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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水浒修神-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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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飞心神一震,竟然感觉到自己拉不住弓弦,不由自主地松了手。
  “呜——昂”穿云箭幻化成一只黑身红翅的巨鸟射出,已经完全失去了箭体,红光席卷,连若真的宝剑也为之失色。
  快!快得似乎空间被缩短,刹那间便到了若真眼前。
  若真大吃一惊,快速向后退去,手中宝剑急剧震荡,一波波剑芒和红云如海浪般涌现,在身前交织成一层又一层剑幕,竟然同时出现十二层剑幕。
  怪鸟带着火焰般的红光撞入剑幕内,剑幕一层又一层破散,怪鸟也在急速缩小,当破开最后一层剑幕后,还原为穿云箭,“铛”的一声撞在火雷剑上。
  若真又是飞退数十米,脸色变得煞白,但一闪又变得赤红如血。
  李飞第一箭出弦,那种玄妙的感觉还在,立即又搭上了另一支穿云箭,这一次他感觉自己有点虚弱,但是还是能感应到震天弓中的能量,那股能量在他的引导之下又爆涨起来,并不比前一次弱。这一次他有了准备,在箭上注入了更多灵炁。
  “呜——昂”,穿云箭又化成怪鸟而出,并且这一次更快。李飞也没有瞄准,他根本不必瞄准,穿云箭就像与他的意念连在一起一样,他的意念在若真的身上,怪鸟便自然向若真射去。
  当然,如果不是他达到箭魂的境界,神识不够强,还是无法达到这种跟踪追击的效果。而这种效果与花荣附在箭上时对目标做出修正是极大不同的,几乎是在李飞眼光盯在哪儿,箭便射到哪儿,绝对的“眼光制导”,试问还有什么能快得过光的速度?
  若真刚挡了一箭,体内已经气血逆涌,真气乱蹿,还未及喘过气来,第二箭又来了,他有些心怯不敢硬接,急忙腾身向上飞起。
  李飞的神识一直锁定在若真身上,若真一动,他的眼神也就跟着动,穿云箭果然随着他的心意转变了方向向若真追去。
  若真这一惊非同小可,怪鸟已到眼前,来不及运集全力去挡了,狂乱之间只好以宝剑使了个卸字诀,想用巧劲拨开。
  宝剑搭上了怪鸟的头,在他的牵引下怪鸟果然偏了一些,但他太匆促力道太小,穿云箭的力量却狂猛无比,还是整个扑到了他身上。
  这时他身上的黄色道袍突然鼓荡而起,黄光绽放,将怪鸟阻了一阻。穿云箭震开了他的剑,射中他肩胸之间,激起了强烈黄光。先经宝剑消了一部分力道,再经褚黄袍一挡,穿云箭没能射进去,但冲击力还是将他的左肩匣骨震碎了。
  褚黄袍虽然护住了若真身体的大部分,但却没有全身罩住,头部、脚部防护力相对较弱,怪鸟所带的红光瞬间把他的头发、胡子和鞋袜都烧成了灰,满头满脸焦黑。穿云箭的冲击力把他震飞到数十米外,跌在沙地中又滚了七八个圈。
  此时十二个好汉还没有到达他的身边。
  若真跳了起来,身剑合一化为一道红光往回跑了,一声充满愤怒、屈辱和不甘的啸声响彻夜空,数十里外都能听得到。
  他不敢再战,也无力再战,只要再一箭他就必定没命了,所以他只能逃。
  几乎从无败绩的火雷剑若真,居然还没来得及出手就一个后学晚辈两箭射飞了,这对他的打击太大了。烧得焦头烂额,跌得满脸灰土,哪里还有颜面见同伴?所以他连招呼都不打就逃了。
  跟着若真而来的十几个人都是他的师兄弟,几乎是太上教外山二代弟子中的精英力量了,见到若真败得这么惨,并且是败在修真界的人看不起的弓箭之下,真的有些吓傻了,一个个愣在哪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在附近的大乘禅宗众人也傻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他们更知道李飞已经剧斗了很久,应该是强弩之末才对,怎会有这天神一样的神技?
