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吐槽娘遇见变态-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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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死了,我再把你救回来。”熊猫眼男举起莫菲,稍微晃荡两下,如获至宝般兴奋至极,“这个就当做是报酬。”
“还我!”依然是那两个字,却比之先前,要说得吃力的许多。莫菲瞧见萧悦那虚脱样,先前的愤恨一时间全了无踪影,头次有了深深的自责,她下的手也实在太重。
“入了我鬼医手里的东西,就绝没有还的道理。”那男人恶毒地笑笑,这狗生得怪异,他还是头次见,拿来研究顺带试药,定是不错。
“潘达,你休得放肆,随意拿人之物即为偷盗,你就不怕去天下第一山庄走一趟?”说话间,王伯与唐凌也都赶来,皆取出腰间佩剑。小泥巴则一下子扑到萧悦身后,却不是做什么非礼手段,而是也觉出现今局势危重,一直紧抓着萧悦手臂不放。
潘达一下就听出此为缓兵之计,当即大笑:“我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不成的,你能奈我何?再说这狗身上可有你们萧家的印记,标识是你们的东西?”
王伯顿时语塞,经历过不少世面的他,除了鬼话张外,还从没遇见过如此厚脸皮之人。说理定然不通,恐吓也不达效果,索性扬剑而上,打算代替伤重的萧悦直接以武力解决。
不料这剑刚指向潘达的喉尖,王伯就一个趔趄,扑倒在地再也不起。
尽管唐凌见过不少血耳朵,也还从没见过这种架势的,捂着头大声尖叫的同时,已被不耐烦的潘达欺近身前,硬生生吞服下他强制递送来的药丸。
同王伯,她方才瞪圆眼睛,手伸向前颤巍巍指着,一个“你”字还未出口,就什么也无法再知地栽地不起。
“这是你的女人?”潘达见萧悦身后还躲着一个活人,手似挠痒般从胸前随意拂过,掌心中却已多出两粒药丸。他阴笑着一步步走去,手心一紧,就要发力弹出药丸,不妨小泥巴竟先扑了过来,口头生劲,牙齿狠狠咬在他手臂上,血珠顿现。
潘达疼得咧了咧嘴,但很快嘴角就往上一扬,竟是被这疼痛带得更加兴奋:“这个女人我也要了。”
萧悦闻言一惊,行动倒比反映还快,单手取剑的同时,左腿往前狠命一踢,小碎石便朝潘达所处的方向横去。
“世人皆知我向来救人,却不知我还会杀人。”潘达扬掌直截,轻易断了石子的来路,“杀完人再救,救了再杀。”
他眯起眼,笑得阴狠无比:“我收了两个报酬,便让你死两次。”
萧悦拧紧眉头,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滚落,并不是因害怕,而是这莫菲留下的前伤。他曾与十来人对立,在中一剑之后却还是凭着股毅力与蛮劲杀出重围。但眼下不止是他一个人的命,莫菲、王伯、唐凌,甚至是那神犬,所有的人是否还能存留在这世上,便要看他如何应对。
可他深知,此人实是难以对付。平日虽不信风言风语,却对某些人物也有耳闻。比如鬼医潘达,传闻他是介于鬼与神间,他能让人起死回生,却又极善使毒。他的行踪向来不定,此次却能暂居于秋水镇,可谓是种可怕的缘分——今早王伯提及的时候,虽也明说是有个能赛华佗的神医潘达,可萧悦并未将这个名字与眼前的潘达联系于一起。
事实证明,他对王伯的答复实在太过鲁莽。若是莫菲等人有任何一方死去,他即使做鬼,也永无法原谅自己。
这么想着,胸口的痛似乎减缓了许多,萧悦紧咬着牙,握剑耍了一式“落叶飞花”,剑尖直指潘达面门,伴随尘土飞扬,果真有如秋风扫落叶般的气势,快速近到他身前。
然而潘达不守也不攻,只淡笑着念道:“三不救——不是快死的人不救,不是感兴趣的人不救,不是邪魔外道不救。”
眼瞧剑就要削掉他半个脑袋,萧悦也含笑回应:“不巧,这三不救中我任何一点都未能及上。”
“这个规矩,是由我来定,而非你!”说变就变,潘达脸色瞬间僵硬,那剑不过离他还有三分近,他却丝毫不为所动,一手捉着莫菲,另一手将小泥巴往地上一推,捏起药丸就不疾不徐地弹飞出去,正是往萧悦因气喘而无能及时闭拢的口内去。
