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笛玉芙蓉 (h版)-第6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钌洗隼吹募ふ狡床钔饩尤灰黄布拧�
卓少华心中暗暗感到奇怪,照说,曾子玖、孟老大、陆鸿藻、雷东平,已经来了,独行叟老前辈率领的第四拔人,和石开天老前辈率领的第五拔人,都该到了,怎会一个不见的呢?莫非他们隐藏在观外不成?心念这一动,不觉迅快掠出观门,凝目四顾,还是一个人也不见,正在趑趄之际。
突听有人低喝了声:“快随我来。”
卓少华方自一怔,不知这说话的是谁?瞥见十余丈外,飞起一道灰影,快得如同浮矢惊空,往北激射而去。
卓少华有此发现,岂肯错过,急忙双足一点,长身掠起,划空追了下去。他在百丈岩跟老哥哥练功之时,就要学老哥哥会飞的本领,老哥哥号称飞天神魔,就是以轻功冠绝武林,也就是「天龙驭风身法」。
卓少华这一展开身法,虽然没有老哥哥的功力;但身形之快,并不在前面那条灰影之下,只是前面那人比他起步得早,因此纵然你快得如同流星追月,也只能保持不被前面灰影逃出视线,却永远有十数丈距离,无法拉近。不过一阵工夫,已经从通天观前面,绕过通天观左侧,追上一条曲折山径,转过山腰。
卓少华突然心中一动,暗道:“此人敌友未分,莫要是诱敌之计?”
脚下方自一停,前面灰影也忽然住足,转过身来,伸手朝山坳间指了指,又朝前奔去。他这举动,甚是奇特,卓少华心头泛疑,忍不住又纵身追踪下去。
这回只追了一箭来远,前面灰影忽然不见,卓少华不觉又停下步来,就在此时,他突听头顶响起一阵风声,似有飞鸟掠过,举头望去,只见一道灰影,疾若流星,朝自己来路方向投去,身法之快,眨眼之间,就已飞出老远。
这道灰影,不就是方才一路把自己引来的那人么?一时不禁呆得一呆,心想:“除了老哥哥,还有什么人有这高的身手?啊!莫非会是醉道长不成?他把自己引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用意呢?”
心念还未转完,耳中忽然听到一声咳嘹的长笑,传了过来。这声长笑,声音苍劲有如老龙吟声。
卓少华心头猛然一紧,暗道:“这是独行叟老前辈的声音。”
细辨笑声来处,正在山坳之间,这回那还犹豫,双足一点地,身形随即腾空而起,朝山坳间飞掠过去。
山坳四周,都是从山上延伸下来的密林,但山坳中间,却是一片青草的盆地。这片草地上,此时正有许多人严阵以待。不,有许多人围成了一圈,中间只有几个人似已被对方的一种阵势困住了。卓少华掠近山坳,一闪身到了林边,藉着树林,隐住身子,他必须先了解情况,才能现身出去。
目光一注,发现被阵势困住的,正是独行叟、胜镇山、掌门人(高天祥)、师傅(九眺先生)、四师叔(董仲萱)、五师叔(许瑞仙)、和高美云等人。
对方人数较多,为首一人,是发绾白玉簪,身穿白葛道袍的老道人,只见他手持白鹅毛扇,生得脸色红润,又白又嫩,满头白发如银,颏下三尺拂胸银髯,当真童颜鹤发,仙风道骨,望去像图画中人,有谁知道他就是在江湖上作恶多端的魔教教主一元子。
四周,按五行方位,各有一队人,一字排开,每队十人,站在前面的一人,则是一元子的五个红衣弟子,计为大弟子天杀星罗锡九、二弟子地杀星简世昌、三弟子恶狗星尚泽甫、四弟子丧门星盛子瑞、五弟子天魔星花信风。
独行叟对面是一元子,其余五人,也各自面对一个红衣弟子,胜镇山面对罗锡九、高天祥面对简世昌、九眺先生面对尚泽甫、董仲萱面对盛子瑞、许瑞仙面对花信风,双方剑拔努张,已有一触即发之势。但这形势,显然是魔教方面占了极大优势,被困的一方,终究人单势孤,战事虽未爆发,就已屈居下风。
只见一元子手摇鹅毛扇,一脸笑容,缓缓说道:“独行叟,你统率过义军,名扬天下,在武林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怎可相信芙蓉城主一个女流之辈的话?魔教就是明教,供奉的太阳道君和太阴星君,双悬日月照乾坤,教中门徒,咸以恢复社稷、驱逐异族为职志,这和你老兄当年……”
“住口。”
独行叟双目之中,精光暴射,断喝一声道:“神扇子,老夫不许你用反清复明这四个字欺骗天下英雄,和无知愚民……”
他话声还没说完,一元子摇着羽扇,打断了他的话头,含笑道:“你莫忘了,反清复明,是天下人共有的职志,并不是少数人专有的,难道你昔年领导的就是义师,魔教做了,就是欺骗天下英雄和无知愚民了?”
