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不如人 作者:丹青墨宝(晋江2012-07-31完结)-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媸钟挚沉肆礁鋈恕�
一直到杀手都倒下,白宛儿还是在笑,可是在他眼里却像是哭了一样,柳天雨不敢问她是否有过朋友因她而死,他最后只是告诉她,自己的剑法很好。那时,白宛儿笑了,仿佛雪山的一朵雪莲花,坚强美丽,却又逞强地让人怜惜。
心绪飞走,剑也舞的杂乱,慌忙收了剑招,下到山坡底。
想着自己的心事,突然小人变成了大人,柳天雨已经来到面前,心中的话更是说不出来。
柳天雨让仆人拿来香茶和茶点,在凉亭中坐下,品着茶看白宛儿。
白宛儿被看的有些发慌,心一横,出口的声音却是小的可怜,“柳柳,你说我怎么样啊?”
习惯了白宛儿大碗喝酒、大碗吃肉,见谁都能称兄道弟,看到扭捏的样子,柳天雨心里一阵恶寒,一口茶憋在嘴里,喷出来不雅,吐下去恶心。
“你又想骗我陪你姐妹情深?”
白宛儿又在进行经典的每日装傻充愣,心里骂了一千遍啊一千遍,臭小子,以前像块冰块似的好欺负,现在还会损自己了,姐姐我这急成热锅上蚂蚁了,你还在那练武、喝茶、吃点心,小心喝茶噎死你,吃点心呛死你……
柳天雨只觉得点心被白宛儿瞪得无辜,早饭没吃就来练剑,可惜现在也没什么胃口,“白大小姐,您到底要说什么?”
白宛儿停止对点心的问候,开始想正经事,于是,扭捏不可避免地开始了,“那个,我想问一下你觉得你配得上我吗?”
柳天雨嘴中的茶喷了出来,顾不得翩翩公子的身份,他想抽人——骂人还需要这么扭捏。
看着柳天雨的洋相,白宛儿垮着张脸,不觉得自己失言,急着做最后的挣扎,“就是说,如果我想嫁给你,你会娶我吗?”
柳天雨真的觉得自己呼吸困难了,这难道就是鬼附身了,他知道白宛儿平时贪玩,偶尔会来点多愁善感,可是没见过这样的,难道是一年没见又出了新招数?
白宛儿看着柳天雨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样,明白了自己平时恶行的影响力,张张嘴,还是喊了出来,“柳柳哥,你到底会不会娶我?”
柳天雨含了口真气,定定神,“宛儿,你可是说真的,这种事情开不得玩笑。”
“是真的,你现在可以娶我吗?”
“宛儿,你还小呢。”
“不小了,都十六了。你也不小了,早该当爹了。”
“咳,宛儿说话还是这么大胆啊。”柳天雨喝下一口茶掩饰自己的尴尬。
“跟你们这种公子哥客气,八辈子也问不出来实话。说,你到底会不会娶我?”
柳天雨小心斟酌着用词。“宛儿,你可知道婚姻首先要喜欢对方的……”
白宛儿身子一晃,她懂了,柳天雨不会娶她的,她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这次却例外。
韦落向皇上请求赐婚,自己唯有赶紧嫁出去才能正当地拒绝,而这所嫁的人至少也得有抗住韦落的资本,云天山庄在武林中颇有影响,又向来与朝廷没有瓜葛,最重要的,那是自己唯一有些心动的人。
“柳柳,多日不见,你还是那么好逗啊。”一句话带过了自己的真心。
白宛儿知道自己喜欢那种出类拨萃的人,就像刚在山坡下面向上望去的感觉。柳天雨是那种高傲的存在,或许高傲的人多少都有些冷情,即使柳天雨对自己有一种不同,那也还是不够的,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嘿嘿,你该娶个媳妇了,看来你是不喜欢我这种的,那个梅楼的墨梅姑娘怎么样啊?”
柳天雨看看白宛儿,总觉得有些不妥,可是白宛儿的表情又没有什么异样。
“宛儿,真的没什么事?”
