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产三部曲2长老-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以便为下一次战斗做好准备。
波多尔走了以后,若伦自己挖成了一道大腿深的战壕,然后来到菲斯克的木匠铺。在得到木匠的允许以后,他从木料堆上取了五根木头,用马拉到大路上。若伦把木头竖放在壕沟里,形成了一道使敌人闯不进卡沃荷的屏障。
他用脚把木头周围的泥土踩结实。这时候,达门来了。“树弄来了。现在大家正把它们放到合适的位置。”若伦和他一起来到卡沃荷北边。十二个男人正把四棵郁郁葱葱的松树排成一行。与此同时,有个小伙子手拿鞭子,赶着几匹马又返回山脚下。“大多数人在帮忙运树,大家越干越来劲,我刚才离开的时候,看到他们好像要把整个森林都砍光似的。”
夜 间 的 宝 石(3)
“很好,多砍的木材可以派别的用场。”
达门指指堆放在基塞尔特的地边的一堆密密的刺藤。“这是我从阿诺尔河边弄来的,你想怎么使用就怎么使用吧。我再去弄点来。”
若伦拍拍他的胳膊,然后转身看着卡沃荷的东边,只见一大群妇女、孩子和男人在挖土
。他走过去,看到伯吉特像个将军那样在发号施令,给挖土的人送开水。战壕已经有五英尺宽,两英尺深。趁着伯吉特停下来歇口气,他对她说:“我很感动。”
她把一束头发抹到后面,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我们先把地犁了一遍,这样挖起土来就比较容易。”
“有铁锨吗?我也来帮忙。”他问。伯吉特指了指壕沟那头的一堆工具。若伦走了过去,突然看到了人群中的凯特琳娜。她身边的史洛恩正劲头十足地在刨着土,好像要把地球剥掉一层皮,让它露出下面的肌肉。他眼睛瞪得很大,牙齿露在外面,嘴唇上全是土。
若伦一见史洛恩的表情,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连忙从他身边走过去,还转过脸,不想看见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他拿起一把铁锨,马上动手挖土,以拼命干活来忘却自己的担心。
那一天就这样在不停的忙碌中渐渐过去。大家都没有停下来吃饭或休息。战壕越挖越长,越挖越深,最后围住了村庄的三分之二,直达阿诺尔河边。所有的松土都堆在壕沟的里侧,让别人跳不进来……也爬不出去。
到了下午早些时候,树障已经修建完毕。若伦停止挖土,接着去帮助削尖无数的树枝——把它们尽可能交叉重叠地放在一起——固定好刺藤网。有时候,他们不得不拔掉一根树桩,好让伊伏这样的农夫把牲口赶到卡沃荷的安全地方。
到了傍晚,工事已经比若伦想象的还要坚固、还要长,虽然他们还得干上几个小时才能使工程达到满意程度。
他疲惫不堪,坐在地上歇息片刻,啃着一块面包,抬头望着星星。有人拍拍他的肩膀,他抬头一看,原来是艾伯瑞。“拿着。”艾伯瑞交给他一个制作粗糙、只是拿几块木板用钉子拼成的盾牌,以及一根六英尺长的长矛。若伦很高兴地接过了。接着,艾伯瑞往前走去,把长矛和盾牌分发给别人。
若伦慢慢地立起身,从霍司特家拿来斧子,来到大路的入口处。波多尔和另外两个人在值班。“你们需要休息就把我叫醒。”若伦说,然后在附近的屋檐下躺下来。他把武器放好,便于在黑暗里找得着,然后合上眼睛焦急地等着。
“若伦。”
