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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漾世妖娆作者:冰姿媚骨(完结)-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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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学艺之时二人极少接触的时间,但同处山中岁月苦闷,当时的风清狂是少年顽劣,也时常跑到殷怀书的住处捣蛋生事,事后总将所有责任往他身上推。

  但天罗老人人虽老,却双目矍铄,哪能不知道风清狂那点小心思?于是老人处罚之时,仍将二人一起处罚,让风清狂每次恨得牙痒痒。

  按说他们已经两年不见,殷怀书乍一下山来,得知风清狂正在瀚浩国有个比试大会,就传书给风清狂要来看他,谁知临行师父又将他叫去意味深长的一番长谈,耽误了一天时间,以至于他今晨才赶到瀚浩国内。

  至于殷怀书说的,风清狂不敢喝他的茶,只因风清狂闲暇时总是不时戏弄殷怀书,殷怀书心有不甘,用天罗老人所教的绝活,在他的茶里偶尔下些毛豆,酥骨散之类的东西,后来风清狂学了乖,哪里还喝他的茶?

  惜漾听了开怀的哈哈大笑。

  经过这一路和殷怀书的畅谈,惜漾破天荒的将殷怀书引为知己,对他甚是投缘,拉着殷怀书到侧殿自己的寝殿内,唤来土豆儿给他一番梳洗,又端来可口的美味点心,陪他坐在古色古香的长桌上享用。

  见殷怀书吃饱喝足以后,惜漾从怀里拿出那个香囊,交给殷怀书,说:“怀书,听你师兄说,你对这些花粉草本最是在行了,你能看出这个香囊里面有什么吗?”

  殷怀书在惜漾这里得了他的悉心招待,心里虽然温暖,却有些过意不去,见他有事请教,自是知无不言。

  殷怀书拿起香囊,直接就解开,他没有嗅嗅,而是从他身上那个蓝色布包里翻寻一番,找出一个小型的放大镜,放在香囊前细看起来。

  过了半响,惜漾看他的脸色越发的沉重,有点像少年老成,只不知他看见了什么。

  最后殷怀书把放大镜给惜漾,说:“小殿下你来看看。”

  惜漾往里一看,顿时一阵惊诧,但见里面除了薄荷和薰衣草两种香料,还有一种十分细微的墨绿色的不知名东西,不由问:“那是什么?”

  殷怀书收回放大镜,说:“这个香囊小殿下也看到了,里面除了含有最普通的薄荷和薰衣草,其实,里面还有一种细细碎碎的,名叫水沉香的香粉。”

  “水沉香,那是什么?”

  殷怀书轻描淡写的说:“水沉香,是一种香味很浓郁的香料,但因为它不易采伐,眼下已极少有人拿来做香粉了。像这种做到无色无味的香粉,更是少之又少。”

  惜漾充分发挥好奇宝宝的天分,问:“既然是香料,为什么要制成无色无味,难道里面有剧毒?”

  殷怀书摇摇头,说:“如果只是单纯的一种水沉香,它非但无毒,且能提神养身,除非和两样东西中的其一混合一起,就变成剧毒。”

  “是哪两种东西?”终于说到重点了,惜漾一下就来了劲。

  “一种是九尾草,另一种是兰花。”

  兰花,兰花!

  果然,惜漾想起丽侧妃的花菱轩院前就栽了许多的兰花,丽侧妃果然就是因为这个香囊死于非命的。

  “可是,如果水沉香和兰花混在一起以后是剧毒,为什么当时我又可以没事?”惜漾想起当时就在花菱轩的兰花旁边拿了筠贵妃的这个香囊,为何到现在他还没有中毒的迹象?

  殷怀书说:“那是因为,一块水沉香,一生中只能发毒一次,毒发一次以后,即使和九尾草,兰花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也没了毒性了。”

  “原来如此,好险,不过也真是怪异。”惜漾想想他差点就因为这个香囊丢了小命,就有点后怕的捶捶胸口。

  殷怀书说:“我来的时候经过御花园,看见园内就栽有许多的九尾草,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难道宫内发生过什么重大命案?”