独行叟嗔目道:“魔教作恶多端,人所共弃,你们不配。”
“你配么?”
一元子冷冷的说道:“你早已失败了,败军之将不言勇,你自己没有成功,所以要阻挠别人揭竿起义,要率人来和魔教作对,要铲除这一点点正义的幼苗,但你自问办得到么?”
他口气微微一顿,接着道:“老夫尊敬你,才要他们把你引来,希望你深明大义,共同为正义而合作……”
“哈哈。”
独行叟仰首大笑道:“正义?魔教荼毒武林,鱼肉人民,还有正义?”
一元子脸上微有不悦之色,怫然道:“独行叟,看来你是执迷不悟了。”
回头朝高天祥道:“高掌门人,你是六合门一门之长,总该明辨是非,只要高掌门人答应和敝教合作,事成之后,六合门不但名扬天下,还可列土封茅,名垂青史……”
高天祥冷喝道:“原来你在武林中到处作乱还不够,还是倡乱天下,荼毒百姓?”
一元子依然含笑道:“高掌门人,今日之局,已只有两条路容你选择了,一是和本教挽手合作,一是你们六合门全数被消灭于此。”
高天祥大笑道:“就凭你这点阵仗?”
他对面的地杀星简世昌阴沉一笑道:“对付你们几个,还不够么?”
卓少华一听他的口音,正是假冒父亲的那个恶贼,不觉心头大怒,双足一点,身形凌空飞起,施展「天龙驭风身法」,相距还有十余丈距离,矫若神龙,划空飞扑过去,泻落到简世昌的身前。地杀星简世昌骤睹一道人影,飞扑而来,身手奇高,一时不知来了何方高人,连人影还没看清,急急后退了一步。
卓少华泻落地上,立即朝高天祥躬身行了一礼,说道:“掌门人,这姓简的就是假冒先父,率领第—路人马的恶贼,也就是杀害先父的凶手,弟子要手刃此贼,为先父报仇,请掌门人恩准,由弟子和他一决胜负。”
高天祥自然也听出来了,再说自己虽是六合门的掌门人;若论武功,卓少华已得他老哥哥的传授,功力还胜过他甚多,对付地杀虽简世昌,自无问题,于是就颔首道:“父仇不共戴天,自该向他索还血债。”
一面又以「传音入密」说道:“不过此人武功甚是了得,你可要小心。”
卓少华躬身道:“弟子省得。”
直起身,目中精芒暴射,直注简世昌,右手金笛一指,喝道:“姓简的恶贼,你过来纳命。”
“且慢。”
一元子羽扇一摇,看着卓少华,脸含微笑,回首问道:“此子就是卓清华的儿子?”
简世昌躬身道:“是的。”
一元子道:“他是谢长凤的小兄弟么?”
简世昌又躬身应「是」。
一元子目光闪动,打量着卓少华,颔首笑嘻嘻的道:“谢长风把他仗以成名的七煞金笛都传了给你,小兄弟果然不凡,老夫昔年和谢长风也算是老朋友……”
卓少华凛然道:“我老哥哥没有你这种江湖败类的朋友。”
一元子怫然道:“小兄弟怎可对老夫如此说话?”