声音来自右边。“是凯特琳娜吗?”他挣扎着坐起身,眨了眨眼睛。她拿开灯笼上的遮布,透出一缕光线。“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想来看看你。”她脸色苍白,和夜间的阴影融合在一起,大眼睛里露出神秘的目光。她拉起他的胳膊,把他带到一个波多尔和别人听不见他们说话的门洞里。她双手捧着他的脸颊,轻轻地吻着他。但是,他太疲劳了,难以对她的爱情做出反应。她往后一缩,打量着他。“有什么不对头吗,若伦?”他干巴巴地大笑起来。“有什么不对头?这个世界不对头,就像画框挂歪了。”他握起一个拳头,“我也不对头。只要我一停下来,我就看到那两个士兵在我的锤子底下流血。那两个人是我杀死的,凯特琳娜。他们的眼神……他们的眼神!他们知道快要死去,知道自己毫无办法。”他在黑暗里浑身发抖,“他们知道……我也知道……但我仍然不得不那么做。这是无法——”他说不下去了,只觉得热泪在落下来。
若伦为过去几天的事深感震撼,失声大哭。凯特琳娜搂着他的头。他为加罗和伊拉龙哭泣;他为帕尔、昆比和其他死者哭泣;他为自己哭泣;他也为卡沃荷的命运哭泣。他哭个不停,直到感情慢慢平息下去,把眼泪哭干。
若伦长长地吸了口气,朝凯特琳娜看了一眼,只见她也在流泪。他伸出拇指,抹去她那如宝石般的泪珠。“凯特琳娜……亲爱的。”他又说了一遍,品尝着那句话的滋味,“亲爱的。我没有东西给你,只有我的爱。不过……我还是要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到她脸上旋即露出真诚的喜悦和惊讶。接着,她犹豫片刻,看上去有点踌躇和不安。没有史洛恩的同意,他不该问,她也不敢接受。但是,若伦已经不再在乎,他现在必须知道,凯特琳娜是不是愿意和他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最后,她低声说:“是的,若伦,我愿意。”
--哆哆书库ododo看更多好书,提供TXT格式下载;如果需要其他格式书籍,可在版面留言,将会以最快速度满足你的需要--
在阴沉沉的天底下(1)
那天夜里,天下了雨。
厚厚的云层笼罩着帕兰卡谷,犹如伸出两条胳膊,牢牢地抓住了连绵的群山。空气里弥漫着冰冷的浓雾。若伦从屋里望着瓢泼大雨敲打着树枝,把卡沃荷四周的壕沟变成一片泞泥。大雨还拍打着茅草屋顶和屋檐。透过雨帘望去,一切都变得迷迷蒙蒙,看不清楚。
快到中午的时候,雨势有所减弱,但依然细雨绵绵,下个不停。若伦来到大路口的路障跟前放哨,不一会儿头发和衣服就全被淋湿了。他蹲在几根木桩旁边,抖了抖披风,把风帽再往下拉了拉,想要挡住寒冷。
尽管天气恶劣,但若伦依然心花怒放,沉浸在幸福之中。凯特琳娜终于接受了他的求婚。他们订婚了!他觉得心满意足,信心百倍,仿佛自己成了一名不可战胜的勇士。有了这样的爱情,那些士兵算得了什么,蛇人算得了什么,帝国算得了什么?他们不过是烈火中的燃料。
然而,在高兴之余,他脑子里开始集中考虑那个对他说来是生死攸关的重要问题:怎样确保凯特琳娜逃过加巴多里克斯的惩罚。他醒过来以后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是让凯特琳娜去考利的农场躲避一阵,他盯着那雾蒙蒙的路,心里这么认为,但是,她决不愿意离去……除非史洛恩命令她去。我或许能够说服他。我敢肯定,他也像我一样希望她能脱离险境。
正当他在考虑怎么向那位屠夫开口的时候,密密的乌云又布满天空,一阵倾盆大雨打得脸上发痛。若伦身边旋即出现了很多水坑。雨点打在上面,犹如受惊的蚂蚱那样反跳起来。
若伦觉得肚子有点饿,便让洛林的小儿子拉尼接了他的班,自己去找点吃的东西。他从一个屋檐跑到另一个屋檐,躲着大雨。他刚拐过屋角,吃惊地看到艾伯瑞在一个门洞里跟几个男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里德利喊着说:“……你眼睛瞎了?钻进棉白杨丛里,他们决不会看见!你真是笨极了。”
“你愿意的话,你去试试。”艾伯瑞反驳说。
“我会的!”