  惜漾说:“可不是麽,谁想到那种很普通的九尾草,也能构成剧毒。也不瞒怀书,我父皇这后宫里,十年来一直都有妃子怀孕流产的事故发生,最近还让一个侧妃因此丧命,我就觉得和这个香囊有莫大的关系,却一直找不到答案,原来如此,今天多亏有怀书过来,我才解开了谜团,否则,我们还将一直蒙在鼓里。”

  殷怀书说:“原来如此,我也只是道出尽我所知的,这水沉香,和九尾草混在一起以后,最能毒杀胎中未出生婴儿的性命了,那叫一百个一百个的准。”

  惜漾咬牙切齿,说:“原来这全是她搞的鬼,哼,我就知道她不是好东西,我瀚浩国哪点对不住她了,要这样来毒杀苍生,连未出世的胎儿也不放过。”

  惜漾说得气愤填膺,攥紧拳头恨不能立时将歹毒的筠贵妃拿下赔命。

  惜漾说:“怀书,我要回去告知我父皇,将杀人无形的罪魁祸首绳之以法,你肯不肯和我在父皇面前作证?”

  “作什么证?”一个不羁的声音传来,正是风清狂。

  风清狂卷帘含笑入内,刚换上一身的鹅黄缎衣,彰显得桀骜洒脱,如玉树临风,别有一番风味。

  惜漾说:“风清狂,我要借你师弟一天,你可答应?”

  殷怀书低哼一声,说:“我的事哪轮到他做主。”

  惜漾“哦”一声,看向风清狂的目光有点替他惋惜,说:“那么怀书,你可答应我?”

  殷怀书说:“答应你可以,不过,这几天我要借宿你这侧殿里,可以麽?”

  惜漾看向风清狂的目光更加深深的惋惜,仿佛在说:“风清狂,你得罪你师弟了,你真逊。”

  风清狂在旁边只是无奈的淡笑,他都不知道怎么就惹恼殷怀书了,他能说什么?

  惜漾说:“这个一点也没问题,我就把我的寝殿让给你就寝吧。”

  殷怀书不解:“我睡你的寝殿,那么你呢?”

  惜漾只是甜甜的笑,笑得无比妩媚:“我自有蹭睡的地方。”

  然后拉着殷怀书,就往凝容殿而去。

  风清狂一个人无趣,自也跟着一起去。

  作者有话要说:想了又想,还是拿香囊做文章吧,这样大家也容易理解… …

  ………………

  


                  第三十七章



  因为有了殷怀书的佐证,万俟逐很快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

  近十年来后宫里一次又一次的流产事件,皆出于一个如花娇颜,口蜜腹剑的女子之手,怎不叫寒心又胸闷。

  精炼如万俟逐,又怎会没怀疑过曾是枕边人的筠贵妃?只是鉴于她是翠莲国的公主,在没有佐证的情况下拿下她,不啻给方太岚一个引子,叫他有机会攻击瀚浩国。

  他当然不是怕和翠莲国交恶,只是想到这样的结果,是百姓苍生生灵涂炭,兼且处于北方之地,兵马最是强壮的潇麓国对瀚浩国和翠莲国虎视眈眈,早就想趁机而入。如果瀚浩国和翠莲国交战,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两国沦为潇麓国的砧板肥肉。

  不是愿意纵容她,只是还没有想到更好的法子而已。

  现下被惜漾一顿胡搅乱弹,竟真的找到了证物,万俟逐该立即拿下她的,但是,如今翠莲国和潇麓国两国的陛下仍在宫中……他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这样想着,就对惜漾说:“漾儿,这事父皇都知道了,可眼下还不到征讨筠贵妃的时候,漾儿给父皇十天时间,十天以后,这事一定会来个了结。”

  惜漾不知万俟逐在想什么,证据确凿,却不将筠贵妃押扣下来,这不是纵容罪犯吗?

  但父皇这么说,惜漾想一定有父皇的理由,也就莫可奈何了。

  当夜,殷怀书果真在惜漾的右侧殿住下,风清狂气结,吼道:“殷怀书,你安的什么心,你是故意的是吧,说来看我,却在小殿下这里住下,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兄吗?你就是故意的。”

  殷怀书却说:“我千里迢迢来看你,是来听你说这些唠叨废话的麽,我决定今天开始和小殿下知己了,你有意见吗?”

