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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郡主不如人 作者:丹青墨宝(晋江2012-07-31完结)-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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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帅,你说说宛儿,这丫头偏要去那劳什子的黄雾阵看。”
  点点头,韦落走到白宛儿面前,站定。白宛儿满不在乎,最后还是撇撇嘴,慢慢腾腾地站起来,让韦落坐下,敬上香茶。
  白梧快急疯了,那一对还在让座,上茶,品茶。等到觉得他头发都快白了,韦落的嘴才从茶杯上移开,慢悠悠地问:“宛儿,你可是有什么计策?”
  嫌弃地瞪着自己大哥,白梧一脸无辜,他怎么了啊?白宛儿从身上拿出一个东西,放在书案上。韦落眼中闪现出一抹惊讶,默不作声。白梧拿过来掂量一下,这东西入手很轻,上面雕刻着奇怪的图案,不解:“宛儿,这个是什么?”
  韦落果然知道这个东西,白宛儿心中有些挫败,真没有这个妖怪不知道的事。再看自己大哥的呆样子,只好解释。
  “这是蛮部皇族的标志。相传很久以前,蛮部曾有棵神木,能治百病,常被取来用作药材。最后折损了寿命,病死了,只剩下一根树枝还有药效,被当时的蛮王雕成四块印记,分给自己的儿子。”
  “只有四块,那要是儿子多了怎么办?”白梧惊讶,没想到这么不起眼的东西还有这样的故事,可是难免僧多粥少啊。
  “蛮部能活下来的皇子只有四个。”韦落仍在喝茶,话语平淡的没有一丝波浪,只是在陈述一个故事。
  白梧不明白,这些天来,明明看得出韦落对自己妹子的不同,自己才能略微放心,现在心里却没有了那份确定,而自家妹子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在白梧眼前晃晃手中的神木。
  “哥,你知道这东西是哪来的吗?”
  下意识地抓住,跟着重复:“哪来的?”
  白宛儿气鼓鼓地收回神木,留给白梧一个后背,真是呆的没地方治了。
  “后方小路上那个黑衣人身上摸来的。”
  “你,你……”白梧一个踉跄,手指着白宛儿,剧烈地喘息。
  “你偷东西……”白梧的气终于喘顺了。
  韦落双手环胸,冷眼旁观这场兄妹闹剧。几天相处下来,可以看出白梧的行径不是刻意为之,这还真与传言不符。这么多年,他和白梧交替在外带兵,几乎没有正面接触。派去打探的人也只是说白梧用兵中规中矩,善于活用兵书战略。不提白梧,单说白宛儿,从未想过白宛儿会在性命受到威胁,紧紧抓住敌人线索。这兄妹俩倒真是出人意表。
  “啪。”手重重拍在桌子上,白梧征战在外,打过不少胜仗,为将者智也,当着他的面,这白梧是真傻还是装傻?
  看出韦落的不悦,白宛儿也很无奈,自家大哥只要碰到自己,就会变得……怎么说呢?匪夷所思,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被她毒害的惨了……韦落动怒,白宛儿赶紧把大哥赶了出去。手撑住桌案,白宛儿凝视着韦落的双眼。
  “韦落,你会同意的,对吗?”是探寻,也是肯定。
  “说说看。”
  “那人是个皇子,敢孤身深入我军后方,自傲并且很有野心,这种人不会甘心被我搅了局,只要我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他一定会抓我回去……”
  “那黄雾阵多半是他们的秘密基地,若是带你回去,你就可以一探究竟。”韦落接着白宛儿说下去。
  他眼中的东西很深,看不清楚。白宛儿好奇,他也想到了这点,今日若不是自己先说出来,韦落会用什么方法让她去冒这个险呢?
  
  走出帅帐,白梧就站在门口,脸上也没有了那分傻气。对着大哥笑了笑,白宛儿回去准备。白梧返回帅帐,和韦落商量具体事宜。
  有些事情不是不懂,只是不想去做。
  看着白梧部署行动,韦落不禁思量,他一直以为白梧是走着白宛儿安排的道路,可若是没有白宛儿,白梧会不会做的更好?
  
