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锦 作者:初落夕(起点vip12.09.05完结,宅斗,复仇)-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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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己控制不住的。
天气本就寒冷,但如锦却觉得自己的手心在冒着冷汗,“不要紧张、不要紧张”。心中默念着,如锦好不容易掩了情绪才道:“大姐夫这话说得见外,陈妹妹过来,我欢迎还来不及。”语气亲近,还望了眼陈雨婷。
陈浩宁不置可否,“五妹,你出府也好一阵子了,咱们回府吧。”眼神却未从如锦身上移开。
陈雨婷似是有所不舍,望了眼如锦,终是不敢驳了自己大哥的话。
如锦对她一笑,似是为了安抚,慢慢点了点头。
如锦一直站在大堂外的走廊下,望着陈浩宁同陈雨婷二人一路走到锦园的院门处。正要见他们的背影要消失时,却见陈浩宁转过身子就对如锦道:“对了,听说五妹妹年后就要出嫁,姐夫在此恭喜你了。”薄唇骤然勾起,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没有想到,居然能得到他的祝福。
这一刻,陈浩宁脸上的淡笑,看在如锦眼中却似是讥讽一般,格外刺目。面色不动,强保持着平静,欠了欠身回道:“多谢姐夫了。”
似是不满于如锦的反应,陈浩宁脸色突然拉下,转而就大步柱外,便是连身旁陈雨婷,都没有顾及。
他不信,早前她对自己的示好、热情真的只是一时头脑发热!
陈浩宁的心中无法释然,她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或者,她会不会就是……,这样骇人惊闻的想法,便是连他自己都吓住了。可若不是这样,之前种种,又如何解释?
但她现在疏远冷淡的表现,又陌生地无懈可击。这些疑惑萦绕在陈浩宁的心头,挥之不去。脚下步子越来越快,连身后陈雨婷不停地喊着“大哥,你慢点、慢些……”的话都没有在意。
等到了薛府的花园中,陈雨婷早就大气不接下气,抬头却瞧见不远处一个紫色棉袄的熟悉身影,不解地问道:“二姐,你怎么会在这儿?”
陈云婷面色有些不自然,抬眼瞧了眼陈浩宁才对陈雨婷回道:“便是因为你突然过来,一个女孩子家私自出府,还不是顾了你的名声,我这才和大哥一块来接你回去的。”
这话说得实在牵强,陈雨婷本是不信,但想再说话的时候,却听得陈浩宁一声“走吧。”
不敢再有所逗留,三人匆匆去前厅同廖氏告了辞就回平易王府。
那旁,如锦听说今儿个陈云婷也来了府上,坐下想了想,总觉得有所不妥,起身带了白芍就往二哥哥的书月苑走去。近来的日子,如锦同薛亦然的兄妹之情增进了不少,虽谈不上一般兄妹亲近维护,但见面却也不如从前那般面红耳赤。
书月园的小厮回话,称是二爷不在府上。
如锦见四下没什么人,随意地道了声:“二哥哥院子里的人怎么这么少?”
接待的小厮就道:“二爷不喜欢屋子里有太多的人,平日小的们打扫收拾完了,一般不做停留。”
如锦点了点头,正觉得是自己多心了的时候,却听旁人又道:“五姑娘可是寻陈二姑娘来的?方才陈家姑娘还打趣着说这园子的名起的可真好,以为是您的住处呢。”
如锦脸色一变,不敢有丝毫懈怠,“陈二姑娘来过?”
对方哈着腰点头,“她道是要寻姑娘您,却不知来错了地。”
如锦心下一惊,明显是托词。陈雨婷这人,早有风声说她喜欢二哥,没想到竟是这样大胆起来。自家迁府那日,她又不是没有过来,如何会连自己的住处都不知道?
再者,本只是过来接雨婷,她来做什么?如果真的是要见自己,怎么不和陈浩宁一起去锦园?
嗤笑一声,她可真是有趣。
怕是平时没机会过来,这回想来偷偷见二哥吧?如锦笑了笑,“那陈姑娘可有进去?”
