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玄幻电子书 > 姻缘果报 >

第41章

姻缘果报-第41章

小说: 姻缘果报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催产药也适时发挥了功效,频繁密集的阵痛开始了就没有止歇。肚子硬得像托著一块巨大磐石,摸到哪都是钻心剜骨的剧痛。
  他再耐不住方才装出来的冷静从容,两只手都死死按在了晋息心揉抚自己腹部的手背上,哑声痛吟:“呃!──”
  忽然从大大打开的双腿间涌出一股温热,半透明的液体像清流般迅疾涌了出来,将身下被褥浸了个半湿。
  陆子疏像是自己也吓到了,一时间忘记了呻吟,紫眸半是困惑半是不解的看向自己双腿间。但隔著那个高高隆起的腹部,又能看清多少;艰难的用手探了探,摸到一手濡湿,这才恍悟过来自己破水了。
  尚不知发生何事的银发僧人,依旧老老实实的抱著他。见陆子疏僵硬在自己怀中,半天没有声响,以为他痛得傻了,紧张的扳过人脸颊细看:“子疏,如何了,是不是痛得厉害,我让袭烟去找接生婆──”
  “呆子,汝为何在此时都这麽呆,呃──”痛吟著把脸埋入僧人怀中,冷汗不断冒出,“是汝那个折腾人的孩子,要、要出来、啊──嗯啊──!”张口咬在宽厚的胸膛上,死死咬住不松口:“唔嗯──……!”
  羊水一破,胎儿下坠的势头立时明显起来,沈坠坠的腹部跟著胎儿的下移,重心全盘往下缓走。巨大的异物感和绞痛让陆子疏无法招架,强而有力的宫缩推挤得他喘息不止,痛苦的攥住晋息心衣襟拉扯,生生将那质地良好的僧衣拉扯下一条条来。
  本能的想要将腹内巨物往外推挤,可是宫口只开到五指,胎儿落到一半就再动不了分毫,停在不上不下的位置,用力在他肚子里踢腾。
  “啊──”
  纵然埋首在晋息心怀中,陆子疏低低的喘叫听起来依然凄惨无比,紫气已转换为肉眼可见的实态,就连袭烟都能看清世子在一片紫气蒸腾中不住颤抖。
  他捉著晋息心衣襟的手指都像要抠进他衣裳下的肌肉中去,指节用力得泛白;再无片刻喘息间隙的收缩,把高高在上的紫龙折磨得汗湿鬓发,眼泪几欲夺眶而出。
  “息心……息心呜……”拼命把身子蹭在晋息心怀里扭动,半拢半遮的外衫蹭得滑落到了肘弯,赤裸肚腹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细汗,胎儿在浑圆凸起的大腹里蠕动的身形清晰可见。
  晋息心低头就能看见自己孩子在陆子疏腹内向下移动的路径,胎儿每下挪一点,每踢动一次,都给承受产痛的人带来不啻於分筋错骨的剧痛。
  陆子疏像无助的孩子发出的低低呜咽,声声落在晋息心心尖上,他心疼得很,恨不得从来不曾让怀中这人有孕,就不用承受如此非人的折磨。
  可是他此时也无计可施,只能搂著已然痛得有些神智昏聩的人,不住的安慰。
  “快了,子疏,孩子只要入了盆就好,很快就熬过去,子疏撑著点──”
  但是胎儿落到腰胯处,却无论如何下不去了,只管在原地踢腾,就是不继续下落。陆子疏嘴唇都咬破,冷汗浸了一身,湿了又干,干了再湿,只不过是在白白捱痛。
  又熬了足足一个时辰,陆子疏再也没有力气挣扎或是呻吟。
  他紧紧阖著眼眸,精疲力竭的向後仰靠在晋息心身上。双腿分开到几乎不可思议的程度,腿间仍然断断续续有羊水渗出,可是胎儿再不肯下移半分,只在他隆起的腹部来来回回踢打。
  眼前逐渐朦胧,身体随著胎儿的折腾,本能的颤抖,意识却有些无法聚集了。
  陆子疏心下恻然,会出现这种状况本在他预料之中,只是万万想不到,会来得这麽快。
  本以为,他还能和晋息心那个不开窍、总是一本正经的呆和尚,再多恩爱一个月……
  手指松开了捉住僧人衣襟的力度,顺著阵痛,摸上不能自主下移的肚腹。
  干裂的嘴唇轻轻吐出几个字,用了很大力气,说出来的时候晋息心要将耳朵凑到他唇边方能听见:“吾……开到几指了……?”
  其实陆子疏清楚答案,但他还是有些不死心。
  僧人无措的揽著他,不明白为何子疏会忽然间问及这个问题。他知道他痛了一日一夜,现在已是翌日的午时过後,阳气最盛的时候。
  子疏却是从昨日午夜起,宫口开到七指,就再也没有动静。
  或许再熬上几个时辰,等开到十指,孩子就能平安诞生了。被蒙在鼓里的人,轻声安慰他:“已经开到七指,──是不是很累,你先阖眼休息一会。”
  若是还有力气,陆子疏真想凶他几句,生孩子这种事,是他自己能做主,说生就生,说休息就休息的麽?这个痴和尚,笨了上千年,怎麽在这种常识问题上,他也可以笨得出奇?
  当初自己怎麽就看上这样一个没头没脑的混帐和尚,心口不一的混蛋出家人──

