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无疆 作者:花曳(晋江2014-04-30完结)-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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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人两千岁成年，三千岁就可以随意开口说话了。”轩辕战天低头在叶賀贝耳边亲昵低语，一点紧张的表现都没有。
“父亲。”蒂娜心虚的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这些日子的翘家叛逃行为。
“多谢几位贵客能够将小女送回来。”原来正中那位还真是鲛人族的族长，蒂娜的父亲苏克：“请允许我诚挚的邀请几位到人鱼岛小住几日，以尽酬谢之谊。”
雷霆垂在身侧的大手被蒂娜细瘦无骨的小手握住，仿佛央求样的摇了摇。
轩辕战天迎视着对方，神色坦然：“原本只是举手之劳不值一哂的小事。只是很巧的是，本人恰有事情要跟鲛人族长相商，如此说来恭敬不如从命，轩辕战天就随族长人鱼岛一行，叨扰盘桓三两日。”
听到轩辕战天自报家门，除了居中的族长和他右手边的银白色雄性鲛人，其他三人齐齐露出了讶然的神色。轩辕这个姓氏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克不动声色，淡雅的笑意一如与世无争的谦谦君子：“如此再好不过。”
“轩辕！”叶賀贝听出不对味，也顾不得别人怎么想，摇着他的手唤回注意力：“你自己去？为什么？我们要一起跟你去！”
“乖。”大手揉了揉她的发丝，轩辕战天看向雷霆，一切尽在不言中：“雷霆和团团会保护你，两天后我会回来。”
“不！”叶賀贝固执的不肯妥协：“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轩辕战天轻柔却坚决的摇头，拒绝她的要求。
只觉得所有的血液都冲上大脑，叶賀贝急的眼前一阵黑，差点就要一头栽倒在地。
团团的意识无奈的插…进来：“你别跟着去添乱了，轩辕大人自己去自保不成问题。即使谈不成也能全身而退，要是你跟着去……”
眼泪一颗颗落下来，如同剔透的珍珠。叶賀贝知道团团说的有理，也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只是一想到最后的三日竟然没办法朝夕相处，心里就疼的刀割一般。
“别闹小脾气，我会尽快回来的。”轩辕战天耐心的代她擦去眼泪，像哄小孩子：“帮你带礼物好不好？”
叶賀贝胡乱的点头，一点点松开手，心里疼到无以复加。不要礼物，只要你回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一定会成功的。”叶賀贝踮起脚尖在他颊上落下一记轻吻，海风掠起她的发丝，精灵一般纯美：“我等你回来，大人。”
“一定会成功的。”轩辕战天依依不舍的代她拂开凌乱的发丝，拇指眷恋的划过她弯弯的蛾眉。有多舍不得放开，在这好不容易相守的一刻？
另外一边，单纯的蒂娜都要哭了，所有不舍的情绪统统写在脸上：“雷霆……”
雷霆退后两步，整个身躯几乎融入夜色，惯例的沉默将分别涂抹成铅灰，是什么都说不出来的如鲠在喉。
海龟驮着几人消失在海水之后，仿佛生生带走了叶賀贝和雷霆的心，两人怔怔的看着恢复平静的海面，站成了一具石像。
……………………………………………………
时间变得难捱。
雷霆除了每天按时打猎摘取果实回来给叶賀贝，几乎完全消匿了踪迹。
叶賀贝不知道它去了哪里，可是由此及彼，自然明白他心里不好受。
是啊，恋上一条人鱼，偏偏还是雷霆命中注定唯一的那个伴侣，这种跨越种族的禁忌之恋很难有结果，何况才刚刚彼此情愫暗生就面临分别，真不知道是幸抑或不幸。
团团这两天也难得的安静，不再呱噪的试图让叶賀贝分心，连趾高气扬的触角都打了蔫，经常蹲在礁石上发愣，看着海平面喃喃自语些什么。
一天就这么枯燥又以折磨人神经的龟速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叶賀贝就开始心神不定的望着平静的海面，试图找到那抹令她心安的欣长身影。即使知道不会这么快，可是心中总会有侥幸的心理。就像是赌徒将博彩的最后筹码押上一般，没开色盅之前，谁知道自己会不会是咸鱼翻身那一个幸运儿呢？
雷霆抓了一只蓝皮小山猪，这次他连人形都省了，直接恢复黑豹的形态，话都不用说。
难得团团也有心，居然从海里抓了一条长腿的怪鱼。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吃，可是起码这种心意还是值得嘉奖的。
希望和失望是双生儿，从来都是结伴出现。
看着天色一点点从微亮到大亮再到晦暗，那些满满撑在胸口的希翼随之落了潮，叶賀贝的心情简直低迷到了极点。
晚饭她没吃，两个孤零零的果子滚在她脚边，一左一右，像是两个相守相望不相聚的恋人。
雷霆趴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形单影只，看过去比她还要萧瑟。
