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修神-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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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相信他不是……好色之人,可是为什么他要一直护着那个小妖女呢?”
任听风笑道:“你我都出于道门,耳目熏陶,本就对妖类有偏见。你涉世未深,不曾与相妖类处过,听得一个‘妖’字便以为都是十恶不赦,罪该万死,却不知妖与人一样,也有善恶,也有爱恨,才智心性甚至超过人类。他能毫无芥蒂地把妖和外族当成同类对待,这一点让我很敬佩。”
“可是……”
“他说的只是气话,如果他不是一个用情专一的人,就不会两次大闹本教了;既然是专一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将旧情完全忘却,只是明知无法再继前缘,又害苦了你,所以不再执著罢了。你以现在的心境,再细细想想他所有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你觉得他不在乎你吗?”
云如霜脸又通红起来,她当然想信李飞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之前的一次次误会和闹翻,主要是她的意气用事和任性,他对她确实已经很宽容。
真正了解了任听风的宽容伟大之后,她才明白自己太小心眼了,而李飞却是连任听风也赞赏的人,那么他的胸怀又怎会狭碍了?他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自然很多女人围着他转,日久生情也在情理之中,况且那些美女都是在她之前就与他认识了,她凭什么后来居上,要求他有花不折空守枝头?
除非她能得到前世的记忆,她才能比他身边的人更有资格得到他的爱。突然之间,她也不觉得受前世的影响有什么不好了,可是怎样才能得到前世的记忆呢?
一路胡思乱想,云如霜的心逐渐开朗起来。
……
李飞正在与众好汉商讨决定祖宗教的内部事务,母老虎快如奔雷疾电冲了进来:“主人,听说任听风下山来了,正往这边来……”
“什么?”李飞也不由吃了一惊,杨灵灵却吓得脚都软了。
母老虎道:“同行的还有云如霜,只怕是……是她受了委屈,把任听风给搬出来了!”
李飞摇了摇头:“他不是这样的人,不会因为这个而出山。”
杨灵灵脸色煞白,声音有些颤抖:“她,她,如果她在他面前添油加醋地告上一状,说些挑拨的话……”
李飞还是摇头,在他看来,云如霜性子孤傲,不是一个受了委屈就向师父哭诉的人,更不会挑拨离间,杨灵灵是吓得失去分寸了。
“他不会为这个而来,更有可能是为了太上教的事,还有……”还有什么李飞却没有说出来。
母老虎也有些紧张地问:“主人,你有几分胜算?还是先做些防备,只怕他们转刻即到了。”
“几分胜算?”
这个问题李飞还真的无法回答,任听风俨然是中原第一人,近百年威名不坠,剑法已经到了神而化之的境界,哪里还能衡量?第一次上天倾山,李飞受他两剑,几乎毫无反击之力,如果不是有太一神水护体可能就玩完了。后来虽然有所突破,但提升的幅度有限,以此来推算几乎没有胜过任听风的可能。
但是李飞现在有了太一神水作为兵器,如果在水浒仙境内实力再加成,胜负之数真的就很难说了。
李飞心境完全平静下来:“用不着做什么准备,我与他迟早要分出胜负的,就是他不来找我也要去找他!这是我最大的挑战,没有回避或是以其他方式来解决的可能,并且我只能胜不能败!”
众人无话可说,心里却极度忐忑不安,一个是近百年天下无敌的绝世高手,剑道至尊;一个是屡创奇迹的盖世奇才,神功无双,究竟谁更胜一筹?
戴宗匆匆进来汇报:“禀教主,幽玄宗安掌门、魔法门齐掌门带着两派重要人物进来了,外面还聚了大量各派的人。还有太上教的道士们大量往东门外集中,据说是任听风来了,他们赶去迎接。”
李飞道:“请安宁和齐娜进来,外面的人爱怎样就怎样,不必管他们,本教的人该做什么的就去做什么,用不着手忙脚乱。”
“是!”戴宗退了出去。
“现在继续讨论刚才的问题。‘六杀神’是本教的最主要战斗力量,而接下去几年内必定会有很多战斗,所以人员可以多一些,每个堂上限为三千人;霸海堂也是将来发展的主要方向,上限为五千人;神造常项目虽多,但一般的人手可以临时从其他堂口调用,只需要真正有特殊才能的技师,所以人员不能太多,应当栽减到一千人;聚宝堂同样是人才贵精不贵多,上限也是一千人。神造堂和聚宝堂如果人手不够用,等稳定下来之后可以开设外堂,增收外堂弟子作为底层人员……”
“今后将按实际面临的需要和条件进行各堂人数的上限调整,只有精英中的精英才能成为正式弟子留在水浒仙境内修炼,不合格的随时剔除,优异的予以特别培养……”
安宁和齐娜各带了几个人进来,见李飞正在忙,便远远站在门外等着。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戴宗又进来报告:“禀教主,任听风在仙境外面求见。”
“哦……”李飞点点头,“他也算是一代宗师了,不管来意如何都得给他点面子,各堂主列队迎接吧。”
“是!”众人轰然应诺,鱼贯而出。
李飞和母老虎在前,辟邪、镇恶紧随其后,杨灵灵和阿布纳、安妮有些迟疑地落后一些,也往外走。安宁和齐娜也各带各自的干将跟在后面。
水浒仙境四周都是近千米宽的水域,虽然修行者大多会腾空,但为了表示对主人的尊敬,正式来访的人一般都不会直接飞进来,而是乘聚宝堂设在对岸的渡船进来——其他门派也有类似的规定或限制,比如天倾山的渡心桥只能用走进去。
此时水浒仙境外早已人山人海,其中太上教的道士最多,少说也有五六千人,连大愚都亲自带着重要人物从紫金山赶来了,正陪在任听风身边。
李飞倒是有些意外,以他的估计,任听风不是喜欢张扬的人,怎么会让这么多人跟着,难道真是兴师问罪来的吗?
