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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世界微尘里(网络版) 作者:木浮生(晋江非v高积分2013-08-17正文完结)-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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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他重新起步朝前的挪的时候,瞄了一眼中控的显示屏,电话还通着……
  另一头的曾鲤已将手机放在身侧的椅子上,和伍颖分享着一桶爆米花,咯吱咯吱的。
  荧幕上,一个美国人拿了把喷火枪对敌人喷了起来,所及之处一遍火海,随后还扔起来燃烧弹。
  “想起以前美国佬就用这东西虐待我们人民志愿军就觉得残忍,活活给烧死了也不敢动。”伍颖说。
  “你说的是黄继光?”曾鲤说。
  “黄继光是堵枪眼的那位。”伍颖没好气的说。
  “堵枪眼的不是董存瑞么?”
  “曾鲤,你没治了。”伍颖翻了个白眼说,“我党教育了你十六年,算是白搭了。”
  看完电影,宁峰主动要送曾鲤和伍颖回家。
  伍颖说:“好吧,反正懒得打车。不过我要去医院,和曾鲤家不是一个方向。”
  宁峰答:“没关系,我先送她再送你。”
  曾鲤瞅着宁峰的背影,突然觉得刚才自己真傻,居然坐在中间挡了伍颖的桃花。伍颖不是第一次和他们出来吃饭,她以前居然没怎么看出来。而伍颖自己则完全一副茫然地以为宁峰真的只是想送人回家。
  曾鲤摆手说:“你送伍颖吧,她要去医院,我回家比较方便,搭公交都不用倒车。”
  她一个人上了公交车,摸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然后才慢慢地回了曾妈妈的电话。
  “我给你说,曾鲤,今天我碰见一个老街坊,说是老太婆的房子要拆迁了。”
  “拆迁?拆了干嘛?”
  “县里要办一个豆腐干的食品工业园,正好要征用那块地,正在挨家挨户发表调查,你也留个心,别又给那些姓曾的耍得把戏给骗了,他们家没一个好东西,都惦记着你那一份,明明是你的名字,还占着不给,就欺负我们娘儿俩……”曾妈妈口若悬河地说个不停。
  曾妈妈口中的老太婆便是曾鲤的奶奶。
  曾家本来在县城里有个四合院,后来几十年前大伯结婚的时候分了家。老太太一个人就留了个小偏房,其他分给几个儿子。曾鲤的爸爸因为顶替了老爷子在厂里工作,有个饭碗,于是没有分到。
  老太太大概一直对此耿耿于怀,又惦记着跟着母亲外嫁的曾鲤,怕她没亲爹受委屈,于是过世之前,托了个熟人又花了点钱,将自己那间屋子的产权过给了曾鲤。
  这事,是背着其他儿子儿媳办的,直至老太太过了世,大伙儿才知道。那一下,差点闹翻天了,幸好是丧事办完后才东窗事发,不然指不准会把老太太从棺材里摇起来说清楚才行。
  然后,那房子名字是曾鲤的改不了了,但是一直被他们占着。
  连曾爸爸也不乐意,觉得女儿分了本该属于他的那一份。
  曾妈妈去闹过几回,无奈鞭长莫及,就搁下了。
  眼见曾妈妈在电话里又要把几十年的旧账翻出来唠叨一遍,曾鲤便说了句:“妈,电话快没电了。”
  曾妈妈这才想起另一件事情:“赶紧给那个顾海东去个电话。今年自己都25了,你这也嫌那嫌,究竟要找个什么样的,你自己掂量。别东挑一盏,西挑一盏,最后挑了个漏灯盏,见好就收吧。”漏灯盏是曾鲤老家的家乡话,指漏油的劣质油灯。
  “知道了。”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跟她妈还有伍颖妈一样,以前生怕女儿谈恋爱,结果忽然一下又更怕她嫁不出去。
  “还有,”曾妈妈补充,“你那个心也别搁在于易身上,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舔着脸给他留地方呢?”
