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谋--诱妃入帐 作者:墨倾长风(宠文,潇湘vip2013-09-02完结)-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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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圣旨拿出来给我看看。”宁天歌手一伸,手掌摊在他面前。
“没有,是口谕。”他答得飞快,象是早就准备好如何接口。
她气极反笑,“冉院正,你这叫我如何信你?既然拿不出圣旨,你就下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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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天没时间码字,刚赶出几千来,嗷嗷~
卷四 朔风乍起 第一百七十八章 无法直视
四目相对,谁也不让谁。
“好,你不下车是吧?那我下。”宁天歌忽而笑了笑,一个转身便要去掀车帘。
一只手迅速抓住她的袖角,“你做什么去?”
“你不走,那就只能我走。”她低头看着那只骨节分明正用力抓着她衣袖的手,“我命人将你送回宫去。”
“我不回去!”冉忻尘说得飞快,端坐在位子上,声音里有丝小孩子般的执拗,“就算你把我送回去,我也还是会再出来,到时候便跟在你们后面,若是遇上什么强盗歹人,被他们给杀了,就由你给我收尸!”
“好啊,这个没有问题。”她略微意外地挑了挑眉,这人竟然开始懂得威胁别人了。
冉忻尘却没她那么好的定力,一听这个都不能让她改变心意,顿时沉下了脸。
见他倔强地抿着唇不言不语的模样,宁天歌心头一软,走到他身边半蹲下身子看着他,放软了声音说道:“冉忻尘,你知不知道我们此行是去做什么的?”
冉忻尘看着对面的窗子,“当然知道。”
“你既然知道,应该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她耐着性子跟他讲道理,“晗月公主死在东陵,又是被东陵太子所杀,这件事情定然会使西宛君主与臣民大怒,此番虽由安王将晗月公主的骨灰送回,然而到时候情况到底如何,谁也说不准。你是聪明人,这些肯定都能明白。”
“但你很笨!”冉忻尘倏地转过头来,“既然你这么明白,为何还要去?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去了又能做什么!”
……谁什么都不会了?
她扯着嘴角,道:“虽然我什么都不会,但我是殿下的主簿,他去哪里我自然要跟着不是么?”
冉忻尘又转过头不说话了。
“我知道你关心我,但你是太医院的院正,有你的职责在身,怎能如此率性而为?”她拍了拍他的手,“你是走路来的,便坐着这辆马车回去吧,你若真为我好,就别让我为你担心。”
将袖子一点一点慢慢往外抽,怎料冉忻尘却一点放开的意思都没有,她不由加重了语气,“冉忻尘!”
“我是不会回宫里去的。”冉忻尘看着对面的窗帘子,异常平静地说道,“你要么带我一起去,要么就把我赶下车,我自己跟着你们去。”
“冉忻尘,你还要我说多少你才明白?”宁天歌动了气,“这次形势非同寻常,去了也许就会没命回来!”
“那我更要去了。”他毫无感情地说道,“如果你受了伤,我去了还有人可以给你包扎,若是死了,也有我给你收尸。”
宁天歌很头疼。
她知道这人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问题是,这次真不适合他去。
“你放心,我不会受伤,更不会死。”想了想,她压低了声音十分诚恳地对他说道,“我会武功,而且身手很好,一般人都动不了我,不过这个秘密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
冉忻尘终于有了点不同的反应,他缓缓转过头来,眼中充满了鄙夷。
他根本就不信!
宁天歌十分悲催地意识到这一点。
“我也有一个秘密告诉你。”他放轻了声音,“其实,我除了医术不错以外,武功亦是天下一流,这个秘密至今未止只对你一人说过,所以你根本无需担心我的安危。”
……
宁天歌木然地看着他,已不知该用何表情来描述此刻的心情。
这块木头,这个榆木疙瘩,居然学着她的样子讲这种冷笑话!
