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游戏-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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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杰桦来到房间时,曾华假寐着,他不知道李杰桦要做什么,静观其变。
李杰桦一步步靠近曾华,道「我知道你没睡。」
曾华睁开眼,漆黑的房间里,李杰桦脱衣服的声音有些刺耳。
曾华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好像避瘟疫似的说道「你别过来。」
「你怕我会对你做过分的事?之前明明你也很享受,现在却抵抗,是觉得愧疚?」
「愧疚?那不是我的风格。」曾华冷笑,「有一种情况,叫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人质对绑匪产生信任,进而成为帮凶,包庇罪犯,你是心理医生,不会不知道。」
「的确有,那又怎么样?」李杰桦不屑于这种说辞一般,「我从没觉得曾律师是这么容易攻破的人。」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曾华直截了当道「我们不妨谈谈,你怎么样可以放过我。」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李杰桦避开曾华的提议,自顾自的问着。
曾华不知道,这个房间没有任何电子设备,连个钟表都没有,简直就是一个牢房,还是低级的。
「你睡了很久,外面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而你呢,还沉浸在过去的世界里。」
曾华站起来要去开灯,李杰桦拦住他,他们在黑暗里对峙,曾华道「我不喜欢这样和别人说话。」
「还是这样吧。」说罢李杰桦坐到曾华身边,把他拉下,「看不到的世界更有神秘感,如果我们做不到坦诚相待,还不如看不清对方,至少……距离能产生一点美。」
曾华抽出手,李杰桦安静的坐在他身边,曾华想过出手制服他,可是曾华也知道论拳脚他比李杰桦差太多,李杰桦看起来斯文,却是十足的斯文败类!
「你不会是打算这样和我耗一夜吧。」曾华讽刺道,「我真没想到你这么闲,能把时间都浪费在我身上。」
「既然你也知道这是浪费时间,还不如静静的去享受,平静的时间总是太过短暂,很容易就消逝。」
「哼。」曾华冷笑。
李杰桦接着说道「是真的,平静恰恰就是暴风雨的前奏,这好像是万物的定律。」
「你总是喜欢卖关子,任何话说的不透彻,躲躲藏藏。」曾华冷淡的说着。
李杰桦却是笑着,「曾律师,你觉得你是那个我可以说真心话的人吗?」
曾华犹豫,他和李杰桦这份深仇大恨已经是血债,曾华曾经打过不少昧心的官司,他也知道自己终有不得善终的那天,但是李杰桦却更是卑鄙,那被牵连的人命和对叶文轩的挑衅,这般手段泯灭人性,根本不值得人去同情和原谅,所以曾华对他没有丝毫怜悯,当然,曾华也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可怜。
李杰桦仿佛对于曾华的答案很是理解,笑道「你对我的不信任和我对你的不信任,是一样的,曾律师,我们不过都是在等待着一个时间,把过去的一切画个句号。」
曾华哼道「你的句号就该是法庭。」
「哈哈哈,也许我们会有法庭对峙的那天,不过现在还是让我们珍惜这份平静,不久后它就只是一个回忆。」
曾华道「它是你的回忆,是我的噩梦。」
这时曾华的身体开始泛冷,曾华抱着自己,他怕自己毒瘾发作,心里更是忐忑不安和紧张,李杰桦听着他的动静,暗夜里他只是看着曾华靠在床边不停的吸着鼻子,曾华就这样和他对峙,双方都不开口,好像是等待着对方认输。