简世昌道:“师傅,这小子狂妄已极,弟子先把他废了。”
一元子手摇白鹅毛扇,徐徐说道:“看在谢长风的面上,把他拿下就好,不可伤他性命。”
这话,就是说他不愿得罪了谢长风。
地杀星简世昌呛的一声,掣出长剑,深沉的道:“小子,你发招。”
卓少华冷冷的道:“卓某为父报仇,非手刃你这恶贼不可,你有多少本领,只管使出来,不用讲什么江湖过节了,接招。”
右手一抬,金笛「嘶」的一声,挟着一缕劲风,直送出去。
简世昌长剑直竖,向右封出。卓少华点出金笛,忽然一动,竟而一下就把他剑尖压住,金笛随势滑进,点向他右肩。简世昌没想他变招会有如此神速,急忙撤剑后退半步,他武功精纯,尤其在剑法上,造诣极深,虽然出手半招,就被卓少华逼得后退半步,但他在一退之际,剑尖推动,势如浪涌,人也随着又逼上了半步,一刹那之间,连用黏、绞、击、刺几种手法,着着进逼,但见他剑尖所指,到处都是错落剑花,乱洒如雨。
卓少华一开始就不想用「金笛七绝」,使的只是「长风子十三破」中的「破剑七式」,见招拆招,把简世昌一阵疾风暴雨的剑法,每一式都破解了。两人这一场决斗,一个剑光飞闪,连绵不绝,一个金笛东指西点,不时的封拆对方剑招。
双方观战的人,看起来,还是简世昌的剑势凌厉,卓少华好像攻少守多。这是因为他剑招甫出,就受到卓少华的破解,不得不迅速变招,但变招后的剑招,依然受制,只得再换,故而乍看起来,变化繁多,剑势快捷。卓少华使的「破剑七式」,专破剑招,变化是隐藏在金笛转动之间,外人不明就里,自然觉得不如简世昌的凌厉了。
这一点只有简世昌心里清楚,他一口气连发二三十剑,几乎全在人家计算中,心头不禁勃然大怒,口中厉喝一声,剑法突变,只见他运剑如风,光华连闪,一柄剑就似乎化成了十几柄一样,十几道剑光,展开了盘空匝地的攻击。
卓少华暗道:“是时候了。”
心念一转,立即功运全身,右臂向空连挥,使出了「金笛七绝」。但听一阵笛音啸声起处,从他身边飞起七道金光,夭矫如龙,迎着十几道剑光截去。
高天祥、九眺先生、董仲萱、许瑞仙等人,都没见过卓少华施展过「金笛七绝」,心中还暗自替他担心。各人心中都在想:“这孩子也太以逞强了,对方既已发出十几道剑光,你就应该避实就虚,怎好使出七道笛影,去和人家硬接?”
因为你笛影只有七道,对方剑光有十数道之多,纵然让你接住了七道,岂非还有七八道剑光,没有接住?这一来,你身上岂非就得被刺上七八剑了?但是,此时双方招式已发,再待阻拦已是不及,董仲萱、许瑞仙不自觉的一紧手中长剑,正待纵身而上。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际,只听一阵急骤如雨的「铛」、「铛」剑鸣,剑光如火星四溅,倏归消失!简世昌长剑脱手,脚下连退了七步,一个人就好像大病虚脱,一下往后跌坐下去。卓少华人影一闪,剑光乍亮,一柄青光耀目的长剑脱手飞出,插入简世昌的胸口,把他钉死在地上。
原来卓少华磕飞他长剑之时,金笛已连点了他七处大穴,才左手拔剑,抖手朝他掷了过去。这一下几乎连一元子也骤不及防,要待援手,都已不及,何况他对面站着一个独行叟,双掌当胸,凝聚了全身功力,蓄势以待,只要他稍有异动,独行叟就会乘机出手。
卓少华长剑出手,人也跟着欺进,左手拔出长剑,顺势一挥,把地刹星简世昌一颗人头,砍离头颈,骨碌碌地滚出老远,目光一注,沉声道:“姓简的,你终于恶贯满盈了吧。”
接着仰首向天,喃喃的道:“爹,孩儿替你老人家报了仇了。”
一元子眼看门下二弟子惨遭杀戮,心头不禁大怒,沉笑道:“好哇,你年纪轻轻,手段倒是毒辣得很。”
右手白鹅毛扇,忽然朝卓少华扇了一扇。
独行叟大喝一声,右手一记「劈空掌」从横里截去,一道掌风啸声如涛,硬把一元子扇出的一阵阴风挡个正着。一元子大笑道:“独行叟,你想和老夫较量了?”
