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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的大学四年-70后的美院经-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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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起来,天气仍然是那么闷热,大清早的,知了已经开始了它那无聊的歌唱。我觉得浑身都快散了架,胳膊、腿的都有些酸痛,胳膊还有些刺疼,抬起来看了看,红红的一大块,估计是昨天被太阳晒得,看这样子,非得脱层皮不可。这可恶的阳光!  
  到盥洗室冲了个凉,回到宿舍里,拿起本王朔的小说来看,反正也热得睡不着。正看得带劲儿,张彦青冲进来说:“大懒虫!都几点了?还不快起来!”我伸了伸懒腰说:“女孩子家,进男生宿舍要敲门儿!”她拿起我床上的T恤衫来,扔到我身上,命令道:“快穿上衣服起来!”我躺在床上说:“行行,等我看完这一段儿!”她坐在床沿上,把手按在我的肋条骨上,威胁道:“起不起来?”我赶紧放下书,一边往头上套着衣服,一边说:“起来了!起来了!”    
  到隔壁宿舍把沈穆也叫起来,大热天的,大家全都敞着门睡觉,江涛一早就走了。我们三人到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赶到了综合楼,学校的木工师傅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们了。我们打开门,先跟木工师傅说好东西都要怎么做。两个木工忙着把电刨子抬进来,就在一楼摆开战场,他们负责制作展牌、展架。木工的工费也不用我们出,他们都是学校里的工人,每月有工资。  
  木工们忙活着,我们就到二楼干活。先要制作一些立体美术字,这活儿最为累人。我和沈穆先在报纸上把美术字写出来,张彦青负责拷贝到有机玻璃板上。我们干了一会儿,身上的汗水就把衣服浸湿了,沈穆干脆脱了衣服,光着膀子干活。我一看,也用不着坚持了,也光着膀子忙活。我们俩写了一上午,还没写完,下午接着干。张彦青就站在一张特大的桌子前,垫着复写纸拷贝。  
  等我们俩写完了,就用绳锯把字锯出来。这需要些技术,不能锯偏了,不好修改。这种活儿有点象木工锯木头,很需要些体力。我锯了七、八个字,就觉得胳膊酸了,又坚持锯了两个,停下来对沈穆说:“行了,哥们儿,休息会儿吧!这玩艺儿挺累人的。”沈穆也停了下来,背上的汗水顺着脊梁骨直往下淌。张彦青坐在桌子上可怜巴巴地说:“我累死了!”我笑道:“万里长征这才走完了第一步,后面还有一大堆事情呢!”她嘟囔着:“这破活儿什么时候能干完呢?”    
  歇了一会儿,我们接着锯字,一直忙活到天都黑了,这才把字都锯出来,看看表,快八点了。我们仨都累得直不起腰来了,这才跑到食堂吃饭。张彦青去买了一大盆冰镇绿豆汤,我们俩点了几个菜,要了两瓶啤酒,舒舒服服地吃了一顿。  
  这几天,太阳依旧毒辣,我的胳膊上蜕了一层皮,火辣辣的疼了好几天。我们三个人做好美术字之后,就忙着往展牌上裱纸,裱好之后,张彦青负责打格子划线,沈穆负责画画,我负责写说明。又忙活了五六天,天天折腾到晚上七、八点。弄完这些事儿,还要绘制一幅大型壁画,做出前言,写出小说明,布置好灯光,又过了四、五天才全部到位。                    

            《我的大学四年--70后的美院经历》 第58节                        
  《我的大学四年--70后的美院经历》    第58节  
作者: 石韵zhouhuiying             
日期:2009…07…10 23:25:50    
  最后一天,也没什么大事儿了。我们仨拎着笤帚、簸箕去打扫卫生。卫生扫完了,三个人全成了土人,脸上白一道黑一道的。再把地毯铺上,我们的工程就结束了。沈穆去找系里的领导来验收,可巧的是,来的是我们的系主任。我们系主任是一位著名的版画家和服装设计师,个子不高,矮矮胖胖的,一脸的络腮胡子,肚子倒是不小。我们跟他很熟,前一阵子他去美国讲学了,刚回来不久。我们聊了几句,我就问他:“听说美国社会治安很乱,你在那儿怕不怕?”他“嘿嘿”笑着,捧着自己的大肚子说:“怕什么?他们美国人都以为我是便衣警察呢!”我们看看他的肚子,都笑了起来,还别说,真象是美国警察的身材!    
