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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南苑蜿-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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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矗云霄的凤凰山顶,冰雪常年覆盖,本以为会寒冷的如同腊月。其实不然,仔细发现这里有一从半山腰开始到山顶的结界,为防被人发现。气候比山底还要温暖。远处望去大片彩色开在雪地之中,竟是些奇珍异草。
  
  大户人家的府邸,在配上几个仆人。如同凡人那般的生活,后院养殖了大片大片草药,空气中有一股自然的清新香味。樊戟抱着夷潋小心翼翼的从鸟身上下来,跟随错彩急急忙忙的进屋,夷潋被裹的严严实实。嘴唇干裂被喂过水后,有了些好转被摆在床榻上时,轻微的动了动,樊戟看出来他十分难受,一摸额头竟发起了高热。口中呓语着疼痛,奈何错彩去取药,樊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只知这次千万不能给他输真气,樊戟把他搂在怀里,试图问出他哪里不舒服。
  
  片刻夷潋反射性的伸手摁肚子,还用指甲去掐。难受的他呼吸急促,直冒冷汗,但还是醒不来。樊戟为防止他伤到孩子,便拿开夷潋的手,亲自抚上。一阵骚动从手心传来,那是什么感觉?樊戟惊讶。想到夷潋有了四个月的身孕,自然而来就有了胎动。
  
  手掌上的骚动洋溢亲切,樊戟第一次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夷潋肚里有着孩子的事实被他欣然接受。慢慢推动手掌,用最原始的方式为他缓解疼痛,安抚闹不停的胎儿。轻声对他是说到“别闹了,小心以后我不要你。”
  
  “如果你不要他,那就只能是孤儿了。不过我这个小姨会养他。”错彩捧着一堆瓶瓶罐罐出现在门口,让仆人点起暖炉。
  
  “此话怎讲?”樊戟回头。
  
  “没什么,现在我有些讨厌这孩子了。”把东西搁在桌上,错彩坐到床榻旁边为夷潋切脉。
  
  “为何?”
  
  “若是没有这个孩子,夷潋的身体不会那么糟。雷万难和你说过,他能活几年?信中提到你也是因为这个而娶他。”现在看来雷万难说的那十个月也是虚无。“我也是妖族子民,王,你就不要这么绝情?”
  
  “你没有权利要求我。”樊戟色变。
  
  “的确,我没有权利。但奉劝一句,你迟早会后悔。”
  
  “后悔也是我的事。”樊戟收回放在夷潋小腹上的那只手。
  
  “唉”错彩叹了口气,她该说樊戟是冥顽不灵吗?“总之,在他活着的时候。多给些美好的记忆吧,他,已经伤害不起。”错彩扶起夷潋,除去他身上衣物。看着瘦骨嶙峋的样子,真为他感到不值。从袖口拔出金针,一根根插入白嫩肌肤里。紫色的烟从针尾冒出,樊戟一看便知道是毒气。
  
  “只能先排毒,后期只能看他修复能力了,做好他醒不来的准备吧。”错彩皱眉,深知夷潋身体极差极差。“在府内疗养一阵,看能否醒来,若是超过十日,我也回天乏术。”拔出针,丢了支膏药给樊戟,“涂在伤口。”错彩打算出门时,丢了句话“别到时候真的后悔,他死了,你会失去很多。若是他能醒来,就准备封印肚子上的黑纹。”说完,头也不会的跨出门槛。
  
  樊戟帮夷潋涂着膏药,笑道“我真还没后悔过什么。不过你也许能让我破例。”轻轻在他嘴唇吻了下,细心的为他盖上薄被。
  
  樊戟不懂感情,只知道对清颜那叫‘爱’对夷潋只是有一丁点的‘喜欢’。但他发觉好像有些放不开夷潋,这些不外乎于他的美貌。樊又从小就开始独立,后宫嫔妃又是些争权斗势的女人,所以樊戟真正只宠过夷潋一个人,习惯了把他放在手心宠着,若是问他为何不放下夷潋,重新找个人宠着。他会说除了夷潋,其他人会变质。夷潋不是那种贪慕权势的人,不然怎么会把龙族皇位转手相让。对于他来说,活着就是最重要的。樊戟从没有正视过夷潋的感情,只当是夷潋一时头昏脑热说出了这种傻话。
  