“那样的话,你到时候可要告诉我,挨箭是什么味道。”
“也许,”泰恩说,“我们不像你那样跑不快。”
艾伯瑞转身冲着他吼了一声。“你的话跟你的脑瓜儿一样笨。顶着几张我以前从没有见过的叶子就躲得过去?我才不会让我的家人去冒那个险呢。我没有那么笨。”泰恩的黑眼珠鼓了起来,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什么?”艾伯瑞嘲笑说,“你怎么不会说话了?”
泰恩吼了一声,朝艾伯瑞的脸颊上打了一拳头。艾伯瑞哈哈大笑。“你的力气还不如一个女人。”接着,他抓住泰恩的肩膀,把他推倒在外面的泥浆里。泰恩躺在那里,一脸吃惊的神情。
若伦把长矛当作棍棒来支撑,一纵身跳到艾伯瑞身边,以防里德利和其他人对艾伯瑞动手。“别吵了,”若伦怒气冲冲,大喝一声,“我们有力气不如去打敌人。我们可以开个会,决定究竟该向谁做出补偿,向艾伯瑞还是向泰恩。但是,在此之前,我们不要再自己人打自己人。”
“你说得倒容易,”里德利轻蔑地说,“你一没有老婆,二没有孩子。”然后,他把泰恩扶起来,和其他几个男人一起走了。
若伦仔细看着艾伯瑞,只见他的右眼下方有一道紫痕。“干吗吵起来?”他问道。
“我……”艾伯瑞没有说下去,他做了个怪相,摸了摸下巴。“我和达门一块儿去侦察。蛇人在几个山头上派了士兵。他们望得见阿诺拉河对面山谷上下的情况。我们一两个人也许——只是也许——可以从他们的眼皮底下偷偷溜过去。可是,如果不干掉那几个士兵,我们怎么也无法把孩子们送到考利农场。而那样的话,我们就等于把我们的去向告诉了蛇人。”
若伦一下子感到很害怕,仿佛有毒汁涌过他的心脏和血管。我怎么办?他意识到大祸就要临头,心里觉得很难受。他搂住艾伯瑞的肩膀。“快!快去找葛楚德看看。”
“不去,”艾伯瑞推开了他,说道,“她得照料比我更严重的伤员。”他吸了口气,做了个准备动作——像是要潜入湖中——冒着大雨朝铁匠铺跑去。
若伦望着他离去,摇了摇头,然后走到里面。他看到伊莱恩带着一群孩子坐在地板上,在用锉刀和磨石在磨尖一堆矛头。若伦朝伊莱恩做个手势。他们来到另一间屋子,他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伊莱恩咒骂几声——这倒把他吓了一跳,他可从来没有听到她说过粗话——然后问:“泰恩有理由打架吗?”
“也许有的,”若伦承认说,“他们互相谩骂,但艾伯瑞骂得最凶……不过,是泰恩先动的手。换成是你,你也可能会打起来。”
“胡说八道,”伊莱恩把披巾往肩上一裹,斩钉截铁地说,“这场争吵要让公断人来裁定。只要避免流血,该罚款就罚款。”她出了大门,手里还拿着一根已经做好的长矛。
若伦听了,心里不大好受。他在厨房里找了点面包和肉吃,然后帮助孩子们削尖矛头。有个名叫费尔达的妈妈来了,若伦把孩子们交给她照管,自己跑步从村里回到了大路口。
他在泥浆里蹲着。这时候,一束阳光突破乌云,照亮了雨,使得每一个雨点都闪耀着晶莹的火花。若伦目瞪口呆地望着,全然不顾雨水在从他的脸上淌下来。云缝越来越大,最后,帕兰卡谷西面上空的四分之三覆盖着雷雨云毡,而对面却是一大片蓝天碧空。由于头顶厚厚的乌云和太阳照射的角度的缘故,雨水浇透的景色有一边在熠熠闪光,另一边则抹着深沉的阴影。田野、丛林、树木、河流以及山脉都五彩缤纷,煞是好看,仿佛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幅灿烂的金属雕刻画。
在阴沉沉的天底下(2)
就在这时候,若伦发现有动静。他举目望去,只见大路上站着一名士兵,他的铠甲闪着寒光。那个士兵张大嘴巴,吃惊地望着卡沃荷村新的防御工事,然后转身往回跑,消失在金黄色的雾气中。
