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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宋阀-第5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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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成卫因为半路出家加入的虎儿军,所以他一直以来,对资历极深的杨再兴很是尊重,但此时,他拉长了脸:“杨都统,稍安勿躁”
    杨再兴白他一眼,哼道:“罢,你是主将,你拿主意吧”
    李成卫没多说什么,直接召来了向导,鞭指石墙问道:“怎么回事?”
    向导脸都绿了,先前的烽火台已经让他出了一身的冷汗,现在活见他娘的鬼,这里居然冒出一堵墙来,这怎么解释?怎么跟火冒三丈的长官jiāo待?
    “你别急,好好想。”李成卫见他慌得不行,竟安慰道。
    “李都统,恕小人直言,小人也不知情,这,这前些天还没这堵墙啊”向导哭丧着脸回答道。
    “难道是我们暴l…了?河北金军得到了消息,所以赶修这堵墙来抵挡?这也说不过去,要是早知道我们会来,何不伏兵阻击,岂不强似,这个。”李成卫道。
    “都统说得是,但这墙……”向导急得满头大汗。或许是急中生智,也可能是为了开脱,他突然叫唤起来“对了之前磁州发生民变,金军还专m…n从真定府chōu调了兵马来弹压。起事的民众就有人走这条滏口陉逃往河东……”
    杨再兴此时chā话道:“别说你们的情报,就是从那些百姓嘴里打听来的吧?”
    “当,当然不是。”向导结巴道。“两位都统,这堵墙可能就是金人为了防止起事百姓逃往河东,所以新近修建的。”
    杨再兴又是一声冷笑,正要说话时,李成卫已经抢道:“搞掉它。”
    “搞?怎么搞?拿俅去搞?”杨再兴不快道。
    “你俅硬,你去试试?”李成卫也没好气道。说到这里,见杨再兴把头转到了一边,才命令道“派人,快马加鞭,到后头步军处,取火y…o来。”
    旁边一名马军副兵马使骇了一跳,脱口道:“都统要炸了墙?”
    “怎么?不行?”李成卫问道。
    “都统官人,这一声炸响,声传数十里我们这一炸,邯郸可就听得真切万一打草心蛇,如何是好?”副兵马使担忧道。
    “不怕,他怎知我们从滏口陉过来?等我们炸了墙,出了滏山,一个急冲到邯郸城下,只怕金狗连城m…n都不及关。”李成卫镇定道。
    听他这么一说,众将都不言语。未必是信服了,但主将发了话,那就是军令。因为骑兵轻装简从,除了器械以外,没有携带多余的装备,就算是突火骑,也只带了火铳和随手的弹y…o,要炸这么大一堵墙,那肯定得找步军的弟兄帮忙。他们可是带了足够的火器。
    在等待的过程中,没奈何,大队骑兵只能停下,好在此处地势还算相对开阔,不至于挤得难受。本来已经憋了一肚皮火的骑士们下了马,m…o焦火辣地等着。真他**的睡醒了才ni…o一泡,这还有两里地就是咱用武之时了,偏偏出这么档子事
    百无聊赖的骑士们chōu出了马刀,没人头砍,就只能先砍砍谷中的草啊树啊什么的。李成卫趁这空档抵近观察那堵墙,确实是最近几天才新修的,那石块之间用于粘合的泥浆都还没有硬,还能抠得下来。而且这活多半是金人强征民夫干的,活儿也干得太粗糙了那泥浆里头本来应该h…n些草,结果他拿刀一挖,啥也没用。就这破墙,挖个d…ng,埋一桶y…o,保证一炮炸塌
    “来了来了”将士们叫了起来。
    只见两名骑兵,马背上各自驮着一个袋子过来,不晓得的,你还以为他里头装着粮食。其中一名骑兵马背上还带着一个军汉,到了李成卫面前,那军汉跳下马,抱拳道:“李都统,卑职是神机军第九指挥副都头……”
    “干活。”李成卫才没闲心记住对方是谁。
    “是”那副都头应了一声,也不含糊,当即便叫骑兵将火y…o卸下来。骑兵们看着新鲜都围过来瞧热闹,副都头一见,大声喊道“弟兄们都后退,至少退两百步”
    骑兵们一片哄笑,两百步?就突火骑手里那五眼铳,撑死了打一百步,咱不是没见识过火器,哪怕震天雷下来了,也不用退两百步吧?当我们不懂行呢?