  不过现在看来夷潋真的不敢在爱,因为太相信樊戟了……夷潋抱着‘樊戟会来救他’的希望,在狱中苦等三日。他以为自己能够去改变那个阴狠毒辣的男人,却把自己搭了进去。总之爱上这个男人是大错特错。   

作者有话要说:孩纸们‘~月饼节快乐!!!求评啊~




39

39、眼无焦距 。。。 
 
 
  
  第三十九章
  
  四天了,他睡了四天。连眼皮都没抬过。错彩特制的药物使得伤口好转快,十天的期限说短不短,说快不快。只是这关乎夷潋能否醒来的事儿。错彩说了,若是超了十日,樊戟就等着给夷潋收尸。
  
  搁下手中的碗,吩咐雅进屋里端走。却见雅站在原地唉声叹气,樊戟瞥了瞥,随声道“有什么事说吧。”这濮阳雅也算是母后给自己的贴身侍卫,他哪不知道这女人在想什么。
  
  “四天了。”雅默默开口。那个人平躺在床上,长长睫毛的阴影印在脸上,多日调养使得他的皮肤恢复了一点血色,碍眼的疤痕也淡淡消去。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整齐散落枕边,樊戟手中还拿着他几缕发丝。人儿安静的就像在熟睡般,殊不知他以昏迷多时,性命难安。
  
  “还有六天,不急。”樊戟细心的如同拭擦珍品般抹去夷潋嘴角边的残留汤药,却狠心的说出这种残忍的话。
  
  “王,你……对他有感情么?”雅听到这话,气急也无用。王本来就是个残酷的人,而且还爱面子。嘴上的话不一定是真心话。要怪就怪他感情愚钝罢了。
  
  “这事还用不着你管。”樊戟冷声道。这几日他也想过,时刻告诫自己夷潋只是可有可无的床伴而已。他无法爱清颜以外的人,夷潋最多只算的上喜欢。但樊戟又发现少了宠着夷潋的日子,就觉得少了什么。甚至还有些怀念逼着夷潋吃东西时,他东躲西藏的场景。然而现在他躺身边不吃不喝也不吵不闹,樊戟就觉得有些什么变了。手指拨弄白色的发丝,男人眼中带着的犹豫全入雅的眼中。雅心里安慰自己,王终于对夷潋动情,哪怕是一丁点也好。
  
  “奴婢知错。”雅带着一丝窃喜,又有一丝伤心。开始盼着夷潋快些醒来,怕王真的后悔。
  
  “退下吧。”樊戟沉声。
  
  “是。”雅应声出门。
  
  待到房间安静,樊戟开始注视那个柔美的人儿,小小的脸上没有些许表情,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活着。樊戟不由自主的掀开他的被子,慢慢把头贴上凸起的小腹。只是四天而已,樊戟已经习惯这么做。时不时靠近他的小腹,听听孩子的动静,听着孩子在其中施展拳脚的声音。片刻,樊戟嘴角呈现出一抹笑容,把头移开。坐起身,脱鞋。躺在夷潋身边,搂过沉睡的人儿,小心的放到自己怀里,低头亲亲他的额头,笑道“别闹了,你真的不打算醒来了?小家伙可活泼的很,知道爹爹在看他,是不是还故意踢了你一脚。你若再不醒来,他可要饿肚子了。”每天晚上,樊戟都会抱着他入睡,把他冰冷的体温焐热了。
  
  一阵掌风挥灭了火光摇曳的蜡烛,又把夷潋往自己身上拢了拢。“你不是很爱我么?我决定试着接受你,你……什么时候醒来?别忘了,你还有大仇未报,孩子未生,不能这么自私。”樊戟叹了口气,把下巴支在夷潋的头顶,宠溺着顺了顺他在夜晚如此显眼的白发,合上眼皮。月光乍泄在床前的小桌上,两人拥着的画面是如此恬静。
  
  还未至清晨樊戟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怀中的人儿还是没有动静,在夷潋唇上落下浅浅一吻。下床帮他捏好被角,自己披上外套,拉下碧纱厨的锦帘,走出内间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张贤才脸色有些难看,又有些焦急。
  
  “张公公?进门说。”樊戟看到来人,便打开门叫他进来。
  
  “王,出事了。”张贤才说完递上一张白纸。樊戟接过,看了片刻,便笑道“他到先来向我讨说法。”信上分明写着‘成王因丢失一名大将,而忿忿不平。因此扰乱妖界边境,近期可能有达举动。’
  
  “公主寄来的信,她还有问夷潋公子怎么样了。”张贤才继续说道。
  
  “哼,损失一名大将算什么。绑架和袭击妖王妃子,伤害太子。这事情我还没跟他讨说法,他到先提起这事儿?”
  