再看他旁边,站着的不是云如霜还有谁?只是微低着头,垂下眼光,不知心意如何。
李飞率着众人来到水边,隔岸扬声道:“不知任前辈来到,有失远迎了。却不知所为何事?”
任听风笑道:“我来得冒昧,还请李教主见谅。我今日来此只是私人会晤,与本教无关,与各派也无关,除了我这徒儿,没有带别人同来。”
众人尽皆愕然,特别是太上教的人脸色更难看,老祖宗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这话怎么有点示弱的样子?大多数人本来以为任听风是来兴师问罪的。
“既然如此,有请!”李飞话音刚落,一百零八种彩色雷电闪现,形成一道雷光虹桥延伸到对岸,正好落在任听风前面不远处。
不管任听风来意如何,只要他进入水浒仙境,李飞就不怕他了。
任听风面带微笑,大袖飘飘便往桥上走去,没有半点迟疑和防备,云如霜也紧跟在他后面。
大愚等人极为尴尬,任听风已经说了是私人访问,与太上教无关,他们自然不能跟进去,再呆在这儿有些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如果就这样走了又觉得很没面子,这会儿当真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大上教的人没走,其他人也不走,就在外面等着,就当是为了瞻仰“剑神”任听风的风采而来吧。
第十六卷 决战东海 第三章 神仙何处
水浒仙境外各派人士见李飞等人陪着任听风和云如霜往内走,一点火药味都没有,都大惑不解。
有刚才宴请母老虎和辟邪、镇恶的人突然反应过来:“对了,据说李飞近日就要完婚,莫非任听风是来议亲的?”
众人恍然大悟:“这还用说,李飞为了她两次大闹天倾山,天下有谁不知?那次开派大典她不是也来了吗?据说在那之前的几天,两人一直都呆在一起!”
“哦,原来如此!”
又有人问:“听说云如霜的前世是三十多年前薛国公的女儿、后来无相城的城主薛可儿,不知是真的假的?”
“废话,你现在才知道,不是真的李飞会杀上天倾山吗?”
“……”
大愚和太上教的人自然听到了众人的议论,个个都难堪无比,今天简直就是自己送上门来自取其辱。任听风也太不像话了,这种事也不先透一透气,害得众人来这儿出丑!可是包括大愚在内,他们敢对任听风有怨言吗?怪来怪去还是要怪那个“祸根”云如霜!
李飞与任听风并肩往水浒仙境内走,任听风笑道:“李教主哪里弄来这般仙家宝地,真羡煞人也!”
李飞淡淡道:“前辈特地跑来,不会是为了参观本教山门吧?”
“哈哈,我确实有点事想与你单独说说。”
李飞已猜到了**分他的来意,转头望了云如霜一眼,正好云如霜也朝他望来。四目对视,云如霜急忙垂下了眼光,脸却已有如晚霞般红艳。
李飞更加确定了任听风的来意,但恐怕也不仅于此,于是挥了挥手:“你们不用作陪了,都做自己的事去。”
众好汉应了一声是,立即就走了,其他人却有些犹豫,他们都是很紧张的,一是惧于任听风的威名,二是怕他会突然对李飞出手。
任听风道:“霜儿,你也在这儿稍等吧。”
云如霜应了一声,有些局促不安。李飞心念一动,孙二娘和顾大嫂立即如飞奔来,先对李飞行礼,这才对云如霜说:“云姑娘,请往这边待茶。”
云如霜立即觉得轻松多了,她与两人相处过一段时间,早已熟络,于是跟着两人走了。
李飞与任听风漫步往前走,任听风开门见山道:“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我已知晓,本来我不该过问,但那日却是我无意撞破了你与她的沟通,她受今日之苦,算是因我而起。”
李飞曾经极为恼恨这件事,但到现在已经平淡了许多,见他主动上门来,又说是“无意”,心里的恨意又消了几分,淡淡道:“她对我误解已深,你过问了又能如何?”
任听风问:“可有什么方法能令她记起前世之事?”
“没办法了……据晦明大师说,人转世投胎之后,魂魄之内还有前世的一些‘印记’在,查看前世今生只能凭着这些印记,想要勾通两人的前世今生也要凭这些印记,而这些印记一触发之后就消失了,再施法也没有效果了。后来我查看了幽玄宗的秘典,说法虽然不一样,道理却是**不离十。”
任听风默默点了点头,良久才说:“还有别的方法吗?”