  一听到于易的名字,曾鲤的眼眶呼啦一下就红了,不再说话,一言不发地掐了电话。
  随后,她静静地捏着手机,坐在回家的车上,眼睛盯着窗外的霓虹灯,半晌没有动一下。
  过了片刻,她整理了下心情给上次那男的去了个电话。
  给她介绍相亲对象的是曾妈妈的朋友,姓秦的阿姨,人非常凶悍,一张嘴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周围没有人不害怕。曾鲤自然也惹不起她,所以连带那位相亲对象也不敢怠慢。
  “你好,是顾海东吗?我是曾鲤。”她说。
  “哦哦哦,你好。”
  “听说你前几天给我打过电话,不好意思没接到。”她好脾气的解释。
  “没事没事,那你现在有空吗?吃过饭的话,看场电影吧?”
  “我刚从电影院出来。”
  “哦!”电话那头的顾海东,又说:“那喝杯茶,咖啡也行。”
  曾鲤本想直接拒绝他,想起秦阿姨那彪悍的脸,还是忍住了,随口答:“好吧。”趁机没有其他人,两个人说清楚也不错。
  于是,曾鲤在下一个站下了车,打了个的士去约定的地点。到的时候,顾海东已经坐在那里等着她了。
  聊了一些有的没的之后,顾海东开始进入了正题。
  “听说你还从来没谈过恋爱,真的假的?”顾海东抿了一口咖啡,不阴不阳地笑了下。
  “秦阿姨说的?”
  “嗯,你今年马上就25了吧,25了以前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有点……”说完,他又假笑了下。
  曾鲤看着他的笑脸突然就有了一种违和感。不知道这个社会怎么的,如果一个女的一把年纪了还没谈过恋爱,有些人就会觉得人家有问题,要是谈过说不准又得质疑人家是不是良家妇女了。
  她突然有些不悦,便说:“他们估计想留个好印象吧。”
  “那——”
  曾鲤故意欲盖弥彰地答:“算了,他们说我没有就是没有吧。”
  顾海东不出所料地误会了。他本来对曾鲤挺满意的,工作满意,模样也满意,看起来也很安静,就是对没谈过恋爱这一项觉得很假,没想到却套出这么一句话。于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便摸出烟盒抽起烟来。
  此刻,曾鲤倒是很想跟他借根烟,好彻底地颠覆下自己形象,但是又怕他将状告到长辈那里去。
  两个人半晌没话说了。
  曾鲤有点后悔,刚才来的时候没和马依依或者伍颖约一下,十分钟来个电话什么的,好找借口开溜。
  就在郁闷的时候,曾鲤的手机响了下,来了条短信,而发信人居然是艾景初。短信里只写了四个字:“是邱少云。”
  莫名其妙的。
  曾鲤琢磨了小半会儿,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以为是他发错了。电光石火间,曾鲤猛然想起她在电影院和伍颖的对话,然后纳闷着去翻通话记录,正好看到刚才拨出的有一条是艾景初,才估计是自己没锁键盘摆了个乌龙。
  她再回头打开短信,又看了遍那四个字,随后扑哧一下,不禁笑出声来。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了……缓慢地更新中。
  开开心心看文,高高兴兴过节。
  这一章艾老师除了说喂就只有四个字——是邱少云。
  哈哈哈哈。


☆、7——3

  曾鲤这一笑,嘴角的梨涡浅浅地露出来。
  顾海东眼波微动,有些愣。
  曾鲤察觉对方在看她,急忙抬手微微遮住下半张脸,将头低下去一些,迅速把嘴抿上。
  “乐什么呢?”顾海东忍不住问。
  “一个朋友发的笑话。”
  “念来听听?”
  曾鲤将手机收起来,又淡淡笑了下,“冷笑话,其实念出来一点也不好笑。”随后,曾鲤又百无聊奈地和对方坐了一会儿。
  离别的时候,顾海东却问:“我可以继续联系你吗?”
  曾鲤略有诧异,没想到他居然对她还有好印象,便迟疑着说:“顾先生,其实我心里边已经有人了。”
  “那为什么还来相亲?”