  无相城内也是鸦雀无声,接着暴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李飞已经几近虚脱,但大敌当前,只能一口气死撑着,回头见薛家人马已经都进城了,稍放下心来,对太上教众人恶狠狠道:“你们想干什么?我早说过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杀人!再前进一步者,死!”
  十多个往日不可一世的道士,这时见李飞一脸凶厉之气,如要择人而噬一般,不由暗打了个寒战。这绝不是虚言恐吓,连若真都接不下他两箭,有谁敢试其锋芒?
  其实李飞就是在巅峰状态只能斗得过他们两三个,绝对不可能与十几个人斗,但刚才那两箭太令人震撼了,有点把他们吓傻了。平时作威作福欺负别人的人,一旦这种恐惧反射到自己身上,感觉更加强烈,硬是没有一个人敢动,也没人敢前进一步。
  几个好汉们已经捡了两支穿云箭回来,众道士见他弓箭在手,还有十几个帮手,后面还有上百个大乘禅宗的和尚,终于打了退堂鼓,相对视了一眼,一言不发调头飞走了,去得比来得还快。
  李飞见他们远去,这才觉得全身疲软,还好有母老虎驮着他往回走。
  七八个和尚迎了过来,都以又惊又佩的样子朝李飞行礼,其中有一个正是法慧,说道:“阿弥陀佛,想不到施主有如此神功,惭愧惭愧,前日要不是施主手下留情……”
  李飞挥手打断了他:“这也不算什么,大师见到主持了没有?为什么来的都是年轻弟子?”
  法慧有些难为情:“贫道已经禀告过主持了,主持没有说什么,此时寺中各位同门都在做早课,所以……”
  李飞气得几乎冲过去给他一巴掌,都火烧眉毛了,居然还在念经做早课,这些和尚真的是活腻了吗?他强压怒气:“快带我去见你们主持。这下虽然稍挫了敌人的锐气,但也激怒了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更强的高手杀来,一旦敌人全面发动,恐怕你们的庙也保不住了。”
  一个和尚问:“施主能肯定他们还有更多高手吗?”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如果他们是主力,就会全力一搏,因为他们胜的可能性很大;可是他们没打就退回去了,这就说明他们后面还有更强的高手,有必胜的把握,不必急在一时。”
  众和尚都点头赞同,法慧不敢不从,忙在前面引路,带了李飞往西边奔去。
  跑了数十米,大约他也心急,使出“须弥芥子”神术来,每一跨步便是十几米,跑得快如疾风。母老虎四足腾空,半飞半跑地紧跟着他,跑得毫不费力。
  须弥芥子的意思是说这门功法练到极处,须弥山也可以缩小成芥子一般大,一步就跨过去。这个说法虽然有些夸张,但大神通者,一步数十里,甚至上百里也是有可能的。这门功法与道门的缩地成寸极为相似,至于速度快慢还是看个人修为。
  李飞坐在虎背上进入半练功状态,默默运功吸收星光,灵炁缓缓注入灵窍再流向各处大穴,同时魂体内也在渗出丝丝能量,功力在较快地恢复着。困在地底那种以伪灵体狂吸灵炁直到升级的方法,现在自然不可能再出现了,就算他愿意再结出“怪胎”也未必能再有那种练功机会。
  本来以为无法战胜若真的,居然奇迹般地胜了,实在是太出他的意外了!不,应该说若真是败在震天弓之下!
