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不如人 作者:丹青墨宝(晋江2012-07-31完结)-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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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落鼻子里哼了一声。好笑,心上人送的东西就这么转送给人了?这心上人来的也未免太过轻浅。
“我见过那个女人的,长得很美,可以双手开弓,人也豪爽,是个值得的人。”看出了韦落的不信,白宛儿急忙辩解。
听她这么一说,韦落到能猜出这个女人,蛮部唯一的女将军——漫哈尔。漫哈尔是老蛮王的义女,能骑善射,勇猛果敢,从不勾心斗角。蛮部太子为人阴狠、手段毒辣,老蛮王去世后,太子秘不发丧,等到族人得到消息时,太子已手握大权,大势所趋,将领纷纷依附太子,表示效忠。漫哈尔一直保持中立,确实很令人敬佩。不过常年习武,人也有些粗壮,相貌说的过去,谈不上漂亮。有机会还真要会会这蛮部四皇子,看他到底有多少真情。
喝了杯茶润润喉咙,白宛儿省略了一段,四皇子找她是因为漫哈尔中毒,岘巫族巫医的毒,需要她的血做药引子,一路上的下毒也是因为要试探她是不是真的是药人。四皇子从何得知她是药人的事不重要了,生于皇家没有几分谋略是活不长久的,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未达目的不折手段,这也许是皇家人天生的本领。
韦落没问,白宛儿也未提,各怀心事。
青月潜入蛮部,来回折返需要几日的时间,这几日,白宛儿拉着韦落将边塞转了一遍。韦落冷着脸已经成了习惯,白宛儿却一直兴致勃勃,跟他讲着自己的趣事、糗事。夜深人静的时候,韦落看着白宛儿的睡言,总觉得这几日白宛儿有些不同,搂着白宛儿的手紧了紧,不安心的感觉。
月影幢幢,油尽灯灭。到底是谁算计了谁,明明只是想报复,才将白宛儿捆在身边。天水城时,知道白宛儿去了云天山庄,却没有半途阻截,也许只是想在事情没有开始的时候将它结束,可是白宛儿又等在他回京的途中,所以才会派人堵截。
明明想伤害,可是面对那双黯然的眼睛,总有种不忍,有些人,即使她们做的再过分,也不会被人责怪。经过那样的事情,成为他的妻子,明明想对她好,可是却总会浮现出父母失望的面容,只想快快走开。
伤害着,怨恨着,也许不会有以后,只是此时不想放开。
三日过后,青月回来,同来的竟然有乔装的四皇子。白宛儿有些惊愕,韦落却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
白宛儿跟在韦落后面迎接四皇子,外族的关系,蛮部四皇子长的高大了许多,棱角分明,并不突兀,嘴角一直挑着笑,眼中却装不下什么人,只是一些下意识的小动作,显得整个人桀骜,但并不讨厌。
“四皇子来有何贵干?”
诧异地看了韦落一眼,白宛儿有些意外,竟然是韦落先问话,韦落向来沉着冷静。
“元帅多虑了,我只是来看看故人。”四皇子向白宛儿挑挑眉。
“哈,大家喝茶,喝茶。”白宛儿打着哈哈,他们两个笑里藏针,就不要把她扯上了,随便一个灭了她都易如反掌。
落座,韦落坐在主位。白梧没有出现,主帅私会敌将容易落入他人手中成为把柄。四皇子坐下后,向白宛儿钩钩手,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白宛儿偷偷衡量一下,还是搬了个凳子坐在韦落身侧。主位上的人露出一个难以察觉的微笑。
喝了第二杯茶,白宛儿后悔自己拿“喝茶”缓和气氛了,这两位定力还真是好得很,坐下后就一句话没说。这时候,四皇子想借机摆脱太子的打压,韦落希望四皇子合作消灭对天楚威胁最大的太子,说不清谁帮谁的事情,各取所需而已。只是谁先出口就是失了身份,白宛儿来回看了几眼,这里也就她最没有身份了,认命地放下捧着的茶碗。
“四儿,太子把你怎么样了?”
