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谋--诱妃入帐 作者:墨倾长风(宠文,潇湘vip2013-09-02完结)-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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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狐狸,可不是个老实人。
一想到他的手在她身上随心所欲地动来动去……停!不能想。
随着“吱呀”一声门被关上,再插上门栓,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没有水声,没有对话,只有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轻轻地摩擦过地面,越发清晰。
然后,脚步声在身前停住,她依旧闭着眼睛,装睡。
睡了总不用泡水了吧?
那男人却不知道在做什么,既不说话也不干什么,突然连气息都听不到了。
时间一久,她心里便渐渐起了一丝好奇,而且这好奇心越来越重,几乎忍不住想要睁开眼睛看看,但好在最终还是让她克制住了。
“娘子,你睡着了么?”墨离突然轻轻问了一声。
宁天歌没有动,歪在椅子上呼吸均匀。
一双手便伸了过来,轻柔而沉稳地开始解她衣襟上的扣子。
她的手指在袖管里慢慢收紧,她忍,先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说不定只是脱去外衣抱她上床睡觉。
碎花外衣被解开,那手却没有停的意思,继续去解她中衣的带子,她的呼吸便起了丝变化,稍加粗重起来。
“娘子,我可要脱了。”墨离的手悠闲地搭在她里衣外的腰间,只要再那么轻轻一撩,她的无限春光就要一览无遗。
她继续忍,不信这个样子他还能给她洗澡。
“娘子,你若是不醒过来,为夫只好抱着你一起洗了。”他俯下来,气息缭绕于耳廓,“为夫不介意与娘子洗鸳鸯浴。”
“墨离,你能不能再无耻点!”宁天歌倏然睁眼,火光下两簇火苗跃动。
“如果娘子喜欢,当然能。”墨离脸皮的厚度堪比京都城墙,见她“醒”来,毫不意外地笑了,“娘子,我刚才看到你眼睫动了。”
……
宁天歌没有表情地望着他,这厮分明早就看出她在装睡,还假模假样地问她睡着了没,这不是逗她玩么。
“再不洗,水可是要冷了。”墨离放在她腰间的手动了动。
“你闭上眼睛,把手拿开。”她绵软无力地推了他一下,“衣服我自己脱。”
“你确定?”他怀疑地望着她的手。
她没有回答,只是拿眼睛瞅着他。
他一笑,放开了手,配合地合起眸子。
她还是不放心,“你转过身去,等我好了叫你。”
他的唇角已抿不住,轻笑出声来,倒也没说什么,依言背过身去。
宁天歌吃力地抬起手,将衣服缓缓脱去,只是平时再轻松不过的事情,此刻做来却难度极大,尤其是脱衣袖时,那手根本没有力气从袖子里抽出来。
“娘子,若是不方便就说一声,为夫随时愿意为娘子效劳。”墨离的声音笑意十足。
她没有出声,咬着牙一手抓着袖角,一手一点点从袖管中挪出,却不知,在她与这些衣物搏斗之时,前面那个被她象防贼一样防着的男人早已从对面墙上的影子里看了个一清二楚。
灯影微晃,映照出女子窈窕曲线,真实而虚幻,楚腰纤细不及盈盈一握,其上一抹圆弧动人心魄,惊艳了这一室的融暖烛光。
他久久凝望着这一抹俪影,唇角柔软,眸光似水。
几经艰难地将衣服与裤子脱下,宁天歌已累出一身虚汗,双臂护在胸前,她看着五步开外的浴桶开始考虑一个问题,这个时候,她是扶着他的手自己走过去,还是该让他抱过去。
如果想减少两人身体的接触,当然自己走过去最好,前提是,她要有这个力气。
