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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abc谋杀案-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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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纳德·弗雷泽摇头。 
  “我在想,他是不会下手的,”他一相情愿地说,“那家伙一定会疯的。” 
  “不幸的事,”克拉克干巴巴地说,“他是个疯子!你怎么看,波洛先生?他会放弃不干,还是会铤而走险?” 
  “以我所见,他那种执迷不悟的力量会使他必须要竭力信守诺言!如果他不动手,就是在承认失败,而他那种疯狂的自我主义是永远不会放弃的。我可以说,这也是汤普森医生的观点。我们则寄希望于在他尝试时能逮住他。” 
  唐纳德再次摇摇头。 
  “他会十分狡诈的。” 
  波洛瞥了一眼手表。我们注意到了这个暗示。我们要全天都谨慎以待,上午在尽可能多的街道中巡逻。然后驻守在赛马场的众多可能的地点。 
  我说的是“我们”。当然,就我自己而言,这样的巡逻没什么大作用,因为我从未能够把眼睛盯住ABC。然而,既然这个主意是要尽可能的覆盖广阔的地盘,我便提议我还是做一位女士的护卫。 
  波洛表示同意——而我则担心他的眨眼之中藏着什么意思。 
  姑娘们带上帽子散开去。唐纳德·弗雷泽站在窗边,向外张望,显然是思绪茫然不知所措。 
  富兰克林·克拉克瞥眼看着他,明显地感觉到身边的这个男人心不在焉,听不进话。他于是降低话音,同波洛攀谈起来。 
  “瞧,波洛先生。我知道,你去了彻斯顿,见过我嫂子。她有没有说过——或是暗示——我的意思是,她有没有提起过什么事?” 
  他停住口,挺懊丧。 
  波洛显出一副单纯无知的神情,开口回答起来,这使我大生怀疑。 
  “ment(法文,意为:什么。——译注)?你嫂子说过、暗示过或是提议过什么?” 
  富兰克林·克拉克脸色渐红。“可能你认为这并不是涉及个人事务的时机——” 
  “Du tout(法文,意为:一点也不。——译注)!” 
  “可我倒是想直接面对问题。” 
  “真是令人钦佩的理由。” 
  这一次,我想,克拉克对波洛那张温和的脸孔产生了怀疑,因为它掩饰着某种内在的欢娱。他重重地咳嗽起来。 
  “我嫂子是个很好的女人——我一直挺喜欢她的,可她时常生病。久病之人经常使用麻醉品之类的东西,往往难免会对别人胡思乱想!” 
  “噢?” 
  现在,波洛的眼神当中已没有异议。 
  但富兰克林·克拉克完全被自己的对话任务所吸引,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那是关于托拉·格雷小姐。”他说。 
  “哦,你是说格雷小姐?”波洛的口气中带着纯真的惊讶。 
  “是的,克拉克女勋爵脑中有别的想法。你瞧,托拉——格雷小姐是个挺漂亮的姑娘——” 
  “可能——是吧。”波洛承认道。 
  “而女人,即便是最优秀的女人,对其他女人总是有点恶意的。当然,托拉对我哥哥来说极其宝贵——他总说她是他见过的最好的秘书——他非常喜欢她。可这一切都是光明正大的。我的意思是,托拉不是那种姑娘——” 
  “不是吗?”波洛附和地说。 
  “可我嫂子择满脑子都是——嫉妒,我想。她到并没有显露过什么。可自从卡死后,只要格雷小姐有什么问题——夏洛特总会发脾气。当然,这也有部分原因是由于病情和吗啡的缘故——卡普斯蒂克护士是这样讲的。她说我们不该责怪夏洛特满脑子里都塞满了这些念头。” 