“太子毕竟是我的兄长,郡主怎么肯定太子会对我做什么?”四皇子原话推了回去。
白宛儿心中明了,一个“郡主”就代表了四皇子今天只谈公事,个人交情都放在一边,求助地望向韦落。
“四皇子,我不喜欢废话,我们共同的目的,我给你暗中提供帮助,事成之后,你立誓在位期间永不侵犯天楚。”韦落开出了自己的条件,他知道四皇子不是蠢人,一定会接受。
四皇子咂咂嘴,韦落提出的无疑是最好的条件,对于天楚、对于自己都有益无害,只是韦落这种存在,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姿态,让人难生好感。白宛儿还在探头等着他的回答,四皇子心念一转,计上心来。
“韦元帅说的是,我答应了。我这还有点私事,能否单独和宛星郡主交谈?”
韦落起身走出营帐,衣袖轻甩,不知哪来的水滴溅到白宛儿脸上。白宛儿苦着脸,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明明就是那该死的四儿故事的,她老老实实地坐着,又没招惹谁。
只剩下两个人,四皇子踱步到白宛儿面前。“宛儿,为何对我这么冷漠?”
仔细看着四皇子的眉眼,呆滞的表情渐渐消失,眼中常挂的笑意消失不见。四皇子心中一惊,白宛儿现在的表情和韦落像极了,山中猛兽的凶恶,孤雁南飞的凄凉。自己的玩笑开大了,忙补救道:“宛儿,就是叫你几声郡主嘛,知道你不喜欢,不要当真。”
“四儿,我分得清什么是玩笑,只希望你不要打韦落的主意。”
冷笑。“难道你就不想从他身边逃走?”
“时机到了,我会。”白宛儿言语中有几分狠绝,“但是我不会让人伤害他。”
四皇子笑了,他猜的果然不错,语锋一转:“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蛮部,有你在,我一定能夺得王位。”
“四皇子,别忘了,当时的事是漫哈尔求我,若是你,我不会答应。”
话全部挑明,四皇子嘴角微僵,没想到白宛儿会这么直接点出来。白宛儿其实什么都知道,包括他对漫哈尔的利用,帮他不过是可怜漫哈尔。既然这样,她又为什么要甘心留在韦落身边?苦涩弥漫,语气也软了下来。
“宛儿,韦落不是池中物,你在他身边步步都会提心吊胆。”
“人总有看不清的时候,得不到的便是最好的,再多的谋算都不如先看清自己的心。”不是不懂,只是不想去弄清,太复杂的事情永远没有对错之分。
“白宛儿,总有一天你会离开韦落,到那一天,我和漫哈尔在蛮部等着你。”
欣慰,自己有几分在赌,四皇子对漫哈尔有情,但是谁也不知道那情份到底多重,现在就放心了。
微笑又浮在脸上,白宛儿起身向外面走去,向后外摆摆手:“那个香囊你就留着吧,漫哈尔送你的,不要再送给别人了。”
营帐外,白宛儿粘着韦落嘻嘻笑笑。
这世道,到底容得下几分真实?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长
☆、44。悸动?心动
半个月的时间,蛮部风云变幻。老蛮王阻止太子撕破与天楚的盟约而被太子密谋杀害,太子任用妖人进攻天楚,损失惨重,四皇子及时察觉,在漫哈尔等将领的协助下,击溃太子。四皇子本欲禅让王位,能者居之,无奈众臣死谏,只得登基为王。登基当天,新蛮王起誓在位期间与天楚修好,永不撕毁盟约。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而暗中策划了这次政变的人却还在吵……
“韦落,你答应过我的,我要去吃七八锅,七八锅!!!”白宛儿用轻功跟在黑风后面,不断地咆哮。
没到宁远镇,她就打听好了,宁远镇最出名的就是七八锅,百年的老店,选取七种食材,用上八种做法,放入一个锅中,味道奇特,吃过的人赞不绝口,堪称宁远一绝。
“是吗?”韦落骑着黑风,在前面漫不经心。
“是,是,是!都说好了的。好落落,再往前走就要错过了啊……落落好,就带我去吃嘛。”白宛儿无所不用其极,拽住黑风的尾巴,黑风一惊,差点把韦落甩下去。
勒住马缰、跳下马,眯起眼睛。“你真的想去?”