  “况且,夷潋公子还未醒来。”张贤才插嘴道。
  
  “哼,会信过去。若是他们敢继续骚扰妖界边境,叫樊又尽管杀。”樊戟眼中的残暴浮现。
  
  “为何不现在攻打半龙与龙妖两族?我们有足够理由。”张贤才疑惑。
  
  “等机会,拿到契约对我们来说更有利。”“顺便对樊又说夷潋的情况很不稳定,让她对付敌人不要手软”
  
  “是。”
  
  “退下吧。”樊戟整了整衣衫,示意张贤才退下。
  
  “是,奴才告退。”张贤才退出去顺带关上房门
  
  樊戟嘴角一抹冷笑若隐若现,仿佛在嘲笑成王那愚昧无知的举动。在紫檀椅上坐了会儿,便回去撩开碧纱厨的锦帘走进内间,想看看夷潋的情况如何。
  
  霎时樊戟一惊,床上哪有人影?一团皱皱的被子被扔在地上,好在房内还有夷潋的气息。便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夷潋已经能醒了,可以下床了,只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而已。
  
  “潋儿?”樊戟宠溺的喊着夷潋的名字,心想夷潋莫非怀了孩子后变调皮了?又呼唤了几声,也没见人儿出来。
  
  “潋儿,你不出来。相公只能亲自来找你了,若是被我抓到。小心被我打屁股哦。”樊戟偶尔也会开些玩笑。他没有动用法术找夷潋,只是走到角落里细细查看。无论是床底、桌底、窗下都没有夷潋的踪影。剩下的就只有那虚掩着的红木大衣柜了。
  
  双手扣上衣柜的门环,樊戟一拉。果然,夷潋躲在里面。只是哪里有些不对,人儿缩成一团在角落里,身体似乎在发抖。樊戟蹲下,想去把夷潋抱出来,手却被重重打开,面对着的是夷潋恐惧惊慌的湿眼,只是眼光有些黯淡无神,双眼也似乎没了焦距。樊戟心中大叫不好,便用手在夷潋眼前晃了晃。见他眼珠并没有随手掌的方向移动,反而是使劲的瑟缩进衣柜,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结果很明显,他瞎了。樊戟抬手用法力再次试探,惊觉夷潋不仅瞎了,而且听不见,说不了话……
  
  ‘逃’这个字是夷潋醒来的第一个念头。不管是王三也好樊戟也罢,他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他要逃,逃出去。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这是黑夜?不是,直觉来说不是。看不见手指,看不见任何,更听不见任何。一阵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试着说话,只觉喉咙干涸的发不出声音。完了,这次真的完了。看不见、听不到、说不了的感觉就像漂浮在一个黑洞中。腹内的骚动引起了夷潋的注意,苦笑的欣慰一声,原来你还活着……最后夷潋还是选择藏起来。他摸到床沿,滚下床后。一路摸索到一个柜子,想也没想便钻了进去。
  
  把身子卷起来,瑟缩在一个角落里。夷潋心中只有委屈,便控制不住眼泪滚滚下来。胡乱摸了一把,定了定神,尽量使自己不被发现。片刻樊戟便打开衣柜的门,想要抱出夷潋。但此时夷潋的触觉非常敏感,感觉有人碰它便像只受惊了的小猫一样打开那人的手。他害怕,就算是樊戟,他也害怕。那个伤了他多次的男人,他再也不敢爱了。
  
  当樊戟知道夷潋瞎了时也很震惊,心里亦是一阵不好受。樊戟试着去拉夷潋的衣角,把他轻轻拽出来。却又被打开。见夷潋愈哭愈凶,樊戟心疼,他哪里见过夷潋这样害怕,他只见到过夷潋的绝望。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与忿恨……对樊戟的绝望,对世道的忿恨。
  