李飞话语中有了些怒意:“还有一种方法就是让她改学大乘禅宗的**,修到一定程度自己打开前几个轮回的神识记忆。可是你们能让她改学大乘禅宗的**吗?就算你们肯,她也肯,也不知要多少年后才能达到这个境界,或许永远都达不到。”
任听风问:“在那之前你从未进入过本教山门,华严寺的和尚也没人进入过,那时本教又已封闭山门,你们怎么会查到本教内山,你是怎么能知道她是薛可儿的转世?”
这个才是任听风最大的疑问!
李飞长长出了一口气,把心情平静下来。“我曾在沙漠之下困了三十年,在脱困之前,机缘巧合之下在一个能看到过去未来的幻境内看到了我与可儿相见。那儿云海茫茫,一峰如屏突出云海之上,奇绝奇险,所有一切都与玉屏峰一般无二,但那时我并不知道那是太上教的内山……”
“后来我在皇宫内的一幅画上看到玉屏云海金阳,才知道那是太上教的玉屏峰。我从未见过的东西,怎会在幻境中见到?可见这绝不是我一厢情愿自己癔造的,所以求助于大乘禅宗的晦明大师。他以般若法眼加上众僧之力,搜寻太上教内山,终于找到了云如霜,并已经看到了她的前世是可儿……”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任听风微现惊讶之色,点了点头,“果然是一段旷世奇缘,当日我不知此中缘由,见有人胆敢窥视本派弟子,所以出手阻止,后发现是有道高僧,已经手下留情了……”
李飞冷声道:“是我死赖着他们做的,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就是了。”
任听风微微摇了摇头:“这件事没有别人知道,今时今日本教绝不能因为这个与大乘禅宗大动干戈,所以我没打算对别人说出。”
“但是终究是你破坏了我的好事,后来发生的一切事情你都有间接的责任,我也迟早要与你决斗一场。”
任听风笑道:“我不怕承担责任,也不怕有人向我挑战,只是我们现在恐怕没有精力为这件事而打一架了。据说你刚去海外走了一趟,可有发现什么异常么?”
李飞没有说话,任听风接着说:“二十年前我便感觉到了东方有一股异样的灵力波动,迟早将有一场大劫来临。天地之间戾气聚集,风云暗涌,便连本教也将卷入大劫,稍有差池千年基业便毁于一旦,所以我苦劝掌教真人闭山苦修,让众弟子收心养性。却不料外系弟子反而变本加厉,胡作非为,最终导致大祸,这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近日东方煞气更重,半夜杀气如虹直冲太白,恐怕很快便有高手强攻中原……这一场大劫,非得你来化解不可。”
“哈哈哈!”李飞大笑,“为什么要我来化解,我又没收过各派的保护费,没有受过他们的好处,凭什么承担这个重任?”
“现今中原的皇帝是你扶持的,你不会撒手不管,此其一也;中原若失陷,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祖宗教到哪里去?此其二也;你是个有血性、重情义之人,绝不会坐看中原百姓惨遭屠戮,况且其中还有你的友人?此其三也。”
“错!东夷人杀来了,我大不了把这水浒仙境一收,随便到哪里去都可以安家,都是乐园,亲人朋友尽可全带走,不认识的人对我来说与草木无异,生死关我何事?搬不走的是你们各大派的山门和信徒吧?你们太上教执牛耳数百年,你又是中原第一人,这时候能退缩么?当然得你们出来挡着。”
任听风有些神秘地笑了笑:“我自然不能畏避刀剑而退缩了,所以来找你,便是要与你联手共抗外敌。”
李飞还是有些嘲笑的味道:“还真是看得起我,要是有好事会这么记得牢我就好了。有你天下第一神剑出面号召,哪里还用得着我这毛头小伙子。”
任听风正色道:“不论你承认与否,自从你出现后整个中原就被你搅动了,整个天下也将被你搅动。你便是这个大劫的应劫之人,好比风暴之眼,漩涡之心,因你而起,也将因你而息,这就是你的命运,你便是想避也避不了,逃也逃不开。”
李飞一愣,其实他自己也有这种感触,只是没有此时任听风说得这么清晰而己。任听风的眼睛就像他的剑一样厉害,否认也没有用,所以李飞也不反驳。
任听风道:“这件事在没有征得你同意之前,我还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决定与否全在于你。关于霜儿的事……这其实是你们之间的事,我更不会勉强,但却会全力化解她心中的怨气,只要我能做得到的都会尽力去弥补。”
作为中原的泰山北斗,被尊为天下第一人的任听风能够说出这番话,已经是非常给面子了,但李飞并不领情:“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就算她能对我改变态度,她也只是云如霜,不会是薛可儿了。你要是肯早说出来,何至于我两次大闹太上教,何至于她与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误会?”
任听风苦笑道:“你杀上门来,可没有与我商量过啊。况且那时人人皆视你为恶魔,我能保持平常之心,力排众议劝同门冷静没有追杀你,已经是尽力了……”
李飞突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