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凤引凰-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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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高手在内?”
荀文祥笑笑,大声说:“高手如果跟来,势必动手相搏,岂不要出人命?没有高手,撤
去并不丢人,何况他们皆奉有严令,不许强出头逞能出手。”
万里鹏大惑不解,又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来看风色的?”
荀文祥点点头,声音更大:“对,要不信你可以上前和他们打交道,他们决不会像飞卫
一样抖威内,会客气和你敷衍。”
鬼手琵琶苦笑道:“兄弟,你真有点令人莫测高深。”
荀文祥呵呵大笑,说:“范姑娘,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却又不好出口相询。你们要
知道真像吗?”
屋右另到了几个人,鬼鬼祟祟在柏林内不露面。
农舍有了动静,门口多了两个中年汉子。
“你有许多事情瞒着我们。”万里鹏说:“譬如说,五天养伤期间的事,兄弟,你只字
不提。”
“大哥,这是不得已的事。”荀文祥不假思索地说:“养伤期间,小弟知道了不少的江
湖秘事。以往,糟在小弟初入江湖,对江湖情势毫无所知,因此只能看到眼前发生的变故,
却不知变故后面波诡云谲的秘情。”
“现在你知道了?”
“还不够,不过也差不多了。”荀文祥欣然遭。
“你问过我们是否要知道真像?”
“是呀!”
“何不说来听听!”
荀文祥举目四顾,片刻,他轻咳一声,以便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威远下月湖广那趟镖,关系到威远镖局的存亡兴衰。”他的声音高得可传出三里外:
“因此,不得不尽各种手段来争取优势,以清除镖路上的种种障碍,既然天下群豪着手组织
打击威远的实力群,吸引威远的高手远出疲于奔命。威远也就将计就计,制造事端布下降
讲,引群豪自陷泥泞,分散群豪的实力和注意力,届时便可从容明修栈道,暗渡陈仓。镖路
上假镖虚张声势,暗镖的红货到了京师,这儿还在打打杀杀没完没了。”
“不会吧?”鬼手琵琶不以为然的说:“红货决难逃过无数老江湖的眼下,那是不可能
的。”
“不可能?”荀文祥的嗓音大得连聋子都可听得见:“起镖的日子还有一个月以上,主
将镖局主金戈银弹就出现在信阳州。范姑娘,你相信吗?”
“这”
“在白龟神词,南宫局主不亲自出手,他明知在下击败了摄魂魔君和九真魔女,他那四
路总镖头能胜得了我荀文祥吗?”
“对呀!他为何不自己上?”白凤叫。
“那位金戈银弹是假的。”荀文祥说着哈哈大笑。
“假的?”万里鹏惊问。
“还有更令人讨厌的事。”荀文祥说。
“你的意思是……”
“小弟卷入是非之前,斗智斗力的情势早就展开了。火焚祥云庄瑞云楼,夜劫襄城各大
户,皆是双方计谋的一部分。不巧的是:小弟竟然被有心人看上了。想利用小弟的人。已知
的有威远镖局、银龙、天涯浪客、九真魔女、云阳三燕。还有一批四川红货主人派来看情势
的人,也正在注视情势发展准备打我的主意。这些人各代表一批凯觎红货的高手集团,相互
之间勾心斗角,时机未至,还不打算显露本来面目,反正是愈乱愈好,届时谁能够有效地控
制住我,获镖的希望当然最浓,威名也更大了。我讨厌这种勾心斗角的情势,因此,我打算
让他们提早大拼,多拼掉一个,我便少一个劲敌。”
四周静悄悄,他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可别胡猜啊!”白凤打破了沉寂。
“胡猜?要我提出证据来?”荀文祥笑说。
“是啊!总不能凭猜测……”
“你以为我提不出来?”
“那你倒说说看!”
“好,被劫的镖箱内,盛的全是包银的铅锭。
银龙发现中计,有苦说不出,所以转回此地,等机会送给其他来上当的贪心鬼。威远镖
局既然放下了钓饵,当然有周详的准备,第二天便查出了银龙的下落,要利用失镖事件,扩
大纠纷以及吸引群豪注意。所以,今天跟来的人,根本就没有将缥夺回的打算,除非迫不得
已,在不远处潜伏伺机策划的高手决不露面。”
“我们将镖起出,看看是真是假?”白凤跳起来说。
“那是威远与银龙的事,让他们血流成河。”荀文祥拦住白凤。
“那……我们……”
“我们走。”
“就这样走?”
“是的,这儿没有我们的事了。”荀文样轻松地说,举步便走。
“威远这样做太可恶,去找他们。”万里鹏咬牙说。
“哈哈!这也难怪他们,湖广那趟镖,关系着他们的身家性命,他们有权不择手段保护
自己。”
“奇怪,兄弟,你真是神通广大,这几天你肃然得到了不少消息,而且消息都是很正确
的。”
“只要用心去想,可以推算出来的。”荀文祥说。
回程只有几里路,荀文祥背着手神色悠闲,毫无赶路的意思。他的心情与神态,和来时
完全不同,像是一个挑百斤粮食去赶集的人,去时辛苦,回程一身轻松。
白凤是最留意他神色改变的人,已看出有异了,阴森冷厉的目光已不复见,外表不再阴
沉,言谈举止所流露的坚强气概也消失了,恢复以往的坦然安祥神采。
这种令人难测的变化,的确令人莫测高深不胜困惑。
“荀兄,你的神情与来时完全不同。”白凤忍不住发问。走得太慢,四个人已成了并肩
而行。
“是的,本来我猜想将有一场惨烈恶斗,因为我那震慑人心的渔鼓不在身边,他们已无
顾虑,没料到我估计错了。改变的另一原因,是我想通了另一件事。”
“你想通了什么事?”
