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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黑色的优雅-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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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并没有多加停顿,而是继续缓慢地上移,最后停在他的嘴唇上,轻柔的抚摸。
  
  “我要你成为我的人,彻彻底底的。”
  
  即使他不这么说,柳也多少明白了。他想要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乔。林说,杰森爱慕自己,不过,他更愿意相信杰森看上的只是自己漂亮的外壳。
  
  他能够呼吸到炙热的吐息,他并没有拒绝。起初只是试探性的,嘴唇贴着嘴唇,彼此都能感觉到炙热的鼻息,然后杰森动了,宽大的手掌轻易地覆盖住柳的后脑,截断所有退路,仿佛刚刚被释放出来的压抑过久的猛兽,比起接吻,柳更加有一种被啃噬的感觉。杰森的吻绝对与温柔无缘,他反复啃咬着柳的唇瓣,凶猛地突入他的口腔,狂乱地掠夺里面的空气,最后抓住柳的舌头猛力吮吸,久久不肯松开。
  
  一吻结束的时候,柳觉得自己整个嘴唇都麻木了,以至于杰森再次逼近过来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有些退缩。
  
  所幸的是,杰森并没有再来一次的打算,他只是在柳的嘴唇边轻轻地舔吻了一番:“放心好了,你伤还没好,我今天不会做什么。”
  
  还真是,让人放心不了啊。柳苦笑。
  
  杰森果然没有再做什么,他就坐在床边,有时摸摸柳的脸颊,有时拾起散落枕边的头发玩弄一番,柳也累了,任由他折腾,自己没一会又再度进入了梦乡。
  
  杰森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打算吗?”
  
  杰森皱起眉头,停下脚步:“偷窥可不是什么好的嗜好,沃特森。”梅尔。沃特森身为沃特森家的当家,全意大利黑手党最强的男人之一,有着能够与柳所媲美的武力,他能够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自由行走,也并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梅尔从拐角的阴影下走了出来,无声无息:“是你监禁了柳在先吧。”他原本是打算正大光明从正门进的,无奈被挡在了门口,不过,这世界上还没有什么能挡的住他的东西。
  
  “柳本来就是我们阿普利亚家的人,遵从我的指示,是理所应当吧。”
  
  梅尔冷笑:“这时候,倒是有些教父阁下的样子了嘛。”
  
  “你到底来做什么。”杰森实在是受不了他诡谲的脾气。
  
  梅尔瞄了眼柳做住的房间的方向:“本来有事,现在没有了。”说完,转身离去。
  
  阴阳怪气的男人,杰森啐了一口,在心里暗骂。不过,很强。这么想着,心里又憋的慌。
  
  他想起那锦对他说的话。其实,他之前已经猜到几分,只是一直没有得到证实,现在,却是可以肯定了。贝洛蒙从一开始,就没有让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来继承家业的意思。他所收养的数位养子,不过是遮人耳目的幌子罢了,从最初的查里木,到柳,贝洛蒙其实一共有过三位养子。第一位养子查里木,在柳还没有进阿普利亚家之前,就因为车祸丧生了,然后是第二养子戴肯,戴肯也是在柳到了阿普利亚家的第三年去世的,说是意外的卷入了恐怖袭击,实际上,应当是针对戴肯的袭击才对。
  
  正因为有了查里木,有了戴肯,有了柳,自己才能平平安安,一路顺风的活了下来。并且,在自己成人之后,贝洛蒙还想为自己铲除最后的威胁,那就是柳。他先是试探他,给他一个比一个艰险的任务,试图挑战他的底线,包括将他送给肯特。戴西尼波特,然而柳的表现无懈可击。他一次又一次地将柳送到了危险的最前线,然而柳每一次,都顽强地活了下来。柳没有被他打倒,反而积累了越累越高的威望。贝洛蒙再也无法轻易地让他涉险,只好将自己送去了索隆大监狱,实际上是将自己保护了起来。
  
  让杰森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即便如此,柳还是遵从了贝洛蒙的意志。
  
  然后当那锦告诉他,贝洛蒙和柳所约定的内容,所有的谜题都解开了。




黑色的优雅 第九章 9。1

  “教父阁下在思考什麽?如此专注”
  
  杰森闻言转身,看到一手端著香槟杯向这边走来的肯特,厌恶地皱眉。
  
  这里是哈德森家的庄园,哈德森家是前几年刚从非洲移民过来的,专门从事走私大麻的生意,正在寻求可靠的合作夥伴,今天的晚宴目的就在於拉拢地方势力,年轻的教父无论是否名副其实,都理所应当地名列在受邀之列,不幸的是,戴西尼波特家的当家也同在受邀的名单之中。
  
  肯特完全无视杰森阴沈的脸色,走到他身边,和他并排站著:“我打扰到您了吗?”依然是声色行业掌门人那一贯放浪的笑。
  
  杰森冷哼一声,深深吸了一口大麻,吐出一片白烟。心想既然知道打扰了,怎麽还不知情知趣的走开。
  
  “今天又是独身一人赴约,不知道阿普利亚家的军师大人,什麽时候才能出现呢?”
  