“娘子,好了没有?”墨离望着墙面上静止不动的影子,唇边弧度更为温软,“好了我抱你。”
“你把手伸出来,扶我过去就好。”她决定试一试,不就五步路么,她不信走不了,“还有,眼睛不许睁开。”
“闭着眼睛很容易摔倒的。”墨离忍不住微笑,朝后伸出一只手,“我就走在你前面,保证不回头看。”
“你的保证很难令人信服。”宁天歌嘀咕了一声,把手交到他的掌心里,一手撑着桌面咬牙下了地。
双脚一着地便是一软,险些跌在地上,墨离手掌一紧及时将她拉住,人已叹息一声转过身来,“走不了,还非得逞这个强。”
宁天歌只来得及一只手臂横在胸前,他已倾下身子将她打横抱起。
身子一轻,那双手臂从腋下与腿弯处穿过,掌心已不可避免地贴上了她的肌肤,几乎触及她的浑圆,她如遭火烫,又不好点明,只得扭过头盯着他的衣襟,双腿尽可能地曲起,“就知道你的保证不可信。”
可以感觉出她的紧绷,墨离一笑,偏过头去,“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即便如此,那一抹胜雪的肤光已不可避免地掠入眼底。
“谁信。”她嘟囔一句,身子不敢有丝毫放松。
墨离不自觉地低头看怀中的女子,初见至今,这是她第一次流露出小女人的模样,也是第一次听到这孩子气的话语,竟是这般……令他心悸。
一只纤瘦的手挡住了他的视线,怀里的女子低声抗议,“有你这样看人的么,还不快放我进水里去。”
他的唇角不可抑制地上扬,紧走几步,将她小心放入水中,“可坐稳了?”
“嗯。”宁天歌应了一声,拿开了手,将身子往下沉了沉,那水却只到胸前位置,上面部位是无论如何都挡不住了。
“怎么这么浅?”她蹙了眉,抬头看着墨离,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他是故意的。
“人家只给烧了这么多。”他回答得坦然。
她表示怀疑,却见他拧去衣袖的水分,慢腾腾地脱去身上衣服,顿时警惕地问,“你脱衣服做什么?”
“袖子都湿了,穿着不是难受么。”他的脸上现出一丝好笑,“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她哑然,默默靠在桶边。
其实有墨离在身边,她并不担心安全问题,但由于身体力气的暂失,她压制在心底深处多年的那种不踏实之感又泛了上来,这种无法自我掌控的感觉并不好。
“困了就睡吧,我守着你。”墨离搬了张椅子过来坐到不远处,懒散地支着头,“不必担心我会对你怎样,我虽有风流之名,却并不认为自己是风流之人,对于你不愿意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她的嘴唇微微弯了起来,密长而卷翘的睫毛因沾染了氲氤的水汽而凝起了小小的水珠,在雾气中如蝶翼般翕动着。
相处这么久,墨离是怎样的一个人,她虽未完全了解,但他刚才那句话,她却相信是真的。
这个人,对她行过的暧昧之举不计其数,真正逾矩的却一次都未有,其实,他比谁都懂得克制。
偏热的水温使身体毛孔尽张,蒸腾的热气熏得她昏昏欲睡,她本勉强支撑住,但终究这几日太过疲惫,最终敌不过困顿之意睡了过去。
墨离静静地凝视着安静沉睡的她,灯光下,宁天歌微仰着头靠在浴桶边上,桔色的光晕勾勒出她精致的侧面,修长的颈项优美如白天鹅的脖颈,几滴水珠落在上面,更显得璀璨优雅。
雪色的肌肤似璧似玉,亦酥亦脂,鬓边几缕发丝垂落雪白的颈肩,蜿蜒过纤细锁骨,乌黑发梢荡漾在水面上,没于若隐若现的酥乳间,粉光若腻,如轻云出岫,暗香袭人,玉色溋溋间,胜过人间最美春色。
——
在夜虫低鸣声中,宁天歌突然惊醒过来,房间内一片寂静,唯有桌上那盏油灯还燃着如豆灯火,自己已然躺在温暖的被褥之中,再伸手往旁边一摸,却是冰凉。
墨离呢?