“大家都在不择手段假仁假义,我又何必认真?”
“你的意思是……”
“我不再和他们勾心斗角了,以不变应万变逗他们玩玩,凡是找上头来的人,直截了当
打发他们。反正早着呢!等四川的红货一到,再打算尚未为晚,如果从现在起就开始紧张认
真,到时候岂不精疲力尽了?”
“哦!兄弟你有何打算?”鬼手琵琶问。
“陪他们玩玩呀!就在信阳住下来,让他们有从容布置的机会,这才能看清各方的实
力,八方风雨会信阳,有热闹可看了。”
“你不去找天涯浪客了?”
“不了。”
“为什么?”
“其实,天涯浪客一直就隐身在我们附近,我不去找他,他就会来找我的。问题是他能
不能制造_有利的时机来控制我。不然,他是不敢冒失地出面的,他对我的一举一动背了如
指掌,何时有得他清楚得很。哈!老相好在等我们啦!”
路左的树林中,枝叶摇摇,先后踱出五个人,幽香扑鼻,中人欲醉。荀文祥泰然走近,
微笑着说:“金姑娘抄近道追来,不会是再向在下提出严重警告吧,姑娘真该看完结果
的。”
是九真魔女金巧巧,与四名美得令人目眩的少女。
光天化日之下,魔女更显得明艳照人,肌肤白。
嫩细柔,脸蛋看不出丝毫皱纹,鬼才相信她已是年届花甲的老太婆。
她那成熟女人的风华,真把十六七岁的白凤压下去了。
她一团和气,美丽的脸蛋绽起了矜持的微笑,表现她友善的态度,当然不会是为提出警
告而来。
“我为那天在平春酒楼失礼道歉。”她真诚地说。
“不敢当,那天的事,请不要放在心上。”荀文祥客气地欠身致意。
“有关你与宇内双仙的事,言人人殊,你能否将详情见告?”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双仙以为我是白莲妖孽,不问情由便下毒手,幸而在下机警,总
算从剑下逃得性命,他们也可能受了些伤。”
“看来,不是谣传是真的了!”
“外界如何谣传,在下并无所知。字内双仙是武林数一数二的顶尖人物,在下胜不了他
们并不感到羞耻。”
“羞耻?你客气啦!小兄弟,字内双仙一生中,从来没有联手合击过,这是他们破天荒
第一次合作。你能在他们剑下逃生,足以名列宁内风云人物。”
“风云人物是非多,这件事在下并不感到欣慰!”
“威远湖广那趟镖,你有兴趣吗?”魔女谈上正题。
“在下与威远仇恨愈结愈深,当然不愿放弃打击威远的机会。”
“小兄弟,你们的实力太单薄了,你想要和具有实力的人联手吗?”
“这个……”
“我代表一群魔道高手,竭诚的欢迎你参加我们。”
荀文祥心理上早有准备,所以丝毫不感到惊讶。
第一个变色的鬼手琵琶,秀眉一挑,踏前一步。
“金前辈,少做你的清秋大梦。凭在平春酒楼你对我们强横霸道的态度,我们会投靠你
吗?”鬼手琵琶说得声色俱厉。
“对,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死了这条心吧!”万里鹏也说。
“你是所有三山五岳人马中,实力最差的一群。
如果我们要找人合作,当然会找最强的,怎么也轮不到你。”白凤也提出反对理由。
九真魔女脸上有明显的不悦,但并未发作。
“人如果多了,利润便会相对地减少。因此,金姑娘,在下不能答应你。”荀文祥满口
生意人的口吻。
“本姑娘的人,并不是为利而来。”魔女说。
“那又何必劫镖?”
“当然有原因的。”
“愿闻其详。”
“其一、为了要给四川那些害民贼一次警告。
其二、为了要遏江湖朋友人人讨厌的威远镖局关门。”
“哦!原来如此。”
“所以,红货的三分之二届你们所有。”
条件极为公平优厚,而且理直气壮,按理,在这种优厚的条件之下,任何魔道中人都不
会拒绝。。
“在下必须多加考虑,恕难这时答复。”荀文祥支吾以对。
“你必须有所决定,本姑娘必须获得确切的答一复。”九真魔女现出本来的面目。辞句
间流露出明显的威胁性。
“非常抱歉,金姑娘,你这是强人所难。”荀文祥的口吻听起来相当客气,但态度却很
坚决。
“你必须有所决定。”魔女的语气更坚决。
“如果在下的答复是拒绝,姑娘又作何打算?”