  他停顿下来。 
  “是吗?” 
  “我想让你理解的是,波洛先生,那当中压根没什么事。那仅仅是一个病妇的胡思乱想。请看这里——”他在口袋中摸索,“这是我在马来群岛的时候,我哥哥给我写来的信。我希望你能读一下,以便能明白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波洛接过信,富兰克林来到他身边,用手指指着信件,大声地朗读出信中的部分内容: 
  “——这里的情形一如既往。夏洛特的疼痛状况已有所减缓,我希望可以说是减轻了很多。你也许记得托拉·格雷?她是个可爱的姑娘,对我来说是极大的安慰。这远非我的言语可以表达。她的同情心和情趣不容怀疑的。她对美好的事物有着一种高雅的品位和鉴赏力,能与我分享对中国艺术的强烈爱好,能找到她确实是我的至幸。再没有别的姑娘能像她这样,成为我更亲近和更钟情合意的伙伴。她的生活挺辛苦的。也并不一直快乐,可我很高兴能感觉到她有一种对家庭的真正钟爱之情。” 
  “你瞧,”富兰克林说,“那就是我哥哥对她的切身感受。他把她看作女儿。而我哥哥一去世,他妻子实际上即把她逐出那所房子,这令我感觉极不公平!女人真是些恶魔,波洛先生。” 
  “请记住,你嫂子正沉浸在疾病和痛苦之中。” 
  “我知道。我也是那样告诉自己的,我们不该对她进行评论。同样,我想给你看这封信,是并不想因为克拉克女勋爵所说的任何话语,而使你对托拉产生错误的印象。” 
  波洛把信交还给他。 
  “我可以向你保证,”他笑着说,“我从不允许自己从别人告诉我的任何事物之中产生错误的印象。我有自己的判断。” 
  “好,”克拉克说,一边藏好那封信,“我很高兴还是给你看了信。姑娘们来了,我们最好离开吧。” 
  正当我们离开房间时,波洛把我叫了回来。 
  “你真的决定要一同去巡查,黑斯廷斯?” 
  “哦,是的。在这里呆着无所事事,我是不会高兴的。” 
  “思维同样可以向身体一样行动,黑斯廷斯。” 
  “哦,你在那方面做的比我要好。”我说。 
  “无可争辩,你很正确,黑斯廷斯。我提议你有意地向一位女士献殷勤,我说得对吗?” 
  “那倒是个好主意。” 
  “那你希望去陪伴那位女士呢?” 
  “哦,哦——呃——还没有考虑过。” 
  “巴纳德小姐怎么样?” 
  “她是独立的那种人。”我反对道。 
  “格雷小姐?” 
  “是的。她要好一些。” 
  “我发现你,黑斯廷斯,真是标新立异,尽管显而易见,你极不诚实!你早已打定主意要与你的金发天使在一起。” 
  “哦,是的,波洛。” 
  “我很抱歉搅乱你的计划,可我必须要求你另寻他人给予保护。” 
  “噢,没关系。我想你已发现那荷兰姑娘的弱点。” 
  “你要保护的姑娘是玛丽·德劳尔——而且我要你寸步不离她左右。” 
  “可是,波洛,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亲爱的朋友,她的姓名是以D开头的。我们不能措施任何机会。” 
  我领悟了他话语中间的含义。起初,这看来遥不可及,可随即我认识到,如果ABC 嫉妒憎恨波洛,他很可能会对波洛的行动了如指掌。在这种情况下,除掉玛丽·德劳尔会是对他最恰当不过的第四次打击。 
  我承诺要忠实于自己的责任。 
  我离屋出门,波洛则留下来,坐在窗边的椅子里。 
  在他面前是一个小型的轮盘赌的转轮。在我出门时,他拉动转轮,在我身后喊道: 
  “Rouge(法文,意为:红色。——译注)——这可是个好兆头,黑斯廷斯。运势在转变。” 

