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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幕僚三十一朵渣作者:苍白贫血-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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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等压抑的相思,我猜,该是你娘。”
  容紫闻言,登时冷了脸,
  “看来,你竟是个只知音,不知人的东西。”
  叶添笑道:“我倒想听听,我怎么不知你了。”
  容紫起身,淡声道:“不弹了。”
  叶添苦笑,“你却瞅瞅你,话还未说上几句,怎么就恼了。”
  容紫沉了一双黑眸,
  “你来干什么?”
  “…不是你差人带话儿给我的嘛…”
  “没事了,你回吧。”
  叶添微微一笑,“莫非是闲极无聊,拿我寻开心?”
  容紫盯上他的脸,“是又怎样?”
  “荣幸之极啊,”叶添似笑非笑,“ 好了好了,莫要恼我了,我给你赔不是还不成么。”
  语毕,叶添躬身长鞠,“你却饶了我吧。”
  容紫淡淡道:“你又没错。”
  “你看看,这么僵的脸,定是恼了,这屋子里又没的别人,你恼了,自然就是我不对。”
  “是么?”容紫应了一声,却没了下文。
  只是心头一震迷乱。
  想着自己竟昏了头,只顾风流不顾家仇,
  再说了,便是这样,自己也不知是那人是真心实意,还是逢场作戏。
  当真愚蠢至极。
  叶添见其低头不语,不禁暗暗苦笑一声。
  自己先前哄人的时候多了去,对眼下的这爱答不理,早就习惯,且应对自如。
  只不过随便寻个事来套近乎,说的话多了,这事儿也便过去了。
  “我想起来,”叶添变脸似的,满面愁云,“阎立怎么忽然死了,不是说还需一阵子么。”
  容紫闻言,眼神轻飘的望向它处,
  “兴许是看了你给送的信,身子本身就不好,当下气死了呢…”
  叶添笑笑,“若真是那样,阎雄也该见了那信吧,他又是怎么说的。”
  “阎雄是见了”容紫道:“很是奇怪大平为何这个时候给他书信,催促互市,还问我是不是上次
  来晋安谈的。”
  “那你怎么说。”
  “我只说,兴许是因为灵州出兵,东南总督不想大动干戈,便委屈求和了。”
  叶添点头浅笑,“圆的好。”
  容紫看他一眼:“阎雄此番算是铁了心跟大平求和,你还有什么打算。”
  叶添静默不语,只顾着低头思索。
  自己当然不能在容紫面前将心里的计策全盘托出,说不定,此次事有差异,便是他从中作梗。
  不管怎样,自己总要留一手。
  想着互市封贡本就是没有的事,眼下灵州再无两王纷争,确实是只有这谈和一条路可选,
  夏念白督兵也有些时日,能拖拖战事,待其壮大兵务,总归不错。
  念及至此,叶添笑着说话,“那眼前事宜,你怎么看。”
  “大平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容紫眼神淡薄,“阎雄一心想着要议和,你们还能即刻翻脸不成,依我看,莫不如顺水推舟,将阎雄招入晋安商谈,所谓擒贼先擒王…”
  叶添打断了容紫,“这样似乎有些不妥。”
  容紫心里咯噔一下,想叶添到底是个不易糊弄的,竟这样快,就察觉有异。
  心里想着,面儿上端一副无谓摸样,“有何不妥。”
  “打着议和旗号将阎雄招如晋安,若是把他下了狱,非但会一举得胜,反而会致使灵州流寇大怒,寇乱空前绝后,”
  叶添起身,与桌案前缓踱,“这擒贼先擒王,说的也是擒拿那制胜的关键,可阎雄并非将才,便是将他杀了,灵州寇患作战能力并不能折损一分,反而激起众怒,得不偿失。”
  容紫心里面莫名一阵心虚,又道:“你却也太过小心了吧…”
  “此言差矣,”叶添道:“一个闪失,遭殃的可是这晋周两省的百姓。”
  容紫挑眉,“可阎雄说的可是他要来瞧瞧呢。”
  叶添寻思半晌,“他要来,难道不怕大平变卦。”
  “当然怕,可是他求财心切,为表诚意,也只能如此。”容紫继续道:“不过,阎雄此番过来,还需大平派一人于灵州呆上几日,待阎雄平安归来,便可将其放回晋安。”
  “人质?”叶添缓声道:“这要求倒也合情合理。”
  “阎雄亲自拜访,这人质的分量也不能过轻。”
  “只有不是东南总督,你却要谁都好办。”
  “徽王说过,叶大人可是总督器重之人。,且足智多谋,不可小觑。。”
  叶添哈的一笑,答非所问,“那你会陪同么?”