  心一恨,倏地拽着夷潋衣角一用力,把泪人儿扯进怀里。紧紧拥住他,以示安慰,以示他还在他身边。夷潋闻出樊戟身上熟悉的味道,发觉自己根本放不下。原来我可以怎么贱……其实夷潋更本没有放弃对樊戟的信任,因为最后昏迷那一秒,他看到了他的身影。
  
  泪水决堤,扑在樊戟身上嚎啕,把泪水与鼻涕全擦在他衣上,双手捶打樊戟。两人就这样坐在地上坐了半天。
  
  樊戟只是拥着他而已,并没有怎么阻止夷潋在自己身上发泄情绪。偶尔还推开一下夷潋的肚子,免得压着。最后夷潋累了,他把睡了五天的精力全用完,便倒在樊戟的怀里,眼睛无神的瞧着某些地方。突然手被抬起来,手心被弄得痒痒的。后来夷潋才发觉樊戟在重复写一句话‘让我接受你’……
  
  付出了这么多,换来的只是试试看……就算是亏本生意,夷潋也愿意。因为他觉得自己可以如此犯贱,他只想呆在樊戟身边而已。他并不知道樊戟方向在哪,凭着直觉摸到樊戟领口,向下。把手印在樊戟的胸口,感觉那沉重的心跳,他只想知道这次樊戟说的是否是真的。
  
  樊戟似乎看懂了,眼前这人儿已经再也不能受伤了。再次执起他的手,写到‘真的’……
  
  对,真的。樊戟想试试,和孩子的母亲…试试感情。这次他不说谎,也不是违心话。从喜欢晋级为爱,试试看…… 

作者有话要说:呃……受受被虐太深,真滴不是我滴错~求评哦 妹的学校抠门的假期只有半天




40

40、阿鼻地狱 。。。 
 
 
  第四十章
  
  逃脱不掉,身子如同破碎的羽翼像黑暗深处堕去。就像要落入阿鼻地狱般。四周无物,空荡的感觉包围全身。无论是看向那里,总是漆黑一片,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见什么。没有声音,没有光线……真要把他逼疯掉。深深恐惧笼罩心头,在空中扑腾了几下,也没抓住任何东西,眼眶睁的大得如同要撕裂般,眼前却还是一无所有。
  
  ‘啊……’夷潋在樊戟怀里尖叫着醒来,眼睛如梦境般睁得的大大无神,脸上表情极为慌张。张口欲言但想起自己已成哑巴,便默默闭口,眼睑也黯淡的垂下,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也对,聋哑瞎俱为一体的人还有什么未来呢。
  
  夷潋的动作惊动了半睡的樊戟,樊戟见他因噩梦惊慌又失落的样子,不免心疼。收了收手臂,把他紧拥在怀里。让夷潋感觉到还有人在他身边。
  
  发觉被温暖紧致的温度包围,夷潋又睁开无神的大眼,向温度的来源出瞧去。湿漉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显然还沉浸在梦境的恐慌中。樊戟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拨开他面前的白色碎发,轻轻落下一吻。想起昨晚错彩的话,樊戟除了叹惜好像还有那么一丝感觉……
  
  昨晚当夷潋被樊戟发现在黄花梨木的大柜子躲着时,樊戟就知道出了事。按照夷潋的性子,恨一个人就会举起剑把那人千刀万剐又或是逃出去。躲在柜子里可实在不是他的作风。果然,他瞎了,而且不止瞎了,又聋又哑。口中至多发出几阵咽呜或是尖叫。先在的夷潋除了触觉,另外什么都没有。
  
  按照错彩的吩咐濮阳雅正要把新煎的药送进屋内时,就听见屋内有不同寻常的响声。貌似知道夷潋醒了,雅便兴高采烈搁下药碗撩开碧纱厨的锦帘,急忙奔进内间。却见樊戟这等妖王竟然坐卧在地上,手里的夷潋咽呜着哭声捶打樊戟的背。雅以为夷潋闹些小性子而已。便笑道“王可是四天没合眼照顾你,若是你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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