  
 



第二十四章 (并非选自黑斯廷斯上尉的自述)



  利德贝特先生从喉咙里发出不耐烦的咕哝声。此刻,他的邻座正站起身来,笨拙而又步履蹒跚地经过他面前,倾斜着身子去取回他掉在前排的座位上的帽子。 
  这时,《不识燕雀》正是高潮时刻,这部悲伧美丽的影片中明星荟萃、震撼人心,利德贝特先生整个星期都在期望一睹为快。 
  那个满头金发的女英雄是由凯瑟琳·罗亚尔扮演(在利德贝特先生的心目当中,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女演员),她此时正好在倾吐出一声愤怒的呐喊: 
  “决不。我将要挨饿,可是我不能挨饿。请记住这句话:燕雀不会跌落——” 
  利德贝特先生左顾右盼地摇头,极其烦恼。这些家伙!人们为什么不等到影片结尾……而要在这个扣人心弦的时刻离去。 
  噢,现在要好一些。那个恼人的男子已过去,利德贝特先生能看到画面的全景,能看到凯瑟琳·罗亚尔站在纽约范·西埃奈大厦的窗边。 
  而此时此刻,她正要登上火车——手中抱着孩子……在美国,他们那里的火车真奇怪——一点也不像英格兰的火车。 
  啊,又是史蒂夫在山中的小棚屋内…… 
  电影正临近那个充满感情和半宗教色彩的结局。 
  灯光亮起,利德贝特先生满意地舒了一口气。 
  他慢慢地站起身,微微地挤挤眼睛。 
  他从不会迅即离开影院,总要花上一些时间,才能回到平乏的现实生活中来。 
  他环顾四周。今天下午自然是人头寥落,人们都在赛马场上。利德贝特先生并不赞赏赛马,也不喜欢玩牌,不嗜烟酒。这使得他有更多的经历欣赏电影。 
  每个人都在匆忙地涌向出口,利德贝特先生也准备尾随着人流。他座位前面的那个人睡着了——身体陷在座位当中。在像《不识燕雀》这样的电影上演时,居然还会有人睡着,利德贝特先生感到愤愤不平。 
  一位激怒的男子向这个睡着的人发话,他伸出的腿挡住了路: 
  “请让一下,先生。” 
  利德贝特先生已来到出口处,他回头张望。 
  那儿似乎有点骚乱。一个剧场保安……一小群人……可能他前面那个人是喝得醉死,而不是睡着了…… 
  他犹豫着出门,正是这样,他错过了这一天的激情时刻——这比那匹诺特·哈夫小马在八十五匹马当中取胜还要令人激动。 
  那保安正说着: 
  “你该没事吧,先生……他病了……怎么,有什么事吗,先生?” 
  另外一个人则惊呼着抬开那人的手,检查一些红色、粘稠的污物。 
  “是血……” 
  保安员发出一声沉闷的惊叫。 
  他看到座位底下黄色物体的一角。 
  “哎呀!”他说。“那可是本ABC。” 

  
 



第二十五章 (并非选自黑斯廷斯上尉的自述)