“士兵来了!”若伦一跃而起,喊着说。要是他的弩带在身边就好了,但为了不让弩淋着雨而放在家里。他唯一的安慰是,士兵们的武器更容易淋着雨。
男男女女从家里跑出来,聚集在战壕旁边,透过纵横交错的松枝往外张望。长长的树枝上滴着水珠,宝石似的表面映出一双双焦急的眼睛。
若伦发现自己站在史洛恩身边。屠夫左手拿着菲斯克仓促制成的盾牌,右手拿着一把半月形的弯刀,皮带上还挂着至少十来把刀子,而且都很大、很锋利。他和若伦互相飞快地点了点头,然后重新把注意力转到那名士兵消失的方向。
不到一分钟,雾霭里传来了蛇人的声音:“你们继续死守卡沃荷,就等于做出了选择,注定了自己的命运。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洛林回答说:“有种就把你们那长满蛆虫的丑脸露出来,你们这些胆小如鼠、长罗圈腿、蛇眼睛的畜生!我们要砸开你们的脑袋,用你们的血来喂猪!”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朝他们飞来,接着是一个沉闷的响声:一支梭镖嵌在离加得瑞克的左臂一英寸远的一扇门上。
“注意隐蔽!”位于防线中央的霍司特喊道。若伦跪倒在盾牌后面,从木板的狭缝里向外张望。他隐蔽得正是时候,因为五六支梭镖越过树障飞来,落在蜷缩着的村民们中间。
迷雾中传来一声惨叫。
若伦的心痛苦得怦怦直跳。他喘着气,满手是滑溜溜的汗,但他还是一动不动。他听见卡沃荷北边隐隐传来碎玻璃的声音……接着是轰隆的爆炸声和炸飞木头的响声。
他和史洛恩转身飞也似的穿过卡沃荷,只见六个士兵正在拖走被炸得七零八落的几棵树。再往前看,他们看到黑马上坐着两个蛇人,在闪闪发亮的雨幕里显得十分苍白,犹如两个幽灵。若伦没有停步,挥动手里的长矛,朝最前面的一个士兵冲过去。那个士兵抬起胳膊,挡开了他的第一次和第二次攻击。接着,若伦一把抓住他的臀部。这时候,那个士兵脚下一滑,打了个趔趄,若伦趁势抓住了他的喉咙。
史洛恩犹如发了疯的野兽,大吼一声,挥动手里的弯刀,把一个士兵的头盔砍成两半,敲碎了他的脑壳。两个士兵拔剑朝他冲过来。史洛恩哈哈大笑,往旁边一闪,用盾牌挡住了他们的进攻。有个士兵转身过猛,剑插在盾牌里拔不出来。史洛恩把他拖到身边,从皮带上拔下一把刀子刺进了他的眼睛。屠夫又拔下一把刀子,脸带狞笑,绕着另一名对手转圈子。“我要抽你的筋,剥你的皮!”他露出可怕的笑容,高兴得简直有点手舞足蹈。
若伦在跟两个士兵的战斗中丢了长矛。他恰好拿出锤子挡住了刺来的剑,要不然他准会被削掉一条腿。这时候,那个夺走他长矛的士兵把那武器朝他的胸口投过来。若伦扔掉锤子,在半空中接住了长矛,令他自己和那些士兵都吃了一惊。他掉转长矛的方向,把矛头刺进了那名士兵的盾牌和肋骨。若伦手里已经没有武器,而面前还有一个士兵,他不得不往后退去。他绊着了一具尸体,倒下去的时候腿肚子擦在一把剑上。他打了个滚,避开了那个士兵飞来的双拳,拼命在脚踝深的泥浆里乱滚乱爬,想要找个什么东西,找个能充当武器的任何东西。有个剑柄擦破了他的手指,他连忙把剑从泥浆里拔出来,朝那个士兵握着剑的手砍去,砍断了他的拇指。
那人呆呆地望着那半截指头,然后说:“这是因为我没有用盾牌保护自己。”
“没错儿。”若伦表示同意,一剑削去了他的脑袋。
最后一名士兵吓得魂飞魄散,向着幽灵似的蛇人方向逃窜。史洛恩在后面骂个不停。若伦望着那个士兵穿过晶亮的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