说时迟那时快,药丸即要入口的一瞬间,三道金光自屋顶方向直射而来,将飞出的两粒药丸精准无误地打弹在地。而最后一道光,竟生生入中潘达肩处。真真是又巧,又准,又狠。
明明是小小暗器,不在致命点便不会造成巨大伤害,可这次的实在不简单。潘达肩头见血的同时,身体也被打得往侧边一矮。为保持平衡,他手劲顿收,松开了莫菲,直直往后猛跄一大步。
彷佛是料中谁下的狠手,潘达看也不看,就将肩头那枚叶状金片拔下。不顾血流,也再不顾这或横倒于地,或仍强撑腰身而立之人,他足尖一点,就飞快掠上屋顶。
“别忘了你也中了我的毒。”刚上屋顶,看见不远处那立着的玄衣男人,他就面无表情却字字狠毒地说道。
然出人意料的是,一枚叶状金片再次划破这寒意凝重的气氛。
“你想反我?”潘达的面色霎时更冷,直接用手掌去接,带刺金片深深戳入他肉中,他却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男人。
“叶谨,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
伴随脚步愈发临近,两行似蹙非蹙的眉也逐渐明晰于前,不同于往日所显露出的忧郁,比之潘达,玄衣男人则要更冷。那种浑身散透出欲要置人于死地的冷。
“杀了她,我便会杀你。”
大战熊猫男
不记得具体是如何逃脱升天,当萧悦醒来时,发现早已身处悦来客栈,并且莫菲就坐在身旁,正捏着湿布替他擦汗。
萧悦敢确信,与潘达的交锋之事切切实实存在,绝不会仅是噩梦如此简单。煞那间,无能保护好同伴的罪恶感骤然凝聚心头,他一咬牙就狠狠将脸别开。
莫菲笑叹:“王伯他们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让他们有事。”
“他们现在在哪!”他却不管,低吼着冲自己发火。
莫菲愣了下,从来不会犹豫的她竟是迟疑了许久:“都在隔壁,我已找人先照顾他们了。”
“都还没有醒?”
“没有解药,怎么会醒?”莫菲说完后,才发现此话很是不妥,向来心直口快的她,居然开始想着如何改口,“有正既有反,那有毒药肯定就有解药了。而且那个潘达不也自称可以杀完人再救吗?”
可惜她的努力,在萧悦看来是一点成效都没。低落的情绪使得他一落千丈,想再从悬崖峭壁上爬回来,似乎和登天比起来,是一样的难。
尽管如此,他其实是不希望自己的情绪感染到莫菲,但口头上还是不自觉地道:“对不起,花灯会可能无法再带你一起去……”
莫菲轻哼一声,边打断边表示不满:“别给我说对不起,这三个字能当饭吃?还没实际行动来的痛快。更何况花灯会共为期三天,你怎么会对自己还有他们都这么没信心。而且我说过的话,就必会去实现。”
萧悦被“训”得并不出声,虽然没能像以往那样使小性,可莫菲还是看出了他的心境:“我虽然不是莫茹,但你倘若还将我当做家人,就该信我。这事也并不是说有多丢脸,什么兄弟女人没能保护好,又什么还要靠一个女人来安慰,显得自己太无能,那统统都是废话。我期望的感情,就是要双方之间相互扶持。我有难的时候你帮了我,现在你有难,就该换我来帮你。”
萧悦还是不吭声,莫菲又接口道:“当然我很狠心地告诉你,这个家人也就是兄弟之类的感觉。一些事不事先说清楚,就会给人太多无法实现的期待。长痛不如短痛,我希望你明白。”
“不需要你多管闲事。”先时还夸他没耍性子,这会儿听了这席话,萧悦再次闹小脾气,故意将被子重重地扯盖在身上。
说他是一庄之主吧,莫菲承认在外人面前,他的确表现得很沉稳,可面对这类求不得的感情,他似乎永远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只能用一些属于自己的不成熟的方法去作挽留。
但她也不否认,以往在那月华夜下,面对萧悦这颗散发着淡淡光华的黑珍珠,确有过心动的感觉。可那也只局限于曾经,过去式可不能代表现在。虽然未来永远都只是个未知数。
她既拒绝萧悦,就自然不会回头。也许这也是耍性子的一种,可若是两人在一定时间内无法磨合成功,又何苦再去勉强接受?
