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不如人 作者:丹青墨宝(晋江2012-07-31完结)-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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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吧,没人能听到。你这火辣的劲还真对爷的胃口。”
身体微凉,身上的桎梏却消失了,发疯地向前跑去,不管怎样,只想向前奔跑,逃离这一切。不知被什么绊倒,手掌微痛,爬起来,手触到了前方的墙壁,刚想转身,又被后面的人压在了墙上。
“你说,皇上和韦大元帅,知道自己这么在乎的郡主,只不过是爷玩过的,会什么反应?”
“你混蛋,无耻。”牙关里咬出的字。脸贴着墙壁,腻滑的洞穴,向身后的人一样的恶心。
“啧啧,说话了?你还真没有你那水滴滴的娘漂亮。”
小腿用力踢向身后的人,身后的人踉跄了一步,趁机向另一个方向跑去。腿被抓住了,被人用力的甩到了地上。、
适应了洞穴中的黑暗,一个更黑的影子压了上来。
浑身都痛,骨头似乎散了架,只有哭喊的力气。
一只恶心的手在身上游走。
“求,求你,放了我……”无意思的求饶,只要能放过她,她愿意做任何的事情
“哈,终于开始求我啦。”戏谑的话语,手上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疑。
挣扎之中,感觉到被抱了起来,放在了被褥之上,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玩笑。鬼魅的声音打破一切的幻想。
“啊,我知道了,被爷玩过,说不定那皇帝还会更护着你一些,哈哈……”
不想再听,用最后的力气向旁边滚去,头碰破了,灵魂却还在这个躯体里。
身体又被拉了回来。
撕裂的疼痛,男人的呼吸和自己无助的声音交织。
世界仿佛又安静了,浮浮沉沉,不知过了几天,每次昏迷,都想就这样去了,每次醒来只希望这场噩梦早些结束。
“我没看见他的样子,我几乎一直在昏迷,有时候醒来……他在,有时候不在。”断断续续不知道停了几次,白宛儿讲着自己的遭遇,声音很小,似乎不想让自己听到。
“再醒来,在踏雪阁了,就是这样。”白宛儿深深抽了几口气,似乎要把那些抽离身体。抬头看向皇上和韦落,两人的表情有些相似,愤怒、同情、自责,还有一些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能回来就好,宛儿已经没事,这些日子,宛儿想过了,那个人应该不是我的仇家,不会再找来了。”
对面的两个人还是没有声音。
“今天找皇伯伯和韦元帅来,是想请帮宛儿来个主意。”没有得到回答,白宛儿自顾自地说:“白宛儿请求皇上废除我的郡主称号,将我逐出京城。”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
“就说宛星郡主与人私定终身,有失皇家体统吧。”
白宛儿的眼睛就像以前向自己撒娇时一样,皇上想从中找到些破绽,还是放弃了。
恨死了这该死的沉默,是放是杀到给个痛快。
扑通一声,白宛儿吓了一跳,韦落跪在皇上面前。
“请皇上成全,赐婚于臣下。臣,非宛儿郡主不娶。”
未等皇帝表态,白宛儿站起身。
“我这个样子,你还娶我?”
“是。”
“可是这半个京城的女人都属意于你,你又何必?”
皇上拦住白宛儿的胡言乱语,问韦落:“你可真心娶宛儿?”
“是。”
左右为难,白宛儿突然起身离去。不多时,从后面出来,手上拿着一个卷轴。
“韦落,如果你要娶我,你就答应只娶我一个女人,不可以有别的女人,而且只有我的孩子才可以进族谱。”
“宛儿,你这是做什么?”皇上心中焦虑,逼迫韦落不是一个好办法。
“皇伯伯,不要拦我,不管我白宛儿如何,嫁人就嫁一颗真心。我白家可以为国为民,但我不会为一个男人勾心斗角。”白宛儿带着些许挑衅,“怎么样,你是否还要娶我?”