虽然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我是认真的。”她表情严肃。
“我也是认真的。”他不苟言笑。
宁天歌被他彻底打败。
罢了罢了,他要跟就跟吧,大不了她花点精力多保护他就是了,这人向来能约束自己,应该不会给她惹上很多麻烦。
“那好,你如果执意要跟着,那我要你跟约法三章。”她伸出指头在他眼前比划了一下,“一,不得离开队伍私自行动;二,不得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之内;三,我说的话,你必须服从,否则我随时派人送你回京都。这些,你能不能做到?”
冉忻尘根本不用考虑,直接就点了头。
宁天歌的手指顿在半空中,总觉得他答应得快了些。
“你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冉忻尘松懈下来,从小几上的小暖炉上取下紫砂茶壶,替自己倒了杯茶,开始显出气定神闲的模样。
宁天歌又好气又好笑。
“我去跟殿下说一声。”她示意他松开手。
他吹着茶盅上的热气,慢慢地品了一口,才将她的袖子松开,看着盅里的茶水道:“不要跟别人说我的身份。”
宁天歌一顿,转念一想便明白过来,默默扶额,“你果然是偷跑出来的。”
“当然,皇上若知道了肯定不会放我出宫。”冉忻尘喝着茶,说得相当淡定。
宁天歌抹了把汗,出去了。
冉忻尘继续悠闲地喝他的茶,然而捺着性子安静到现在的某只狐狸却忍不住心里的好奇,腾地跃到了小几上,险些撞洒了他手中的茶。
冉忻尘抬手就将它挥了下去,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
四喜事先没有料到他会这么不给面子,没留神就被摔了个跟头,胖乎乎的身子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爬了起来,抖了抖长毛,它抬头看了看冉忻尘,又蹭地跳了上去。
冉忻尘的手又挥了过去。
它这次早有准备,转身跳到了小几另一边的位子上,大尾巴上雪白的蓬松毛发拖过几面,看得冉忻尘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四喜犹且不知这位仙人为何对它不喜,更不懂得他那颇有深度的洁癖,歪着脑袋对他左瞅右瞅,怎么看怎么喜欢这位仙人。
瞧那一身雪白无尘的衣裳,与它这一身洁白无瑕的宝贝毛毛多般配。
“呜呜……”它示好地甩了甩尾巴,蹦达着短小的前爪,以期得到白衣哥哥的喜欢。
它是如此可爱如此单纯如此善良,又会撒娇又会卖萌,在主人府里的时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为什么见着这位白衣哥哥就不行了呢?
看着冉忻尘连眼角都不浪费在它身上的神情,四喜极度良好的自我感觉受到了小小的创伤。
但是,这种低落的情绪只是暂时的!
四喜很快从失落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小短腿一蹬便重新跃上了小几,一脸殷切地望着冉忻尘,大尾巴来回扫动着,只两只小眼睛时不时地眨巴几下,十足地讨好模样。
它要不懈地努力,用它的行动与小小爱心去感动这位白衣哥哥,争取得到他的喜欢。
掀开帘子进来的宁天歌见到的便是这副光景。
冉忻尘那手正要再次挥过去,见着她进来,便淡然地收了手,转了个身喝他的茶。
车轮子开始转动,外面的队伍再次启程,宁天歌坐到另一边,看着四喜眼巴巴地瞅着冉忻尘卖力讨好的模样,不由悲从中来。
这是当娘的看着自家孩子受人冷眼才能有的心酸。
“四喜,你在做什么?”她很是不忍心,放柔了声音问。
“呜呜……”四喜回头看了她一眼,小眼睛里饱含着希冀,又很快转过头去,仰着小脑袋看它的白衣哥哥。
宁天歌对冉忻尘的洁癖却深为了解,给人把了下脉都得洗上半天手的人,又怎么可能来碰这些长毛的动物。
别说会有虱子跳蚤之类的东西,便是那四只爪子上沾的尘土都是他无法忍受的。
当然,她家四喜也是个洁身自好的,绝不允许身上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它又怎能明白,对面这个人对于干净的要求已经到了非一般人所能忍受的程度。
可怜的四喜!