☆、(13鲜币)第七十一章 龙族诞子的代价

  第七十一章 龙族诞子的代价
  即便再熬上个三天三夜,这具躯体也是无法顺利打开,将孩子自产道娩出的。更何况,他已经累了,再无力推挤胎儿向下,陆子疏心如明镜。
  忍著下身不断传来的几近麻木的缩痛,他攥著晋息心衣襟又坐起来一点。姿势的变换牵动了大腿拉伸得不能再拉伸的韧带肌肉受痛,低低呻吟一声。
  晋息心替他撩开一缕汗湿黏在面庞的长发,轻声:“子疏,你好好躺著,不要胡乱动弹,节省体力。”
  那双因阵痛过剧,而蒙上一层水雾的好看的眸子深深凝视他,片刻後道:“……晋息心,汝还记得上一世,与吾未完成的赌约麽?”
  此情此境,晋息心哪里还记挂得住那纠葛颇深你死我亡的前世赌约,陆子疏能够安产,父子平安才是首要大事。
  摇摇头:“……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静下心,我想要你平平安安的将孩子生下来。”
  “将孩子生下来之後呢?呃……汝便该即刻同吾清算旧账了?”轻笑,纵然再无间歇的宫缩将他逼至快要承受不住的边缘,陆子疏嘴角依然挂著一抹苍白又高傲的笑意。
  “过万黎民百姓性命,加上了觉的仇,还有那个居中挑拨、存心不良的女人卑贱性命──晋息心大师,汝不会就此轻轻放过吾,仿佛什麽事都不曾发生过一般,让吾心平气和的待在汝身边,同汝一家三口共享天伦的罢?”
  晋息心不善说谎,陆子疏明显感觉到这话一问出,揽著自己的手臂便迟疑了。
  陆子疏以为自己的心情已经给他伤到低至谷底,却谁料到这颗心竟还能更痛,更沈。他推开晋息心揽住腰身的手,僧人微微踌躇一下,又揽过来,陆子疏再一次推开。
  “汝要的,就是吾腹中孩儿,吾懂……”大口喘息,压过一阵比阵痛更加难以忍受的心悸。口中尝到的苦涩里带有一丝咬破舌尖的铁锈味,他想自己竟还会再次被他的无情打败。
  人说佛者大爱,大爱即容不得私情,大爱即无情。
  哈,汝只肯为了苍生或胎儿性命向吾低头,汝所说属意於吾,到头来还是抵不过汝的佛祖,汝的悲天悯人。
  陆子疏低低笑了笑,又痛苦的颦起眉。
  没了晋息心坚实手臂的支撑,乏力酸痛的腰身涨得像要断掉。他无力的侧伏在了卧榻上,唤了声袭烟,冷汗跟著躁动的肚腹一起,瞬间流了下来。
  袭烟始终随侍在身侧,因为晋息心始终牢牢护著陆子疏,她无插手余裕,只能不断祈祷世子尽快将那折腾人的小冤家生下来。可是眼瞅著日头又快落到山後,世子只是不断的在痛,孩子却好似再也不肯往下走了。
  听到陆子疏唤她,袭烟急急凑到榻前,看了眼很难看出面色表情的银发僧人,轻声问陆子疏:“世子,袭烟在这里,世子要不要换件干衣裳?”
  陆子疏急促的喘了几口气,摇了摇头,半晌不能吭声。
  好久,才压抑著吟喘:“将晋息心,带出房去。”
  因他方才那段责问之言而怔愣无法辩驳的僧人,听见他不容置疑的这句话,立刻回过神:“不行,我不会离开──”
  陆子疏的声音陡然变得凶悍:“出去!……──呃……”
  拉伸成梨状的腹部虽然没有再继续下移,孩子生龙活虎的劲头却是丝毫未减。他疼得将身子蜷成一个虾形,死死咬著发白的嘴唇,冷汗遍布全身。
  身下的被褥已经给血水、汗水沾染得看不出本来素雅的颜色,床单被攥得撕破了好几个巨大口子,陆子疏趴伏在那里,剧烈喘息著,双手痉挛的捉紧榻侧,松开,又捉紧。
  嘶声:“汝、滚──吾不想见到──呃啊──哈、哈啊……!”
  “大师,你先出去,不要再刺激世子了,”袭烟心疼得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世子疼得死去活来,她也心痛如焚。一个劲推著晋息心往房外走,泪水顺著面颊不住流下,“求求你了,大师,你就在房外候著吧──”
