遛鬼 作者:酥油饼-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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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破损元神光芒闪了闪,终于微微亮起。
恒渊送了口气,将元神吐出来,放在手心中,心中意念微动,一只浓缩版的神屠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刚刚复原的神屠很疲倦,眼睛紧闭着,像是刚出生的样子。
“你挑好了吗?”黑无常出现在他身后,很不认同地盯着他眼前的小家伙,“不是吧?它?你不会打算从幼儿园开始教育吧?放心,它们比普通牛马的智商更高,非常明白什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不需要从小培养这么辛苦。而且它的身体好奇怪,一点都不像牛。算了,我知道哪里有好马好牛,我帮你挑。”
“就是它。”恒渊笑道,“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之。”
像是感应到他的话,小牛睁开眼睛,抬头看着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眼睛突然迸发差点让黑白无常避开去的光彩。
恒渊摸摸它的脑袋,“以后要听话,不要做坏事。”
小牛瞳孔里的光彩黯淡下来,垂下头,许久才轻轻地蹭着他的鞋面,仿佛在乞求他的原谅。
黑无常看了会儿,点头道:“你的眼光不错。”
白无常在簿子翻了一会儿,“你从哪里拿来的牛,记不记得牛栏上面写的编号是什么,这里没有登记啊。”
恒渊道:“记得。”他伸手在他簿子上指了指,“好像是这个。”
白无常看了看描述以及照片,的确与这头牛一般无二,只是……“为什么它的名字叫尚羽?”
恒渊道:“我就是觉得它名字和我很有缘分,才选他的。”
“……可是这里所有的牛都叫牛数字,就好像牛二百五什么的,马也是,怎么可能有一头牛叫牛尚羽!”黑无常也不淡定了。
白无常道:“没有牛。”
黑无常嘴巴成O型,“居然连牛都没有!”
恒渊笑容不改,依旧是很开心的模样,“啊,这就是缘分吧。”
“可是……”黑无常还想说,就被白无常轻轻打断道,“也许是记录官疏忽了,反正只是个名字,没关系,就这样吧。”他在尚羽编号上面轻轻一勾,下面写上尚恒渊三个字。
黑无常道:“我现在带你们去看宿舍,还有你们的工作守则,希望你们在这里呆得久一点,我可不想三天两头带新鬼。”
恒渊低头看尚羽。
尚羽正好抬头。
两双眼睛无声地对望,仿佛在短短的几秒跨越了漫长的等待和蛰伏的岁月。
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也不管未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我只想沉浸在你瞳孔的深渊无法自拔,直到永恒。
尚羽将脑袋贴着恒渊的大腿,寸步不离。
恒渊摸摸它的脑袋,笑眯眯地跟上去,信誓旦旦道:“只要阎王爷不拖欠薪水,我相信我们会干很久、很久的。”
作者有话要说:《遛鬼》到这里就全部完结啦,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o^)/~
顺便做个广告哈。新坑是《出鞘》,虽然是正剧,但正剧的是背景哇,照旧HE,欢迎大家跳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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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番外一
一觉醒来;尚羽没有了;大镜仙没有了,阴谋没有了;过了今天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的危机感也没有了,可是后遗症还是有的。*。
尸帅尸将虽然能吃能喝能跑能跳;但是每一个月排泄一次煞气的问题很头痛。煞气不会污染自然环境;可对人的灵魂会产生负面影响,如果不妥善处理的话,很容易造成三宗六派生意兴隆的局面——对此,还是有赞同党的;不过被臧海灵用眼神解决了。
臧海灵,一个差点被主角遗忘又在主角下山时从阴沟里捡起来的人。
依照他本人描述;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之后,山崩地裂,天摇地动,他被震得晕眩过去,醒来就发现自己卡在阴沟里起不来,直到阿宝他们把他捞起来。
阿宝曾经好奇地问:“要是我们下山没走那条路呢?”
臧海灵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
说到做鬼,这是让阿宝头痛的另一件事了。尚羽见了上帝,或者是天帝,同花顺身上的诅咒消失了,恢复了他动不动流泪的活泼生活,每天闹着要出去玩要出去吃要出去看电影。阿宝忍无可忍之下,终于以一顿火锅的价钱卖给了邱景云。
从此之后,邱景云就很少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和以前鞍前马后的殷勤不可同日而语。
为此,阿宝忧郁地打了个电话给邱景云,“我有种被过河拆桥的错觉。”
“用无懈可击了吗?”
“啊?”
“那就是被拆了。”
“……”
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一般不是应该支支吾吾结结巴巴手心冒汗面红耳赤一番之后失声痛哭抱头鼠窜悔不当初跪地求饶的吗?不这样的话,哪有他宽宏大量不计前嫌的戏份?