  容紫略一
  凝神,“我留在灵州。”
  叶添眼中波纹荡漾,“那我求之不得。”
  容紫笑了,“你留在灵州,却也不怕总督有个什么差池?”
  叶添道:“你都不在阎雄身边,他那脑子,定不会是夏念白的对手。”
  容紫听得那个名字,敛尽了唇边笑意,“那谈和以后呢,又怎么打算。”
  叶添开口道:“能谈和,自然是好事,只不过阎立大丧在即,阎雄根基未稳,此事也还需从长计议了。。”
  容紫冷哼一声:“你却装个什么劲,当我真信你这套?”
  叶添给这话儿堵的一愣,
  眼瞧着容紫挑了一双凤眼,似怒非怒,却是别有一番风情,
  便不自觉笑道:“之前跟你说的,也是掌控人心,攻其懈怠,可如今靖王已死,一时半刻我却也是寻不到可钻的空子,这才想着从长计议的。”
  “叶大人,您实在谦虚,你却看看你眼前的人,便是这灵州最大的空子。”
  叶添堆了笑意来,“那我也没钻进去啊。…”
  容紫瞪着他:“你…。。”
  叶添笑着打量了容紫半晌,想着这些天铺陈暗示的,火候也是该差不多了。
  眼见着容紫并无怒意,叶添收了面儿上笑意,看了他许久,
  “要不然,我试试?”
  容紫目光灼灼,“不如我来试试。”
  顿了顿,又道:“那现在就来。”
  ***
  夜静。
  夏念白于烛火下轻捻书角,翻了一页,玉白的指头搁在墨黑的桌面儿上,却是半晌都不再动弹。
  烛心微颤,映的一袭白衫浮点成线,如粼粼波光。
  夏念白目光落在公文上,不悲不喜,空荡荡的。
  眼前那白纸黑字,影影绰绰的,不一会便尽数醐成一片,就像是那年的灰墙垂枯,雪盖四野。
  叶添趴在夏府的墙头上,贼眉鼠眼的,压低了嗓子叫自己。
  “念白,念白,快快出来。”
  夏念白正与里屋习书,听得外头的声音,丢了书卷,忙跑出门去。
  那时候是深冬,等的久了,雪花落了叶添满头,冻得发红的鼻尖和双颊,给那苍白的雪映着,是愈发惊心的红。
  那漫天雪花,虽迷了人的眼,却暖了人的心。
  少年面无表情的站在雪地里,喝出一团灼热的白气,心里头乐开了花。
  努力的睁大了眼,夏念白想着一定要把面儿前的一切牢牢记住。
  这样白的雪,和这样好的人。
  愣了片刻,夏念白忙回屋取了弓,自墙头上扔过去,又急急的从后门出来,叶添正牵了两匹枣红马,背一把青黑羽箭,笑着回头。
  “走,骑马去。”
  “恩。”
  “念白,怎么每次你出来都冷着一张脸,莫非是在屋里头挨训了?”
  “没有。”
  “那就不能多说两句。”
  “我弓呢?”
  叶添一拍头,“刚才光想着到后门找你,给忘了这茬了,兴许还在雪地里,你一等,我这就取来。”
  “哦。”
  花间薄情浪荡子,本是韶时痴心人。
  夏念白手脚冰凉。
  想之前种种,自己的确是太过口是心非了。
  幽幽的攥了手,夏念白合上公文。
  起身出门时,却刚巧撞见正欲进门的侍从。
  侍从一见夏念白,即刻半跪行礼,
  “禀总督,京城来信。”
  夏念白开口,声音却完全不像自己的,掺了些许焦急,
  “叶添呢?”