“我同意。”
“你可知道,这个卷轴我会交予皇上,若有违背,就是欺君。”
韦落告辞离去,一切电光火石般结束。
皇上拍拍自己的额头,事情发展太快,一时间无法理解,白宛儿到底要做什么?前一秒还能看见脸上难以抑制的悲伤、恐惧,后一秒就把自己嫁了,以现在的情况提出那种条件。
“宛儿,你到底要做什么?”
“皇伯伯,莫急,我不会害你的韦大元帅的。”
白宛儿打开卷轴,右侧写的与白宛儿说的差不多,只是最左面还有一行字:“若我白宛儿离世,以上均作废。”
“宛儿,这是……”
白宛儿拽着皇上的袖子。“
“皇伯伯,这个不要让别人看到哦,这个可是宛儿的命啊。”
颓然回到凤仪宫的,皇帝站在宫门口,停下了脚步。
“洛青,你去看看宛儿吧,出嫁后你也就看不到了。”
踏雪阁,以前小姐来宫中,他若是没有任务,就守在这踏雪阁门前。不管他怎么隐藏气息,小姐或是耍赖、或是使诈,总能找到他,将几个小点心塞进他的手心。
手中的宝剑是小姐送的,不知道从府上找个怪人手中觅下的。跃上踏雪阁门前的树上,不多时,看见白宛儿开门走了过来。
白宛儿靠在树上。
“暗影,你不该来的,你答应过宛儿的。”
暗影落下树来,与白宛儿隔着一棵树,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好不要相见。
“按辈分,我该叫你一声叔叔,你曾经是父亲最得力的助手,府上暗卫也是你一手训练的。所以,应该知道任务为主。”
暗影从树的背后转了出来。
“宛儿,你又何苦,拿那条件去惹那韦落,你若愿意,叔叔带你出京。”
白宛儿死死抓住暗影的胳膊。
“我和你说实话,事到今日,我还能如何,大哥还在边塞,二哥的身份虽然仍是秘密,可能韦落已经知晓,还有军中的叔叔伯伯。我若一走,白家必将遭受磨难,我这八年又为了什么。”拉着暗影坐在树下,“我对皇上说的话是我真意,不过那卷轴,只不过是个赌注而已。”
看看暗影,木头似的表情也在自己意料之中。
“韦落不应,那么只不过我名声坏一些;韦落若是应了,那就是志在必得,再怎样也是徒劳。哼,还不如现在就把自己卖了呢。”
暗影有些惊异地看着身边的女孩,自己从来就不是动脑袋的人,一身蛮力,什么也做不了。白宛儿了解一般,拍拍暗影。
“有暗影保护皇上和娘娘,宛儿也会安好的,这个给你。”
一个小瓷瓶子。
“嘿嘿,千里寻芳的解药。小时候在你身上下的千里寻芳,只要你在我周围出现,我就会知道,以后用不到了,洛统领。”
该说的都已说完,最后的牵绊也被砍断。无论千里寻芳是真是假,白宛儿都是在说: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看着白宛儿长大,到头来还要被她保护。白桦,你不该走得那么早。
洛青接了瓶子,走入黑暗,瓶子被捏碎了,扔在地上。背影慢慢模糊,白宛儿站起身,抱住那棵大树,声音有些哽咽:“父亲,我把暗影叔叔赶走了,不在我的身边,他就不会有危险,放心吧,你的兄弟们现在都还好。”
任眼泪流下,白宛儿转身回到踏雪阁。
空灵的声音飘向天际。
“父亲,你要是还在,该多好。”
☆、17。新婚之夜
白宛儿不是第一个在流言中出嫁的郡主,也不是最后一个被各种白眼送进门的新娘。
出嫁的日子很近,并非大吉大利的日子。凤冠霞帔,天未亮时便起床梳洗装扮,皇后数落她,嫁人怎么哭成这样,眼睛红肿的厉害。白宛儿只是撒娇说不想离开,其实却是走到杂役的院子,偷偷听到了些闲言碎语。
“我说,这郡主怎么说嫁就嫁啊,呵,半个月前出了那种事,现在就要嫁给韦大元帅了?