  这应该才是他过来搭话的最终目的吧,打探柳的消息。自从那次的港湾枪战之後,杰森就以养伤为名,禁止柳出席一切公共场合,事实上,柳目前为止也没有迈出过庄园半步。
  
  “为什麽我非要继承教父之名不可。”半晌之後,杰森突然给出了一个文不对题的答案,或者说,他根本就忽略了肯特的提问,自顾自的开辟了一个全新的话题。他转向肯特,正面对他:“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哦?”肯特饶有兴致地饮了一口香槟,等著杰森的下文。
  
  “其实我原本对於教父的地位就毫无兴趣,正如大家所说的那样,我可能更加适合去做一个街头的混混,在酒吧的後门和别人干架。”这是杰森教父反对派对於杰森的评价。“说实话,我以前也更加喜欢那样的生活方式,过自由自在没有拘束的日子。”
  
  “那现在呢?”肯特捏紧了香槟杯的杯身。
  
  杰森瞥了他一眼,再一次岔开话题:“你曾经让我放开柳。”
  
  “答案呢?”
  
  “不可能。”杰森答得斩钉截铁。
  
  肯特“啪”的一声捏碎了酒杯,金色的液体参杂著血液一滴滴滴在了地板上,有些刺目。
  
  
  杰森完全不畏惧他的魄力:“我第一次见到柳的时候就知道,他和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那时候接到老头子让我坐他的位置的消息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因为我潜意识里可能觉得,如果我坐在那个位置上,就像老头子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时候一样,就能留住他。”
  
  “柳不是你们父子的玩具!”肯特咬牙。
  
  “柳不是玩具,你怎麽想都好,但是,肯特,柳可能不是我的,但是,他绝对不会是你的,绝对不会。”杰森最後看了肯特一眼,转身离去。
  
  肯特呆呆地看著自己滴落在地上的血点,好半天,然後突然笑,笑了好久,差点把眼泪笑出来,然後喃喃道:“还真,有点教父的样子了嘛。”说完,就呆呆的站立在那里,很久,很久。
  
  同一时刻阿普利亚家的庄园。
  
  漆黑的房间里,原本似乎在沈睡的柳突然睁开眼睛,过了大约一分锺的时间,他缓缓地用一只手臂支起自己的上身,看向窗户的方向,带著微微的笑意道:“来了?”
  
  落地窗角落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类的轮廓,无声无息,他就站在那儿,丝毫不动:“你看起来似乎不错。”
  
  柳坐起身来,也没有开灯,轻轻道:“梅尔。”
  
  角落里的影子终於动了,梅尔。沃特森沿著墙壁走过来,在柳的床前站定。
  
  “他最近做的不错,酒庄的生意也是,哈德森家的事也处理的很好。柳,你离你得到想要的东西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柳在黑暗中点头:“大约吧。”
  
  梅尔轻哼一声:“你似乎没有想象中那麽高兴。”
  
  “梅尔,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什麽事情是可以被确定的,贝洛蒙曾经说过,克莫拉就是生於黑暗之中,没有未来的一群人。没有真正实现的事情,不需要寄予任何期待。”
  
  “贝洛蒙啊,不得不承认,他在上一辈中是个相当出色的人物。”
  
  “就算在这一辈中,也没有人能够超越,你不能,我不能,杰森也不能。因为我们没有他的信仰,因为我们,都不够狠。”
  
  沈默,空气中连呼吸声都没有,这也是克莫拉的信仰,在黑暗中,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你的吐息,活著,就像是死了。然後梅尔说:“我准备去美国。”
  
  柳并不觉得意外,沃特森家原本和美国那边就合作紧密,也一直在向那边发展,尤其是近几年,主要的产业都转移到了那边。但是柳却知道,真正让梅尔想要转移到美国的原因却不是这些。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梅尔笑了:“说起来,这也是克莫拉的信仰。”
  
  “只要没有见到尸体,就当他没有死,这才是你的信仰。”
  
  “没错。再会了,柳。”
  
  “再会。”
  
  梅尔走了,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空荡荡的一句再会,再会,克莫拉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再会,因为也许一别,就是永诀。
  
  加利昂家的葬礼在巴勒莫城西郊的一片草地上举行,西西里清晨的阳光柔和的铺洒在碧绿的草地上,黑色的棺杶缓缓降下,最後和人们撒落的花朵一起,被一把一把地黄土掩埋。
  
  人群中传来隐隐的抽泣声,最後演变成号啕大哭。白发人送黑发人,场面确实凄惨。
  
  现任的教父阁下带著他们的军师也来扔了一朵花,这也是自从港湾黑手党火拼事件以来,柳第一次公开露面。
  
  加利昂家的人面露凶光地看到阿普利亚家的人,然而终於没有动作,毕竟他们理亏在先,如果现在下葬的不是加利昂家的少爷,那麽,这两个人如今也不会站在这里。最主要的是,他们得罪的不单单是阿普利亚家,还有武力雄厚的沃特森家,以及条子们,这时候还得靠著教父阁下的仁慈,才不至於灭族,谁也不会想自取灭亡。
  
