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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飞雨落花红-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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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老儿半点亏都不吃,他深知杜镇的功力,差价只有一丁点,但朱殿军和葛乐山,就无法相比了!
  因此在杜镇和葛乐山抽中为对手时,无异他自己抽中,设若幸运抽中的两人是他和朱殿军,那就稳操胜券了!
  再退一步,抽中的是杜镇和朱殿军,他们也会得胜,所以他坚持用抽签的办法来决定最后一战!
  葛乐山冷冷地说道:“可以。”
  陈亚梦得寸进尺道:“还有,前六场彼此的对手,也该以抽签决定?”
  葛乐山道:“不必,这不是双方对手,而是借物而试功力。功力不到火候则负,无法偷巧,所以用不着多此一举!”
  陈亚梦语塞,遂不再多言。
  这时葛乐山对朱殿军道:“贤弟取出代用的东西来吧!”
  朱殿军答应一声,探手禅榻之下,拖出来一块乌黑的东西,厚有尺余,大若禅坐所用的蒲团!
  葛乐山指着这件东西对陈亚梦道:“你们试试重量,好有准备!”
  陈亚梦和杜镇双双向前,搬动之下,不由暗自心惊!
  他们只试出此物重有三五百斤,但却看不出本质何物,因此也无法想像这一阵要比什么功力?
  葛乐山这时却道:“三阵六场,都是十分公平,这一阵是试内力真力,只准用一根手指,插向此物,以所插深浅火候而定胜负!”
  杜镇道:“这是块什么东西?”
  朱殿军冷笑一声道:“两位成名江湖多年,难道不识此物!”
  杜镇道:“天下无奇不有,识不得不算丢人!”
  朱殿军哼了一声,道:“这是块石头!”
  陈亚梦道:“是块什么石头!”
  朱殿军道:“这是被武林中人称为神石的‘寒铁石’!”
  陈亚梦和杜镇闻言一楞,彼此互望了一眼,作声不得!
  朱殿军接着又道:“两位请吧!”
  陈亚梦眉头一皱,道:“老朽不敢先越,朱将军先请!”
  朱殿军嗤笑一声,道:“我先就我先!”
  话声中,他大步向前,提聚内功,伸出来右手的中指,按向“寒铁石”上,中指缓缓沉于石内。
  不过朱殿军却没有能够将全指没入,只插进了寸余——
  杜镇继之,提足内力按下,始知此石比钢铁还硬!
  人拼尽全力下按,也仅是深入了寸许!
  朱殿军这时对陈亚梦道:“该你了!”
  陈亚梦缓缓提力,出指按下,力尽方始拔指出石!
  他业已瞥目看过朱殿军和杜镇所留的指孔,深浅大概不差些许,因此他要以全力胜过葛乐山去!
  葛乐山也不提力,也不运气,伸出手指点下!
  葛乐山指沉石中,陈亚梦立刻知道第一阵败了!
  葛乐山整个手指,完全没入石中,深有两寸以上!
  四个人轮流过了,立即以香探定深浅,杜镇和朱殿军,半斤八两,是和数,陈亚梦却输给了葛乐山!
  杜镇和陈亚梦心头一寒,这第一阵的两场,他们不能不承认为负!
  第二阵十分奇特,是豆腐四大块,铁皮四小张!
  豆腐每块厚两寸,宽尺余,铁皮平滑,略小于豆腐!
  朱殿军请陈亚梦和杜镇监视着,然后动手将铁皮自豆腐厚度的正中间,平塞入豆腐之中!
  这样,四块铁皮都没入夹在了豆腐的中间,葛乐山这时说道:“这一阵是较搏奇特的功力,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来打这块豆腐,凌虚出掌也行,但却不能再用指力!
  “豆腐不准破裂或散碎,中间的铁皮,却必须一击而碎,碎块越多,证明功力越高,但豆腐若毁那就输了!”
  杜镇把牙一咬,道:“老朽佩服葛将军的这种安排!”
  葛乐山却冷冷地问道:“不公平!”
  杜镇无言以答,陈亚梦皱眉道:“这不是公平不公平的事,而是各人所学的技艺功力不同,对这种奇特的较技方法,很难适应的问题!”