独行叟双目如电,冷哼道:“好个妖道,卓小兄弟为父报仇,各凭武功取胜,你身为一教之主,怎可出手偷袭?”
一元子道:“这是你先出手的,老夫那就算不得偷袭了。”
话声未落,居然说动手,就动手,白鹅毛扇一挥,朝独行叟当胸挥来。
“哈哈。”
独行叟大笑一声道:“魔教果然无信义,连你身为教主,还是欺诈取巧的小人。”
猛然双掌一翻,朝前推出。
本来魔教教主一元子看住的是独行叟,魔教门下五大弟子看住了六合门高天祥等五人,不仅是一对一,而且还有列下阵势的魔教门徒五十个人,围堵在外,原是占了绝对优势,但卓少华的出现,和地杀星的伏诛,只剩下天杀星等四人,形势就起了极大变化。
此时四大弟子看师傅已经出手,那还怠慢,各人口中暴喝一声,长剑挥动,各自出手朝对面的敌人发动抢攻。五十名魔教门徒也在他们师傅长剑一挥之际,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呐喊,在外围挥剑游走,把六合门的人围的像铁桶一般。
高天祥因地杀星简世昌已死,没了对手,就悄悄朝卓少华叮嘱道:“少华,一元子身为魔教教主,为人阴险,独行叟前辈武功修为,虽然已臻上乘,但魔教武功,又有许多怪异之处,今日一战,绝不能再让他有逃走的机会,你练的是谢前辈的「九阳神功」,对魔教武功,有克制之功,就看住他,别让他跑了,必要时只管出手,不用再和他讲什么江湖规矩了。”
卓少华躬身道:“弟子遵命。”
高天祥然后又一把拉过女儿,嘱咐道:“你师傅正在和妖女天魔星花信风动手,你到为父身边来,跟随为父,暂时且莫出手,但可机动接应所有的人。”
高美云道:“那些魔教爪牙呢?”
高天祥笑道:“只要把几个首恶除去,这些人不足为恶了。”
那知他话声甫落,五十名魔教门徒,突然间从团团围住的铁桶阵势,变成了一条穿花长龙,在动手的人群中,穿插游走起来。
这一游走,也影响了正在动手的人。因为他们共有五十个人之多,第一对胜镇山本来只和天杀星罗锡九独斗,但五十个人一经游走,从第一个人闪过之时,攻出第一剑开始,第二、第三,直到第五十个,每人依次而上,朝他攻出了一剑,这就等于连绵不断的攻了他五十剑之多。
这时第一个人早已转到第二对九眺先生和恶狗星尚泽甫那里,于是九眺先生也遭到了连绵不断五十剑的攻击。那第一个人又绕到第三对董仲萱和丧门星盛子瑞那里,董仲萱同样受到接连不断五十剑的攻击。第一个人又绕到第四对许瑞仙和天魔星花信风那里,许瑞仙也同样受到接连不断五十剑的攻击。
这不过是他们绕场的第一转而已,胜镇山刚挨到第五十剑攻击之后,魔教五十门徒领头的第一个人,正好又穿行回来了,于是第五十一剑的攻击又接连而上。总之,他们一经游走,就川流不息的源源攻上,在他们阵中的敌人,同时都会遭到一个接一个的无休止的攻击。
不仅如此,连高天祥、卓少华、高美云三人也在内,因为三人也是站在他们的阵中间,人影一个个的从你身边闪过,雪亮的长剑也就一支支的朝你刺到,永无休止。不用说,胜镇山等人每人都有一个功力悉故的对手,就算没有对手,这五十个人轮流发剑攻来,也会使你接应不暇?
高天祥看出形势不对,立即掣剑在手,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