是啊，她起码还能等待，因为轩辕战天早一会儿晚一会儿总会回来。可是雷霆命定的伴侣蒂娜呢？
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的种族差异。他不能到海里栖息，她不能在陆地上生活。他们两个就是飞鸟爱上鱼的神话版本。何况还有蒂娜的父母兄妹们阻碍在中间。
“咦？轩辕大人回来了！”团团的呱噪第一次让叶賀贝觉得悦耳动听。
海面上渐渐清晰的那道身影挺拔如竹，昂然玉立，乘风破浪而来。
紫霞仙子曾经说过，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他有一天会踩着五彩祥云来娶我。
泪花迷了眼，叶賀贝想哭又想笑。是啊，她的英雄回来了，无论如何她都不要再分开。他会娶，她会嫁，哪怕只有短短的一天。一天便是永恒。
熟悉的笑容和如仙的姿颜映入眼帘，叶賀贝哽咽着扑过去，八抓鱼一样巴住他，贪婪的将他的气息深深吸入肺腑，宁愿再也不呼出来。
“小叶子，想我了？”轩辕战天捧住她的小脸，明亮的双眸带着深深的思念：“嗯，我也想你了，很想很想。”爱怜的啄了一下她的唇瓣，毫不意外的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团团郁闷的扇着小翅膀遁远，为毛线他总是炽亮的那只电灯泡？嗯，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他也得去找个一块能过日子的堃兾。呃，也不一定是非堃兾不可吧。比如轩辕大人和雷霆，都是没在自己族群里找到的奇异伴侣呢。不过像叶賀贝和蒂娜这两个雌性……
团团激灵灵的打个寒颤，果断的抛弃了自己刚刚的绮念。如果碰到这样的，还不如不找更快活。
“给你带的礼物。”轩辕战天拿出一块巴掌大小闪着荧光的精美石头：“喜欢吗？”
“喜欢。”叶賀贝不好意思的擦拭泪痕，接过微蓝的石头在手：“好像是爱心的形状呢。”
轩辕战天但笑不语。这是鲛人用于结成伴侣宣誓的海萤石，即使并不见得有多珍贵，可是双方将彼此的名字一起刻在上面，据说就能在海神的祝福下幸福相守一辈子。
他的一辈子，还剩下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JJ抽的好痛苦，点击都抽没了。每天早晨爬起来打开电脑，看着数据就想爬回床上继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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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小家伙动了？”叶賀贝完全没想到，在这样关键的时候，肚子里的小宝贝这么给力的来了一脚。巨大的狂喜砸来，又想流泪的冲动。
轩辕战天大手覆上她的小腹，细心的感受着里面传来的生命脉动：“呵，小家伙很健康……”像是为了响应老爸的话语，又一脚踢过来，直接顶在他的掌心，力度还不小。
“轩辕，你希望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叶賀贝小手覆在他的大手上面，仿若每一对初为人父母的男女，心生憧憬的猜测着孩子的性别。
“是个男孩。”轩辕战天说了句大煞风景的话。
叶賀贝很郁闷，白了他一眼：“知道你是神仙，可是剧透是很不道德的行为明白吗？”
轩辕战天失笑，亲昵的反握住她的纤纤五指：“下次，我们再生个女孩好不好？”
迟疑了一下，叶賀贝还是鼓起勇气问出那句一直憋在心里的话：“成功了吗？”
清隽的男子点头，没有犹豫：“成功了。”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叶賀贝呼的一下子坐起，喜悦来的猛烈：“鲛人族答应帮你了？真的吗？他们是派人过来还是什么？”
“我的要求他们答应了，虽然说服那些老顽固有点困难。”轩辕战天唇角弯出漂亮的弧度：“你要对你男人有点信心。”
“唔，相信你，老公。”叶賀贝虽然羞涩，还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心情大起大落间，她并没听出话里话外的细微差别。
“老公？”修长的剑眉微挑，神仙表示他也有不懂的词汇。
双颊染上动人的桃粉色，叶賀贝靠在他怀里，心中有着千帆过尽尘埃落定的幸福感。这样的幸福太突然，以至于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眩晕，真的就成功了？
“老公是我们那里对伴侣的称呼。”
轩辕战天思索了一下，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这个听起来有点奇怪的叫法：“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叶賀贝抬头，声音泡了蜜一样甜美：“叫老婆。”
“老婆。”轩辕战天念着这个词语的样子带着一点呆萌的傻气，落在叶賀贝的眼里，是很想咬一口的冲动。太可爱了，简直比帅还要帅！
“老婆。”轩辕战天满意的点点头，又叫了两遍：“老婆。我喜欢这个称呼。”