  




☆、39。一落成尘

  天色微亮,一个黑影偷偷溜出营帐,向镜湖方向移动。
  韦落已醒,白梧未睡,看到那个鬼鬼祟祟的影子,都没有拦截。黑影趁着天色昏暗、篝火又被熄灭的空隙,躲开巡逻的士兵,快速消失在前方。
  背着一个小包袱,回望着来时的路,白宛儿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天已大亮,看不太清的营帐隐在树木的背后,早饭的炊烟袅袅升起,隐隐一些声音,或许是士兵早上操练,或许只是群鸟迎接新的一天……征战之地特殊的祥和。
  默默地走远,背朝那片天空,独自在树林中穿梭。记住了路径,不过半个多时辰,就来到了发现蛮部密道的地方。放缓速度,沿着被摧毁的密道痕迹向深处走去,行不多时,白宛儿感觉自己的小包袱被刮住了,挣了几下,还是动不了,回头。
  “啊……”一声惨叫。
  拽住白宛儿包袱的不是树,也不是鬼怪,顺着黑色的衣服向上看,正是那日蒙面的黑衣人,转身要跑,胳膊又被拉去。黑衣人轻轻抬手,白宛儿就被甩到地上。幸好包袱垫在下面,摔的不是很痛,白宛儿努力地摆出笑脸。
  “大侠,您怎么在这?”
  “等你。”
  戏谑的目光,欠扁的话语,白宛儿有种韦落重现的感觉。嘴巴干干的,鼻子一皱。
  “我要是不来呢?”
  “哼,周围都是天楚军队,你若想离开韦落,只有这条路可走。”信心满满。
  “我是韦落夫人,为什么要离开啊?”白宛儿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黑衣人有些不耐烦,抓住白宛儿的衣领。
  “别以为你和韦落的事情别人都不知道,昨晚多大的动静,嗯?”瞄了白宛儿衣服里面一眼,淡淡的吻痕。
  慌忙拍开领子上的手,整整领子,把尴尬的印记盖上。大哥的军营中果然有探子,只是眼前这人,比起韦落来,太差……韦落从来不会低估自己的敌人,也从不会让别人摸透自己。
  “你想怎么样?”再看那黑衣人时,眼中也没有了恐惧。
  “请你去坐坐。”黑衣人摩挲着手里的短剑,手向旁边划去,一棵大树轰然倒地。
  “我不会跟你去蛮部。你,根本斗不过我大哥,更不可能比得过韦落。陪着你玩,真是浪费时间。”白宛儿兀自说着,任树枝刮伤自己的脸颊,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处境。
  对于黑衣人来说,白宛儿的命在他手中,现在再也不会出现个韦落救她,白宛儿的话纵然刻薄,也不过是困兽最后的缠斗,可是令他难以忍受的是白宛儿的态度,根本没有为他的威胁所动。他喜欢看着人在恐惧下的丑态,厌恶这种漠然的无视到了极点,用力攥住白宛儿的胳膊。
  “我就让你看看,白梧怎样成为我的刀下之鬼。”
  胳膊痛的发麻,白宛儿皱皱眉头,没有说话。黑衣人看着白宛儿的表情,突然撕开白宛儿的袖子,一道鞭伤清晰可见,撕扯之中还有血珠流下。
  身后,静谧的清晨有了一丝响动,几只鸟儿飞向远方。白宛儿猛地挣脱出来,掩住胳膊,眼眸垂下,看不见神情。黑衣人笑了出来,了然地点点头。
  “怪不得你要跑出来,怎么韦元帅这么对待自己的夫人?”
  捂住伤口,白宛儿咬着嘴唇,往相反的方向走去。黑衣人一个转身,绕到白宛儿的前面,抓住她的衣带,往怀里一带。
  “郡主,今日白梧军中岗哨减少,是不是就是为了送你出来?白梧给我的大礼啊。”白宛儿还在挣扎,点了白宛儿的穴道,狞笑挂在嘴边:“跟我回去,我让你看看韦落死无全尸怎么样?哈哈……”
  嚣张的大笑在树林中回荡。树后走出一个人,一席白衣。
  