    见骑兵同袍们这模样,副都头正s…道:“弟兄们莫拿x…ng命当儿戏”
    李成卫随即传下命令,前头部队后退两百步,只留了那副都头一人在石墙下来mōmō搞搞,也不知干些啥。等了好一阵,又见那厮撅着个腚,一摇一摆地往后退,好像播种粮食一般。等那大屁股摇近些才看到,他一手提着袋子,一手往地上洒东西,估计是火y…o。
    约莫洒了十几步远,他收了袋子,在身上mō索着什么,片刻之后,只见那副都头撒丫子就往后飞奔,还一手打着手势。众军只瞧得他身后腾出阵阵硝烟,显然是已经点着火了。
    “哈哈你看那驴日的,跟逃命一般”骑兵们都笑出声来。徐卫这些骑兵,装备比步兵好,这没说的,待遇也比步兵高。而且,因为宋军有缺骑兵的传统,因此骑兵地位在军中自然压着步军。所以,这些马军将士都有一种荣誉感,或者说优越感,认为自己比步军高一头。
    就在骑兵们的嘲笑声中,一声惊雷震天地
    如同一声炸雷在脑袋上放响,巨大的爆炸声惊得骑兵们瞠目结舌随着那一声巨响,这些兵退二百步的将士们甚至都感觉到了两侧的山崖在摇晃。而前方那堵石墙,就在爆炸的同时,突然腾起无数石块,那情景,让这些骄傲的骑兵想起了威远砲抛sh…石弹的模样
    爆炸之后,浓烟从石墙处升起,一时看不清炸成什么模样。直到这时,那些被炸飞上天的土石才下雹子一般噼里啪啦落下来,最近的,距离他们不过就三四十步远
    这就不得不服了,倘若不听那副都头的话,要当咬卵匠,只怕还没出滏山,就让这些“流弹”给报销了。看来那神机军的副都头没少干这种事,咋就算得这么准?他正好就快跑到跟前
    “两位都统官人,卑职完事了。”副都头奔到李成卫和杨再兴面前抱拳道。
    杨再兴才不鸟他,将鞭子一挥,催动战马大声喊道:“走”李成卫点点头,说了声“有劳”,这才率领部队前进。
    墙虽然被炸毁,但并没有完全坍塌,还需要人手作进一步清理。但这下干起来就快了,再加上豆腐渣工程的缘故,不消一盏茶的时分,将士们七手八脚给扒了个jīng光,腾出了道路

和七百五十七章还乡团
    宋阀正文'和七百五十七章还乡团——
    和七百五十七章还乡团
    天近黄昏,落目的余辉将天边映照得一片血红。小小的村落里,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在村庄外头的田地里,一群不知疲倦的顽童顾不得太阳快下山,仍在围着堆起的麦杆追逐嬉戏。村中不时传出大人呼唤自己家孩子回家吃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几声犬吠,好一幅农家景象。
    在靠近山脚的一片田里,身着单衣的汉子们正将堆积多时的麦杆往家里挑,用作柴禾。那群顽童追到这处,受到汉子们的喝斥。“你母亲喊你回家吃饭再闹再闹叫金兵给你吊起来”
    看得出来,“金兵”这两个字在河北绝对是止小儿夜啼的良方,大人这么一吓唬,那群孩童果真就消停下来。个个瞪大眼睛,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在大人们添油加醋的“恐吓”下,心不甘情不愿地往村子里走了。
    “你给孩子吓着。”旁边田里一个男人随口道。“要是吓出个好歹来,人爹妈不找你?”
    “不至于,我就是逗逗他们。”吓唬人的汉子笑道。
    “这开不得玩笑,孙六家那大小子,前些天看到金兵杀人,你猜怎么着?回去后,还真就傻了,现在吃喝拉撒都在chu…ng上。”男子拿千担挑起一捆麦杆,口中说道。
    “真有这事?我还以为村里婆娘们lu…n嚼舌根呢”汉子很是吃了一惊。对方没有回应,他又自顾言道“这日子过到啥时候才是头?”