小厮摇头,“回姑娘,这儿是二爷的住处,奴才哪敢让陈姑娘进去?方让人领了陈姑娘去锦园找您,难道没有遇上?”
“没有。”
如锦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就离开了书月园。陈雨婷那样的女子,纵然对二哥是真心,但如锦可不乐见这种亲事。
回到锦园,只见着白英站在潮湿的台阶上,手中还拿着一块紫红色的玉佩。如锦突然觉得那玉佩有些眼熟,脚下步子一滞,望着白英就问道:“这是哪来的玉佩?”
白英下了台阶,站在院子中央给如锦行了礼才回道:“是方才奴婢在院门口见着的。”说完抬头望了眼如锦,又道:“姑娘,瞧,这玉佩好生精致,也不知是谁落下的。”
如锦望着被白英展在眼前的玉佩,它通体紫红,上面垂着的流苏尾处还缀着几颗白色的细小珍珠。此时垂在空中,随着白英的手势而摆动,如锦细细一看,就发现玉佩后面的两行诗句:夜合朝开秋露新,幽庭雅称画屏清。
木锦、是他的?
不小心丢了吗?或是故意留下?
如锦忍不住猜测,曾经二人都视为珍宝的玉佩,此时就在眼前。可既是这样,如锦也丝毫没有伸手取过它的冲动,想了想,看着白英就道:“许是方才大姑爷或是陈四姑娘不小心丢了的,你将玉佩送至母亲那儿,由她遣了人送回去。”
白英不敢耽误,将玉佩收了起来就点头应下。
日子一点点过去,好不容易过了一阵子冰雨天气,迎来了难得的阳光。冬阳温和,饶是洒向了大地各处,但依旧没有什么热度。各个院子里都点起了炉子,如锦呆在暖阁里,日子过得虽是安逸,但因为渐渐接近年关,她心底还是有一股躁动。
年关一过,可就是要办亲事了呢~
望向开了半扇的窗外,嘴边喃喃道:“成亲……”手指摩挲着旁边案几上的紫砂茶杯,如锦目光渐渐空洞了起来。
白芍自外走了进来,一脸笑意,乐呵呵地站到如锦身前,开口就禀报道:“姑娘,准姑爷来了。”
如锦望向白芍,她显然是比自己还激动,手边的动作停住,忍不住道:“他怎么会来?”
白芍凑近如锦,咧嘴道:“明着是来探望夫人的,但肯定是想见姑娘来着。”
如锦垂脸,心中却是一阵慌乱。
自上一回亲事刚下,唐子默来府上纳彩礼之际,显然就得到了府上众人的好评。其实如锦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并没有表现什么,但下人们却总赞道着他,喜道自己觅得了个好夫君。
蓦然想起唐子默,如锦还记得他忐忑着问自己是否愿意嫁给他的场景。他说圣旨虽下,但自己若真心不愿意,他还是不会强人所难。自己未答反问,不能抗旨,难道他还指望着圣上能收回成命?
当时如锦想的是,如果强退婚,那便是女方有什么不足或者缺陷,无意是于自己名胜有损。但没想到唐子默的回答却当真是出乎意料,他只回道若他是个纨绔子弟,臭名昭著,圣上如何还能将出自名门又为皇后亲侄女的自己赐婚给他?