放下了最关键的心事，叶賀贝轻松的有点不知所措：“我太高兴了，所以有点犯傻了……轩辕，你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舍不得。”温润的薄唇缓缓压下，将那些甜蜜的话语统统封缄在唇齿间：“这样证明是不是更有效……”
缱绻至极的亲吻结束，叶賀贝的小脸比三月的桃花还要娇艳。
“我们可以去天启大陆找个山美水美的地方隐居了？”
“嗯。”
“我们再也不怕百里蚩的追杀了？”
“嗯。”
“我们以后会一起生活两千年，还会有儿有女甚至孙儿重孙儿，天哪，难道要八代同堂吗？”
“都随你，只要我的小叶子喜欢。”
叶賀贝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笑的傻气：“我怎么觉得这么不真实呢？”
轩辕战天无声的叹口气，大手蒙住她的眼睛：“明天晚上子时我会返回魔殿，到时候鲛人族会派人来接你过去。等到一切结束，我去与你会合。”
叶賀贝抱住他的瘦腰，脸颊贴在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你是怕我跟你过去添乱是吗？你放心好了，现在你说什么我都乖乖听话。以后还有一辈子二千年那么长，眼前一时的分别再怎么难熬也会忍住的，我和宝宝在人鱼岛等你，等你带我们去天启大陆觅地隐居。”
轩辕战天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恋恋不舍的一遍遍吻着她，口中喃喃的叫着老婆，仿佛生离死别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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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叶賀贝终于迎来了这些天第一个不再煎熬难忍的清晨。
在她眼中，一切都美好明媚到不可思议。天空的皎白，大海的蔚蓝，暗夜森林奏响的叮当乐章……
黑豹悄无声息的走出来，轩辕战天摸了摸它的头顶：“放心吧，老伙计，你那条傻鱼会回来的。”
雷霆默不作声，叶賀贝却饶有兴致的开始追问：“蒂娜能跟雷霆在一起吗？她的父母族人会同意吗？再说她怎么在陆地上生活啊？”
“这么多问题。”轩辕战天呵呵微笑，望着她的目光柔情似水：“雷霆是豹子，又不是你说过的海豹，不能长期在海里滞留。至于蒂娜那个小骗子，呵呵，我只不过很无意的提起，在他们鲛人族的圣殿里，有株千年开花千年结果的库桑子，一粒果实就能让鲛人变为陆地和水栖并存的生物，日后即使脱离了嗔渊海也绝对不会窒息枯干身亡，只不过力气和体型都会跟普通人类一样，弱小一点罢了。”
叶賀贝忍俊不禁：“你这是教唆犯的行为。那个库桑子很稀少吧？”
轩辕战天很无辜的扬眉：“一共三颗。”
想到海的女儿那个结局，叶賀贝不禁好奇：“就没有交换代价吗？别的鲛人就不会想要夺了宝物出来看看大千世界吗？”
英俊的男子看了一眼身边沉默的豹子：“鲛人有漫长到无法估算的寿命，比如你看到的苏克。知道吗，他已经一万三千岁了。如果鲛人偷服了库桑子，相当于叛离了鲛人族，日后即使她还具有海中生活的技能，也不会被族人重新接纳了。而且随着她选择到陆地上生活，心肺负荷加重，寿命也会大大的缩短，大概也就一千年左右。另一方面，鲛人转为人形将不具有任何攻击防护能力，某些方面甚至比人类还要逊色。若是她的伴侣在，她的弱小尚可有人保护。若是她的伴侣死亡……”
叶賀贝明白了，心情稍有沉重，却也忐忑这样短短几日的相处，蒂娜会舍得放弃一切的追随雷霆而来吗？
雷霆无声的站起身，转了个方向走进暗夜森林。
叶賀贝看的心生不忍：“蒂娜会为了雷霆回来吗？”
轩辕战天看着雷霆落寂的背影隐入丛林，转而换了个话题：“还有半天……小叶子，如果在你们那里，老公和老婆小别之前会做什么？”
小别之前会做什么？
拿这个问题来问现代人，十个人有八九个会嗤笑它的幼稚吧。
短暂的分别有什么了不起？手机电脑ipad，只要有网络的地方，联络无处不在。
若是换成新婚佳偶蜜里调油的时期，小别之前也有大把的方式可以卿卿我我。含蓄的逛逛公园，小资的看场电影，物质的疯狂购物，老饕的外出美餐，豪放的干脆在床上一直缠绵到最后不得不去赶飞机……
叶賀贝想了半天，最终放弃了一切花哨浮华的形式主义。只想安静的和他依偎在一起，不管说些什么，哪怕什么也不说，默默的牵手散步也好。做什么不重要，和谁在一起才最重要。
记忆里没有这么温馨又放松的时刻，两个人沿着海边慢慢的走，走累了就坐在礁石上看浪花，说些没有目的没有因由的傻话。
时间过的飞快，感觉上才刚刚说了一会儿的体己话，浩瀚的海面上已经由蔚蓝转为幽幽的藏蓝，分别的时刻就要到了。
即使知道眼前的分离是为了日后长久的相守，叶賀贝还是没出息的热了眼眶。
不舍得，真的不舍得哪怕一分一秒的分开，仿佛这一眼看不到，下一刻连呼吸都会忘了节奏。
大手摸摸她小巧的耳珠，轩辕战天不厌其烦的叮嘱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即使没人监督也要照顾好自己。叶賀贝乖巧的点头，试图用开玩笑冲淡离愁。
哎呀，轩辕大人你好啰嗦，不过也就是一两天的分别，很快就见面了。
定定的看着她，仿佛要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