  葛乐山道:“陈大侠话是不错,不过也该相信,任凭是谁,在习学功力技艺的时候,也没专门练过打豆腐吧!”
  陈亚梦脸一红,道:“这一点老朽是相信的,不过……”
  朱殿军接口道:“要是自知内力真气不敌,就干脆的说。”
  杜镇哼了一声道:“朱殿军,老夫未必就输给你!”
  朱殿军却一笑道:“好嘛,那就比比看!”
  杜镇道:“比就比!”
  朱殿军道:“这次可轮到你先动手了!”
  杜镇才待提力运气,陈亚梦已对葛乐山道:“葛将军,请问这一阵若是豆腐没碎,铁皮未裂,是输是赢?”
  葛乐山道:“铁皮裂散,豆腐不碎为胜!”
  陈亚梦道:“设若双方相比的结果,都是铁皮未裂,豆腐也没碎的话,这胜和负岂不是很很判断了吗?”
  葛乐山道:“不难,那就是双方皆负!”
  陈亚梦颔首道:“很好!”
  杜镇此时业已明白陈亚梦之意,立刻对朱殿军道:“朱殿军,你仔细看看!”
  话声中,他手心凌虚放在豆腐上面,缓缓压下!
  一声轻响传出,杜镇倏忽收手。上层的豆腐没有碎裂,可是下层的豆腐却已经散落成好几块。
  杜镇老脸一红,退了下去!
  朱殿军继之出手,结果和杜镇一样,将下层豆腐震碎。
  葛乐山这时有心的说道:“铁皮裂开,自然要划破下层的豆腐,杜大侠和朱贤弟能到现在这种火候,已经是不容易了!”话声中,葛乐山一变声调,道:“如今该看我了!”声音刚落,手已举起,快似闪电向豆腐上面一压,道:“等陈大侠试过之后,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陈亚梦早已有备,在葛乐山说话的当空,他已扬掌凌虚拍下,也是极快,一压即收,豆腐没碎!
  葛乐山含笑道:“请杜大侠来检查朱贤弟的豆腐。”
  杜镇上步轻轻将上层豆腐揭下,中间的铁皮,已碎成三块,下层的豆腐却变了样子,十分碎烂!
  陈亚梦不输礼数,道:“我烦朱殿军检视我杜大弟的豆腐吧!”
  朱殿军也轻轻揭去上一层,中间铁皮碎成四块!下层的豆腐也是“惨不忍睹”,朱殿军十分干脆的说道:“姓杜的铁皮多碎了一块,我输了!”
  杜镇却无喜色,虽胜却胜得侥幸!
  葛乐山一指自己打过的豆腐,道:“请陈大侠费心吧!”
  陈亚梦拂落上层完整的一半豆腐,再看中间的铁皮,竟然碎成了十五六片,而下层的豆腐,却丝毫未散!
  葛乐山挑落陈亚梦豆腐的上层,铁皮碎成六块,不过下层的豆腐,却也完整如初,没有碎散!
  这一阵,是和!葛乐山赢了陈亚梦,朱殿军却输了杜镇!
  两阵四场,葛乐山和朱殿军是一胜一和,杜镇与陈亚梦却是一负一和,因此最后的一阵两场,陈、杜二人是只能赢不能输了!陈亚梦自然心中志愿,沉思刹那之后,对葛乐山道:“在最后一阵没有较比之前,老朽要和杜大弟商量商量!”
  葛乐山一笑道:“请便!”
  于是陈、杜二人走到墙角,互相低声计议起来,半晌之后,已有决定,陈亚梦又转对葛乐山道:“老朽想问一声这最后一阵是比什么?”
  葛乐山微笑着说道:“是比胆量!”
  比胆量,这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事,陈杜二人,本已商妥第三阵要另出题目,如今听说是比胆量,不由高兴起来,比功力必须高过对方,偷不得巧,比胆量却是易事,只要胆子够大,就可稳操胜券了!(潇湘书院扫描,东曦OCR) 



  
 第十四章 大胆者胜胆大否
 
  于是陈亚梦问道:“怎样比法?”
  葛乐山道:“看谁的胆大,胆大者胜!”
  杜镇看看陈亚梦,道:“这倒真是新奇,我们何不试上一试?”