“好,我答复你。”
“请说!”
“在下四个人已有三个人反对和你合作,你得到的确切的答复是,在下拒绝与你合作,
要按自己的方式办事。”葡文祥正色说。
“好,本姑娘听到了!阁下,今天你好像没有带渔鼓。”九真魔女的口吻变了,脸色也
变了。”
“不错,那是谋生工具,目前用不着。”
“那天在平春酒楼,你是仗渔鼓魔音,略略占了点上风,不错吧!”九真魔女冷笑一声
说。
“好像是怕。”
“遗憾的是,你今天没有带渔鼓。”
“金姑娘的意思是……”
“你拒绝与本姑娘合作,如果你转与他人联手,将成为本姑娘一大劲敌。为清除竞争的
阻力,早些除去你,防患于未然,荀大侠,你认为有此必要吗?”九真魔女的理由显然极为
充分。
这时撤回县城的人已陆续到达,最先接近的是威远镖局的人,他们避至路旁,袖手旁
观。
显然,银龙的人并未与威远的人冲突,可能是双方皆心照不宣,皆无冲突的打算,因此
各走各朝路。
“易地而处,在下也有这打算。”荀文祥同意人真魔女的见解。
九真魔女冷哼一声,纤手一动,剑吟乍起,用芒耀目的长剑出鞘。
“今天,你不会再幸运了!”九真魔女沉声说。
荀文祥挥手示意三位同伴退远些,泰然将袍银拉起掖在腰带上。
“金姑娘,你的武功比双仙如何况”荀文祥问。
“本姑娘虽然从未与他们较量过,但一比一排比,本姑娘并不逊色多少。”九真魔女傲
然地说。
“在下曾经接下双仙联手。”
“那时你手中有渔鼓,而且你在双仙合击之下也受伤不轻,由此可知你并不能胜得了他
们。”
“原来你对渔鼓有顾忌……”
“你借一把剑好了。”
“干什么?”
“本姑娘给你公平决斗的机会。”
“小心了,在下的兵刃在抽中,需要使用时,在下自会使用。”
“再问你一次,你肯联手合作吗?”
“这不是问得多余吗?”
“我要你回答!”
“不行。在下自己办得了事。”荀文祥坚决地拒绝。
一声剑啸,九真魔女的剑向前一拂,便完成了进击的准备,立下了门户。
剑身开始生异像,烈日下,剑身寒芒闪烁,剑气迸发,一阵阵慑人心魄的剑法,波浪般
有节奏地传出,内力之浑厚,武林罕见。
“小心她的夺魂魔剑!’”白凤关切地高叫。
在附近观战的人皆屏息以待,鸦雀无声。
荀文祥双掌一分,拉开马步斜身移位争取空门。
九真魔女的剑尖,紧随着荀文祥的身形移动,莲步轻移,身随剑走,逐渐的将双方的距
离拉近。
绕了一圈半,剑尖已吸住了他。他神色冷静,一双星目瞳孔渐渐放大,奇异的湛湛神光
逐渐炽盛。
蓦地剑气急进,阵阵剑光幻化为眩目的光华,排山倒海似的迎面强行射到。
“铮铮铮铮……”惊心动魄暴震似连珠炮爆炸,罡风四逸,人影急急地闪开,令人目眩
神移。
人影电闪似的分开,双方换了位。
九真魔女竟然无法再发起抢攻,一双凤目之中神色眨息百变,举刻的手,显得有点微微
颤动。
荀文祥脸色庄严,右手戒尺举至后心。
有人发出惊咦!
有人张目结舌!
有人满脸惊愕!
有人倒抽凉气……
剑仍在震鸣,余音袅袅不绝。
“你用的是什么兵刃?”九真魔女问。
戒尺毫不起眼,其中蓝中带黑,表面并不细致,不曾磨光。长仅一尺,宽一寸厚五分左
右。
如不算手握部分,露出外面的不足六寸。
要说这毫不起眼的戒尺,能挡住无坚不摧的夺魂魔剑雷霞万钧疯狂的攻击,”委实令人
难以置信。
“打顽童手心的戒尺。”荀文祥冷冷地答。
“再接我几剑……”
声到到临,晶芒似从四面八方聚合,一剑连一剑绵绵不绝,人影急剧的闪动,晶芒吞吐
愈来愈快。
这次没有兵刃接触声传出,黑色的戒尺一而再从剑网的空隙中闪电似的锲人,迫使晶芒
转变攻势自救,始终抢先一眨而形成反客为主,比剑灵活百倍。
只片刻间,九真魔女已被逼得采有后退封架自卫,先退了一圈,再被逼直线后退,直退
出两丈许外,仍未能摆脱戒尺的纠缠。
荀文祥贴身切入,戒尺不断地在九真魔女的头、胸、胁各处要害弄影,甚至腿和膝亦受
到威胁。
以快打快,剑气远逼丈外,打一场武林罕见的可怖快攻。
在场之人没有~个能够仔细看清招式,没有人能计算到底出现了多少次生死间不容发的
凶险局面。
除了急剧的剑气嘶鸣,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
终于,一声冷叱破空传出,九真魔女蝴蝶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