  “你……”风清狂气得说不出话,暴跳不已。

  惜漾在一边看着好笑,孤清高傲的风清狂,也有被人整得哭笑不得的时候啊,真是大快人心。

  尤其惜漾曾被他戏弄得咬牙切齿,这时更觉解恨。

  殷怀书又说:“有本事,你也来和小殿下知己,我就让你也在这里住下。”

  咦,这下连惜漾也发觉不对劲了,什么“你也来和小殿下知己”,他小殿下是说知己就可以知己的麽?

  “我们本来就是知己……”在接触到惜漾“谁和你知己”的目光后,把话吞咽了回去。

  风清狂拿眼偷瞟他,轻不可闻的说:“你以为我不想?做梦都想呢,他肯让我知己才行啊。”

  殷怀书极不屑的从鼻端闷哼一声出来,抛下一句:“窝囊。”然后头也不回的入内更衣沐浴,再不理会他。

  风清狂悻悻然,想起自己一颗心像悬在空中一般,伊人不懂,无处安置。就不由苦笑,果真,他风清狂真是窝囊,竟有这么一天。

  惜漾没有留下来和殷怀书“知己”,而是回到凝容殿陪万俟逐。

  万俟逐在御书房想着事情,惜漾叫长龄拿了夜间的点心进来,然后端到御书房。

  惜漾轻轻推开御书房的门,蹑手蹑脚的闪了进去。万俟逐还是抬眼看见了他,说:“漾儿来了。”惜漾将点心放下,扑到他怀里,说:“父皇,时候不早了,吃点点心就睡吧。”

  然后捻起一块糕点放入他嘴里。

  万俟逐也喂了块糕点给他,说:“嗯,今天忙了一天了,是要早些睡呢,漾儿也是吧。”

  惜漾说:“我没有忙活,不过今天最大的收获是认识了殷怀书,他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还从他身上找到了花粉毒害后宫的证据。”

  “嗯,漾儿确是大功劳一件,要父皇奖你什么?”

  惜漾心里一乐,笑得小脸晕染上酡红,说:“漾儿想要什么,父皇明明是知道的。”

  万俟逐愣了一下,伸手在他的翘臀上轻拍了下,说:“漾儿昨晚还没痛够吗?”

  惜漾把脸埋在他怀里,说:“早上起来有点痛,现在不痛了。”因为父皇是那么的温柔。

  “漾儿……”对于惜漾,万俟逐已经有点无语了。

  最后在惜漾的央求下,万俟逐抱起他一起沐浴,沐浴时免不了浑身发热,激昂难耐,免不了对他的宝贝惜漾一番温存疼爱。

  然后用一块薄毯抱起惜漾到床上,缠绵的抚摸和深吻过后,在惜漾的邀请下,也不知要了他几回,最后才在淫|靡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惜漾是被门外的喊声吵醒的。

  惜漾倾耳细听,听到长龄哀叹的声音,还有魏婷然着急的声音。

  惜漾抬眸看了万俟逐一眼,万俟逐说:“你母妃想来看你,长龄拦着呢。”

  惜漾和万俟逐都赤|裸着在床上,自是不能让她硬闯进来,也不知长龄能拦住她多久,万俟逐将惜漾拎了起来,简便的穿上亵衣裤以后才唤长龄进来侍候更衣。

  长龄开门进去,魏婷然就在门外,隔着门板,魏婷然不由抽了一口冷气,是她多疑还是错觉?她居然闻到里面一股情|事过后的淫|靡气味,是幻觉吗?不是吗?

  魏婷然忐忑着,等待着,一盏茶过去,惜漾才抖擞精神走出来。魏婷然拉着他的手,到僻静的廊下,躲开长龄他们一众耳目,低声说:“漾儿,你脸色不太好,怎么啦,还和你父皇睡一起吗?”