“乖,到我这里来。”她不自觉地表现出有史以来对它最大的温柔,伸出双手想要将它抱过来。
四喜却身子一扭,躲过了她的手,在小几上来回蹦达,不时竖起两只前爪,伸着鲜红的小舌头,如一只极力讨主人喜欢的狗,摆动着它的毛尾巴。
宁天歌转开了脸。
这种热面贴冷脸的场景,她已经无法直视。
咚……
四喜趁冉忻尘不注意,挑了个机会倏地跳到他腿上,象对待宁天歌一般顶着小脑袋就要往他怀里钻,还未贴上他的胸口,便感觉身子直直地滑了下去,再次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听到“扑通”声,宁天歌回头,看着摔得晕头转向的四喜一脸不忍,而抬头,却见冉忻尘端着茶盏笔直地站着,一脸铁青。
宁天歌心里默默替四喜向他道歉,确实难为他了,在这一身比纸还要白的衣服上留下几根狐狸毛和几个淡淡的梅花脚印是多么令人深恶痛绝的事。
将四喜抱了起来,见它小眼睛里亮晶晶地漂着一层水状的物质,她想要责备的话便说不出口,只能无奈地将它抱在怀里。
“它脏!”冉忻尘厌恶地看着四喜,对她毫不顾忌地抱在怀里的动作很是不悦,“很脏!”
四喜眼睛里的水更多了。
宁天歌心里叹气,安抚性地摸了摸它的头,向他解释,“四喜很干净的,我每天都有给它洗澡。”
“那也脏!”冉忻尘嫌弃地掸着身上的衣服,眉头紧锁着。
四喜眼里的水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宁天歌心疼地抚着它身上的毛,对他说道:“四喜真的不脏,你看它的毛,一点杂色都看不到,要不你过来看看?”
冉忻尘不看四喜,只看着自己衣服上没掸干净的脚印子,“再怎样也还是脏!”
四喜眼里的水终于存不下,在掉下来之前一头扎进宁天歌怀里,胖胖的身子耸动着,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天底下最大的悲伤莫过于此!
这种无声的哭泣比那种放声大哭更令人觉得心酸,宁天歌闭嘴,决定再不与冉忻尘讨论四喜干净不干净的问题。
自家的娃儿自个儿疼,别人哪能理解当娘的心情。
“你怎么还抱着它?”冉忻尘却见不得她这般护犊,“快把它放下,你的衣服都脏了。”
“脏便脏了吧,我不嫌弃。”宁天歌无力地抚着耸动得更为厉害的四喜,“我都抱了将近一年了,你若是看不惯就别看了。”
冉忻尘抿了抿嘴唇,想说再说什么,最终没有说,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茶盏,将茶水随手泼了。
坐回位子重新倒了杯茶,将茶盏凑近唇边,眼睛瞥向宁天歌时顺便看到了她怀里的狐狸,顿了一下,再次将茶水泼了出去,将茶盏搁在一边,从托盘里重新拿了一个。
刚想倒茶,眼角又好巧不巧地扫到托盘里有一根雪白细长的东西,掂起来看了一下,脸色一黑,想起这狐狸刚才在小几上甩了无数次尾巴,忍不可忍地将新茶盏重重搁了回去。
如此一来,有着严重洁癖的冉大院正彻底不用喝茶,连带着将小几上的所有物品都一并嫌弃了。
他却不知道,这只被他万分嫌弃的狐狸,它身上的毛是真正的无菌清洁,不管是毒物也好,各类爬虫跳蚤也罢,没有谁敢到它身上去撒野或做窝,逃还来不及。
宁天歌有些幸灾乐祸。
他不是一定要跟着么?天天与四喜待在一起,看他能忍耐坚持几天。
车子却在这时一顿,停了下来。
她正疑惑,便见一道亮光透进,一抹碧色身影掀帘进来,而马车又徐徐启动。
她的头突然疼了起来。
她最怕的就是这两个男人在一起。
便听得墨离“咦”了一声,看着扑在宁天歌怀里的四喜道:“这小家伙在做什么?”