  侍女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晋息心脚步给她推著身不由己的往外。竭力回过头去,看见床榻上原本趴伏著的人不知何时改成了更加方便用力的跪趴姿势,双颊酡红,好似染了一片璀璨的红霞。难以遏制的阵痛让他身形不住颤抖,长发凌乱不堪的披散了一床,惊心动魄的凄美。
  蓦然间那人又弓起腰背,大大向前挺起肚腹,像是再也无法承受的发出长长呻吟:“啊、嗯啊────!”
  门扉在眼前砰然关上,把陆子疏痛苦的喘息和绷得紧紧的身形掩在了厚重门扇後。
  紫气浓烈,散发著异香,自门缝中丝丝缕缕飘了出来。
  晋息心紧紧贴在雕花鎏金的华贵大门上,手握成拳想要敲打,举到半空中,又颓然放下。
  他如何能够进去房中,待在陆子疏身边,当他问了他那样一个问题後?
  他不是昨日还来势汹汹的质问他陆蝶之死?
  银发僧人面上掠过一抹深重的痛苦之色,那自房内溢出的渐趋浓重的紫气,好像带著勾人心魄的逼仄气息,逼迫他正视自己与子疏当下的处境,互相对立的立场。
  “子疏,我……”他喃喃在门边自语,明明房内那正承受产痛的人无法听见,他还是著了魔般自言自语,“我……我为何总是下定不了决心……无法面对你,也无颜面对那些──无辜死在你手上的人──子疏──”
  听不甚分明的模糊声响,在内寝中似有若无的传来。晋息心拼命竖起耳朵去听,运转起浑厚内力打探陆子疏生产的进展,只能隐隐听到好像陆子疏正咬著牙,颤颤巍巍的吩咐袭烟扶他自榻上起身下地。
  “扶吾……呃……走走……”
  然後是袭烟克制著的小心的声音:“世子,慢些,靠在袭烟身上──”间或的呻吟,都被陆子疏压抑在喉咙里,只听见几声闷闷的哼喘。
  前所未有的焦躁盘旋心头不去,晋息心这才知晓方才在内寝中陪著陆子疏的煎熬根本称不上煎熬;反而是这种只能闻其声,却无法亲眼见到人如何痛苦分娩的境况,更加摧磨人心肝,
  正因为无法看到,所以才会更加胡思乱想,心神绝难安定。
  他焦躁的在门旁踱了几步,又停住,不断默念心经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哪里起得了效用。光是内中陆子疏一声断续的哼痛,就足够叫他惊得立刻顿住当场,神情僵硬。
  背後忽然拍上一只手,晋息心迟钝的回过头,看见面容悲悯的莲华沈默伫立在身後不知过了多久。
  “佛友。”
  晋息心看了他许久,脑海里萦绕著的依然是陆子疏苦苦熬煎的痛苦神情。他此刻半句也听不进这位上世同修好友的进言,一心只想著如何能够让那好似没有尽头的分娩早早结束。
  莲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已经清晰可辨的紫气陆陆续续从房内漫出,那是再不容错认的,龙族进入生产最後一个阶段的标志。
  “佛友可知龙族诞子面临著怎样的风险?”
  晋息心茫然的看著他,皱著眉,凤眸里透露出不解。他心神依旧在陆子疏身上没有收回来,踌躇著是否应该索性撞入门去。
  莲华道:“龙族诞子,因著龙族後裔需要吸取母体全部精元和体力的缘故,必须要动用到自降生以来便一直蕴育在龙族体内的内丹。陆子疏千年修为,他之内丹原本除了能够助他诞下麟儿外,尚足够维持用在惨烈的分娩过後,保他一口游气不散。可惜他气衰心竭在前,男身产子在後,又是以忤逆龙族瓜熟蒂落临盆的方式,提前一个月开始了分娩──大抵无需你我二人动手,他亦是活不成了。”