  系主任看了看,说了声“不错”就走了,我们这才放下心来。我们仨到教室里,把单据拿出来,看看花了多少钱。细细一算账,还不错,剩下了五千多。我就提议道:“张彦青干的活儿没咱们俩人多,而且,大多数是打下手的活儿,三人平分有些说不过去。这样吧,活儿是你接的,理应多分点儿,你拿两千五,剩下的给我们。”我主要是怕沈穆以为我们俩是一块儿的,他太吃亏,这话让他说出来就不好了。沈穆坚持要三人平分,争执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沈穆和我各拿两千,剩下的一千二给张彦青,还有一些零头,晚上吃饭吃掉算了。张彦青嘻嘻哈哈的,也没什么意见。其实,她的心思我也明白,她并不在乎什么钱,她的父母收入绝对属于高层次的,她主要是想跟我在一块儿。    
  分完了钱,每人兜里都装上了一堆钞票,心气马上就高了起来。我们仨人回到宿舍洗了个澡,晚上跑到外面一家装修不错的酒店里,美美地吃了一顿大餐,喝的晕头晃脑的回了学校。  
  第二天,沈穆收拾好东西,跟我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张彦青快十点了才来找我,到了宿舍里,往我的床上一躺,嚷嚷着:“又困又累!”我硬把她拖起来说:“待会儿再睡!咱们还得去买火车票呢!”她撅着嘴说:“咱们非要明天走吗?过两天再走行不行?”我的心里一动,这才明白过来:她是不想跟我分开!我在床上坐下来,搂着她说:“好,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时候走,咱们就什么时候走。”她这才喜笑颜开地搂着我的脖子说:“好,你说的?以后什么事儿都听我的?”我一边寻找着她那诱人的嘴唇,一边说:“行,都听你的!”    
  我们两人也不想出门了,在宿舍里缠绵了一上午,到午饭时间,才不情愿地到食堂吃了点儿东西。由于学校里没什么人了,食堂里只有小炒部在营业。下午,张彦青拉着我去延安路、解放路逛街,她不停地试着各种服装,问我:“好不好看?”我一概答应着:“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到了摄影器材商店,我拽着她走了进去。我早就想买一架相机,只是跟家里开不了口。这会儿赚了钱,正好满足我的心愿。我们俩东挑西选,终于买下了一架美能达X700,连机身带标准头,花去了一千七,又买了个摄影包和一个闪光灯、几个滤色镜,两千块钱还不够,又搭上了她的二百块钱。我背着摄影包出门后,对她说:“完了!我又从富翁变成了个穷小子了!”她挎着我的胳膊,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说:“哼!你本来也就是个穷小子!”我笑着说:“童话故事里边,穷小子总是能得到一位公主的垂青,你是那位公主吗?”她笑着说:“我要是位公主,肯定会有位白马王子来找我,你呀,先变成王子吧!”我笑道:“王子是变不成了,你看看那些什么阿拉伯呀、大不列颠呀、荷兰呀,那些个王子都长得跟歪瓜劣枣似的,看见他们能做好几天恶梦!你啊,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好好的跟我这个扫烟筒的过吧!”她笑着说:“还别说,你说得还真是!那些王子个个都长得有些吓人!我们从小就让那些童话故事给骗了!”    