    “等哪天你两眼一闭,就算到头了。”那男子其实是他邻居,都是老实巴jiāo的庄稼汉。
    “啥?那老子不如……”后头的话,汉子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咋地?你要是有那胆子,早几天前就已经给杀了头了,走罢,回了,先前还打雷呢,搞不好今晚要下雨。”邻居担起麦杆,一闪一闪地向村子里走去。留下他呆立在田里,突然将扁担一扔,一屁股坐在麦杆上,也不知是跟谁置气。邻居听到了响动,停下脚步回头一看,问道“咋啦?我没说对?”
    “我哥哥当年追随马盟主在五马山举义,不知杀了多少金贼我是受家所累上有老,下有小,要不然,老子早舍了这身皮r…u跟金狗拼到死”汉子像是真怒了。
    “哼,你哥现在是生是死都不晓得,说这些没用。走罢,咱就是庄户人家,赵官家坐江山,咱们也是jiāo粮,nv真人坐江山,咱们还是jiāo粮。”邻居劝道。
    “你他娘的这话是啥意思?赵官家坐江山,老子用得着这受之父母的发肤搞成这般德行?赵官家坐江山,当兵的敢一言不和拔刀相向?赵官家坐江山,官府敢刨祖坟,抢民财,掳民f…?日他个娘,听老一辈人说,就是当年契丹人打过来,也没干过这等丧良心的事那帮金狗,就是一群畜生我x他个娘”汉子破口大骂道。
    “你疯了?这话要是让金兵听了去,你一家不保”邻居急得撂了挑子冲上来喝道。
    “还保条俅就算不被nv真人杀死,也得让官府那帮牲口喝干了血老子现在就盼着官兵早早打过黄河来”汉子气呼呼地说道,声音一点没见压低。
    “我求求你,闭嘴成不成?到时候问你一个通敌之罪,咱们左邻右舍都得让你牵连你看看那挂着的人头”邻居急得直想捂他的嘴。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一百步外,那两山之间的谷口,立着好几根杆子,上头挂着一串串的人头,都是前些时候起事的人,让金兵给拿住,处以极刑,人头挂在这里“以儆效尤”。
    汉子深吸一口气,起身重新拾起了扁担,他也就是过过嘴瘾,发泄发泄罢了。将麦杆担起来,刚走两步,见邻居不动弹,随口道:“走啊。”
    见对方还是不动,跟失了魂一般看着一个方向,汉子疑hu…地转过头去。这一看,直看得心惊胆战,肩膀上的麦杆当时就掉在地上。就在方才,他们还看过那谷口,就这么一转眼之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都骑着马,正从山道里出来。那排头的忒胆子,直接把金兵立的人头杆子给砍了个干干净净。这两个农夫骇得不轻,只见骑兵从山谷里源源不断地开出来,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这是哪的部队?怎么从山里出来了?
    “不对头,赶紧走这怕是马匪”邻居扯了扯那汉子,疾声唤道。
    “不是,不是。”汉子直摇头道。“这是马军,你看,还打着旗号,都穿着铠甲。”
    “管他是什么,赶紧走,这些腰里挎刀的都是杀人不眨眼”邻居说这话时,已经撒tuǐ就往村子里跑了,竟连东西也不顾。
    可那汉子好似着了魔,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就盯着不断从山谷里涌出来的骑兵看。而他的邻居却头也没回地跑远了。浩浩d…ngd…ng的骑兵部队朝这边开过来,因为早已过了麦收时节,因此也不用担心踩坏庄稼,马军一出山,就在广袤的田野上散开来。
    那汉子仍旧没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当最前头的骑兵经过他身边时,马上骑士都拿异样的眼光看着他,这货是傻的?看啥呢?
    “不是金兵,不是金兵……”汉子喃喃地念着。
    “金兵?哈哈,这厮以为我们是金兵”一名骑兵军使大笑起来。随着一阵哄然大笑,那汉子似乎醒了,突然跳着脚喊道“这里有金兵”
    这一声喊,惊动了不少军汉,那军使勒住了马,问道:“你说什么?”