  白宛儿醒来时,已经躺在一辆马车上,头疼的厉害,袖子掉了半只,上面一道血痕。马车停下,一个人跃上马车,褐色的袍子,一把精巧的弯刀,心中一惊。再看看着那人的样貌,那双桀骜的眼睛在哪里见过。
  下意识地往马车里躲,来人挑起嘴角。
  “怎么,郡主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那人挨着白宛儿坐下,“那我给郡主讲讲如何?昨夜郡主与元帅争执,元帅气急甩了郡主一鞭子,白将军心疼不已,实在看不过去,就让我偷偷带郡主出来。”
  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仔细地看着那个人的眉目,浑身一颤,她想起来了,他是那日的黑衣人,就是这个人掳走自己的。白宛儿挣扎地往外跑,那人轻轻一挡,白宛儿喊出声来。
  黑衣人不耐烦地点了白宛儿的昏睡穴,向外面喊道:“巫医,你的药没有用,她没有相信我说的话,还记得我的身份……”
  
  一个时辰,白宛儿就醒了过来,她确实全都想起来了。那个人是蛮部太子,只有太子才有资格佩戴那把弯刀。听人说起过,蛮部太子野心甚大,如果是他主使的话,蛮部起兵的事情就能说得通。还有外面那个黑袍人,自己昏睡前,听太子唤他巫医,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事情就难办了。刚才的记忆模糊,和那个黄雾阵,恐怕也都与他有关。
  思绪万千,不多时便觉得腹中空空,从昨晚开始,就没吃什么东西,看时辰现在也过了中午。挑开车帘,外面已经是她没有见过的场景,密密的树林被成片的草原代替,白宛儿哑然,黑风会喜欢这个地方。
  马车一晃,白宛儿回头,太子不知怎么坐在了马车中,手中拿着两个馒头,白宛儿淡淡扫了一眼,又看向窗外。
  太子有些不解,这个女人,看过她的狡猾、做作,也品过她的恐惧,却不曾想,在她最没有依靠的时候,会是这种淡然,最是这种难以捉摸,耐人寻味,怪不得四弟……
  举起手中的馒头。
  “你不吃?”
  没有回头,继续看着窗外,白宛儿知道窗外有一个人在……
  太子向来高傲,哪受的了这等忽视,故意抓住白宛儿臂上的伤口。痛得一颤,本来轻微鞭伤,并不是很疼,只是总被这太子折腾,伤口有些恶化。
  深吸一口气,扭过头问道:“太子,你抓我到底为了什么?现在军事大权在韦落手中,韦落自然不会为我一个女人做什么,你绑我来只是为了让我看你的计谋?”
  太子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碰着白宛儿的伤口,直到血珠又冒了出来。
  “还在装傻?”喜欢鲜血的颜色,这有这种色彩才能证明他是一个王者。
  “哦?”白宛儿不解,能够看出这太子对她志在必得,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执着,只是为了报密道被识破的一口气?这太子虽没有韦落那般物尽其用、心思周密,也是个人物,不会单单为了这一件事费这么大的周折。不知敌方虚实,只能按兵不动。
  “郡主,我初次见你时,你可并不是这样。”太子手指蘸上白宛儿的血,放入嘴中。
  白宛儿连退了几步。初次?难道以前还见过这人,这么一脸变态的人,见过应该就不会忘吧。
  “郡主还不想说吗?勿用再装,那次战舞可真是精彩,郡主是唯一看穿了我的人,害得我不得不连夜回国。”舔干手指上的血,太子显得意犹未尽。
  仔细地回忆,顿时豁然开朗,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次蛮部借兵来的蹊跷,竟是这蛮部太子借机观察天楚情况。那次宴会放在韦府还真是正确,若是在皇宫,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乱子,不过想想当时韦落的反应,让自己献舞,难道那时韦落就知道这太子身份?
  这次定计,她假意生气跑出来,被太子抓住。即使知道那个黑衣人会回到那一带,怎么这么巧,刚出来就被抓住?恐怕也是韦落布置好的。闭上眼睛,韦落,你好深得心计,这局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就布下的?
  看白宛儿闭目不语,太子就把一个馒头放在车上,下了马车。慢慢张开双眼,望着那个雪白的馒头出神,终于记起,那双眼睛。刚嫁给韦落时,蛮部太子密遣使者来京借兵,皇帝在韦府设宴款待,她陪同韦落出席。酒宴上被韦落设计献舞,那时候蛮部使者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只有一个侍卫打扮的人目光一直看向韦落,她也就多看了那人几眼。
  可笑,太子是误以为自己发现了他,所以这回趁机掳走她,试探她怎么知道的,知道了多少。白宛儿苦笑,这太子果然比不上韦落,真正发现了他的不是自己而是韦落。
  把馒头扔出窗外,韦落一个献舞就把蛮部太子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可笑她还挖空心思,妄图说服他让自己来刺探蛮部虚实。
  雪白的馒头滚上泥土,落到路边,一个白色的影子微微一顿,从旁划过。
  