时间慢慢的过去,曾华被痛苦折磨的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身体一动,李杰桦迅速的从床上坐起来制住曾华,他的手架住曾华的双手,道「你先放松下来!」
曾华心里升起一股子怒火,要不是这个王八蛋给他注射海洛因,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曾华愤怒的用脚把李杰桦的脚一蹬,李杰桦立刻吃痛的松开了曾华,曾华没想到自己居然得手了,他欣喜若狂的往前一扑,拿起花瓶转身就砸到了李杰桦的头上。
“碰”的清脆一声。
他听到那皮开肉绽的声音。
曾华的双手持续发抖,他不断告诉自己,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要逃走,于是曾华一眼也不看躺在地上的李杰桦,打开门就往外面跑,他光着脚没穿鞋子,赤脚在地上跑出“啪啪啪啪”的声音,格外清脆,但是屋子里没有一个人。
一双带血的手往房门上一拍,接着满脸是血的李杰桦慢慢的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曾华一路跑一路告诉自己,他一定要获得自由,他千万不能再被李杰桦抓住,可是曾华赤脚在石子路上奔跑,没一会就被掰倒了。
曾华嘴里的伤口被嗑开,瞬间满嘴的鲜血。
但是这还不是最痛苦的,在身体极度难受痛苦的症状下,这一切都可以暂时被忽略,曾华有种大脑要窒息的痛苦,眼前的树木从一个变成两个,渐渐的,那些海浪声变的难以分辨,曾华紧紧的咬着牙关,就是爬,他也要离开这里,曾华缓慢的在地上爬着,他已经全身都处于一种麻痹状态,几乎是要瘫痪,但是他的意志十分坚强,在万分之一的可能下,他仍然渴望着解脱。
一路爬,曾华的手被磨破了皮,嘴角也有伤口的鲜血再往外流,看起来狰狞恐怖,尤其是那爬行的动作近乎于是一只软虫在蠕动。
远处雪白的一团东西闻着血腥味靠近,曾华浑然不觉。
忽然,一阵锥心的痛苦从脚那里传来,曾华痛苦的叫了起来“啊啊啊!!!”
那凄厉的声音让他扬起了脖子,一双手抓住了他的头发,身后的人强势的翻过曾华的身体,让曾华看清楚他。
当曾华满嘴鲜血的样子重现在李杰桦面前时,李杰桦狠狠的把曾华往地上一砸。
「你想死?你以为死了就是解脱?」李杰桦的额头还在流血,曾华却是笑了起来,虽然腿被铁齿夹住了,痛楚锥心,但是他就是能笑出来,是啊,死而已,有什么可怕的,他最爱的人已经死了,而这人世有他没他也没什么,与其他苟延残喘的活着,活的像个畜牲,那他宁可一死,堂堂正正的死。
曾华到死都记得赵明锐曾经对他说过,他爱的人一定要是一个好人,这是曾华刻骨铭心的,也是他现在唯一还能去坚持的。
赵明锐生前总是为别人的爱情而感动,却觉得曾华是缺心眼的,可是赵明锐从来不懂,爱他的方式有那么多种,曾华却只是选择了能让赵明锐幸福的那种,如果当初他不分手,赵明锐永远不会离开他,但是赵明锐会一辈子不开心,曾华可以毁了自己的一辈子,但是他最爱的那个人,他永远舍不得,所以他甘心成全了赵明锐和简辉。
别人骂他,曾华只是一笑了之,他骂赵明锐也不过哭过就忘了,但是赵明锐这次不一样了,他死了,曾华每次一想到这个事实,就像是自己死了一遍似得,他真的宁可死的是自己,也好过这样痛苦的去想他。
「曾华,你想死,我偏偏就要你活着,你死了就等于解脱,你以为我这么容易放过你!」李杰桦愤怒的说完就拿出手机喊人出来收拾曾华,曾华紧紧的抓着李杰桦的手,李杰桦隐约能听到曾华在说话,他的头刚低下,曾华就着自己腿上的铁器要攻击李杰桦,李杰桦这次对曾华充满了防备,他立刻按着曾华的腿,冷笑道「你别逼我!」
说罢,他举起枪要射击曾华的腿,黑暗中的雪球扑过来要攻击李杰桦,李杰桦一手甩开雪球,下一秒枪就对准了雪球,曾华喉咙里哽咽着,一声“枪响”。