  陈亚梦仍然存着疑念,摇头道:“该先听听葛将军的解释!”
  葛乐山一笑道:“刚才两阵四场,可有不公平的地方?”
  陈亚梦道:“没有说它不公平呀?”
  葛乐山道:“那就是了,这最后一阵较比胆量,也是公平的!”
  陈亚梦道:“既然是比胆气壮否,自然就有怕人的事发生,否则当然谈不到胆量大或小了,葛将军是准备如何比法呀?”
  葛乐山道:“两位是不同意这最后一阵,较量胆子呢?”
  陈亚梦道:“原则上同意,较量的方法却须一听!”
  葛乐山道:“方法十分简单,用一种毒物,来试双方的胆量!”
  陈亚梦想了想,道:“必要时可能用功力相抗?”
  葛乐山道:“不能施展功力,但却少不了用手!”
  陈亚梦又沉思了刹那,道:“就这样!”
  葛乐山立刻对朱殿军道:“朱贤弟把要用的东西取出来吧!”
  朱殿军却摇头道:“将军请稍待,末将要问他们几句话!”声调一落又起,道:“陈亚梦,我们事先说明过,以三阵六场来论胜负,现在两阵四场过去了,你们是一负一和,对不对?”
  陈亚梦答话十分小心道:“不错!”
  朱殿军道:“最后这一阵两场,要是我们再胜一场就赢定了可对?”
  陈亚梦想了想,道:“好像不然吧?”
  朱殿军道:“怎么不然,我们若再胜一场,另一场就算是你们胜了,这第三阵的结局与第二阵一样提和!
  “你们二和一负,我们一胜二和,岂不是赢定了?”
  陈亚梦半晌没有答话,朱殿军接着又道:“你仔细的计算一下。”
  陈亚梦被迫无奈,道:“我懂了,朱将军说的不错!”
  朱殿军道:“所以我认为第三阵较理,只举行一场就可以了,当然,这一场要是我们输了就必须再举行第二场!”
  杜镇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第三阵的第一场,你们若胜就赢了,所以不必再接着搏较下一场!
  “若是第三阵的第一场你们输了的话,我们有希望达到一胜一负一和的全面‘和局’,当然还要比下去!”
  朱殿军点头道:“公平!”
  朱殿军道:“那就这样决定了,现在我就取出较量胆气的东西来,并且由葛将军应战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位!”
  话刚说完,陈亚梦立即接口道:“朱将军且慢!”
  朱将军哦了一声,道:“你有何话说?”
  陈亚梦冷冷地一声道:“朱将军刚才不惜反覆声述只比一场时,老朽已觉奇怪,如今经朱将军声明,由葛乐山将军应战……”
  朱殿军沉声接口道:“难道你疑心我在捣鬼?”
  陈亚梦哼了声,道:“老朽没这样说,只是有些奇怪罢了!”
  朱殿军道:“有什么好奇怪的?”
  陈亚梦道:“为什么是葛将军应战,而不是朱将军你应战呢?”
  朱殿军皱眉道:“因为也许只比一场,所以……”
  杜镇似乎也明白了朱殿军的居心,接口道:“所以不通,就算只比一场,你也可以应战呀?”
  陈亚梦接上一句道:“除非朱将军你自知胆不够大,因此取巧!”
  杜镇又道:“除非你另有鬼胎,明白葛将军应战则胜!”
  陈亚梦也补上一句,道:“早有安排,就不公平?”
  陈亚梦道:“老朽要求,第三场第一场,有挑战的权利!”
  杜镇补充道:“这话也就是说,第三阵的一、二两场,老朽兄弟有权挑选对手,也许是挑葛将军,也许挑到朱将军你!”
  朱殿军摇头道:“那不行,你们这是非份的要求!”话锋一顿,又道:“和前两阵一样,抽签好了!”
  哪知陈亚梦这次却坚持其见,道:“朱将军,老朽的要求,并未过份。”
  朱殿军道:
  (缺字)
  “将军信人,况此三阵较搏,题目都是将军策划,为求信义,为示公平,为去我疑,想将军必有承诺!”
  葛乐山紧锁双眉,沉思久久,才道:“好吧!这第三阵的两场,你们可以挑选对手!”