  卡斯特先生从王室影院中走出来,抬头望着天空。 
  这是个美丽的夜晚……一个真正美丽的夜晚…… 
  他的头脑中闪过布朗宁的一句话。 
  “上帝在天国之中,世界秩序井然。” 
  他一直挺喜欢那句话的。 
  只是在有时候,他常常会感到现实并非如此…… 
  他沿着街道小跑,一面冲着自己微笑,径直来到他下榻的黑天鹅旅店。 
  他登上楼梯来到房间,这是二楼的一间闷热的房间。有一间铺设地板的内院和车库已被弃之不用。 
  在他进入房间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突然间褪去。他衣服袖子的腕口有一处污迹。他尝试地摸了一下污迹——是湿湿的红色血迹…… 
  他的手伸进口袋当中,拿出一样物品,是把细长的刀。那刀刃上同样也是粘粘的红色…… 
  卡斯特先生长时间地坐着。 
  他双眼一度环视房间,像一头被擒获的野兽。 
  他的舌头不断地伸出嘴唇…… 
  他再一次尝试着抚摸衣服上的袖口。 
  一分钟后,他把水从老式水壶中倒进盆里。他脱下衣服,漂洗袖口,小心地挤出水来…… 
  啊!水现在变成了红色…… 
  这时有人敲门。 
  他站在那里,僵直不动——眼睛盯着看。 
  门打开了。是位丰满的年轻女士,她手中拿着水壶。 
  “哦,对不起,先生。您的热水,先生。” 
  他试图开口说话。 
  “谢谢……我已用冷水洗……” 
  他怎么会那样说话?她的眼睛立刻盯向水盆。 
  他激动地说:“我——割伤了手……” 
  那里有一阵停顿——是的,的确是很漫长的一阵停顿。随后她说:“是的,先生。” 
  她走出房间,把门关上。 
  卡斯特先生站在那里,仿佛变成了一块石头。 
  他倾听着。 
  它终于来临…… 
  有没有声音——惊叫——登上楼梯的脚步声? 
  除了自己的心跳之外,他什么也听不见…… 
  然后,突然间,他从僵化的静止中变得活跃起来。 
  他迅速地穿上衣服,踮着脚走到门边,打开房门。那儿除了从酒吧传来的熟悉的叽喳声之外,别的什么声音也没有。他探步走下楼梯…… 
  依然不见人影,那可真是运气。他在楼梯脚下停住,现在要去哪里呢? 
  他下定决心,迅速地沿着通道走去,穿过通向院子的门,走了出去。有几名司机在那里修整汽车,谈论着赛马地胜负。 
  卡斯特先生匆匆忙忙地穿过院子,来到大街上。 
  他在第一个街角向右拐——然后向左——再向右拐…… 
  他敢于冒险去车站吗? 
  是的——那儿将会有人群——有特别的火车——如果运气在他这边的话,他会毫不出错地做到…… 
  要是运气站在他这边的话就好了…… 

  
 



第二十六章 (并非选自黑斯廷斯上尉的自述)



  克罗姆警督正在倾听利德贝特先生激动地讲述情况。 
  “警督,当我一想到这件事,我的心跳就会停止一下。在整个节目过程中,他肯定一直就坐在我身旁。” 
  克罗姆警督对利德贝特先生的心跳状态完全无动于衷,他说道: 
  “请让我了解得清楚一点。在影片快结束的时候,那个人离开座位出门——” 
  “那影片是《不识燕雀》,是由凯瑟琳·罗亚尔主演。”利德贝特先生自动地小声嘟囔。 
  “他经过你面前,步态蹒跚——” 
  “他是在假装步履跌跌绊绊的,我现在明白了。然后他把身体倾斜向前面的座位,去捡起帽子。他肯定是在那时候用刀刺向那个可怜的家伙的。” 
  “你听到什么没有?叫喊声?或是呻吟?” 
  除了凯瑟琳·罗亚尔那高声、嘶哑的口音之外,利德贝特先生什么也没听见。可他还是生动形象地依据想象杜撰了一声呻吟。 
  克罗姆警督浅显地注意了一下这呻吟声,要他继续讲下去。 
  “然后他便出去——” 
  “你能描述他的样子吗?” 
  “他是个大个子。至少有六英尺,是个高个。” 
  “肤色白晰还是黝黑?” 
  “我——嘿——我不太能确定。我想他秃头,是个面目狰狞的家伙。” 
  “他走路不瘸吧,是吗?”克罗姆警督问。 
  “是的,是的,你说对了,我想他是瘸腿。他长得很黑,可能是混血儿。” 
  “剧场内灯光还亮着的时候,他是否已在座位上了?” 
  “不。影片开始后,他才进来。” 
  克罗姆警督点点头,递给利德贝特先生一张声明让他签字,然后打发他走。 
  “那可是个你所能碰到的糟糕透顶的证人。”他悲观地评论道,“他讲的内容仅仅能有一点启发。我们的凶手长得什么样,他连最起码的印象都没有,这已经清楚无疑。我们把剧场保安叫来吧。” 
  那个保安是个身材挺拔、极具军人风范的人,走进门来,立正站着,他的眼睛盯着安德森上校。 
  “现在,詹姆森,让我们听听你的描述吧。” 
  “是的,先生。在电影结束时,先生,有人告诉我有位先生病倒了,那个人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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