  侍从一愣,“…回总督,卑职并未见到叶大人。”
  “去将叶添找来。”夏念白转身,又猛的回过头来,“算了,还是我去找他。”
  侍从递上手里书信,“总督,那这…”
  夏念白停了脚步,拿过书信,拆开扫了几眼,
  脸却忽然比自身的衣服还要白上几分。
  侍从道:“京城刑部主事王正王大人已经到了晋州,想是明个一早,就会抵达晋安。。”
  夏念白将信塞在侍卫手中,留了他一人与原地发愣,匆匆出门。
  王正此番前来,又这样急,虽不知其为何提前并未通报,想吏部尚书该是有要紧的事。
  无论如何,叶添是不能给见着的。
  便是之前搞定了许永,可这王正却是吏部尚书的心腹,不好糊弄,
  眼下着急的是,一定要让叶添出去躲两日,才能免于祸难。
  正想着,夏念白抬眼瞧见舒璎自庭院而过,
  开口叫住了舒璎,夏念白音色淡漠:“见到叶添了么?”
  舒璎脸上余怒为消,却还是福一福身子,“少爷,奴婢今儿晚上就没见着添少爷。”
  夏念白神色微沉,“知道了。”
  正欲走,又见那暗处闪出一个人影来,僵着脸,上前行礼。
  王九很是尴尬,
  “总督,叶参军今晚上出去了,末将…在此。。呆了有些时辰了。。并未见其回来。”
  夏念白微微蹙眉,视线落在自己手上,忽然转身而去。
  王九呆立在原地,“夏总督…“
  舒璎看见两人说话间的反映,转头轻斥王九,“没心肝的东西,还不去追。”
  王九很是吃惊:“我追去干嘛?”
  “还不是少爷见你光跟着我…误会了呗。。”舒璎跺了下脚,有些难以启齿,“你却当我不知道么。。你这呆子,还不去哄他。。”
  王九更是不解,“我…去哄总督。。我自打回来后,都没见总督几次,能有什么误会。”
  “快去追他!”舒璎狠推了王九一把,“你跟总督…不是。不是断袖么。。”
  说罢,人便赶几步入了内宅。
  王九自原地反应了一会,恍然大悟,忙抬脚追上去,
  “舒璎姑娘,我忒冤枉啊…”
  夏念白寻了总督门口的侍卫,将叶添走的缘由问了个清清楚楚,
  失神半晌,
  只想着这老地方能是哪里。
  “禀总督,”侍卫恭谨道:“那百姓与府门口等叶大人时,小的跟他聊了两句。”
  “什么。”
  “只知道他家住城外,与一家客栈门口给人拦了,才有的这么一个活计。”
  他话音刚落,夏念白便转身出了总督府门,
  “备马,我要出城。”
  ***
  两个人吻在一处,痴缠半晌,容紫神色一片恍若,松了衣带,露出一种不自知的淫秽。
  叶添心里一动,越发的有了兴致。
  直到给容紫压在床榻上后,才略微惊悸了一下,想着翻身而上,却是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
  “等等!”
  容紫的脸近在咫尺,五官越发精致,“等什么?”
  “我从未在下,不成!”
  “我也是一直在上,你只能认命。”
  “你之前找过几个?”
  “没有。”
  “那你还谈什么在上,”叶添下意识的撑起身子,“下来!”
  容紫解了身上衣衫,露出精瘦胸膛,因自幼习武,腰身犹如长枪一般标直,
  将其死死压在身底,“你有本事,便上来。”
  语毕,便去脱叶添的裤子。
  叶添满面惊悸,“不成!我怕疼!”