“少见了吧,这是看郡主肚子拿的日子,再不嫁恐怕就变成大肚婆了。”
“你就胡说吧,照我看,也就是郡主嫁不出去,有个人愿意就赶紧嫁呗。再说了,人家怎么也是金枝玉叶。”
“笑话,那样的,你娶?”
“看那嫁妆的份上,我也娶啊。”
……
流言总是有花样迭出。明明知道,可是亲耳听到心还是扭着、疼着。她也不想的事情,或许,她可以远离这些人,知道她自己可以把这件事彻底的忘记,可是,有韦落在,不会给她那么多的时间。
送嫁的队伍一直送到了韦府。
也许是本朝并无郡主出嫁的先例,唯一的长公主也是彪悍的自己跑到丈夫身旁,回来的时候孩子都有了。也许是这次嫁娶太过仓促,新郎官没有跨马游街,也没有迎到门前。
从独自踏上花轿起,一切就已成定局,进了韦府的门,事情就在也没有回旋的余地。皇上也管不到元帅府的家事。向韦落要的那个承诺,听起来风光,终归是一步坏棋。破釜沉舟,再也没有了退路。
老头子说的也对,干嘛做事情都那么执拗,服点软少吃多少苦头。怅然,从韦落要娶她的时候开始,就已经不是服软能解决的了,她并不是一个人,只有将她自己摆在韦落身边,才能让白家人得到最大的保护。
父亲凡事亲力亲为,从不连累无辜。自己家的事情影响别人的前途、性命,白宛儿做不来。大哥一心报效国家,二哥性子闲散,游于江湖,她是家中最受宠爱的,不想看着大哥二哥过着不属于他们的生活。
曾经,都是孩子,获罪之时,仗着家主之位,逼着哥哥们走着她选择的路。现在,羽翼渐渐丰满,宛儿的意愿和小小的手段,也挡不住两位哥哥了。只希望嫁给韦落后,他们会少做些傻事。
何况,那些日子……是啊,那些日子,报复也好,其他也罢,除了韦落也没人愿意娶她……
传到边塞,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自己倒是无所谓了,在各种环境自娱自乐不正是自己的优点?何况,答应了那么些人,无论怎样,她都会好好地活着,小女人也不能食言。
韦落啊,娶了自己,倒真是可怜了。
花轿摇摇晃晃,鼓乐声也有些恼人。
不知道以前那些新娘子出嫁,脑袋里是不也装了这么些该有的、不该有的。新娘子应该面带娇羞,哭着娘家盼着婆家,有些难过,却不是为了这门亲事。拜堂的时候会怎么样呢?二拜高堂,自己是不想拜的,韦落?应该不会拜的吧。
花轿停了。白宛儿百无聊赖地想着婚后的生活,是天天冷脸相对,还是给自己一个冷宫一样的地方?反而有了几分期待。迎亲的曲子吹了很多遍,喜婆敲敲花轿,怯声商量是否要将郡主背进去。
白宛儿伸展下腿脚,这样也好,人不过一张脸面,都丢掉了,还怕再丢一次吗?花轿门从里面被踹开,喜婆大惊失色,连说这样不吉利。新娘子轻轻推开喜婆,走进了韦府大门。
扯下红盖头,白宛儿环视四周,宾客们都到了,唯独没有看见新郎官。冷笑,这也是韦落故意的吧,估计自己走进来,韦落就会出现向各位赔不是。这些宾客等等又如何?谁又会去找大元帅的麻烦。穿过满是宾客的院子、前厅,懒得在这看这场演给她的戏,白宛儿自顾自地走向了新房。
直接入了洞房,拜堂也成了摆设。正主自己走进了新房,宾客们窃窃私语,这算什么事啊?新郎官不去迎娶新娘、不出来见客,新娘子自己下轿直奔新房。或许,韦大帅娶白宛儿确实是另有苦衷。
骰子有些坐不住了,成亲之前,宛星郡主劝说皇上、皇后不要送亲,说这事情越低调越好,难道当时她就预料到会有这种场面?皇上不放心,就让他以私人的身份参加,现在这个样子,可如何是好?