    “你们,你们是,是官军么?”汉子感觉到自己快哭出来了。
    “当然,没看到旗号么?”军使一指战旗,朗声说道。
    “小人,小人不识字。”汉子道。
    “宋大宋的宋国号你也不识得?”军使皱眉道。
    汉子嘴ch…n开始颤抖,不对,他浑身都开始颤抖这一下把军使给吓着了,谓左右弟兄道:“这怎么个情况?chōu风?”
    “羊角疯吧?一来就抖,再抖就吐沫子了。”有弟兄回答道。
    那汉子却全然不顾取笑,眼睛死死盯着那面战旗,上面,硕大醒目的一个“宋”字,瞎子都看见了。
    “亏得你们还记得我们这些沦陷的百姓呐”汉子突然一声嚎,捂着脸就蹲下云嚎啕大哭。他这一声哭,没人取笑了他了。你想想,一个五大三粗的庄稼汉,那该是铁打一般的人物,竟能在众人面前哭成这般模样。将士们知道这是为什么,沦陷之痛,西军将士同样感同身受
    军使脸s…变得严肃起来,叹了口气,道:“兄弟,你且莫哭,我们是徐郡王的部队,西军,此番来,就是替你们报仇,出气nv真人对你们干了什么,老子让他十倍百倍地奉还这个……”
    见汉子哭得收不住缰了,军使咳了咳:“你方才说,这里有金兵?”
    汉子一跃而起,双眼通红,泪痕犹在,手指东北方向道:“有前些时候来了一伙军马,后头撤走了大部,还留下数百人,都在村子东头扎了营,距此不过七八里地”
    军使一听变了脸s…,看了汉子一眼后,一把chōu出腰间马刀,狂喊道:“弟兄们打牙祭了你,会骑马么?”
    “会”汉子眼睛放光。
    “好给他一匹马,带路”军使说罢,挥舞着手中战刀,高声呼啸起来。
    很快,这个小村落里所有人都得知,“马匪”来了。宁静的小村落顿时lu…n成一团,大人叫,小孩哭,这家收拾细软,那家抱几只下蛋母jī,准备逃跑。可骑兵什么速度,眨肯的功夫都涌了过来。
    村里的百姓以为,这回完蛋了,莫说身外之物,只怕身家x…ng命也不保。可让他们奇怪的是,这些“马匪”根本就不进村,全从村子外头奔腾而过。即使如此,也没有人敢去看热闹。只看几个愣头青,不怕事的,悄悄溜出村子察看,他们在骑兵群里看到了村里的范麻子范二。
    好家伙,神气得骑匹高头大马,左右都是马军护卫着,风一般地卷向东面。可惜这几个愣头青都不识字,全是睁眼瞎,认不得一个简单的“宋”字。心里还纳闷呢,范麻子怎么跟这些“马匪”h…n到一处了?他们怎么不进村子?
    不识字不代表是傻子,有人马上反应过来:“不对范麻子他大哥早年可是在五马山抗过金的,他是绝对不会干龌龊事这不是马匪”
    “你才晓得?马匪有这么整齐的军容?这是马军”同伴jī动地说道。
    “官军官军你想想看,从西面过来的,不是官军是什么?我听祖父说,几十年前,那山里的路是通的,还有烽火台,从那里可以直通到河东这绝对是他娘的官军范麻子是引他们去宰金狗了”
    “赶紧地官军打回来了咱们也去看看”
    “你看个屁那刀箭无眼我有个想法”
    “啥想法?”
    “我回去取家伙,咱们上保正家去,先把这***绑了jiāo给官军发落怎么样?”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的那***,他绝对想不到报应来得这么快走”
    官军打回河北的消息一传开,村子里沸腾了盼星星盼月亮,盼得都没盼头了,没想到,官军竟真的打回来了这多少年了?村子里十几岁的后生,根本不知道祖祖辈辈原本穿的是啥衣裳,留的是啥发型没想到啊,朝廷终究还是念念不忘恢复故土
    jī动之后,村里的长者们一号召,王师归来,咱们不得表示表示么?百姓们一听,没错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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