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t作者:卿曦-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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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我的不对劲,阳朔果然立马就松了手,我顺势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扣好了安全带。
疼痛还在肆虐,我靠在椅背上很快就疼出了一层冷汗,呼呼喘着粗气来缓解疼痛。
阳朔见状,狠狠地暗骂了一句,却也一点不磨蹭,赶紧从随身的袋子里掏出了镇痛的药还端了水递给我。我也是真的疼得厉害,接过水一口就吞了药。
因为伤口的恶化,疼得厉害时我已经需要吃镇痛的药了,所以阳朔才着急忙慌地带着我来大陆求医,再变态的人估计也受不了每晚睡在自己边上的人一天天在溃烂。
2014—11—08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章
等到我的脸色看起来稍微没那么苍白了,阳朔似乎也想起了我刚才自残的愚蠢举动,冷冷地哼了一声,斜睨着我说:“你倒是越来越能耐了,学什么不好居然学会自残了,你觉得这样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很好玩是不是?”
我无意搭理阳朔,胸口的疼痛感因为药物的原因消退了不少,我干脆又仰靠在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他愿意演独角戏就继续,我反正是铁了心不会奉陪的。
接下来就是一阵长久的沉默,阳朔没有再开口,我闭着眼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酝酿怒气准备等一下下飞机之后一起爆发还是被我长时间扮哑巴磨得没了脾气。
管他呢,明明都已经决定不在意了,我还管他怎么想的干嘛?
想着想着就有些犯困,阖上的眼皮也越来越重,脑子里面很快就混沌得一团浆糊一样,想来发生了刚才那一幕阳朔暂时应该也不会再对我怎么样了,于是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香港到北京,三小时的飞行,睡一觉也就过去了,我是被飞机着陆时机身的震动惊醒的,醒来时发现阳朔正若无其事地坐在一旁翻看着手里的杂志,而我身上也比睡着时多了一条薄薄的毯子。
飞机停稳之后其他乘客都陆陆续续拎着各自贴身的行李走出了机舱,等到人都差不多走完之后阳朔才不急不忙地解开了安全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这时正好空乘过来收毯子,我站起来把叠好的毯子递还给她,漂亮的空乘小姐冲我笑了笑,然后又看了正在拿行李的阳朔一眼,最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才扬长而去。
我正觉奇怪,阳朔就招呼了我一声:“走吧。”
“嗯。”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用鼻子回应了阳朔一声,顿时两个人都是一愣,我想阳朔应该是没有想到我居然会回应他,而我也是一门心思在想刚才那位空姐走之前那个笑是什么意思,一时间忘了我已经在阳朔面前扮演哑巴半个多月了。
不过阳朔也只是怔愣了仅仅半秒钟就回过了神,由于我是病号,所有的行李都由阳朔来拎,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也不说什么,拎上两个行李箱转身先离开了机舱。
我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蠢货,也不再磨蹭,跟着往外走。
由于阳朔事先就叫好了车,所以我们一出机场就见一辆出租车已经等在那儿了。
对于北京,我也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这次来是第一次,所以算是人生地不熟,阳朔倒是一副东道主的样子,我们上了车之后就招呼司机直接开去已经预订好的酒店。
阳朔订的酒店比较靠近王府井,到了酒店房间放下行李之后就拖着我要去逛王府井大街,顺道把晚饭给解决了。
一番折腾下来,我也的确有些饥肠辘辘,便也不和阳朔唱反调,由着他带我去领略一下老北京的特色。
王府井大街是北京最著名的一条商业街,历史悠久,南起东长安街,北至中国美术馆,全长约一千六百多米,几乎所有的商品都能在这里买到,被誉为“日进斗金”的寸金之地。
被关得久了,能出来逛逛真是难得,阳朔也不再摆脸色给我看,牵着我从王府井大街的这头一直逛到那头,期间他还充当了导游的角色兴致勃勃地给我讲解着这条大街的历史和每一间店铺的前世今生。
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就要陷进去了,这个时候的阳朔,褪掉了黑帮老大的光环,少了几分慑人的戾气,多了几分市井气息,好像真的和这条大街上的其他人一样,就是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路人中最普通的一个。
只可惜,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已经发生过的,我始终没办法抹去,阳朔还是阳朔,是那个利用完我之后杀了我老爸还让我活得生不如死的恶魔。
“到了。”阳朔突然在一栋商场旁边停了下来,指着一条小吃街对我说,“这是王府井小吃街,我带你去试试老北京最正宗的小吃。”
说罢拖着我的手就往里钻,一进去就听见到处都是吆喝声,在这里开店的都是些老北京,吆喝声京味儿十足,置身其间仿佛回到了几百年前最繁华的京城。
阳朔一直拖着我往前走,似乎早有了目的地,我一边跟着他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走了大约三四分钟阳朔终于在一家卤煮店门口停了下来。
“这家店的卤煮味道特别好。”阳朔伏在我耳边小声说着,然后站直了身子用港普对老板说,“老板,两碗卤煮,一碗少放辣一碗不放辣。”
老板是个五十几岁的老汉,听见客人点单应了一声“好嘞”就忙开了。
阳朔点完就牵着我进了店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来,我几次三番想挣脱他都没能如愿,现在进了店我更加紧张,一个劲儿想甩开他的手。
似乎感觉到我的坚持,阳朔最终不情愿地松了手,我埋着头不吭声,阳朔就随便找着话和我说:“待会儿我吃微辣那一碗,你吃不辣那一碗,你身上有伤,清淡点好。”
呵,阳朔果真厉害,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轻而易举就勾起了我的回忆。还记得那年在重庆我们俩在小区门口的川菜馆里吃饭的情景,那时候我比他要能吃辣一些,点了一份微辣的水煮鱼,结果也把他辣得眼泪汪汪的,一口气喝了好几杯水都不顶用。当时我就好奇他明明已经在重庆待了那么长时间了,为什么一点点辣都不能吃。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在“遇到”我之前他根本就没有在重庆待过,所以在我们一起去他家搬东西时他才能那么冷漠地离开,一丝丝的留恋都没有,都没有住几天,谈什么留恋不留恋的?