不问还好,一问四喜哭得更为伤心,扭过身子便扑了过去,换个怀抱继续哭。
墨离一把将它捞住,坐到对面软座上边顺着它的毛边笑,“是不是你主子又欺负你了?以后你就跟了我吧,肯定不会有难过的时候。”
宁天歌拿眼瞟他,挖墙角也不是这么挖的,好歹也得她不在场的时候再挖,当然,她对自家孩子有绝对的信心。
四喜极为委屈地回头看了眼白衣哥哥,“呜呜”着又缩回墨离怀里,还是绿衣哥哥好,总是对它笑。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叫他们给你拿点好东西来好不好?”墨离宠溺地拍了拍它的背,敲了两下车壁。
卷四 朔风乍起 第一百七十九章 好了伤疤忘了痛
墨迹的大嗓门便瞬间透帘而入,“主子,什么事?”
墨离漫声吩咐:“拿壶酒过来。”
“又是酒,有什么好喝的。”墨迹不满地嘀咕着,为自己总是看得到闻得着却喝不到而哀怨,动作却不耽误,很快将酒壶递了进来。
“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宁天歌不以为然。
墨离笑而不语,眸子扫了一圈,用酒壶指着小几道:“就用那个代替酒杯了吧。”
正是被冉忻尘抛弃了的茶盏。
酒香浓郁,刚从壶嘴里倾洒出来便香了一室,四喜早坐了起来,湿漉漉的小眼睛紧盯着呈弧线落入茶盏的酒液,一脸的跃跃欲试。
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痛。
上次才喝了两口就醉得不省人事,现在却闻着那酒香便在那流口水,仿佛喝酒多年的老酒鬼。
“喝吧。”墨离将一盏酒递到它面前,循循善诱,“我府里可有的是天下最好的美酒,你若跟了我,那些酒都随便你喝。”
四喜顾不得回应他,早埋了脑袋在茶盏里,伸着小舌头在那里面舔啊舔,舔几口就稍微抬起头来吧唧几下嘴,体会一下这人间美味,还没体会过来又赶紧低下头去舔,生怕被人给抢了。
宁天歌支着头,歪在小几上看它喝,心里默默数数。
用不了数到十,它肯定倒。
果然,初次闻着酒香便熏熏欲倒的四喜,这次虽有所进步,但还没喝完茶盏里的一半酒,便坐在墨离腿上晃脑袋,边晃边看着剩下的酒,挣扎着不肯倒下,想要将那酒喝光。
“好喝么?”墨离低了头,笑吟吟地问。
四喜醉眼朦胧,抬起脑袋朝他象小猫儿一般“呜”了一声,在他温柔的笑容与抚摸下,终于坚持不住,软倒在他身上,那神情还是一脸的陶醉与回味,万分满足。
墨离将它的身子挪了挪,调整到一个更为舒适的位置,四喜迷迷糊糊蜷起四条短腿,将脑袋拱进他的掌心蹭了蹭,很快便传出四喜式的呼噜。
那是一种依赖与眷恋的姿势。
墨离噙着一丝纵容的笑意,看着睡得连抱出去扔了都不知道的四喜,修长的手指在它又密又长的毛发间轻轻梳理着,而四喜则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砸吧着嘴,很是意犹未尽。
车厢内一时极为安静,只有车轮滚动声与四喜的呼噜声,这一人一狐,这画面竟是这般和谐,宁静与温馨。
便是连冉忻尘,亦将目光转了过来。
他有些微的惊讶,虽然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惊讶于墨离为何对这狐狸这么好,象他那样的人,不是更应该嫌弃这些脏脏的东西才对么?
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