莫菲相信她的感觉,萧悦并不适合她。而这也无非就是合不合适的问题。所以令她无法理解的是,只是这样看似并不难放弃的简单问题,就让萧悦遭受到如此大的打击。哪怕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也依旧顽强不息。不由得令她深思,无法得到的男女之情,真有能让人如此痛苦的力量吗?
所谓爱,究竟为何物,她真的不懂。可是有一点,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那就是:“无论遇见什么困难,都希望你不要自暴自弃。”
“我答应你。”
莫菲微微一怔,本以为又会是说给自己听,没想到萧悦竟然很快就给予答复。她看着那犹自裹在薄被下的身影,心头一股股暖意不断翻涌,却也只是无奈一笑:“后日之前,一定得去看花灯。”
。
小花灯节虽为秋水镇单独指定的节日,可每挨到六月十六,必会涌来大量来自四面八方的游客。
小镇独有的清闲舒适,并不如当初所到红笼镇那般繁华,却因人潮涌动的关系,原先还算得上宽阔的街道,也被拥挤得仅能容下人与人之间半步的距离。
热闹固然使人兴奋,可莫菲很讨厌吵闹的环境,尤其是在这样紧急的关头下。所以刚出悦来客栈,她就趁无人经过的时机,轻松跃上屋顶。
其实与潘达交手,到逃脱回客栈,也只数个时辰,如今正是午后,艳阳犹在,但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街道上的人们也都忙活着欣赏及挑选方才挂上的花灯,根本无人会注意到这头的动静。
莫菲忽然想起唐凌当初提到的那个传说,想他萧悦为什么会突然玩起浪漫,也许正因为此点——与恋慕的人一齐欣赏花灯,来年便能在一起。
可是来年应该聚不成了吧。
莫菲微微有点烦躁,连身侧有人叫她都未能留意。直到有一道花墙忽然凭空出现,阻住她的去路,她这才猛刹住脚,及时停下却已无法制止前身过倾,眼看就要撞在花墙上。
然而不知是那墙由花瓣做比较显软,还是因她根本就是彻底扑了个空,身体非但不疼,反而还觉得轻飘飘地浮于流云上。
有香风萦绕在身周,不再是兰香,而是茉莉,莫菲恍惚中忆起了什么,却又于瞬间忘记。死命也无法记起的东西造成巨大的不舒适感,她浑身冷得哆嗦,顿时回神,可下一秒便是瞧见一张熟悉而又显得陌生的脸悬于自己面前。
那头顺长及地的乌发也因此姿势而滑至脸庞,莫菲觉得这个姿势实在有够不舒服,有意要起身,但却被环着的手箍得更紧。
眼前莫道魂的双眉越发纠结,似有难言之隐。果不出莫菲所料,许久,他才轻声问:“小茉莉,你不理爸爸,是不是在生爸爸的气?”
“有什么理由能让我生你的气?”莫菲有些心不在焉地回。
莫道魂想了想,犹豫再三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就是……我让你……”
莫菲笑:“没想到你也有嘴笨的时候。”
“小茉莉,你真的没有生气吗?比如说也没说一声就让你回到狗身。”
莫菲笑得更大声:“你没通知我的事可多着了,我每次都要生气,估计就要变成秃顶了。再说了,我生你的气,你就能‘放’过我了?”