“当然没有啦,能有什么事,你都没事我有什么事。”
“相识一场,有什么难处你要说,我这云天山庄在江湖上也有几分薄面。”
白宛儿扑哧一声笑了。
“柳柳,你越来越像那些老家伙了。”
“呵呵,宛儿,是老前辈。”
“对,那些老前辈,天天仁义在口的,还不如小辈舒爽。”
柳天雨抿了一口茶,苦涩,在嘴边漫延。
☆、5。无可奈何花落去
回到房间,张随便和沐惜正在大眼瞪小眼,两人眉目传情了一会,最后沐惜被推了出来。
“小姐,那个,柳庄主怎么说。”沐惜眼睛中燃烧起熊熊烈火。
白宛儿撩撩眼皮,美滋滋的,“惜惜,你家小姐我嫁出去了。”
沐惜啪地一声拍在张随便的背上,“看,我说吧,我就看那柳天雨对咱家小姐有意思。”
张随便心里暗叹:这个白目,人说女儿家心思细腻,哪一点在沐惜身上得到印证了?就算小姐不拘小节,嫁人还是会带些娇羞的吧,谁见过新娘子大发喜帖的?
不理沐惜,张随便有些担心,“宛儿,到底如何?”
白宛儿打了个哈欠,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随便,要不你娶我吧,怎么样?”
沐惜呆住了,张随便眉头紧皱,半晌,点点头,其实这样也是个办法。
白宛儿心中阴霾一扫,看着张随便还当真了,不好玩。总有种欺负人了的感觉,就算张随便不狡诈,但也并不愚笨,怎么总把玩笑当真?
捅捅他,“随便,想什么呢。这个时候你应该马上拒绝的,没看到沐惜那背囊马上就要犯上了。”
沐惜背囊中蝎子爬了上来甩着尾巴,一条筷子长短的小蛇昂头吐着鲜红的信子,还有黑呼呼的虫子一个挨着一个,沐惜赶紧弹了一下背囊,里面的骚乱才停下。
张随便错愕,沐惜俏脸一红。
白宛儿哈哈大笑,真是无奈,沐惜涉世未深也就算了,张随便跟着自己时就已成名,现在也是年纪一把,怎么还像个愣头小子?
沐惜比自己大了一岁,一直想把沐惜塞给张随便,这几年里两人吵吵闹闹,但是关键时却又默契无限。两年前,张随便那次生命垂危时,沐惜哭的像个泪人。张随便昏迷了两个月,沐惜就一直守着,随便醒了,沐惜又倒下了。幸亏都活着,那时候真怕沐惜也跟着去了。是呆呢?还是根本就不开窍?明明暗生情愫,还一直磨磨蹭蹭,不知道这份喜酒什么时候能喝到呢。
“宛儿,莫要开这种玩笑,沐惜怎么也是一个女孩子家,这样有损人家清誉。”张随便一脸严肃。
拳头仿佛打在棉花上,白宛儿手指着张随便抖来抖去,“张随便,你和我说话一本正经,一和沐惜说话,就像两个小孩斗嘴似的,互不相让,你当我白宛儿是个缺心少肺的,看不出来?”