  “因为……”迫于中介人的淫威……,“对不起。”曾鲤半晌只憋出这三个字。
  “所以你刚才才抢着和我埋单,还有上次也是?”顾海东追问。
  曾鲤默然地点点头,她从不喜欢欠别人什么,哪怕是相亲中难免的喝茶吃饭。
  “你们在一起了?”顾海东不死心,试探着问。
  曾鲤黯然地看往别处。
  顾海东见状心中已经了然,他舒了口气,“给我一次机会。”
  “我……”她实在不懂怎么拒绝人。
  “别着急着回答我!”顾海东急忙打断她,“我们下次见了再说。”
  曾鲤缓缓悠悠地还是那句话:“对不起。”
  等到回家,曾鲤才想起来,出于礼貌她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跟艾景初解释下,可是一看时间,已经不太合适,于是作罢。
  第二天曾鲤起了个大早,去咖啡馆里帮忙。
  过年回家探亲的小麦已经回来了,她一直在Carol’s里上班,以前也在其他地方干过,什么都很熟,不像窦窦这种兼职的学生,所有事情都还要教。正月里小麦请了一个月的假,如今回来后,曾鲤和马依依都轻松了不少。
  早上的客人不多,马依依出门去进货,曾鲤便一面接待客人一边面窦窦做果汁。
  “就用生的么?”窦窦指了指曾鲤手上的秋葵。
  “可以用热水焯一下,不过我喜欢用生的,口感比较鲜,而且颜色看起来绿一些。”说着,曾鲤将生秋葵放在盐水里泡了一会儿,然后将皮上的绒毛刮了刮,切成几个小块放在料理机里。
  “再加杯牛奶。”曾鲤说完,按了料理机的工作按钮。
  随后,一杯翠绿的秋葵牛奶汁就成形了,曾鲤将东西倒在玻璃杯里插了跟吸管让窦窦给客人端上去。
  过了会儿,有个大学生摸样的男孩走了进来,窦窦的一声“欢迎光临”刚出口就乐了。
  “怎么又是你。”窦窦笑着引着他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就替他点单倒水去。
  “认识的?”曾鲤问。
  窦窦神秘地捂住嘴,“依依姐不让我跟你说。”
  “有□?”
  “你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原来,那个男孩正追马依依,最近几天每天来报道,马依依正烦着。
  曾鲤为了多瞄人家几眼,专门将他点的摩卡端过去。
  男孩冲曾鲤一笑:“谢谢。”那笑脸衬着麦色的皮肤阳光灿烂极了。
  曾鲤也忍不住回笑了下,她顿时就明白为什么马依依对他很烦躁了。
  这男人完全就不是马依依的菜。自己认识她多少年了,知道她打小就萌大叔类型,就是那种皮肤有些白,神情有点淡然,总是穿着得体的西服,高兴的时候只会挑挑眉,动怒的时候微微眯下眼,年纪比她大个十来岁,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而全世界的女人都痴迷他,但是大叔只爱她一个。至于什么青梅竹马,什么纯情校园,什么姐弟同门都不是她的爱好。
  伍颖曾经归纳过就是十二个字:成熟稳重,事业有成,最后一点尤其重要——肤白貌美。
  突然,曾鲤想起了艾景初。
  要是他能老个十岁,再努力些升个院长校长,或者去中十多二十个五百万什么的,估计正好能当马依依的梦中情人。思索到此,曾鲤忍俊不禁了起来。
  “小妹,马依依不在吗?”对方问。
  曾鲤穿着店里的工作服,扎了个马尾,白白嫩嫩的,看起来就跟窦窦差不多年纪,让他误会她也是兼职的学生。
  “她出去了,要等很久才回来。”曾鲤答。
  哪知到中午,马依依聪明地打了个电话给窦窦,知道那男人居然一直在等着她,干脆将店里的事情交给曾鲤,请假开溜了。
  周日,情景重现。
  那男孩来了,马依依又躲了。
  幸好伍颖不用值班,和曾鲤一起看店。等曾鲤想再次打电话去嘲笑马依依的时候,却见顾海东出现在Carol’s。
  “你……”曾鲤愣了下。
  顾海东局促地笑了下,“我听秦阿姨说你的店在这里,就顺道来看看。”
  来者是客,曾鲤不好说什么,领着他坐下。
  “谁啊?”伍颖问。
  “相亲男。”曾鲤老实交待。
  “你说你俩去了东山拜了佛,怎么尽带些烂桃花回家?”
