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龙军魂-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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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哀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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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武警大队与獠牙终于汇合了。交接完毕后赶回洞内的众人被面前的一幕惊呆了。 刘天赐木然的抱着毒蝎坐在地上，手中紧紧地拽着毒蝎的护身符——蜘蛛用弹片为毒蝎制作的子弹吊坠。可是，这个护身符并没有留住她年轻的生命。 自己最好的哥们用自己的武器杀死了自己最亲密的战友，而自己却杀死了自己的哥们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亲密的战友死去。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刘天赐无法承受。 小美和蜘蛛从惊骇中回过神了，哭喊着扑倒在毒蝎冰冷的身体前面，而火苗却紧紧的抱住了刘天赐依旧微微颤抖的身躯。 其余的人都沉默了。几个大佬爷们都没有哭，有战争就会有死亡。军人，已经学会了默默承受哀伤和悲痛，只有秀才躲到一边轻声的哭了出来。 闪电上前拍拍刘天赐和火苗的肩膀，对身后的四眼和黄蜂撇了下脑袋，示意他们将毒蝎抬走。 “不要碰她！” 感觉到怀中的毒蝎一动，刘天赐这才从呆滞中清醒过来，紧紧的抱住毒蝎的娇躯，他的眼中竟然透露出一丝恐惧，冲四眼和黄蜂竭斯底里的吼道：“不要碰她！走开！走开！” 搂着刘天赐的火苗使劲的摇晃着刘天赐的肩膀，激动地大吼道：“天赐，毒蝎死了！死了！你不要这样！“ “不……不！”刘天赐表情呆滞的看着火苗，眼神突然闪现出一丝神采：“毒蝎没死！她刚才动了！你看到的！”说着，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抱着毒蝎冰冷的身体“倏”地站了起来：“医生！医生！快来看看！毒蝎还活着！医生！” 刘天赐的样子使得小美和蜘蛛哭的更加大声，快刀见状一把抱住刘天赐，在他耳边轻声道：“天赐，毒蝎牺牲了，你要冷静！冷静点好吗？” “牺牲了？牺牲了？！”快刀的轻抚使得刘天赐渐渐清醒了过来，看着怀中仍挂着微笑的毒蝎，刘天赐忍不住嚎啕大哭。 待四眼和黄蜂带走的毒蝎，刘天赐一个箭步冲到秦强的尸体前扯起他的领子：“王八蛋！你把毒蝎还给我！还给我！呃……” 闪电缓缓地收回掌刀，扶起被自己打晕的刘天赐，黯然道：“该死的，他这样会精神分裂的。” 快刀闻言点点头：“我们回去吧，这里让武警总队的同志来处理。” 等刘天赐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基地的房间里。体力的严重透支、精神的高度集中以及心理的憔悴让他整整昏迷了一整天。 “你醒了？”负责照料他的小美见刘天赐醒转，连忙来到床头，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刘天赐没有回答，平静的躺在床上，两行清泪却不自觉地滑落了下来。良久，才缓缓道：“她呢？” 小美自然知道刘天赐问的是谁，连忙回答道：“在备战大厅。” “我想去看她。” 小美闻言扶起刘天赐，两人默不作声的来到备战大厅里。 大伙儿都在，大厅里气氛显得十分压抑。刘天赐看着大厅中间的冷藏棺，毒蝎就躺在那里。像是生怕吵醒熟睡中的毒蝎，刘天赐轻手轻脚的来到冷藏棺前，轻轻的抚摸着透明的棺盖，就仿佛抚摸自己最亲的爱人。 毒蝎已经被清洗的干干净净，身上也换了一套干净的城市迷彩，可爱的娃娃脸上似乎还挂着一丝微笑。 泪，再一次抑制不住，掉落在冰冷的透明棺盖上四下飞溅。小美轻轻的走到刘天赐身旁，将子弹吊坠慎重的放在他的掌心里。 “队长，我明天想请假，去买点东西。”刘天赐的声音很坚定，容不得人反抗。 快刀为难的皱皱眉头：“夜豹，你现在的情况……” “我陪他一起去吧。”火苗打断了快刀的话；“我陪着他，没问题的。”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子上了，快刀也只能点头答应，刘天赐见状也没有说话，缓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直没有出门。 第二天，刘天赐出门就看见火苗坐在猎豹的驾驶座上等他了。 “想去哪儿？”看着坐在旁边依然一脸呆滞的刘天赐，火苗心里没来由的一酸。 “哪儿卖女性服饰多，就去哪儿。”刘天赐没有抬头，如先前一般紧盯着手里的子弹吊坠。 火苗开车的技术就跟他的绰号一样，热情奔放。即使沉浸在哀痛中的刘天赐也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来握住把手才得以稳住自己的身形，虽然太过奔放了点，但效果却很明显。 中午时分，他们便来到了市中心。说是市中心，但是在来自南方的刘天赐眼里充其量也只是比城镇现代化一些而已。 两人下了车，引起了不少过路人的注意，刘天赐这一年里赶上了青春期的末班车，身高长到了185CM，火苗也只是比他略微矮上少许，常年的训练使得体魄格外的结实，再加上悲伤地眼神和刚毅的面容，两人在噱头的城市迷彩衬托下格外的英姿飒爽。 