  朱殿军急忙接话道:“将军怎么成,末将……”
  葛乐山把手一挥道:“事已说定,朱贤弟不必多言了!”
  朱殿军无奈,只好叹了一声!
  陈亚梦和杜镇像打了次胜仗似的,脸上接着得意的笑容!杜镇看着朱殿军,一笑道:“朱将军,就请准备吧!”
  朱殿军哼一声,然到了禅榻下面,先自榻下取出一只无盖的木箱,放在了秘室当中的香桌上!
  然后在木箱中,拿起两把钢钩,在榻下钩拖出来一只铁笼,铁笼四外都有豆大的孔洞,略小于木箱!
  陈亚梦和杜镇,四目注视铁笼之中,心头猛地一颤!
  笼中是条奇壮的巨大“眼镜毒蛇”,碧目射光,望之令人生畏{朱殿军以两把钢钩,钩着铁笼,将笼放于木箱之内。
  箱内铁笼,恰好不留缝隙!
  朱殿军钩动铁笼时,笼内的毒蛇,嘶嘶作声吓得煞人!
  以“眼镜毒蛇”来试彼此的胆量,这主意出的又损又怪,别看陈、杜二人自命英雄,此时也不同变了脸色!
  朱殿军此时把钥钩取下,在禅榻木枕内取出了一块厚厚的黑布,将黑布蒙盖在木箱上,当作了盖子!
  然后再用钢钩,探进箱中,轻轻地动,费了半天的时间,才将箱内铁笼上的盖子,由黑布下拖了出来!
  现在,木箱里层是铁笼,铣笼里面是那条“眼镜毒蛇”,铁笼的盖子已经取出,木箱本就没有盖子,毒蛇随时可以爬出箱外!
  奇怪的是,箱笼中的毒蛇,却不闻动静!
  朱殿军这时寒着脸对杜镇和陈亚梦道:“你们都看清楚了,这笼中箱内是条最毒最毒的‘眼镜毒蛇’,被咬一口,就只有死路一条!”
  杜镇声调有些颤抖的问题:“怎样来……来比胆量呢?”
  朱殿军瞪了他一眼,道:“简单,你们挑选对手,然后由其余的两位,商同计数,在数到三的时候,比试胆量的两个人,要将手臂伸进黑布下木箱内!
  “伸哪一只手臂,随便,但却必须在喊到‘三’的时候伸进去,迟疑犹豫,虽隔刹那,也要算输!”
  杜镇脸上已见了汗,道:“什……什么时候才……才能把手臂拿出……”
  朱殿军沉声道:“你慌什么,听下去就知道了!”
  话声一顿,接着又道:“计数的两位,仍不能停,在喊到十五的时候,试较胆量的当事人,才能将手臂由黑布下拿出来!
  “大家听明白了,还有个附带的条件,铁笼底,有一层蒲草铺垫着,手臂取出之后,必须捏有几根草茎!
  “三根两根都可以,这证明你的手,实在是伸到了底,若无草茎的话,证明你在取巧,判你为负!
  “若是手中都有草茎,又都是在计数十五之后才将手臂取出来的话,不论被毒蛇咬没咬过,同列为胜,也就是和!”
  “不过要是在计数不到十五,就将手臂取出的话,是负,规则如上,我相信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话说完了之后,朱殿军冷冷地看着杜镇和陈亚梦!
  陈亚梦和杜镇,变颜变色的都不答话!
  朱殿军故意逼问道:“两位都听明白了吗?”
  陈亚梦点点头,杜镇也点点头!
  朱殿军再次相逼道:“很好,两位请决定一下谁先谁后,也好挑选对手!”
  陈亚梦看着杜镇,杜镇也瞧瞧陈亚梦,两个人仍然没有开口!
  朱殿军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你们这个态度,我很同情,说实话,这种‘眼镜毒蛇’,毒性太大,咬上一口见血封喉,绝对没法救治!
  “为了一试谁的胆大气豪,冒十之五的死险,当然不容易轻作决定,不过事已成为定局,发昏难以当死了!”
  话声一停,接着慢言慢语的又说道:“若是两位现在承认第三轮输了的话,就可以不必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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