阳朔在重庆出现的唯一目的只是让我掉入他的圈套而已,什么不逃离香港就只有死路一条,什么见我第一眼就想到了一辈子,通通都是编出来的谎话!可恨当时的我一见他那张和唐吟极度相似的脸就失了理智,一步一步朝着他预设好的陷阱里钻。
这一刻我真想拿把刀把阳朔开膛破肚,然后掏出他的心来看看到底那东西是什么构造,为什么在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他还能装得这么若无其事?
2014—11—10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一年光棍儿节,还单身的筒子们,让咱们共襄盛举吧^_^
思虑间,卤煮很快就端上来了,阳朔彬彬有礼地谢过老板,老板也是一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冲我们点点头就又去忙了。
阳朔递筷子给我,示意我趁热吃,我现在哪还有心情吃东西,想到他欺骗我的那一切,就恨不得一碗卤煮冲他兜头泼过去。
见我没接,阳朔立马就凑了过来,问我:“怎么了?不喜欢吃?”
我最见不得阳朔一脸关心我的样子,不知道内情的人一看还以为我耍什么小脾气呢,可谁又知道这人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实际内里比眼镜蛇还要毒。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情,我一个不爽就推开了阳朔,阳朔估计也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招,有点猝不及防,幸好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桌沿才没摔个四脚朝天。
可也因为这动静终于引起了旁边几桌的好奇,在我们最初进店时我就察觉到了周围有些不怀好意的眼光一直锁在我和阳朔身上,但碍于我们比较低调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盯着我们看,现在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正好给了这群人一个正当理由朝我们看过来,好多人已经肆无忌惮地议论开了,只是由于刻意压制了声音所以听不太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距离我们不远的一桌坐了一对小情侣,可能因为有男朋友在场撑腰,所以那小女生胆子很大,说话的声音一点也不知道压低,一边鄙夷地看着我们,一边自以为孙悟空一样火眼金睛,用一口地道的京腔和她小男朋友说:“喏,内边儿内两个,绝对是兔儿爷没跑儿,这种情况肯定是内小零耍什么小性子,小一去哄结果差点被推一大踉跄。”
“兔”是指“相公”,也就是古代那些达官贵人豢养的娈童一类的,老北京管妓|女叫“鸡”,管男妓叫“兔”,这“兔儿爷”最初是指京剧中反串女性又兼做色|情生意的优伶,发展到现在就专指男同性恋,有很浓的看轻男同的味道。
纵使我再没见识,一听到“兔儿爷”这个刺耳的词也觉得十分尴尬,顿时脸红了一片,站起来就想赶紧离开。
阳朔显然也听到了那小女生的话,他一向脸皮厚如城墙拐角,这种程度的闲言闲语他还不放在眼里,只是见我窘迫得无地自容他也有些怒上心头,一把按住我的手让我不要轻举妄动,我情不自禁朝他看去,发现他微眯着眼,一脸要收拾人的恐怖表情。
我心里一惊,大概知道阳朔想干什么了,但想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见眼前一道黑影快速闪过,下一秒那小女生的男朋友就“嗷嗷”大叫了起来。
我战战兢兢地转身去看,就见那男的已经被阳朔爆头了,头上身上除了卤煮的汤汁以外都是血,看起来十分吓人。
那小女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顿时吓得大哭了起来,阳朔浑身杀气地站在他们面前,那两人就像蔫掉的气球一样再也横不起来了,那小女生还吓得双手抱头,生怕下一秒阳朔就会端起桌上另外一碗卤煮朝她头上砸过去。
店里其他的客人也被吓得不轻,但慑于阳朔惊人的速度和力度,于是一个人都没敢在这时候脚底抹油,老板吓得汤勺都“哐当”一声砸地上了,也不敢弯腰去捡,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
这里不是香港,我也怕阳朔把事情搞大,于是走过去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息事宁人。
阳朔大概也只是想杀鸡儆猴,爆了那男生的头之后也冷静了下来,伸手掏出钱包取出里面一叠刚下飞机时在机场换的人民币砸到那男生身上,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些钱拿去看医生,下次再让我碰到你们嚼舌根可能被爆头的就是她了。”阳朔朝那已经吓傻了小女生抬了抬下巴,然后牵起我的手大摇大摆地朝店门口走。
刚要走出店门,阳朔又停了下来,掏出两张人民币塞到老板脏兮兮的围裙兜里,温和地笑了笑,说:“抱歉啊老板,给你添麻烦了。”
老板张大了嘴不知道该说什么,阳朔也没有等他开口的打算,拖着我就快速消失在了小吃街络绎不绝的人群中。
发生了这样的事,也没心情继续逛了,我和阳朔一起回了酒店,然后叫了些东西送到房间里吃。