那一瞬,不得不说,如锦被那个高雅男子的话愣住了神……
第一百九十九章 香料
唐子默进了锦园,只是在大堂那里见了如锦,极为有礼的说了几句,无非都是关心如锦之类的言辞。饮了半盏茶,最后递了个小盒给才离开。
如锦拿着描金花卉小盒回到屋子,在白芍白英希冀好奇的目光中打开,只见里面静静躺着的是一块用白色络子系着的玉佩。
通体透明,是相视环绕在一起的两条锦鲤,其最大的特色,便是双鱼共含着一颗珠子。自珠子往下是一串米粒大小的珍珠,颗颗圆润晶莹,一直等到两条鲤鱼尾处才改由一个如意结收尾,下面垂了银线制成的流苏。阳光下,玉佩晶莹剔透,熠熠生辉。
旁边白芍见着忍不住赞道:“姑娘,这玉佩可真漂亮。”
“真的好漂亮,那上面的鱼鳞都如此清晰。”白英也附和着,双眼紧盯着如锦手中的玉佩。
透过外面照进来的阳光,玉佩折射出五彩斑斓的颜色,任是谁见了都要叫好。如锦浅笑,眼前的玉佩制作新颖,必定是费了一番功夫的。将玉佩放下,想起方才唐子默递过来时轻描淡写的说辞:“前几日偶得一物,默瞧着甚好,想着就送来给姑娘把玩。”
想着二人既为未婚夫妻,对方送礼也不好推辞。本未有想到会是这等贵重之物,现下打开,却没想到他口中的把玩之物却是如此精致的玉佩。如锦嘴角嫣笑,想起了前几日母亲口中所说的信物一事。
目光瞟见本安置玉佩的盒底,见着还有一张纸条,如锦伸手取出打开,纸上只有四字:相濡以沫。
心中蓦然一甜,他既能如此用心,料想不是轻浮随意之人。对唐子默的印象越发的好,如锦复又拿起桌上的玉佩,左右观赏着,是怎么瞧怎么觉得好看。
便是这时,廖氏身边的大丫鬟冬芝走到了门外,搓了搓手探头对内就道:“五姑娘可是在?”
如锦听出来人声音,一边暗示白芍出去,一边应道:“是冬芝姐姐啊,快进来。”
冬芝笑嘻嘻地走进,笑着瞟了眼桌上的东西才眉开眼笑道:“夫人想着准姑爷为何一定要来见见姑娘,原道是送信物来了。”
如锦面色一红,冬芝是母亲身边的大丫鬟,平日里同她关系也是极好。她为人随和,同自己处得久了,偶尔也会开开玩笑。可此时,这等玩笑,到底是心中羞涩,如锦抬头嗔道:“就你嘴贫。”
望着如锦低头,冬芝“呵呵”一笑,自绣了玉兰花的紧袖花袄中取出一物,抬头道:“今日可真是个好日子,一个两个都盼着给姑娘您来送玉佩。”
如锦抬头,正见着冬芝将一块紫红玉佩摊在自己眼前。目光触及处,一瞬地愣神,如锦不解道:“咦,这玉佩怎的又回来了?”
冬芝搁置在桌上,瞧着如锦才说道:“回姑娘,早前夫人让人将玉佩送至平易王府,但大姑爷说这不是他的东西,也不会是陈四姑娘的。想是咱们府上谁将玉佩落了下来,又或者是姑娘您的东西?”
如锦听到这儿,忙反驳道:“怎么可能是我的东西?若是我的,怎会不识得?”
冬芝见她态度有些激动,心中漫上一丝好奇,口中却依旧道:“这玉佩听说是在姑娘您院子外捡到的,既不是大姑爷同陈家姑娘丢的,那可不是您的吗?”
见着如锦还想再说,冬芝继续道:“陈府将玉佩退了回来,夫人想着会不会是早前来府上祝贺的众位姑娘赠与您的,若是无故丢失了,传出去总让人不快,于是让奴婢给姑娘送来就让您先收着。”
上一回搬进利吉大道,京中很多闺阁小姐都送了礼来。便是现在,隔壁的次间里都摊了许多礼物。但如锦心中了然,这就是陈浩宁的玉佩。
只是此时他不愿承认,偏还让人将玉佩送了回来,这就更加表明了他上回是故意遗留下来的。如锦心中无由窜起一股怒气,他这是想试探些什么?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难道想生出什么事端不成?可转念一想,如锦就又摇了摇头。他许是心中自己都没有答案,又不敢直接问话,所以就只能一个劲地旁敲侧击。
心中冷笑,他既然要将玉佩丢置到自己这儿来,那好,自己就先替他收着,还好好的收着!