“嗯嗯。”双手合十,一脸的欢喜。
“那……”看着白宛儿嘴咧着越大越大,韦落口风一转:“我为什么要带你去呢?”
混蛋,为什么?是谁遣退所有随行,说宛儿我们两个回京,可以一路游山玩水,害的她连沐惜和张随便都没带?是谁说世道险恶,所以白宛儿你不能在我十步之外的地方,否则没有饭吃?又是谁答应的好好的七八锅,又像小孩子一样耍赖?白宛儿扁扁嘴,牢骚的话还是没敢说出来。
“落落,黑风也饿了的,人困马乏,那边看起来还挺好的,咱们就去那家店歇歇呗。”
“又让我请你?”韦落嘴里说着,脚还是转向了那个方向。
小气,就算七八锅不便宜,又能吃你几两银子?再说她元帅夫人,又是郡主,还是有不少月钱的,可怜经过韦落克扣过后,就只剩下几个铜板了。心里腹诽着,白宛儿还是乐呵呵地小跑跟上。
七八锅果然名不虚传,两个人将一个小锅吃的干干净净,肚皮撑得鼓鼓的,却还是意犹未尽。那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偏偏每一种口味都好吃的很,吃了好多,还是让人欲罢不能。
舔舔嘴巴,看看吃的连一片菜叶都没有的锅,再看看韦落。
“落落,要不要再来一锅?”
“你还能吃下?”韦落瞟了一眼白宛儿的肚子。他一个大男人吃了半锅,腹中就有些不适,身子只能后仰一些,怎么可能她还吃得下。
“那……可以带走嘛。”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对那个锅真是不舍得的很。
“你来端?”
“好哇,好哇。”白宛儿抬手就要招呼小二。
扔给小二一块银子,拽着白宛儿走出来。占了半个桌子的铁锅,要一锅带走这种事情也只有白宛儿这个吃货能想到。
“我不走,不走啦。我要在这呆着,等晚上的那顿。”白宛儿赖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肯挪动一步。
周围看笑话的越来越多,白宛儿还把他的衣角绕着手指,死死地攥住,韦落脸色越来越黑,抓住白宛儿的衣领,拎小鸡一般提着她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到了没人的地方,把白宛儿重重一放。
“哎呦”一声,摔到地上,连忙起身,淡蓝色的纱裙上沾了尘土,有些心疼,这可是昨天蹭了韦落的银子,刚刚买的。
“你个……”
破口大骂刚说出两个字就夭折了。惊奇地发现韦落的脸上竟然有一份的红晕,真是百年难得。仔细看,一定要记住,闲来无事想一想,也是一件趣事。韦落白了她一眼,转过头去。嘿嘿笑着,转过去就没事啦?耳根子还红着呢,左右没人,扑上前去抱韦落的后背。
一阵恶风袭来,韦落本能地挥掌,白宛儿一个趔趄。慌忙收掌,伸手拉住白宛儿的胳膊,搂在怀里。
“你在干什么?”幸会这一掌没用内力,不然就不是白宛儿的小身板能受得住的了。
“嘿嘿,好险。落落果然是反应能力超群,这种一折三反的动作都能做出来。”白宛儿拍拍胸脯,一脸不知道反省的样子。
“你以为这是好玩的?都几次了?”韦落难得的大吼,自从单独和她出来后,他的“难得”次数太多了。
双手环住韦落的胳膊,白宛儿抬头看着天边的云彩。
“落落,吃的好饱,我们去湖边好不好?”