心中一惊,顿时坐起,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光洁身体,她忙扯住被头拉至颈部,再环顾望去,却见那浴桶中一人低头静坐,竟似睡着。
“相公,相公?”她尝试着叫了几声,水里的人半点反应皆无。
她皱了眉,裹起被子下了床,虚浮着脚步走到浴桶前,果然见他沉沉而睡,脸上黄泥皆已洗净,显露出如玉容貌。
再伸手往水中一探,那水早已没有半点温度。
这人,不会在这冷水中睡了很久了吧?
“墨离,你醒醒。”她拍了拍他的脸,手下的肌肤触手冰冷,不由心里起了丝火气。
墨离却睡得极沉,任她这样轻拍根本无济于事,她见着他半露在水面上的胸口,伸手就拧了一把。
“唔……”抬手将她捉住,墨离蹙眉低吟一声,缓缓启眸,“狠心的女人。”
“我若狠心,就该让你在这冷水中睡一晚上。”宁天歌没好声气地瞪他一眼,“还不快起来,想冻死不成?”
“娘子是在关心为夫么?”墨离摸着她的手,刚睡醒的眸子里还有丝迷离之色,“只怪娘子的洗澡水太香,为夫也想洗上一洗,这一洗便沉迷其中不能自拔,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这个时候还贫嘴。”她动了动自己的手,晃得桶里的水跟前漾了漾。
“当心!”他连忙将她的手举高,“你手指上有伤口,别沾了水。”
伤口?这么一说,她还真感觉到中指有些刺疼,再看去,就看到指尖的位置有道小小的伤口,之前因为急着找墨离都未发现。
“你把我体内的毒从手指里逼出来的?”她怔怔地问,这么大动静都不知道,她是不是睡得太死了。
“嗯。”他慵懒地靠着边上,淡淡一笑,“你睡得那么熟,我不忍心叫醒你,在逼毒的时候便点了你的睡穴。”
怪不得……
一时说不清心里的感受,她垂了眸,低声道:“你快起来吧,水凉。”
抽回了手,她裹着被子慢慢走回床边,身后水声作响,她缓缓在床内侧躺下,少许,一人走了过来。
“娘子,我没有被子盖。”墨离站在床边,嘴角噙着一抹状似委屈实则欢喜的笑容。
这人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喜欢得了便宜还卖乖。
宁天歌盯着床里侧的帐子,将身上的被子分了一半出去,“这样够了吧?”
“我个子比你大,不够。”他回答得十分理所当然,在她皱起眉头准备发火之前,低低一笑,“不过,为夫有办法。”
她转头瞥眼过去,但见玉色肤光一闪,那人已掀被躺了进来,随后从她身后将她抱住,“这样被子就够用了。”
卷三 惊云飞渡 第一百一十八章 娘子,你到底在往哪儿擦?
两人肌肤相贴的一刹,宁天歌猛地打了个寒噤,脑海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第一反应,好冷!
第二反应,他没穿衣服!
第三反应,她也没穿衣服!
第四反应,他们两个没穿衣服的抱在了一起!
身后那人由于在冷水中浸泡太久,肌肤表面有着一种透肤的凉,但这种凉意下面,似乎又有着一种深沉的灼热在隐隐蕴积,就象炭灰下的火星,看似冷却,实则火烫。
她的心弦便颤了一下。
久久不动,她闭起眼睛缓缓吐纳,压下心中那丝悸动,思绪有点乱,乱得不象以往那个宁天歌,这种现象,不好。
有些事情她不是放不开,水到渠成的时候,做了便做了,没什么,可是现在这个时候,真的就合适么?
她还不能确定对他的感情,而他,未必就可以让她完全交付。
“放开我。”沉淀了心头的纷杂,她平静地说道。
“不放。”墨离更她将往身上紧了紧,气息游离于她颈后,“娘子,给为夫取取暖。”
她的手扣上他的手腕,虽然力气尚未完全恢复,但控制他的脉门还不成问题。
墨离已低喃道:“今日我方知自己的定力有多大,娘子,你知道自己有多诱人么,将你从水里抱出来的时候我险些就要把持不住。”
她抿了抿唇,这人就不知道含蓄为何物么?