韦落终于驾到,一袭黑衣,与喜堂有些格格不入。这无疑是最特殊的一天,新郎官拿着酒挨桌敬酒时,在座的才想起这是一场喜宴。敬酒,喝酒,叫好的、起哄的,酒就变成了今天的主角,仿佛刚才的就像是一个小插曲,不值得人再提起。
婚宴变成了酒宴。
到场贺喜的官员大多回去了,就剩下韦落军中的将士,舌头打着卷,含糊不清地说话:“元帅……你,不能再灌我们了……今天是你成亲……”
“元帅,沙场一起上了,洞房兄弟们看看就行……”
不知谁咳嗽一声,一阵凉风吹过,酒也醒了大半,战场上拼杀的人大多没有太多的花花心思。被人踩了一脚,不太灵光的脑袋终于想起,元帅娶的这位夫人并不光彩。元帅向来平和,只是玩笑的话有些太过了。
属下们三三五五踉跄地告辞离去。前厅只剩韦落一个人,在椅子上舒展了一下长腿,醉醺醺与人拼酒的样子不见了。
“青月。”
“属下在。”
“知道该怎么做了?”韦落站起身向后面走去,新房里还有一个新娘子在等候,今天还有一场戏要演。
白宛儿坐在新房里,雕龙戏凤,屋里的东西倒是一样不少,都是皇帝赏赐的吧。她这么些年在外,随便惯了,好在韦府丫鬟婆子不多,地方韦府也大,该有些好玩的去处。而且有些事情是该查查了,比如这些年来追杀自己的人……
窗外,天已经黑了,外面走动声渐渐小了下来,想来前厅也结束了。
推推门,门从外面锁上了。夜已深,绣被上鸳鸯戏水,白宛儿扑到在床上。还等什么呢?韦大元帅对女人的洁癖,不会碰她这样的女人。
好累……
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起来,心中的黯然一扫而空。试试门,锁开了,探出头来,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肚子空空,白宛儿一直信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记得后院有口井的,打水洗漱一下,熟门熟路去厨房摸了点吃的。回房间换衣服,皇娘娘给自己置办了不少衣服,嫁妆虽然都被没收了,还好衣服细软还是给自己搬了进来,当然,还有自己偷留下的一点银子。
做什么呢?在皇宫里,还可以去找找熟识的人,在这,下人们认识的都厌恶自己,不认识的也会为他们家老爷叫屈,去哪都是惹人厌。搬张椅子到院子里坐下,晒晒太阳,暖洋洋的。
是谁?是梦里,还是现实?父亲,哥哥,还是随便?对面的人笑眯眯地伸出手。
“宛儿,来晒晒太阳,你看多暖?”
旁边的人拍下伸向自己的手。
“又胡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家宛儿最讨厌太阳,总说光天化日之下,都干不了坏事了。”
爽朗的笑声,模糊的脸庞。诧异,明明我是多少讨厌黑暗的啊,明明我是在晒着太阳。冰冷,一下子浸入骨髓,怔怔地回头,自己仿佛置身于化不开的浓墨中,再也挣脱不开。
面前的人卷着那股温暖走远了,嗓子也被堵住,一只腻滑的手揪住自己的脚踝,像蛇一样的缠绕,窒息的痛。
猛然坐起,白宛儿紧紧抓住自己的肩膀,那些记忆又出现了,明明决定忘记的。明明身体已经养好了,为什么还会痛?
嘴角有些咸,咧咧嘴,一定是昨天韦落没有找自己的麻烦,自己就松懈了。拍拍脑袋,真笨,一天而已,怎么能放松嘛。慢腾腾地将藤椅搬回屋子,在里面轻轻划上门闩,爬到床上。
良久,用被子捂住了头。
如此几日,韦落没有出现,白宛儿也厌恶了每天晒太阳。白宛儿住的小院,仿佛被人从门口贴了张闲人免进的告示,连鸟都很少飞来。不过每天固定进来厨房、卧室运动,该听的八卦倒是一点没少。最可笑的是,长的没几分姿色、偷偷摸摸说她闲话的人,每当她路过,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