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座百货公司，刘天赐对火苗招呼了一声便进了大门。 火苗终于承认雷爆所说的，刘天赐这个南方人的确特别的细致。每进入一间女装店的时候，火苗总是刻意的站在门口等待。可是刘天赐却毫无顾忌，大方的进入店中，熟练地挑选一些衣服，熟练地讨价还价，甚至在购物结束前，刘天赐还不忘在一处首饰店里买了一对精致的耳环和一对情侣戒指，这才和火苗出了大门。 “夜豹，你买这些有什么用？”看着后座塞的慢慢的大小袋子，火苗不禁疑惑道。 刘天赐依然握着子弹吊坠：“我送给女朋友的。” “女朋友？” 刘天赐的话让火苗有点转不过弯了。似乎雷爆曾经说过，刘天赐是没有女朋友的，怎么突然间就蹦出了一个女朋友来呢？ 难以理解的摇摇头，火苗猛地一踩油门，猎豹箭一般往基地方向飞驰而去，带起了一条尘龙。
第十四章 返乡（上）
火苗终于知道刘天赐的女朋友是谁了，不但他知道，全基地的人也都知道了。 赶回基地已经晚上九点，可是刘天赐却抱着大袋小袋的东西马不停蹄的来到备战大厅。在小美的帮助下将毒蝎全身上下焕然一新，帮她戴上耳环以后，刘天赐将一个情侣戒指套在了毒蝎的无名指上。 这对戒指很漂亮，是鸡心的形状，不同的是刘天赐带的戒指上那鸡心形状是中空的，而毒蝎的却是实心的，两个戒指上的鸡心能天衣无缝的重叠起来，刘天赐戒指上那中空的鸡心刚好将毒蝎戒指上的那鸡心套在里面。 小美站在一旁看着，不停地落泪。刘天赐的眼光很好，买的衣服穿在毒蝎的身上很合适，将原本可爱的娃娃脸衬托的更加可爱了。直到刘天赐将戒指套在毒蝎的手指上以后，小美就再也控制不住哭出声来，捂着嘴巴冲出了大门。 十天后，毒蝎出葬。在这十天里，刘天赐一直把自己关在漆黑的房间里，不停地抽着烟，直到晚上才带着浑身的烟味来到备战大厅，坐在毒蝎的身边说些心里话。这段时间大家都远远地观望着，刘天赐这是心病，如果给他太大的压力，那万一有个闪失谁都担当不起。 刘天赐亲手将毒蝎葬在了基地后山的墓区里，这里埋葬着近五十位为国捐躯的獠牙队员，更多的却已经客死异乡，连尸体都无法带回，只能建个衣冠冢。刘天赐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好过了一点，至少他们把毒蝎带回来了。 默默的将毒蝎的骨灰盒放入墓内，刘天赐为她盖上了第一把土：“可可，你安心的去吧，我一定会带着你的那一份好好活着……” 将一套套搭配好的衣服在毒蝎的墓前烧掉，即使快刀这样的过来人见到这一幕也不禁潸然泪下，可是博士和秀才的眉头却皱成了一团有些不安的看着刘天赐。 “可可，你在上面一定要好好的生活，不要在随便忽悠人了，知道吗？我已经想好了，如果将来我战死沙场，我就要求战友们把我和你葬在一起。如果我有命活着成立了自己的家，我的孩子无论男女，名字就叫刘念俞……” 刘天赐就这样坐在毒蝎的坟前，若无旁人地轻轻诉说着。身后的小美和蜘蛛早已经泣不成声，直到夕阳西下，众人才收拾情怀回到了基地。 两天后，基地里来了几个中将。对獠牙这次行动进行了评估，也对众人的表现充分的肯定，毒蝎也荣立了个人一等功，被追为烈士。刘天赐对此嗤之以鼻，虽然他是军人，以保卫国家为己任，但是他对国家这种形式主义却非常反感，牺牲以后就给这给那，活着的时候所做的贡献你们怎么就没看到？ 集体二等功并没有带给大家一丝的喜悦，在行动中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刘天赐也没有因为连升两级得到上尉衔而露出一丝微笑。会议结束后，快刀和秀才被几个中将留了下来，刘天赐回到房间随手将军衔扔在桌子上，又继续开始摆弄他自己的武器来，直到秀才来敲门才依依不舍的放下手中的惊雷。 “那个……夜豹，我能进来说话吗？”看到刘天赐丝毫没有让自己进门的意思，秀才觉得颇为尴尬。其实他心里很明白，刘天赐是在怪自己，觉得毒蝎的死完全是自己的错，所以才会刻意的疏远自己的队友，就连关系比较好的火苗最近也很少说话，刘天赐觉得愧对自己的战友。 房间里呛人的烟味使得秀才大皱眉头，顺手打开了窗户：“把自己闷在一个满是尼古丁的房间里对身体一点好处都没有的。“ “秀才，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刘天赐的开门见山反而让秀才有点不知所措，斟酌好一会，秀才也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看着坐在床上的刘天赐沉声道：“上面要对你停职调查，重新政审。” “我猜到了。”刘天赐把玩着手中的子弹吊坠，一脸的平静。 秀才暗自松了口气，庆幸自己赌对了，如果自己瞒着刘天赐找其他借口搪塞的话，估计刘天赐会对獠牙失去信心。 假如把快刀当做是团长，那么秀才在獠牙中的地位就好比是政委。 刘天赐的现状相当的敏感，一方面，他陷入毒蝎牺牲的泥潭无法自拔，每天都在自责中渡过。第二就是他和队员们的关系日渐疏远，因为自责导致的愧疚使得刘天赐认为自己无法保护好战友们的后背，甚至于产生了一种自卑感。就是这两点方面的问题导致了第三方面的，也是最让人头疼的问题出现了，刘天赐开始下意识的对训练、行动有抵触，变的自抛自弃。 刘天赐现在的状况让秀才如履薄冰，无论哪一方面，如果在处理的时候稍微出了点偏差，那么导致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刘天赐退伍回家，即使是退伍回家，下辈子也很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