曾华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安静的房间里,除了他再没有别人,曾华摸摸腿,那里完好无缺,他呼出一口气,急忙下床,飞奔到门口,他知道外面也许会有人拦住他,但是他只是想要确认一下,雪球出事了吗,于是他不顾一切打开门,门外却空无一人,曾华赤着脚走出门,这栋别墅的楼梯是圆形结构,一出房门就可以看见下面的客厅,李杰桦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书,雪球趴在身边,不时的动动爪子,当看到这一幕,曾华那剧烈跳动的心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他最爱的是赵明锐,失去他他就完了,这辈子他再也没有自己,也过不好这一生,可是当梦里那痛苦的摧残涌上,他猛然发觉他要是死了,雪球就完了,曾华静静的站在楼上看着雪球,他突然间觉得,原来这个世界他还有牵挂,还有他不能放下的,曾华恍然开朗,心里那沉甸甸的东西凭空消失,曾华沿着楼梯下楼,李杰桦听到声音起身,他走到楼梯边等候曾华下来。
他们相互看着彼此,没有一句言语,李杰桦却微笑着,雪球高兴的直扑到曾华身上,曾华瞄了李杰桦一眼,他蹲下身摸摸雪球的脑袋,道「我也想和你,乖。」
雪球兴奋的“嗷嗷”叫,曾华面上带着笑意,李杰桦注视着,却没妄自去打破这一刻的温柔,他静静的看着曾华,好像这样就可以满足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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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生死如歌(六)
曾华对于李杰桦的目光无动于衷,他认真的和雪球叙旧,经过那个噩梦,他终于发现能有雪球陪伴是一件多么美丽的事,它是赵明锐这辈子唯一留给曾华的,也仅仅是只属于他的回忆。
曾华把雪球的头抱在怀里,沉默着抚摸它的头,李杰桦背过身拿起桌边的水喝下一口,笑道:“既然醒了,今天雪球交给你照顾了,我要暂时离开一天,你自己小心。”
曾华闻言抬头看他,“你要去哪里?”
“就算我走了,你也离不开这里。”李杰桦回头朝他笑道,“等我回来。”
曾华冷笑,然后他站起来,李杰桦往他腿上一看,他竟然没穿鞋子,李杰桦二话不说笔直的走向曾华,在曾华还莫名其妙的时候他就一把抱起了曾华,曾华皱眉,并没有表现的特别抵触,他就是要看看李杰桦打算耍什么花样。
李杰桦把曾华安放到沙发上,雪球跳到沙发上蹭曾华,曾华平静的问李杰桦,“很多时候我觉得你特别矛盾。”
李杰桦喊下人去帮曾华拿鞋子,自己却是和曾华对视着,他今天戴着眼镜,有一股子知识分子的味道,曾华伸手摘下李杰桦的眼镜,道:“面对我你不必再带着伪装。”
李杰桦往前吻住曾华,他把曾华的身体压到沙发上,雪球跳到地上,不感兴趣的走了,曾华狠狠地咬破李杰桦的嘴唇,李杰桦吃痛的放开曾华。
曾华嘴角沾着血,“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被耍,你和我玩这套?还嫩了点。”
李杰桦轻笑,他伸手把曾华的身体制住,低头在曾华耳边说道:“曾律师,除了最爱的,就是最痛的,我一定是你这辈子其中的一个。”
曾华轻笑着看他,他舔干净自己嘴角的血渍,“你是我最恨的!”
李杰桦笑道:“荣幸之至。”说罢他低头亲了亲曾华的唇角,“祝你今天玩的开心。”然后又是一个深吻,最后他是在曾华愤怒的眼神下笑着放开了他。
阳光刺眼,蓝天碧海,曾华目送李杰桦的快艇离开,雪球在原地打转,曾华蹲下身揉它,教训道:“你这个叛徒,不准舍不得他!”
雪球“嗷嗷”叫两声就跑了,曾华没办法,只有回到屋子里去,客厅的下人们在打扫,见到曾华时眼神都很怪,曾华坐到沙发上,有下人拿着水果盘给曾华弄了些吃的,还有些人弄了薯条等油炸食品,曾华盯着盯着就不知觉的把薯条拿到了手里吃的津津有味。
正好有下人在擦桌子,曾华道:“你们薪水不错吧,这房子成天就你们打扫?”