说实话,经历了刚才那一幕之后我是真没胃口了,阳朔以为我还因为那对小情侣闷闷不乐,便安慰我道:“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我把脸别开了,阳朔以为我是因为那小女生的话而生气,其实不是,我只是因为那小女生的话想到了我和他的关系,再这样下去对谁都没好处,我不管阳朔现在是爱我还是恨我,可我已经决定不再爱他,那么再纠缠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好了。”阳朔扒了些菜到碗里然后端着饭碗绕到我身前,半蹲在地上仰头和我四目相对,“明天一大早就要起床去看病,吃过饭早点休息。”说罢夹了一朵色泽诱人的西兰花伸到我嘴边。
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伸手扶着阳朔站起来,这一刹那,我在阳朔眼中看到了久违的欣喜,但一闪即逝。
“吃点吧。”阳朔还是坚持要喂我。
我推开他的手,酝酿了下,最终还是决定开口:“阳朔,你要怎样才肯放手?”
阳朔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我开口和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就是叫他放手。
这时候的氛围非常微妙,阳朔半晌都没答话,我也耐心等着,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已经很清醒了,其实直到今天我才真真正正地意识到症结究竟在哪里。
“你明明知道我已经不可能再爱你了,何苦还要苦苦纠缠?”我扯动嘴角笑了笑,大概笑得很难看,因为阳朔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真的,放手吧。”我紧了紧抓住阳朔的手,迫使他不要逃避问题。
阳朔终于肯将目光转向我,可他眼里竟然空洞得虚无。霎时间,心脏无端一阵抽痛。为什么?明明首先提出放手的那个人是我!
最后,阳朔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想和我说,我期待地看着他,却半晌都没有等到我想要的答案。
“你还发着烧,不要再说这样的胡话。”阳朔转身就走,一路跌跌撞撞地进了浴室,关上门之后“咔嚓”一声落了锁。
我的确还在发烧,但我知道我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醒,当我终于敢面对时,阳朔居然又没了勇气。
阳朔,你到底是在害怕些什么?
2014—11—10
☆、第四十章
早上七点不到阳朔就拖着我出了酒店,一路穿街过巷、火急火燎,最后在一条破败的小胡同里一扇紧闭的朱红色掉漆大门前停了下来。
我心里正觉奇怪,还不等我开口问,木质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来开门的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虽然头发全白了,但是精神矍铄,脸上也没太多皱纹,显是平时保养得比较好。
一见门口的我们,老爷子有些浑浊的眼珠子转了几圈上下打量了我们一下,然后一句话都不说转身往里走了。
阳朔也不说话,自顾自牵着我跟着老爷子往里走,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诡异的感觉,也只能由着阳朔把我往这栋阴森森的宅子里带。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栋宅子从外面看砖墙斑驳、破败不堪,活脱脱一摇摇欲坠的危房,但是走进来一看又是别有洞天。大门之后就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仔细一看能发现走廊两边的柱子上都是精致的彩绘,可能由于时间和历史的冲刷,所以很多彩绘的颜色已经不似百十年前那样鲜艳,抬头看廊上还有镂空的雕花,虽然陈旧,不过还是能给人一种历史沉淀的厚重感。
沿着走廊一直往里走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花园,此时北京正值盛夏,但是这小花园里曲径通幽植被茂密,倒是十分清凉。
绕过花园就是一处老北京典型的四合院,走进去一看,四合院里也到处都种植着花花草草,一看就知道肯定有人经常打理,因此十分养眼。
老爷子一直在前面带路,一言不发,阳朔牵着我的手目不斜视地跟着,我则是一边走一边伸长了脖子四处观察。很快老爷子便带着我们走进了这个雅致又敞亮的四合院里,一行三人径直往北边的正房走去,可马上要进门时老爷子身形突然一顿,停了下来。
我和阳朔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然后又同时将视线转向了负手而立的老爷子身上。
老爷子从领着我们进门到现在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依我看来就是一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子。不过,这世上往往只有那些有真本事的人才会养成那些个稀奇古怪的性格,因为人家有高傲的资本。
眼前这位,身穿白绸唐装,虽说头发白得一根不剩,但是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