白宛儿气呼呼地扭头,看到沐惜一脸呆滞……呼,算了,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当事人都不急,自己急个什么。想看他俩甜甜蜜蜜,等着吧。托着下巴,还是想想自己的事情好了。
一夜休整,沐惜还在为白宛儿的话脸红,张随便不断地解释,最近把沐惜惹急了,两人又吵了起来,早上起来,顶了四个大大的黑眼圈。唯有白宛儿睡得很好。
早饭的时候,柳天雨已经等在桌前,早已想到,白宛儿笑脸迎了上去。
“柳柳,今天练完剑啦,好早呢。”
柳天雨没有言语,哪有心情练剑。白宛儿精神饱满,自己却一夜未眠。
相识不过一年,却像多年好友一般,白宛儿是个很贴心的人,在你自己都没有感到的时候,就会发现你的低落、不快。还记得大雪山脚,那场铺天大雪中,她在客栈外找到了自己,带着两盅温好的烧刀子。
大雪纷飞,阻住了行人的路,躺在堆的高高的柴火垛上,白宛儿裹着银白色的裘衣,走走停停。明明自己已经隐藏了气息,直到白宛儿跃上柴火垛,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的。
温热的烧刀子,并不是自己喜欢的酒,她的小脸也是红红的,可是配上这大雪天确是再好不过。雪掩住了人声,世间的纷扰重归寂静。她只是说了一句:“莫要凡事自己来抗,现在的你最好。”两个人一起喝酒,看雪,第一次感觉到了落在脸上的冰凉,那种感觉,一直记在心底。
柳天雨看着白宛儿,神色复杂。
白宛儿也是活泼的、快乐的人,让身边的人也沾染到那份心情,若不是熟识,不会想到她会是个细心的人,那种张扬,透着可爱。只是偶尔才会在她眼中发现一些寂寞,不过也会被她打着哈哈一带而过。她那个性子,说话总有些真假不辨,但是大事上倒不曾诓人。昨日的事,即使白宛儿说是一句玩笑,自己也总难释怀。
“宛儿,若是没什么事情,不妨多住几日。”想不通,所以出言相留,也许一日想不明白,两日、一月,总会有个答案。
“柳柳,你又说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个长性,在一个地方哪能呆的长久。”白宛儿依旧笑嘻嘻的,犹豫的话,天长地久仍没有结果。
“那,这几天陪你在附近逛逛吧。”有种抓不住的感觉,不论什么,都不想错过。
“就不用了,有人在等呢。来时还依依不舍的,是吧,沐惜。”白宛儿向沐惜挑眉。
沐惜一想,确实,蟒莽还在等着呢,忙不迭地点头。
柳天雨知道沐惜向来直来直往,看着沐惜直接点头,心里放心了一些,看来只是个玩笑啊,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一些,那一滴的落寞却浸入骨髓,挥之不去。
该走的终归要走。吃过饭,白宛儿去找柳天雨辞行。
路过一个素雅的亭子,暗红色的四角,草搭的顶棚。白宛儿走进去,眺望,远处,山川连绵不断,绿树成荫,唯独这云天山庄独自耸立,这般景致不该被破坏掉。有时候,放弃了就需要忍耐,丢掉的东西就不要再去拾回,相信的就是真的,真实反而令人厌倦。走出亭子,回望匾额,三个大字——静心亭,飘逸潇洒,真是个好地方呢。
辞别没有了相见的欢喜,淡淡的几句话,白宛儿就转身离开。
曲折的小路,柳天雨看着白宛儿隐入绿荫中的背影,说不出来的感觉,那个背影不似初见时的雀跃,瘦弱的有些萧索,按下留住她的冲动。
想起白宛儿问的那句“你可以娶我”,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中他总是感觉白宛儿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问这一句话,有些不忍却又无可奈何。
自己对白宛儿是有些怜惜,可那也只是同命相怜的感触罢了。现在大事未成,谈家室太早了些。
很久很久以后,柳天雨还是会想到那个背影,然后喝的酩酊大醉……
白宛儿辞行回来,神情萎靡,无精打采,全然不像昨晚那样淡雅,张随便和沐惜对视一眼,有些紧张。
白宛儿对他们很好,是一种朋友与家人的感觉,但是他们也知道,那个喜欢恶作剧的孩子身上背负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个秘密或许到了末日她也不会坦言相告,她不想在朋友面前去掩饰。一个郡主好端端的被逐出京城,杀手不断,也从不寻求庇护,到底是为了什么。被问的急了,她只是告诉他们她不能说,然后加上一句抱歉。
张随便走过去,摸着白宛儿的脑袋,像以前一样,什么时候呢?也许在她给予自己第二次生命和一个活下去的缘由时,自己就认下了这个妹妹。