  惜漾说:“是啊,我觉得精神很好啊,没有什么不好。”

  魏婷然说:“漾儿,有些事你不必瞒着我,我是你母亲,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有什么能瞒过我?你看你父皇的眼神,我早就看出来了。”

  惜漾也曾听说,知子莫若母,尤其是久别重逢的母子,那种天生血缘的情分,使他们的心总是可以贴得很近,说是心意相通血脉相连什么的。

  惜漾没有经历过,不知是否属实,但听魏婷然这么说,她看出自己对父皇的心意,也不足为奇。

  惜漾没有觉得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就坦荡荡的说:“看出来又如何,我和父皇很好,母亲不必挂怀。如果你今天是为这事而来,那么,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魏婷然说:“漾儿,难道你和你父皇是……真的……”咬着唇却始终说不出口。

  惜漾说:“是什么?有什么是不是的?我和父皇从来没有计较那么多,没事你回去吧,我还想吃早膳呢。”

  听他说起,魏婷然才恍然大悟状,说:“你看,不说我倒忘了,我早上着人熬了红枣莲子羹给漾儿,漾儿这些天体力消耗大,要多喝些甜羹补身子。”

  把一个精致的小篮子递给惜漾。又说:“我昨天千般哀求,终于从陛下那里求得潇麓国皇宫里唯一的一株千年雪莲,漾儿刚拿下比试大会的冠军,母妃很高兴,回到潇麓国,母妃就派人把雪莲送过来给漾儿,一定要将漾儿身上的寒疾彻底去除。”

  惜漾接过小篮子,说:“风如墨那老小子真的那么大方,会让你把千年雪莲给我?”

  魏婷然微笑道:“他当然不知道,我说是我要服用的,所以,漾儿最好别让他知晓。”

  惜漾说:“既如此,我不要千年雪莲。”

  魏婷然慌神了,说:“为什么不要?这是母妃好不容易才讨到手的,漾儿,难道你不觉得这身子到了冬天会特别难受吗?”

  惜漾说:“不会,我以后有父皇,我不怕,你回去吧,我要进去了。”

  魏婷然咬了下樱唇,说:“好漾儿,你竟然和母妃如此生疏,好,我要见见万俟逐,我有话要对他说。”

  惜漾说:“你有什么想对父皇说,父皇不会见你的,你对我说也一样。”

  魏婷然说:“不,我只能对万俟逐说,我要见他。”

  “哐当”一声,凝容殿的大门打开,长龄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颔首行礼道:“魏皇后,陛下有请你移步到大殿一见。”

  魏婷然说:“甚好,我正想见他。”又对惜漾说:“漾儿去吃早膳吧,你放心,母亲再怎么,也不会说出或是做出对漾儿不利的事情来。”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惜漾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知道她和父皇有什么可说的,以至于惜漾坐在餐桌旁吃着红枣莲子羹和各色美味点心时,却意外的食不知味,只盼着父皇快点回来。

  知道父皇要找他的母妃,惜漾就开始恍恍惚惚的,他们谈话的内容多半与自己有关,却唯独把他一人留下,合着像在算计他似的,不是不郁闷的,只是相信,父皇不会将他怎么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看见万俟逐悠悠然的回来。惜漾连忙迎上去,还未来得及问话,就被万俟逐拉到怀里紧紧拥了起来,连惜漾沾在唇边的汤汁抹在衣袍上也不自觉。

  胸口贴着胸口,万俟逐的脸一直在惜漾的脸上磨蹭着,摩挲着,对于父皇,像这样明显的亲热几乎没有过,惜漾十分享受的趴在父皇的怀里,从未有过的舒畅。

  长龄和几个侍从看见了,连忙撒腿往外走,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

  这样耳鬓厮磨了许久,万俟逐吻了惜漾的脸颊,喃喃道:“漾儿,我的宝贝,知不知道父皇多么喜欢你。”

  惜漾十分高兴,说:“父皇,漾儿也很喜欢父皇。”

  好一会,惜漾拉着万俟逐的衣袖,说:“父皇,刚才和母妃说了什么?”

  万俟逐淡淡一笑,说:“能说什么,漾儿总是那么好奇宝宝的样子。”

  惜漾追问不休,说:“父皇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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