  容紫眼角荡着赤裸裸的娇艳,抿唇笑道:“这可由不得你。”
  叶添脑子里忽然一阵迷糊,摸了摸他的脸,“真是个美人。。”
  话音未落,却听得门口一声动静,
  叶添这才想起来,方才进来之时,自己竟忘了
  插门。
  估计该是小二进来续茶水的。
  容紫缓缓侧头,凤眼含毒。
  叶添也跟着微抬了头,朝门口望去。
  那人衣白胜雪,眉黑如墨,
  却根本不是店小二。

    41、误会

  舒璎毕竟脚小,自然走不快,刚过了内宅石拱门,便给王九拦在一处。
  王九长年习武,身体壮健,在个头娇小的舒璎面前一立,跟堵墙一样挡了大半去路。
  舒璎气急败坏,“你这人,为何偏偏要缠着我,要不要脸。”
  王九给舒璎骂的满脸通红,却依旧横了心,状着胆子挡在原地。
  只想着若是今天不讲事情说清楚,那便是默认了断袖事宜,白费了一番心思不说,这罪名也实在是忒窝囊。
  王九心里想的明白,却苦于最笨,给舒璎这么一呛,竟是什么也未说出口。
  舒璎见王九又不说话,也不让道,越发恼怒。
  情急之下便拿了手里头的物件,不管不顾的踮了脚,自王九脑壳上狠命一敲,
  “下流!”
  这一下子,王九反而是有些开窍。
  “舒璎姑娘,在下冤枉。”
  舒璎横了眼,“你冤枉什么?”
  “我…我。。不是断袖。”
  “少狡辩。”
  “…真不是。”
  舒璎翻了个白眼,“谁信,我可是亲眼见着的。”
  王九急道:“在下是跟叶兄弟走的有些近了,那也是兄弟情谊,叶兄弟才思卓绝,人也俊朗,可在下确实是无半点非分之想的,最主要,在下确实不是断袖。”
  舒璎一愣:“你说你跟添少爷…”
  王九几欲流泪,“绝对没有的事。”
  舒璎板着脸道:“你说你跟添少爷的事情干嘛,我说的是你跟我家少爷,而且我自然知道你跟添少爷两个日日厮混一处,又同去灵州,不过是同僚情谊,可你跟我家少爷却是…”
  话音未落,舒璎便给一边心急如焚的王九抢了先,
  “在下跟总督。。那更是万万没有的事啊。。”
  舒璎正欲驳斥,却转眼一想,自己那晚本也没见着那人脸,只不过凭一身衣裳就说是王九,确实是有些独断了。
  一时间,空气却是寂静的骇人。
  舒璎轻吁口气,
  “那…你是不是有件青色衣裳。”
  王九点点头,“有。”
  舒璎抬头看一眼王九,忽然瞪大了眼,“你身上就穿着呐。”
  王九顿了顿,“这是叶兄弟的衣裳,那日舒璎姑娘给在下,在下感激涕零,浆洗干净后,却是。。却是未舍得还。”
  话音刚落,又急忙道:“绝非因为这衣裳是叶兄弟的才又舍不得还的。”
  舒璎见王九急的额头冒汗,又是这样老实巴交的人,
  寻思了半晌,忽然想明白了许多。
  自己平白无故的就给王九扣了这样大的帽子,当真愚钝。
  舒璎心里面服了软,面儿上却下不来台。
  这才遵了礼仪,讷讷的道了句,
  “王大人,奴婢多有得罪,失礼之处。。”
  王九打断道:“舒璎姑娘可千万别这么说。。是在下自己唐突冒犯,只想着跟姑娘解释清楚。”
  舒璎一愣,“跟个丫头,大人却又费力来解释什么呢?”
  王九挠挠头,“…这…我怕你恼了。。”
  舒璎垂了眼,指尖上绞了帕子,
  只觉得这王九若是不是断袖,憨厚老实的,却也没那么讨人厌了。
  王大人折煞奴婢了。”
  王九听得舒璎言语间越发平和,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已是欣喜万分,
  “。。。舒璎姑娘太过客气了,没有及时同姑娘解释,却是在下的不对。”
  舒璎依旧的低着头,盯着自个脚尖,
  “王大人,真会说笑。”
  王九忙道:“没有,没有,在下真心实意。”
  舒璎见王九这般,忍不住一笑,
  竟生出些羞愧,
  “…那。。之前砸了王大人的镯子,真是对不住…”
  “无妨,无妨,”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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