身为师兄,阿宝觉得自己有义务有责任好好地纠正师弟歪掉的三观。
又到了下次排泄煞气的日子——为了阿宝每月都来的煞气,印玄联络成功入职的四喜建立了一条从人界通向地府的通道,每逢十五,邱景云和阿宝就乖乖地去通道路口排泄,将煞气送入地府。
从车上下来,就看到邱景云站在通道入口的外面,手里拎着两大袋零食,爱怜地看着同花顺抓着爆米花胡吃海塞的模样。
阿宝走到他身边,虔诚地问道:“他这样看上去真的很有美感吗?”
邱景云看了眼随后下车的印玄道:“你觉得印玄前辈看到你排泄的样子会觉得很有美感吗?”
阿宝道:“师弟,你以前没有这么犀利。”
邱景云温柔地笑道:“心情好。”
“……我突然希望你的心情不要每天都这么好。”
“你可以写一封求情信去天庭,让他们释放大镜仙,这样大家心情都不好了。”
阿宝皱了皱眉道:“你真的相信是天兵天将带走了大镜仙?”
邱景云道:“不知道,不过他消失了。”
对这件事离奇结尾的事件阿宝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遍,越想越不安心。他转头看印玄,“祖师爷,你真的没看到天兵天将吗?”
“知道他不会出现就好。”印玄摸摸他的头。
大战后,他休养许久,但气色始终不能恢复如初,头发发泽也不再是阿宝初见时那般银亮夺目,可是……人变得温柔好多。阿宝窃喜。强迫他背的事情没有再发生过,当然,他的记忆力突飞猛进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进去吧。”印玄轻拍他的肩膀。
阿宝这才发现邱景云已经进去了,只留下同花顺一边吃爆米花一边不停地看着通道入口,眼中闪烁着忠诚目光就像人类最忠实的朋友。
不知道自己进去之后,祖师爷会不会也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阿宝期待地看着印玄。
印玄摸摸他的脑袋,“不要耽误时间。”神情就像……在摸人类最忠实的朋友。
“……”
阿宝走进通道。
通道里面的情景究竟怎么样,印玄和同花顺都没有看到,只能靠里面传出来的对话想象。。
“师弟,这次我不会再输给你的!”
“师兄你悠着点儿。”
“看我一柱擎天!”
“真细。”
“可是长啊!”
“还好吧,看我的。”
“……师弟,一个月不见,你又粗了。”
“谢谢师兄称赞。”
外面。
印玄:“……”
同花顺咀嚼咀嚼,“好吃。”
回程一路,印玄出奇的沉默。
虽然他平时的话也不多,可是分量锐减到今天这样还是很少见的。阿宝看着印玄的侧脸,努力思考着原因,难道是更年期,按照外貌来说,来得早了点,可是从年龄说,已经算晚熟了。为了安慰更年期的印玄——这是他用三秒钟猜测两秒钟思考一秒钟肯定的结果,他决定晚上加菜。
印玄一如既往吃得不多,倒是曹煜和三元在两张有滋有味符的帮助下,吃了不少。他们的关系虽然始终无法恢复如前,但是作为印玄和阿宝仅有的鬼使,相处的还算不错。
曹煜本来很讨厌做家务,家务一概外包给家政公司,但有次家政公司人手不够三元来凑之后,家政公司四个字就成了历史尘埃。曾经抱怨家务最多的鬼成为做家务最勤快的鬼,就是质量不高。三元在曹煜帮了几次倒忙之后,忍无可忍地做起家政总指挥,两人的关系模式也从相顾无言式调整为周瑜黄盖式。
用阿宝的话形容就是,其乐融融。
……
那是形容曹煜和三元。
他和祖师爷现在的气氛,十分微妙。
印玄对着电脑处理公司事务。老鬼走后,公司大半事务都交给了曹煜,不过曹煜本身还兼管曹氏以及家里内务,所以印玄也会分担一部分。
阿宝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心里偷偷地检讨自己今天有没有犯错。
好像……没有……吧?
阿宝十分没有信心地回忆着。说起来上个月的今天祖师爷好像也不太高兴,但那时候他祖师爷身体还没好利索,他以为是累了的关系。
一双胳膊从他的背后和膝盖窝下穿过,将他抱起。
“处理好啦?”阿宝抬手搂住印玄的胳膊,暗笑自己神经过敏。
印玄没说话,径自抱他回卧室。
室内很暗,厚重的窗帘阻隔了大多数的月光,只剩下一片深灰。这是阿宝拉上的,月光是他能量之源,用他的话说就是不能吃太多,吃多拉多。
印玄将他放在床上,并没有马上离开,下半身压着他,许久未动。
虽然这么压着不但不难受,还很舒服,但是气氛太诡异了。阿宝轻声确认道:“祖师爷?”