  傍晚,马车又停了,车门打开,太子示意白宛儿下车。站在车下,白宛儿揉揉酸麻的腿,环顾四周,有草有树,没有什么特殊的场景。
  蛮部太子脸上带着得意,旁边站着一个黑袍的人,黑色的袍子从上到下连成一片,看不见容貌。那黑袍人从袖子中放出了一股黄烟,黄烟一缕缕向一个方向飘去,太子携着白宛儿追上。
  不多时,就看到了沐惜描述的四季植物共存,黄烟弥漫的山谷。在黄雾中行走,白宛儿快走几步来到黑袍人身边,小声问:“你是巫医?”
  黑袍人没有回答。白宛儿听到太子的脚步声,连忙问道:“这黄雾是怎么回事?”
  “这黄雾神奇的很,不吃解药的人闻了就会昏死过去,吃过的生活在这雾中可能长时间不吃不喝,也不会疲惫。”太子赶上来,料定白宛儿逃不出他的手心,说出了黄雾的奇妙之处。
  白宛儿不可察觉地点头,这就是了,张随便和沐惜吃了解毒药,才能在黄雾中走了十天。“你把主力都藏在了这?”
  太子没有回答,但是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情,白宛儿知道自己猜对了。大军不吃不喝还能维持作战能力,确实为战争提供了方便,可是人长期这样,身体也会受不了,为了一场战争,这样对待自己的子民,不禁为蛮部的人叫苦。
  看出了白宛儿的不赞同,太子嗤之以鼻。
  “妇人之仁,成大事者怎能没有牺牲,等到占下天楚的土地,天下都是我的子民。”
  不在言语,看向远方。突然想起韦落,那个人从不曾这样想过,天楚交到韦落手中,也是幸事。
  




☆、40。深入敌营

  黄雾阵中,白宛儿四处打量,阵法按九宫八阵方式摆设,只有那个巫医认识路径,太子也只能紧跟其后;也难怪张随便和沐惜十天都没有转出去。阵法精妙,用毒手段狠辣,天下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岘巫族的巫医,若这件事真的和岘巫族有关的话,不仅大哥白梧、恐怕整个天楚王朝都有危险。
  正想着心事,不想巫医突然停下来,一把抓住白宛儿的手腕,喝道:“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你拉疼我了。”白宛儿掰开巫医的手,活动活动手腕,手臂上还有伤,为什么谁都喜欢找她这只胳膊的麻烦?
  巫医仔细检查了四周情况,确定没有问题,警告了白宛儿一番,才继续往前走去。白宛儿对着巫医的背影吐吐舌头,好险,刚撒的汨罗花粉差一点就被发现了。这花粉可是救命用的,好东西呢,无色无味,只有沐惜培育的一种小虫才能发现。
  
  走了约有半个时辰,黄雾更加浓烈,好在适应了一段时间,能看见近处的物件。蛮部太子走在了前面,白宛儿心知他们已经走出了阵法,这里应该就是太子的秘密基地。
  远处还有士兵操练的喊杀声。白宛儿留意四周,每走几步就会看到席地而坐的兵士,神情木然。士兵不去操练,却坐在路边,好不怪异。白宛儿挤兑太子:“你不说你的士兵多厉害嘛,这怎么都坐地上了?不会是你所谓的不吃东西法,就是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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