  手抚震天弓,李飞不由心神飞驰,到底是谁制造了这么一张宝弓,竟然蕴含了这么强大的力量在内?这股力量之强大,连他现在还不能完全驾驭,使出全部精神和全部力量也只是把这股力量引发而己,要想完全控制它还远远不够。
  这把弓已经不能算是武器,应该是一件仙家的法宝,凡人根本无法操控。不知薛家祖上是怎么得到的,想必也请了很多修道界的人鉴识过,但却没有人能触发它的力量,所以只是被当成了一把张力奇大的弓给当成了镇家之宝。
  是因为薛家交往的没有真正的高手,还是这把弓不能用道家真气来触发?李飞望着弓身上的符文,越看越觉得眼熟,取出神锻门的残片秘笈一对照,果然是同一种风格的东西,其中有个别符文还是一模一样的。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两件真的是仙界的东西?或者是远古以前另一种文明的产物?这个可能难以追根寻底了,不过这个不是太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灵炁可以激发震天弓的能量!假以时日,功力提升,必定可以完全掌控这把宝弓的力量。
  他的脸上露出微带冷酷的笑容,他已经看透了,这个世界,实力就是一切,只要你强大,你就是天道,你就是王法与真理,这才是修道者趋之若鹜的根本原因!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要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就要用实力来说话!三十年前别人要说他是淫贼、是奸细、是刺客,他连分辩的机会都没有,连杀了冥河生这么慌谬的屎盆子扣在他头上居然也没人怀疑;而现在,他强大了,他才可以站在这些自以为掌握真理的人面前,指着他们的鼻了说不!
  李飞心里想着,不知不觉发出强大的杀气,连法慧都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他们的速度极快,不到十分钟时间便到了平原的西侧尽头,两条山峰余脉如怀抱状,围着一大片高低有致的庙宇。一眼望去,楼阁亭台错落层叠,红墙琉顶金碧辉煌,法相庄严,气度不凡。
  这时正值和尚们做早课时间,铜钟之声悠扬不绝,鼓声“咚咚”震人心坎,更有罄声、钵声、木鱼声交响着梵唱,缕缕青烟飘荡而起,显得祥和而庄严。
  母老虎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李飞刚刚兴起那一股较为偏激、肃杀的心态,也像是寒冬里见到了艳阳,冷意消了七七八八,而没有继续偏执下去。
  晨钟暮鼓,清音梵唱,本来就最能消释人们的杀意,只是真正沉沦于苦海的人,却又怎能找到回头的岸?营营碌碌于尘世的人,又怎能体会到这带着和平气息的钟声。
  突然之间他意兴索然,竟然也生出了众生大苦,不如就此遁身佛门的想法,若是日日静坐山中,听那梵唱与晨钟暮鼓,能否从此忘了心里难以弥补的伤痛?
  不知不觉已来到山门前,两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和尚见到李飞骑虎而来,都露出异样的眼神,合十向他行了一礼。这一眼中有许多惊异,却也不失敬仰。
  过了山门,往前走了不远,又看到一两百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和尚在集体练拳,打得虎虎生风,颇为雄壮。
  李飞忍不住问法慧:“这些小师父可是姓薛?”
  法慧微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的,李施主好眼力。”
  “这么说你们寺中收了不少薛家的年轻人了?”
  “是的,本寺一向与世无争,行事低调,历代都很少向世间公开收徒,所以人脉单薄。自从薛家建起无相城后,才多收了一些资质较好的弟子,现在寺中辈分最低的几代弟子几乎都是薛姓子弟。
  李飞心中一动,照这么下去,再过几十年,大乘禅宗还不是变成薛家的了?大乘禅宗不太信任外面的人,而单与薛家交好,那么很有可能以前的弟子也大部分是从薛家中选择,事实上现在可能就是薛姓的庙了,否则不会卖力地维护薛家。
  想到这儿,他突然萌生出一个古怪的想法,会不会晦明有意把走投无路的薛家军引到这儿来,以壮大大乘禅宗?但这个想法仅是一闪就抛到脑后了,这些都是人家欺负到头上还不思反抗的和尚,哪里有什么野心了?