下人呵呵笑着,“李医生为人很好,出手大方。”
“昨天你不是才说他会杀人。”曾华抓住他话语里的漏洞出击,下人讪讪一笑,“那是故意吓曾先生的。”
曾华冷笑,然后他轻咳一声,“你们这样囚禁我是非法的你知道吗?你要是不准我离开,属于同流合污,是李杰桦的帮凶。”
“曾先生,话不能这么说,你才来这儿的时候,命都差点没了,都是李医生陪着你,为了照顾你,他好久没出去工作了。”
曾华神色一秉,在心里骂道,他妈的没他我能成这样吗,我感激他才是有毛病,于是曾华呵呵笑着,问道:“我睡了多久。”
下人严肃道:“几个月吧,你挺奇怪的,按理说已经度过了生命危险,可是就是不醒。”
曾华根本不相信,肯定是李杰桦耍了手段的,于是曾华自己吃东西,也不和他搭话了,曾华吃完薯条很无聊,于是他嚷嚷道:“有没有什么电影可以看。”
一位妇女走过来给他一本书,说岛上没什么通讯信号,电脑被锁在书房,只能看书消遣了,曾华一看,书名《世界颠倒》,再看序言,原来是一本心理书,曾华把它往桌上扔,想着这日子不能这么糊涂的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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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城
瑞华心理咨询中心
车子停靠在大楼前,李杰桦和前后几位心理学教授一同下车,有人不住的夸奖李杰桦热情好客,李杰桦微笑着为他们引路,到了一楼的会客厅,有秘书来到李杰桦身边,朝他传递着有人正在楼上等候他的信息。
李杰桦点头,便让她忙去。
电梯上到七楼,李杰桦送教授们去会议室授课,自己返程去二楼。
打开办公室的门,段之霖与溪城警局的警官章念祖已经候在里边,李杰桦朝他们微笑,“什么风,居然把二位送过来。”
段之霖微笑,“李医生现在的工作好像很忙,见面都要预约,记得之前合作李医生倒是比较空闲。”
李杰桦坐好,和气的说道:“啊,之前是到了淡季,心理咨询也要看季节,这个季节,人比较容易情绪烦躁。”
章念祖冷哼一声,嘲讽道:“李医生一年十二个月,却在这里待不到半个月,这还算是清闲?”
“我本来就是外聘心理咨询师,工作和享受生活并不矛盾。好了,闲话少说,我现在还有十分钟空闲的时间,不如直接谈这次找我的原因。”
章念祖正准备说话,段之霖立刻拦住,他道:“曾律师在哪里?”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我和他没有不正当关系。”李杰桦嘴角扬起笑意,章念祖要发作,段之霖拦住他,道:“李医生,虽然那段录像和音频都不能证明就是你迫害了曾律师,但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不会做出完美无缺的案子。”
李杰桦微笑,“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全力支持你们警方办案,但是连环杀人案你们已经调查清楚,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在一个没有嫌疑的人身上,这要让我怀疑,你们警方的办事效率。”
章念祖端起茶水就要往李杰桦脸上泼,段之霖却按下了章念祖的手,他站起来拿起茶杯,把水往李杰桦脸上一泼,道:“做人不能如此无耻,念祖,泼这种人会赃了你的手,还是我来。”段之霖复又对李杰桦道:“简辉已经把曾华去找过他的事告诉了我,还有杨齐乐的口供,李杰桦,就算你要讨伐文轩对沈家的仇,也该找文轩,你把恨洒向曾律师,简直是卑鄙到了极点。”
李杰桦把脸上的水一抹,毫不在意的说道:“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我倒是很期望再见到叶文轩,他应该是一个非常好的心理学题材。”
段之霖面无表情的转身,李杰桦起身打电话让秘书给他拿件衣服进来。
段之霖一坐进车里,章念祖就骂道:“他妈的,肯定是这个王八蛋弄的手脚,曾华这次怕是九死一生了。”
“心理学不主张杀生,他只是崇尚灵魂死亡。”段之霖道。
章念祖皱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