沐惜也端上一盅准备好的药汤,白宛儿体质特殊,不时要服用一些药材。
无声的关怀传入心房,白宛儿轻声道谢。
要离开了有些坦然的感觉,纠结的感觉荡然无存,柳天雨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与自己以往遇到的人都不同,可是离自己说那些话还有些距离。真的那样喜欢上一个人,离别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那份淡然吧。她最深的印象,就是那个站在雪峰上的遥望天空的影子。
干净的雪,干净的人,天地间的纯粹都在那一幕里,让人感受自己的罪过同时又那样的向往。迎着雪山独有的阳光站立的人,在一片刺眼中显得绚丽。为了目的,可以卖掉自己,可是,还是会仰视着从来不曾折腰的人。
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唯一一次想去逃避,但是别人告诉她不可以,选择了就要走下去。
颓然,接下来应该不需要去谋算什么了吧,麻烦总是会自动找上门的。
气氛有些沉闷,白宛儿招呼还僵直立在后面的两个人,为什么两个性格差别颇大的人,现在的表情一模一样,像极了骨头被拿走的小狗。
“走吧,吃了那么些饭呢,走了也不亏。”
两只“小狗”摇着尾巴跟上。
拜别云天山庄,柳天雨没有出来相送,管家带着歉意地说少主正在练功,不变相送。老管家一直看着少主长大,也听柳天雨提到一些,白宛儿走上前,拍了拍老管家,“我知道,那是他的命。”
管家猛然抬头,面前的人已经走远了,那句话轻轻的,似乎带了点抱怨,仔细听来,却发现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剩下的只有那渐行渐远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估计改完能多出一章多……
☆、6。无情更胜有情郎
说起他们火急火燎来到云天山庄,张随便还能猜到白宛儿的用意,可当他们坐在沙河镇官道旁的小茶寮喝茶时,他真的不懂了。
“宛儿,接下来我们去哪?”
“是啊,小姐,天涯何处无芳草,不过去哪都行,千万别去找那个苏州三公子。”沐惜赶紧表明心意。
张随便一手扶额,头晕,沐惜的白目、口不择言真的是不分场合的。白宛儿的脸也黑了,为什么沐惜总会提醒她那块猪肉呢?难道沐惜的良人不是张随便?几个人的表情可以开满汉全席。
纠结之中,官道那边传来声响,一阵尘土卷起,三十几匹马奔着茶寮而来。
张随便身形未动,手搭在佩剑上,明显地戒备起来。白宛儿低头喝茶,看不清表情。
来人径直来到白宛儿面前,白宛儿看了一眼,还是上一次的将官,蟒莽上次在他身上留下的红红绿绿已经不在了,不过脸色黑中带红、红中带白,估计被几个人跑掉了,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白宛儿暗自一笑,让黑面再黑点是件令人愉悦的事情,“不知今天将军前来所为何事?可是圣旨到了?”
将官稳稳站定,拱手道:“属下恭请郡主回京。”
白宛儿放下茶碗,“属下?将军怎么会是宛儿属下?宛儿不过一介罪臣之女,从小就被逐出京城,可没有那么多的属下。”
“主上说了,郡主过门后自然当的起。”将官势在必得,对白宛儿的利嘴也有一些防范。
沐惜一张嘴就要开骂,这小姐根本就没有同意,那边怎么就变成板上钉钉了,手伸到背囊里掏了掏。白宛儿赶紧按住沐惜,对方不管怎样也是朝廷命官,只为了一口气发生冲突,被那个人抓住把柄,得不偿失。
白宛儿拿出招牌笑容,甜度又加上几级,“将军,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女不敢应承。您先在这休息,我们不打扰各位官爷了。”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将官阴森着脸,上哪去找“父母之命”?上前一步,挡住几人的去路。
白宛儿看的明白,这是连废话都不愿与自己耗了,黑脸上挂满志在必得,眼神中有几分不屑,甚至都不需要掩饰。想来也是,自己这罪臣之女攀上了他的主上,不屑?不屑也是应该的。不过凭你就想带走我白宛儿,异想天开。
将官带来的人把白宛儿三人围在当中,茶寮的伙计哆嗦的不像个样子,掌柜猫在桌子下面,擒着帘子挡住脸。
两方剑拔弩张,白宛儿压住张随便,声音不大不小,“看这黑面神的样子,拖延时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