  晚上找了个电影院看电影,她抱着盒零食倚在我身上。对她来说,电影是什么内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一块儿就行。  
  有了照相机,我们俩就有东西可玩儿了。没什么事儿干,就到公园里拍照。在杭州玩了几天,看看时间,再不回去,恐怕说不过去了,这才买上火车票,上了北去的火车。                    

            《我的大学四年--70后的美院经历》 第59节                        
  《我的大学四年--70后的美院经历》    第59节  
作者: 石韵zhouhuiying             
日期:2009…07…12 08:56:24    
  三十二、钱塘潮  
  暑假在家里找了个事儿干,给一家装饰公司画效果图。干了大半个月,画了五、六张图,眼看着要开学了,这才结束这个工作。老板很是满意,最后请我吃了一顿饭,塞给我一千块钱。所以,从家里走的时候,也没跟家里要钱,收拾收拾东西,背上摄影包,就约着葛慧玲一块儿上了火车。  
  由于经常走杭州这条线,我也摸着门道了。我们俩先到济南我姑姑家,在那里拿上姑夫给我们提前弄好的坐票号,上火车直达杭州。在姑姑家,姑姑只要是瞅着葛慧玲不在,就跟我打听她的情况,俨然把她当作是未来的侄媳妇。我跟她解释道:“别打听了,那就是我一同学,我们俩就一普通同学关系!”她犹自半信半疑。  
  上了火车,我们俩把从家里带的吃的、喝的摆了一桌子,一边吃一边聊。葛慧玲笑着对我说:“你姑怎么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笑着说:“那是!她最喜欢的侄儿领着一漂亮女孩儿进门,换你,你也怪怪的!我还觉得你爸爸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呢?哎,他没打听我的情况吧?”她羞红了脸,“呸”了一口说:“谁愿意打听你的情况?你还是乖乖的当你的北京女婿吧!”  
  回到学校,还是那些事情,各处转转。沈穆看见我的相机,就有些心动,第二天就去买了一架,还配了个28-70毫米的变焦镜头。晚上,照旧是几个哥们儿聚餐,直到喝得东倒西歪的,才回宿舍睡觉。  
  张彦青晚了一天才到,放下东西就跑来找我。我们俩就象是好几年没见到一样,心里想的不行了。两人吃过晚饭后,就在校园里瞎溜达,光花园就走了十几趟。主要是因为没有空着的椅子,椅子上全是一对对的情侣,如胶似漆。  
  今年已经是大四了,我们也就成了学校里的老大哥、老大姐。不过,我倒是没觉出来有什么变化,唯一不同是,钮老大老在我们耳朵边唠叨:你们马上就要毕业了,就要走上工作岗位了,一定要把知识学扎实一些,不要到以后后悔哦!    
  上了几天课,就到了中秋节。还是跟往年一样,学校里发一斤月饼,大家凑到一块儿包饺子、包汤圆,方瑾、沈穆、钱瑜琦又炒了几个菜,再从食堂买几个菜,就满满的摆了一大桌子。  
  今年,张彦青他们班搬了教室,就在我们脚底下。我们有时候恶作剧,故意拿东西往地上摔,比如篮球、排球之类的,很快,就有几个人跑上来抗议。由于两个班离得近了,走动也就多了,相互之间更为熟悉。不过,我和朱自民、张辉他们几个人还是玩儿不到一块儿去,相互之间淡淡的,见面也就是点头问好而已。  
  张彦青过节两头跑,一会儿在他们班,一会儿到我们班,在她不在的时候,方瑾对我说:“你快到人家班里去看看吧,省得让人家一会儿上来,一会儿下去的。”其他同学也附和道:“就是!她不累,我们看的还累呢!”我只好放下勺子,下去跟服装班玩儿了一会儿。服装班的女同学看见我下来了,好一阵起哄,我嚷嚷道:“哄什么!你们背地里还不知道跟谁钻冬青丛呢!”她们笑道:“你们俩真有经验!肯定钻过!老实交待,在里面干什么?”我笑着说:“我们俩光明正大,根本用不着去那种地方。你们偷偷摸摸的才去钻呢!”她们不依,非要两个人一块儿吃一个汤圆。这玩意儿又小又滑又烫的,两个人怎么吃啊?最后,还是以我的逃之夭夭而结束。    