  “去你的。”
  “其实看起来还算端正啊。”伍颖又开始拿曾鲤开涮。
  曾鲤捅了捅她,要她闭嘴。
  “哦,对,你和依依都要肤白貌美的。”
  “……”
  曾鲤没有马依依那么一个置之不理的个性,过了片刻,实在觉得这么晾着顾海东不太妥当,毕竟是长辈正式介绍过的,于是走去坐下和他说了几句话。
  “你们这里真不错,上次我们见面就该约在这儿。”顾海东说。
  曾鲤笑了下,没答话。
  顾海东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曾鲤看到他的小拇指,留着指甲,不算长。再看另一只放在桌面的手,亦然相同。其实,他的手型长得不错,就那么留着一小截指甲的小拇指也不让人突兀。
  可是,她却不喜欢。
  于易的手指节要粗一点,手背上青色的静脉血管会凸出来,指甲被剪得极短甚至修到□里,显得一点儿也不漂亮。
  提及“漂亮”这个形容词,她又想起另一双手,和于易有着相似感觉的手。在东山的酒店里,它搭在房间客厅的沙发上,温热修长,白皙干净。当时,她有点难以自持地触摸过它。
  后来,她在河边犹豫着要不要换挡,撞车报复对方的时候,它又覆盖上来握住她的手,教她不要胆怯。
  那是他和于易最相近的地方。
  曾鲤抬头对顾海东说:“顾先生,我想那天我已经把话说明白了。”
  顾海东点头,“我知道。我就是来坐坐,作为一名顾客,也不欢迎么?”
  人家都这么说了,曾鲤再也无法反驳,只好任他干嘛。
  她起身的时候,看到另一个座位的那个男孩,男孩又笑道:“小妹,马依依今天来吗?”
  曾鲤一脸黑线,这都是些什么事啊,果然是春天来了,桃花满天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独家记忆的番外我撤了,主要是突然发现放在这里会让正文的字数统计不准确。
  下一章是满满的艾老师……


☆、7——4

  周三曾鲤去了口腔医院。
  她一般进门后就在一楼大厅处挂号。今天她因为先回了一趟单位,然后才来的,耽误了些时间,所以到的时候挂号处已经排了好多人。好不容易轮到自己,她将医疗卡和复诊卡递过去说:“我挂艾景初的复诊。”
  接着工作人员将找回的零钱和挂的号一并递了出来。
  这时,旁边那个操着一口外地口音的男人就不依了,拉住曾鲤,对挂号的护士说:“怎么着,欺负我们农村来的是不?”
  曾鲤一脸诧异地看着那男人。
  “怎么我们挂艾景初的号就说没有了。她比我们后来都有?”男人扯着嗓子喊,“欺负我们不懂啊,开后门啊。”
  那护士没好气地说:“人家是挂复诊的,提前一个月就约好了。”
  “我们外地的,怎么能约一个月,你们明摆着不是欺负人么。”
  “艾教授排满了,你们挂别人吧。”护士懒得继续和他费口舌,转头喊:“下一个。”
  那男人一看就是农村来的老实人,身后还有一个妇女,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他见护士不搭理他,却拉着曾鲤的衣服不放,就说:“姑娘,把你的号让给我,我们着急啊。”
  “怎么了?”
  “孩子说话不清楚,我们有老乡就介绍我们来看艾大夫。结果昨天前天来,他们说他不坐诊,今天来又说号没了。”
  “可是,我这号……”写着名字,又是复诊,可以让么。而且,艾景初不是看牙的么,和会不会说话有关系?
  “你干什么!”一声喝斥,将曾鲤的思路打断,她回头一看居然又是顾海东。
  眼看顾海东扯开那男人的手,将曾鲤护在身后。
  “你也来看病?”曾鲤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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