  李飞下了虎,与法慧慢慢往里走,观赏沿途景色,并听法慧介绍一些典故与往事,原来华严寺已经有上千年之久,只不过大乘禅宗是六百多年前才把总部移到这儿。那时正是太上教锋芒毕现,大乘禅宗遭到重创之时。
  到了寺内,法慧请李飞到客堂喝茶,叫一个小和尚陪着他,自己去报知主持。
  第七卷 大乘禅宗 第二章 大乘禅宗
  李飞在禅房内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晦阳才来。
  晦阳看上去约五十来岁,脸色红润,蓄着长须,慈祥而端庄,典型的大德高僧模样。李飞盯着他的眼睛,见他的眼神并不甚亮,但深邃无比,有如大海般令人难以看透。
  晦阳合十道:“贫僧晦阳,已听师弟晦明说过施主高义,深为敬佩。不知施主远来,有失远迎了。”
  “大师太客气了。”李飞点点头,开门见山问道:“大师一定已经知道中原群丑来犯的事了,不知有什么破敌之法?”
  “这……我等出家之人,本无意争强斗胜,想不到避居塞外还是逃不过世间纠缠。薛家于本寺有大恩,老纳断不能坐视不理,若是有修行之人对薛家动手,本寺自该出面调解。但恪于寺规,却不便主动出面。”
  李飞暗暗皱眉:“大师难道不知道杨国忠这次来,真正要对付的其实是你们么?现在还只是试探性攻击,说明他们的王牌打手还没有到,等到他的人手集齐,必然是惊天动地一击,那时只怕无相城和华严寺都保不住!为今之计,只有立即倾尽高手,主动出击杀他个措手不及,才有可能化解这场危机。”
  晦阳稍停了一会儿才问:“据劣徒说,李施主曾多次与杨国忠交手,深知他的为人,若以李施主之见,他会如何进攻?”
  李飞摇了摇头:“我刚脱困不久,对外界的事并不熟悉,对贵寺也不甚了解,我只知道他这人手段可怕之极,不发动则己,发动就有必胜把握。所以他必定已经完全掌握了你们的实力,并作出有效的安排,一旦等他开始行动,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晦阳沉吟不语,李飞又说道:“也许大师对自己门派有信心,但是他诡计多端,无所不用其极,比如暗中下毒、火烧华严寺;攻打无相城引蛇出洞,再以主力袭击华严寺;或是抓了无相城的人来威胁你们;或是请出太上教、幽玄宗、明宵宗的高手强攻……总之他亲自来了,就不会无功而返,什么手段都有可能用出来!”
  晦阳在房间里踱起步来,显然正在天人交战,下不了决心。
  李飞又说:“他料定你们不会主动出手,我们偏就集中力量杀过去,我敢肯定他的高手还没有到齐,有九成以上的胜算!或者我们坚守不出,却派一队高手杀向他的老巢帝都,保证他一定会慌了手脚,这一边就不能全力攻击了。等到他开始回救帝都,我们趁机追杀……”
  “不!”晦阳终于说话了,“我辈出家人,不可妄动杀机,若是因为有人欲对我们不利而先行杀人,实与主动杀人无异。若是破此杀戒,我等之信仰和修持尽付东流,便是佛祖也不能原谅。”
  李飞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口舌,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由怒气勃发,声音提高了几分:“大师的意思是别人没有打入你们山门,你们都不会反抗了?你以为你们逆来顺受,退避三舍,杨国忠就会放过你们?只怕到时千年古刹毁于一旦,后悔就太迟了!”
  晦阳还是不动声色:“生死荣辱自有定数,若是大乘禅宗真要断绝在老纳手上,却也是无可奈何。”
  李飞大怒:“你们愿意坐而待毙,我也不想多说了,告辞!”
  法慧和几个小和尚都变了脸色,在心海洲内谁敢对主持这样无礼?
  晦阳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心平气和地说:“施主慢走,贫僧不远送了。法慧,代为师送李施主一程。”
  李飞更怒,也不理他们,大踏步出门而去。
  法慧急忙追了出来,一路叫道:“李施主,李施主莫要动气!”
  李飞怒道:“我为你们着想,为你们着急,你们却毫不在意,我能不生气吗?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算我多管闲事。”
  法慧靠近压低声音说:“其实我们年轻几代的都会支持你,也觉得该主动出击,只是寺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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