“难为殿下做了一回君子。”
“叫我相公,或者名字。”他的手惩罚性地在她腰间按了一下,“我本来就是君子。”
她闭了闭眼,忽略他的自夸,低声道:“殿下,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一句话么,入戏太深并不是件好事。”
身后的呼吸由此一静。许久,他在她耳边轻语,“天歌,你觉得,有谁做戏能做到我们这种程度?几度生死,为了对方而不顾自己的性命,难道这也是因为入戏太深?若是如此,戏便戏吧,我倒愿意一直沉迷下去,再不回到现实。”
“可是,现实终究是现实,谁也逃不掉,不是么?”她侧过肩头,转眸与他相视,“殿下,不要急于否认,在这莽莽北邙山,我们对于彼此而言,是唯一可依赖可信任的人,在生死关头谁也不愿意扔下对方独自逃生。但是,殿下不要把这种患难之情归结于男女之间的感情,一切还是要从心。等出了青石岭,你我平安到达洛城,完成皇命之后再顺利返回京都,到那个时候,殿下若能认清心里的真实感受,不妨再来谈今日之事。”
他没有说话,搁在她腰间的手慢慢地在她肌肤上画着圈,一下,又一下,似乎他也在借此理清自己的心绪。
她默默地等待着,并不担心他会有不同意见。
她向来是冷静自持的人,而他,也是。
他们太过相近,都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她刚才说的,他未必没想过,不过是由她说出而已。
只是,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地拥着她,在她耳后印下浅浅一吻,睡去。
这便是他的答案了。
没有异议,就是同意。
灯光渐弱,灯油燃尽,房间内陷入静谧的黑暗,宁天歌却再无睡意。
身上有些沉,想要将墨离的手挪开,听着这身后调匀的呼吸,她又有些不忍,罢了,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闭着眼睛半清醒半迷糊地睡到快天亮,渐渐觉得身上有些燥热,她掀开被角,透了些凉风进来,感觉稍好些,但却依旧热得难受。
她便去推墨离,想让他离远点,触手之处却是滚烫,心下便是一惊。
腾地坐起,掌心贴到他额头,脖颈,身上,处处热得烫手,朦胧的光线中,可见他脸上的潮红,竟是发烧了。
细细一想,她光脚下地从衣服堆里摸索到火折子,点亮了,掀开被子对着墨离的后背一照,果然,那处箭伤已经发炎。
那处伤口并不太深,经她处理已经闭合,若不下水没什么问题,只是这男人爱干净,忍受不了身上的脏臭便洗了个澡,洗澡也就罢了,偏偏还在这冷水中泡那么久,伤口便受了感染,再加上受凉,不发烧才怪了。
当即穿上衣服,想要开门,忽然想起什么,抠了点墙泥再和些水,在脸上薄薄地抹了一层,又将床帐放下,遮住外面的视线,这才走了出去。
来到侧屋外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应了声,窸窸窣窣一阵,茹儿披着衣服开了门,见着她明显一愣,一时半刻竟差点认不出。
宁天歌没时间跟她细细解释,直接便问,“茹儿姑娘,家里可有自家酿制的烧酒?”
“哦哦,有的。”茹儿这才认出她来,“原来是姐姐,你要这酒是用来喝么?这个姐姐恐怕喝不了,太呛人了。”
“越呛人越好,麻烦姑娘舀一些来。”宁天歌不理会她的惊讶,说完便转身走到水缸边打了盆干净的清水,在茹儿愣愣的目光中进了屋。
放下水盆之后她就在门口等,她相信茹儿很快就会过来。
果然,不过走十几步路的功夫,茹儿便提了个酒壶快步走来,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