“……嗯。”迟缓的回答。
阿宝道:“你不会是分花镜吧?”
印玄道:“分花镜被封印了。”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吗?”
“黄色。”
“真的?”
“嗯。”
“……我不记得了。”
印玄慢慢地低下头,嘴唇落在阿宝的嘴唇上方。
阿宝抓住他印玄的肩膀,努力抬头,想把嘴唇送上去。
印玄如他所愿地低了低头,轻轻地吻住他。
阿宝享受般地吻着。
粘稠的水声吮吸中,室内的温度渐高。
阿宝的手掌顺着印玄的后背慢慢地往下摸,道腰处猛然停住。印玄的手掌已经伸到他的屁股上,并且有拉着裤子顺势下滑的趋势……
“等,唔,等等……”阿宝气喘吁吁地推开他。
印玄听下来。
好想看看祖师爷这时候眼睛的样子啊。阿宝意乱情迷地想。
“怎么了?”印玄的声音比平时暗哑一些,残留着几许未消退的热情。
“我,我还没洗澡……”不是的,他下午回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洗过了。
虽然房间里黑的连这样面对面都很难看清楚对方的五官,但阿宝还是知道印玄正盯着他,赤|裸裸地注视,甚至还含了点儿审视。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重量移到了边上。
“睡吧。”黑暗里传来一声温柔中带着些无可奈何的叹息。
普通的下午,普通的咖啡店。
一个青年鬼鬼祟祟地缩在角落里,脱了鞋子,盘膝坐着上方,对着大腿上的手提电脑小声道:“师父,快想想办法。”
“从了不就好了?你不是期待已久?搞什么欲擒故纵啊?”
“我不是欲擒故纵!”
“……移情别恋?”
“怎么可能!我和祖师爷费尽千辛万苦,历经千难万险,闯过千军万马,才能破除重重阻挠走到现在,怎么可能会移情别恋!”
“你爸不是连问都没问就送了一大堆嫁妆吗?这算什么阻挠?”
“是聘礼。”
“嫁妆。”
“……算了,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这个我不是第一句话就说了?”
“不是啊,师父,你知道,我现在不是人了嘛,会不会……不太一样?”
“你觉得哪里不一样?”
“我是说,万一那个时候,太激动,夹断了什么的……师父?”青年焦急地看着屏幕上突然被定格的画面,“你听得见我说话吗?是不是网络断了?”
画面凝滞了十秒钟才重新动起来。屏幕上的人用力地抹了把汗道:“你以后不要用这么正常的表情说这么不正常的话!”
“我认真的。”
“这……这种事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我又没试过!”
“师叔最好吗?”
“啊?”
“我问点你知道的嘛。”
“哦,有桩生意有点麻烦,已经回来了,没什么。”
“潘喆掌门还好吗?”
“他的事我怎么知道?哼,看在关键时刻出力不少的份上,我已经决定既往不咎……咦?”屏幕上的人突然从桌后面跳了起来,抱起手提电脑就往外跑。
青年看着他急急忙忙地冲出茶室嘴里大喊“潘喆,站住!有种你别跑!”
……
“师父?”跟着镜头跑了将近三条街之后,青年妄图唤回屏幕里的人的注意力。
“这种事你自己问邱景云。”说完也不管愿意不愿意,电脑被合上了。
“……”问师弟?
大概上辈子动荡的日子过怕了,邱景云金盆洗手,在印玄的金店当起了经理,不过那家金店十分神奇,经常出点稀奇古怪的事,这又是后话了。
现在时间点还原到阿宝打电话给邱景云。
邱景云接起电话就听到阿宝神秘兮兮地问:“你和同花顺做了吗?”
“……”
“如果没做,打算什么时候做了。如果做了,请问同花顺现在还好吗?有没有产生什么不良症状?”
“你想和印玄前辈……”
“不要说得那么赤|裸!”
“……你交给印玄前辈就好了。”
“万一我身体太强悍,失控了怎么办?”
“请前辈在享用你之前,先享用一点补品。”
“……我不是这个意思。”
“相信前辈!印玄前辈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绝对不可能在床上翻船。”
“买个保险会不会安全点?”
“身体局部投保吗?”
“呃。”
今晚房间室内温度一定不超过五度。
阿宝下午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曹煜和三元没像以前那么留恋餐桌,吃完直接走人,留下印玄一个人继续释放冷气。
从餐厅回到房间,印玄的手刚放在门把上,就听到里面发出一阵悉悉索索声。他轻轻地推开门,就看到一个身影正笨拙地从窗外钻进来,然后蹑手蹑脚地关上窗,拉好窗帘,然后脱衣服。
走廊没开灯,他并没有注意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脱掉所有衣服,阿宝□地进了浴室。
印玄静静地关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