多少次了?她也不知道,直觉中韦落不会伤害她的。开始的不相信,在相处之中已经慢慢变质,每次他都会被自己气成那样,挥起的掌一次都没有挨到她的身上。就这样走走停停,笑笑闹闹,也许这样就是夫妻吧。
“韦落。”
“嗯?”韦落正专心为晚饭的大鱼奋斗,白宛儿偏说用功夫打上来的鱼不好,钓上来的才鲜美,她缠功又太好,他也没办法。
“我们……不要变,好不好?”白宛儿小心地说出这几天一直在想的话。
韦落垂着头,鱼竿略微下沉,鱼儿咬住了饵。手顿了一下,扬手抬杆时,有些迟了,肥鱼脱了钩,又跃入湖中,甩出一串的水花。
许久没有声音,白宛儿有些后悔自己说了出来,也许对于他们来说,糊涂才是更好的。害怕,却还是盯着韦落,怕漏过他的一个表情,心里期盼着,哪怕有一点可以让她误会的地方也好。
饵被鱼儿吃掉了,钩子却还是垂在水里。等了好久,白宛儿敛起脸上的真实,挂上用惯了的笑脸。
“嗯。”闷闷的声音。
大起大落,白宛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仔细地回想,那个“嗯”确实是韦落的声音。
“嗯?”
“嗯。”
白宛儿扑在韦落怀里,好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鱼竿落入水中,没有人去在意。水中的鱼儿也都躲远了,高远的天空下,只剩下情谊绵绵。
晚饭,还是韦落打上了几条鱼,白宛儿虽是一脸嫌弃,却还是抵不过火烤出的阵阵香气。
“呼呼,好烫。”鱼刚刚烤好,白宛儿一手抓着一条,轮换着往嘴里塞。
“烫就慢点,不会和你抢的。”翻翻手上的树枝,这几条也快熟了。
“嗯嗯。”答应的好,可是速度还是没变。韦落烤的鱼外焦里嫩,火候掌握的刚刚好。鱼皮揉入了上一个地方白宛儿摸来的香料,咬上一口,白白的鱼肉,鲜鲜美美,没有一点腥味。
韦落轻笑一声,将新烤好的放到白宛儿身边,几分宠溺。白宛儿吐出骨头,拿起一条新的,小舌头伸出来舔一下。
“韦落,快……快。这个最好,你吃。”
树枝伸到韦落面前,白宛儿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上面还有她的口水,吃的太欢乐,一下子就忘记了。看了一下韦落的脸色,眨眨眼睛,讪讪地想收回手。才收到一半,鱼却被韦落接过去了。
“是很好。”
整条鱼都被韦落吃了,白宛儿的眼睛笑弯了,像天上的月牙,美好而明媚。一个晚上,抓人、烤鱼、吃鱼,两个人足足吃了四个人的饭量。半躺在湖边亮着肚子,脱掉鞋子,脚浸在湖水里。盛夏的季节,夜晚的水凉凉的,微风吹着湖面荡在身上,解了暑气,说不出的惬意。
“韦落,你的功夫为什么这么厉害?”白嫩嫩的脚蹭了蹭韦落的小腿。
向旁边移了移,躲开不安份人的骚扰。“你怎么知道我功夫好?”
神不知鬼不觉地,头上的珍珠钗就到了韦落的手上,白宛儿目瞪口呆,怔怔地问:“你?平时你没使出真功夫,是不?”
韦落笑而不答。
“坏蛋。”分明就是深藏不露,平时装出来一副武功只比别人高一点的样子。白宛儿嘟着嘴,故意地腿抬高,狠狠地砸在水里。韦落长衫的衣摆高高卷起别在腰间,可还是溅上了水渍,脸上也有水滴,一点的狼狈。白宛儿心情大好,止住韦落的暴走,开口转移话题。
“我说,落落,你的功夫是哪学的啊?”
“宛儿很想知道?”拉过白宛儿的外衣擦干脸上的水,韦落又恢复了往常的调子。
知道韦落又想多了,以为她是在试探,不过也是,朝廷江湖的人都不知道韦落的师承,多数也看不懂韦落的招式,更何况,他还没有使出真正的本领。滚上一圈,骨碌到韦落的身边。
“不要想那么多,想太多会老的,我就是问问,你不说就算了。”
“真的算了?本来还想说的……”
猛地抬头,正巧撞到了韦落的胳膊肘上,捂着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韦落扑哧笑了,白宛儿真是好在一张嘴上,说的善解人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