冬芝本见着五姑娘一脸不悦,但转而想着想着眉间就舒展了开来。凑前望了眼桌上的另外块玉佩,打趣地道:“姑娘想是有了准姑爷的这块锦鲤玉佩,眼中就再也容不下其他玉佩了。”说着抬起帕子掩嘴轻笑。
如锦闻言双耳一热,目光很自然地在桌上纸条上“相濡以沫”四个字上,耳听得嗤笑声,抬头就佯装怒着嗔道:“瞧你话说得这没规没距,回头定告了母亲去。”
冬芝知晓五姑娘是在开玩笑,却配合地直行礼道:“我的好姑娘,奴婢错了,再也不说笑你了。”
屋子里传出一片笑声。
半晌,冬芝才道:“姑娘,这玉佩奴婢可就放下了。夫人那还有差事,奴婢先行离去。”
如锦站起来点了点头,让白英将她送出了锦园。
等冬芝离开了,白芍才瞅着那紫红玉佩道:“姑娘,奴婢瞧着,这玉佩也不是咱屋子里的东西。”
早前的那些贺礼,如锦虽然没有一一过目,但白芍却是清点了记过册的。此时她这般说,如锦抬头就发觉她眸中一闪而过的忧色,淡淡应道:“我瞧着也不像。”
“那姑娘,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还是不要留着的好。”
白芍是个死守礼旧的人,想着那玉佩也不知干不干净,怕污了这屋子的风水,给主子带来霉运。
如锦自是明白她心中所虑,想了想却道:“且先收着,摆着也是好看。等到来日,将它送了人也好。”望着那紫红玉佩,如锦已经有些晃神。
这东西,自己留不得,别人却也不一定拿得,总归是要物归原主的好。或许还能……
寒冬萧条,寒风瑟瑟,年关之际,凑巧迎来了一场大雪。暮雪皑皑,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穿了青布碎花棉袄的丫鬟走在雪地上,发出吱吱的声音。
武国公府还残留着新春的气息,迎来送往着前来贺年的客人。是日,天气放晴,屋檐上、树枝上却还是积雪四处,铲雪的婆子将路道清空,董妈妈引了薛弄芸往锦园前去,嘴边还道:“大姑奶奶可是来了,早前五姑娘还惦记着您呢。”
薛弄芸穿了件淡蓝的彩蝶通袖宽袄,头上簪了红花,但整个人面色憔悴,有些无精打采。此时听了董妈妈的话,也只是漫不经心道:“我也许久未见着五妹妹了。早前在文国公府匆匆见过,也没细说上什么话。再等上数日,五妹妹就要出嫁,我这个做长姐的竟是有些失职了。”
五姑娘同唐家二少爷的亲事定在了元月二十,虽然日子是赶了点,却是个极好的黄道吉日。这是钦天监定的日子,二府也不好说什么。
这不年关才过,武国公府却仍旧一片忙碌?
但忙碌,却也是喜悦的忙碌。
董妈妈是看着如锦自小长大的,将五姑娘也是疼到大的,此时听薛弄芸说了这话,无疑咧嘴就道:“五姑娘年纪小,才刚满十五,连及笄的日子都没到,头一回当娘子,心中定然是慌乱的。大姑奶奶嫁得好,同大姑爷鹣鲽情深,您同姑娘去说说定然是极好的。”
薛弄芸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眼神黯淡。
鹣鲽情深吗?
锦园里,如锦将放在鼻尖闻着的一块香料放回盒子里,对着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紫色大袄的丫头就道:“你回去替我谢谢大嫂,这恬月香的味道极好。上回我不过是提了一次,没想到大嫂竟让你送了这一盒过来。”
“姑娘欢喜,大少奶奶定然高兴。大少奶奶说了,让五姑娘不要这么见外,现下虽不是住在一个府上,但到底都是自家姑嫂,不过是几块香料,不必见外。”
那小丫鬟极为伶俐,憨笑着又道:“五姑娘尽管用着,我家大奶奶说,若是用完了,尽管派人传个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