  过了中秋,很快就到了八月十八,这一天是全年的天文大潮。海水受月球引力的影响,形成一年中最高的高潮。杭州湾是一喇叭口,潮水高于钱塘江面,形成倒灌,受地形影响,水越涨越高,就形成了全球著名的钱塘潮奇观。  
  其实,我早就想去看钱塘潮,只是总有这样或那样的事情,给耽搁了。今年是我们能够碰上的最后一次钱塘潮了,再错过这次机会,就不知到何年何月了。刚过了中秋,我们几个外地的就盘算着去看潮,沈穆等几个浙江人对观潮没什么兴趣,我、方瑾、江涛等人早已有些迫不及待了。  
日期:2009…07…12 21:40:49    
  观潮的最佳地点是在海宁,那里是钱塘江口由宽变窄的变化最大的地方,不过,我们并没有时间去跑趟海宁,还得上课呢。除了海宁,其他著名的观潮地点还有六和塔、三堡、五堡、八堡等地方。离我们最近的就是六和塔,不过,潮水到了这儿,气势就弱多了,现在已经没有了《水浒传》中所描写的犹如战鼓厮杀般的气象。海宁又太远,去不了,我们只有去八堡了。  
  八月十八,我们还有一天的课程,白天是去不成了,只有去观夜潮了。  
  这一天,仿佛时间过得特别的慢。查了查预报,潮水到八堡的时间大约是凌晨三点来钟,这一宿是甭想睡觉了。晚上吃完晚饭,方瑾、江涛、石芦芸、朱筠、张彦青和我六个人就在教室里等着,反正早去也没什么用。十一点学校关门,我们就准备这个时间出发,晚了就不好出校门了。    
  好不容易熬到十点多,我们一起下楼,骑上自行车就往江边赶。石芦芸是浙江人,熟悉路途,她就在前面领着。我们一行人出校门往南走,拐到环城北路就一直骑行下去。路程很远,我们从杭州城的西头一直到东头,出了市区,沿着马路继续东行,很快就没了路灯。在月光的映照下,大呼小叫地穿过一个个的村庄,引得寂静的乡村里沸腾起一连串的狗叫声。  
  到了八堡的江边,已经是午夜时分了。江边已经有十几个人等在那儿了,看穿着谈吐,和我们一样,都是来自杭州各个高校的学生。一轮圆月高高的挂在天际,将大地与江水洒上了一层银白,映出周围村庄黑乎乎的轮廓。钱塘江水平静的就象是一面镜子,荡不起半点浪花。在月光下,可以看到远处钱江二桥的黑色轮廓和上面点点的黄色灯光。对面也是村庄,寂静的卧着,偶尔传来几声狗呋。    
  我们支下车子,到江边看了看,也没什么好看的。除了江水,还是江水,连一条船都没有。周围似乎有座工厂,发出隆隆的声响,是这天地间除了草虫的鸣叫之外,唯一的动静。在这样的环境里,说话都不敢大声,恐怕惊醒了熟睡的人们。  
  江边竖着一个大吊架子,可能是挖沙用的,底座足有半间屋子大小,用混凝土浇筑在岸边,混凝土有多厚,谁也看不清,因为一直伸到江水里,底座距水面尚有一米多深。这还不算完,上面还压上几块比磨盘还大的石头。我心里直嘀咕:这玩意儿用得着这么小心谨慎吗?相偷也偷不走啊!  
  我们坐在吊架子下面聊了会儿天,那机器的轰鸣声很是烦人,我嚷嚷道:“这什么破工厂啊?周围居民还睡不睡觉了?”江涛听了听说:“我觉得不象是工厂的机器声,倒象是火车的声音。”我反驳他说:“你见过跑了半个多小时还没过去的火车吗?拖拉机也该听不见了!火车不会比牛车还慢吧?”他嘟囔着说:“说不定是二桥上的火车声,过了一列又一列。”我继续反驳道:“钱江二桥就没听说有铁路,就算是有铁路,火车的声音也是远处小近处大,哪儿象这个噪音,嗡啊嗡啊地响起来没完!”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周围人来的越来越多,现在能有四、五十号人聚在这儿,全是学生。大家三个一群、两个一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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