莫道魂还是有点不安心:“你千万不要讨厌爸爸。”
“我很无耐心地告诉你,你是头一个能让我第NN次重复的人,你真的很啰嗦!”莫菲掌心触及到他的胸口,低念了一个“斥”字,就弹出了他的圈抱范围:“等物交换听过吗?你虽然叫我回到狗身,引起了麻烦,但是先时如果没有你的搭救,我们也无法再见到今晚的月亮。而且,你不也让我回到人身了吗?”
莫道魂微笑。的确,他趁潘达去与叶谨交锋相对的时候,利用仙法将众人全给转移回客栈,并叫唯一无损的莫菲,再次与小泥巴交换灵魂,平安归回到人身。
“所以我完全没有理由再去怪你。”莫菲叹口气,再耸耸肩,直接做自我吐槽性的总结,“今天都什么事,怎么一个个全要我这个能把人说到死的家伙来安慰。”
莫道魂神色一转,又恢复至兴趣盎然的模样在打量她:“那么小茉莉想如何做?”
莫菲伸指向天,很有气魄地回复:“当然是此仇不报非君子!”
莫道魂含笑摇头:“你身为女子,谈何而来的君子?”
莫菲眼望他,点头一板一眼地答道:“在这种不能凡事都靠男人的时代,我即变成了男人。”
“不行,小茉莉永远都只能是爸爸的女儿。”莫道魂面容瞬间瘫痪,但很快又打起精神,竖起大拇指,“不过接下来,爸爸会很期待小茉莉的表现哦。”
“说到这件事,你能否帮我个忙?”
莫道魂毫不犹豫地答应:“只要不是说回去的要求,爸爸什么都会答应小茉莉。”
“那你过来,”莫菲冲他招手,神秘兮兮地道,“秘密就是要附在耳边说才像那么回事。”
与此同时,秋水镇东头某处偏僻的角落,一拥有浓重熊猫眼的男人正在院内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杂草堆中仅发现两枚叶状金镖,除此之外,连半根头发丝都翻不出来。可是掌心与肩头的痛楚,又是如此的清晰,绝不会是幻觉。那么那些人是如何在眨眼之间逃脱的?
捏紧拳头,潘达一百万个不甘心,脑壳都快裂了,也无论如何想不明白,只不过同叶谨说了五句不到的话,一阵带香的大风过后,那几只猎物居然全不见。害他不禁质疑起自己研制的毒药是否有巨大问题,连叶谨之事都没空再去管理。
“哼,先去抓个活人来试试。”考虑半日,总算想通,潘达一面阴笑,一面飞身而起。可才要上到墙沿,一股莫名而来的大力就将他猛吸向门边。不容得他有一丝时间挣扎,前额就重重磕在门板上,他怪叫一声,刚要去捂疼晕乎的脑袋,却又被莫名的大力弹飞回院墙之上。
“见鬼!”潘达跌坐在地,骂骂咧咧了一句,结果竟是得到了更加激烈的回报——做高速来回磕门板撞院墙的运动。
估摸着有百八十来下方才停止,那会他早已是鼻青脸肿,头晕眼花,连想爬的力气都给彻底埋没没了。不过好在受伤最多的是前额,他的鼻子可没罢工,当即就闻见一股特别想杀人的香味。
之所以会想杀人,那是因为昨日便是因这香的出现,他才会失去了几个大好猎物!而他潘达,想要的东西还从没失手过,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是哪个王八蛋在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潘达恨意焦附于心,抽了浑身劲地大喊。
没有声响。
潘达更恨:“王八蛋,再不出来,小心我诅咒你全家十八代!”
“哎,”一声叹息,似来自虚渺之境,“你说你这娃昨天那么威风,今天怎么就这么狼狈呢。”
“少废话,有种就给我快现身。”
“你叫我现身我就现身了?”
“很好,那你就永远别让我看见!”
“哎,熊猫精,你何必动怒呢,小心变秃顶了就不可爱了。”似是有意要做对,这话音刚落,香风便再次如骇浪涌来,一波波一浪浪瞬间就蔓延至小院每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