  年轻的未亡人,加利昂夫人,雅昂自始自终也没有掉一滴眼泪,她默默地抱著白毛碧眼的波斯猫,冷眼观看著一切。
  
  “加利昂夫人。”杰森看到了她手中的那只猫,突然想起那天里尼来访时候的情景,情不自禁地上前搭话。
  
  雅昂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表现出什麽情绪:“其实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是一个像表面上那麽单纯的人。”雅昂顺了顺柔软的猫毛:“我之所以嫁给他,并不是因为他是个什麽样的人,而是因为,他是真的爱我。”
  
  她转头看著走过来的柳:“我一点也不怪你们,这都是他咎由自取。我只是恨这个世界,这个迫使他成为了这样一个人的世界,迫使他去做这些事情的这个家。”
  
  “我准备回美国去,继续学业,修完免疫学的PHD,然後我想去非洲,那里有很多人,需要得到救助,那里没有人与人之间的斗争,只有人与自然之间的斗争……我要救很多很多的人,为他赎罪,然後在那片土地上,永远沈睡。”
  
  是的,里尼发起的这场火拼,已经有太多的人牺牲,黑道的人,白道的人,以及无辜的人。
  
  “她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孩子。”
  
  回去的路上,柳说了这麽一句话。
  
  杰森不满地皱眉:“你原来是喜欢女孩子的吗?”
  
  “你不是吗?”柳反问。他显然记得,当日杰森在索隆监狱会客室所说的话。
  
  杰森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咳了数下,一时说是也不好,说不是也不好。




黑色的优雅 第九章 9。2

  9。2
  
  柳半眯著眼睛;脑袋枕在乔。林的大腿上;舒适地横躺在软皮的沙发上;享受著乔。林新学的脑部按摩。他刚刚泡完汤;穿著白色的浴袍;露出一小截颈部的肌肤;和披洒在四周的漆黑长发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全身洋溢著致命的诱惑力。
  
  乔。林眼观鼻;鼻观心;总算跟著柳的时日不短;对他这副毫无自觉的撩人摸样也算是见怪不怪;终於还能把持住自己。
  
  那戈从门外进来;看到这幅情景;打自心底深处叹息了一声;面上保持冷静端正;正声道:”柳先生;这是这个月巴勒莫城内十六家店的帐。”
  
  柳睁开眼睛;缓缓坐起身来;摊开一只手;那戈正要把这一叠资料送过去;突然…。。
  
  “拿过来。”
  
  那戈身子一震;不自觉地停了下来;转向门口的方向。年轻的教父阁下正斜斜地依在门框上;向他伸出一只右手;浑身散发著森冷的气息。
  
  那戈发现;这一个月以来;杰森的气质变化很大;他原本也有一种慑人的魄力;但是现在的却不一样了;即使不大声吼叫;即使不挥舞拳头;单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他已经;越来越有教父的架势了。
  
  那戈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已经收回了手的柳;低声道:”但是;这个;一直都是柳先生在负责的。”
  
  杰森勾起嘴角;冷冷地道:”那到底他是教父;还是我是教父?拿过来。”
  
  这句话;杰森以前也说过;然而那个时候杰森的话;还不被人放在眼里;但是同样的一句话;今天从他嘴里说出来;那戈却不能反抗;最後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柳;那戈转身将资料递到了杰森手里;然後恭敬地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杰森掂了掂手里的资料;走进屋来;将他们放在了办公桌上;然後转向柳;朝已经条件反射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动也不敢动的乔。林一扬下巴:”你也出去。”
  
  乔。林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快步出了房门;还不忘将门给关上;如若不是柳平日礼仪教育的好;估计他都能狂奔而去。
  
  待到屋里只剩下两人;杰森才踱到柳的面前;他的视线自上而下;只觉得刚才勉力压抑在心底的怒火噌噌地往上冒;他府下身子;突然抓住柳的头发;恶狠狠道:”谁准你穿成这样子的?”
  
  然後还不等柳说话;就狠狠地在柳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柳吃痛地皱眉。
  
  “这样子……。”杰森一边细啃著柳的脖子;一只手已经从浴衣的一角滑了进去。”是要勾引谁?”
  
  柳不说话;心里想著,还不是你逼迫我每天去泡汤?他不解释;因为他知道杰森并不需要什麽答案;他只是想无理取闹;并且以此为他自己的欲望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於是柳只是抬手拥住杰森的脖子;默默地承受他粗暴的爱抚。
  
  杰森最近常常如此;不问时间地点的发情;他会亲吻他;爱抚他;时而温柔;时而粗暴;但是却不会真正要了他;一如他当初的承诺。
  
  仿佛觉得不能满足一般;杰森将柳抱坐在自己的腿上;此时的柳已经是衣衫凌乱;浴袍半褪,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际;杰森一手环在纤细的腰身上;一手揉捏著柳的下体;唇舌也不停歇地挑逗著柳胸前的凸起;他的技巧熟练;玩弄片刻;连定力极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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