☆、(15鲜币)第七十二章  二选一的抉择

  第七十二章 二选一的抉择
  ──如若说世间万物万情,自有天命;命数一定,便是乾坤难移。
  那末倘或谁妄想逆天而行,强行将原本不可能产生交集的两种人生轨迹,硬生生交并归拢在一起,想必下场就是自尝苦果、灰飞烟灭罢?
  龙之多情,痴缠不休两生两世,眷恋同一个明知不可触碰的人。
  最终迎来的,果然依旧是这样,玉石俱焚的结局。
  陆子疏轻声低笑。
  唇角血丝顺著下颚滑落,滴滴渗进蜿蜒於地的优美长发,将那华贵而雅致的紫云,生生染成触目惊心的粉润。
  借著走动的坠力,孩子落到了出口附近,陆子疏痛苦的弯腰抱著那沈沈坠痛的腹部,冷汗已是如倾盆而下,再无从收纳。双腿弯折张开到不能再分,若不是袭烟用尽全身力气扶抱著他,几乎就要跪倒到地上去。
  “呃──啊、哈啊……──”
  不想示弱的呻吟出声,可是那要命的痛苦无休无止,像涨了潮就不肯退去的任性的海水,一波波拍袭进攻著他虚弱不堪的身体。孩子焦躁的在体内翻转扯动,让他恨不得当下就想元神化散,消逝得干干净净方好,总比熬著这般痛不欲生的苦楚来得舒坦。
  他忽然仰起头,紫眸颤抖著,水雾氤氲的眸底涌上痛不可遏的神采:“唔──!”
  袭烟适时抱稳了双腿一软的陆子疏,後者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满头大汗的倒在她怀里,手紧紧捂著依然高隆的腹部。
  “世子,袭烟替你去找御医来看看好不好,世子……”袭烟急得又欲哭出声,就算世子明令禁止,不准她去寻宫中御医来给他接生,可是世子活生生痛了两天两夜,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纵然有再多高傲,也不能在生产这种大事上由得他任性啊!
  袭烟抱著他就想冲房外喊人,陆子疏却勉强伸出一只手,死死揪住侍女衣袖:“不、必……吾自己能处理,呃……”
  一咬牙,忍下即将冲口而出的惊喘,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吾能够将这个孩儿、……平安诞下,相信吾……”
  “可是,可是……”袭烟啜泣著,分明从昨夜开始,小世子就只是在原地腾挪,不肯下沈了;世子看模样也已经脱力。
  其他事情,她能够毫无保留的信任世子,信任这个总是运筹帷幄,世间万物都不放在眼里的华丽无双之人;但今日局面,远远脱出了世子的掌控,她清清楚楚的看见世子痛得翻来覆去却无计可施。
  而且,为何世子嘴边挂著的那抹淡得好似难以察觉的笑容,总让她心头油然而生一股不祥预感?
  好像就要失去什麽重要东西一般的恐惧!
  陆子疏仔细的看著这个陪伴身侧多年的红衣少女,她身上也染了少许血迹,泫然欲泣的脸几乎要和他一样苍白如雪。她是真心尊崇他,敬仰他,哪怕为了他付出性命亦是无怨无悔。
  人世间到底还是有肯剖心沥胆对待他的人,纵然不是他想要的那个。
  毕竟,也不枉费到这人间走一遭了。
  陆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