所长,可伺候三爷却是尽心尽力,而三爷……好似并没有要反对皇长女之言的意思……
这其中的难过花锦自己也说不清楚,其实她一个做奴才的,在哪当差不是当差,服侍谁不是服侍,三爷毕竟是主子,她于三爷也不过是欢喜了就留在身边侍候着,不欢喜了就不理不睬随物件一般送人,这本就是合情合理的事。可不知怎的,此刻见三爷不开口,没答应也没拒绝,她这心情啊,失落得很,大概这就是伤春悲秋的伤春吧。
花锦吸了吸鼻子,低下了头,白秋折这才似有若无地扫了这拿头顶对着他的呆子一眼,眸光含了笑:“这呆子不成气候,皇姐你想要,三爷我还拿不出手,倒是阿添,臣弟倒信得过,不若让阿添随皇姐你回燕国吧。”
皇长女说那话时本来就无半分认真,白秋折自然也回绝得毫无诚意。
皇长女又气又好笑,那容添可是白秋折身边的冷面石头,无趣得紧,要了做什么?这秋儿也真真是嘴坏,他口中的阿添,连个太监也不是,她堂堂燕王妃,自然是不能像秋儿这般没个正形。
花锦一愣,猛然抬起头来,双眼汪汪,像小狗似的巴巴地看着白秋折,满面欣喜,就差要摇尾巴了,白秋折看了好笑,见她这模样,心情竟也越发舒坦了些,似笑非笑道:“怎的?先前说要将你送给齐王世子,你没答应,这回皇姐好不容易开口要你,爷却又不肯了,你这是心里委屈不成?”
哪呀!花锦撅了嘴,委屈地讨好道:“三爷您冤枉奴才,奴才对三爷的忠心,天地可鉴,三爷就是要赶奴才走,奴才也不走,奴才就要服侍三爷一辈子,永远跟在三爷身边,讨您欢心,不惹您生气!”
花锦就差指天发誓表忠心了。
白秋折微微一愣,狭长的幽眸里,露出了一个如雾一般让人看不真切的柔光,这呆子说的分明都是拍马屁的话,可那一句句“一辈子”,一声声“永远”,当真唬得人有些愣神。
眼帘微垂,掩去了眼底一瞬的怔神,下一秒,他高高地扬起了唇角,那张俊美得有些神魂颠倒的面容,因这一笑,生动异常,如光芒万丈,一下子盖过了殿外的艳阳天:“爷不听你那些拍马屁的话,呆子,你过来。”
三爷嘴里虽说这不听那些拍马屁的话,可那蔓延至眼底的笑意却让花锦心底一松,乐颠颠地凑了上去,笑嘻嘻地眨巴着眼睛。
又是这样一副小狗似的神情,白秋折哭笑不得地在她的脑门上敲了一记,不轻不重,花锦被敲习惯了,也没感觉疼,仍旧嘻嘻地憨笑着:“三爷,这回敲得不疼。”
白秋折白了她一眼,手里不知何时正扯了一块锦绸过来,他嫌花锦那谄媚地模样碍眼,直接将锦绸盖在了花锦的脑袋上,嘴角仍旧噙笑,只是眼底却多了几分几不可察的温柔:“绿皮蛤蟆,像你。别说爷不疼你,这么多云锦之中,唯独这匹是爷亲自挑的,专为你留下的。”
花锦只觉一阵绿光罩下,又听三爷说什么“绿皮蛤蟆”,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下她可高兴不起来,手忙脚乱地扯下了罩在自己脑袋上的云锦,这手刚一触上去,果真柔软到了指尖里,像云团一般,轻飘飘地,却又舒服至极,果真不愧是云锦,巧夺天工,技艺卓绝,稀罕之物,就是这绿,竟也绿得清新脱俗,三爷嘲笑她是绿皮蛤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