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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毗邻而居 作者:小时就识月(晋江2014-12-29完结)-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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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假面,就连和她最要好的卢伊人也没能看穿。
  于是冯星辰津津乐道装可怜装泼妇,一面探寻未解之谜,一面不懂装懂勉强度日,逢人便头头是道地解释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可心里已经心虚地想:好假,你说的话都好假。
  直到她遇见了徐振深。
  像她这样没心没肺、什么事都能撒手不管、想不做什么就能不做什么的潇洒姑娘自然不会是真的缺爱,后来她所有的委屈都从流亡中的挫败转变成——为什么所有人都能被她这层保护膜迷惑,徐振深却不能。
  他总是能一眼找准她的七寸,无视她滑稽无趣的跳梁,在她丧气无比的时候又力挽狂澜用温柔的情话将她捧在掌心。自始至终她都不是省油的灯,而他唯一做的就是在灯火恹恹欲灭的时候照明添油,说到底就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自从遇见他,冯星辰生命中每一次要死要活、□□示威,都变成了无可奈何。
  冯星辰也消停下来不再寻找什么是爱情:不管是不是,反正就当作是就对了。
  魂游天外的冯星辰回过神刚准备把裤子提起来就看见了内裤里的姨妈血,尽管只有一点。她赶忙抽了两张纸先垫着把裤子提起来,用手抹了两把脸,压着门把推门而出。
  绕了两圈,然后翻箱倒柜找姨妈巾,本来就不好意思说,佣人又都在忙,她只好自己出门了。
  冯星辰正在玄关穿鞋,身后徐振深拉了她胳膊一把,然后叫她的名字:“冯星辰。”
  就算没做亏心事被人突然从身后碰一下也会有应激反应,冯星辰颤抖了一下,跺了两脚,硬着头皮把脚蹬进了鞋里,才禀告,“我要出门买点东西,陪我吗?”
  哭的痕迹淡了很多,只是冯星辰眼里还是泪汪汪的,好在她平时眼睛就是水灵灵的,难得轻易看出。徐振深只当是错觉,问,“买什么?”
  冯星辰不好意思,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卫生巾……”
  徐振深连她内裤胸罩都帮着捡过也没什么好避讳的,只是他听了之后表情很是无语,也蹲下来穿鞋,领着她出门了。
  “徐振深,超市不往这边走。”冯星辰逮住机会嘲笑他。
  “我知道,不用买了,我车里有。”他说着松了揽着她的手,绕到副驾那边,开门然后拉开柜子,从里面拿了一袋包装完整的的卫生巾。
  别的女孩要看到了都会夸丈夫贴心,可冯星辰就是朵奇葩,一本正经地问:“你怎么知道我用这个牌子?”
  徐振深偏过头咳了一声,一副懒得理她的样子轻描淡写地说:“我不回答这个问题行不行。”
  冯星辰一个人在那里自说自话,“挑卫生巾也有讲究的好吗?那么多类型,有绵薄的,网面的,超薄的,减翼的,有的还加了药水,但是……”
  她还没说完就被徐振深打断了,“我不想知道这些。”
  徐振深走了,冯星辰飞跑着过去跳了一下,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拽得朝后仰,笑眯眯地说:“你是不是上厕所的时候在垃圾桶里看到了帮我记着日子呢?!”
  徐振深把她从背上抠下来不理她。因为她的入住麻烦倒添了不少。
  所有电器的说明书必须复印一份给她勾重点,要提醒她跟闺蜜说好的活动还得去接她,挑日用品的时候总能看她欢欢喜喜抱一大堆零食,买了不打紧,收拾才要命。她自己跑外面买桔子不仅忘记钱昨天就花掉,回来还拿他的洗脚盆吐籽。每天早上起床怎么从被窝里出来晚上怎么进去。浴室里多了不少头发,没两天就得往垃圾桶里捡一次,吹风机插头临睡前必须检查她有没有拔,十次有九次都挂在电源上。洗了脚胡乱擦一下就往拖鞋里踩,棉质的拖鞋湿了凉,这样久了都不保暖,于是所有的拖鞋全部变成了一次性的。
  开始他还跟她说,后来发现说了还不如自己帮她都做了,反正总归是不长记性。真不知道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之前是怎么照顾狗的。
  “为什么过年他们都有压岁钱我没有啊?”冯星辰瓮声瓮气地问,阴阳怪气地哼哼。
  “谁说你没有。”徐振深脚步一顿,又是这种该死的语气。他把外衣的拉链拉下来,手掏进衣服的内兜里,手再出来时是一封百元钞票大小的红包,冯星辰正要去拿他把手一扬举到她够不着的高度,神色如常。
  冯星辰跳起来够,指尖堪堪能碰到一个角,讨好地说:“新年快乐!”
  昨天晚上守岁看春晚也没见着她有困意,甚至还是热血沸腾的,精力充沛神采飞扬,还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跟他放大鞭,电光闪烁火光四溅,噼里啪啦震天响,她捂着耳朵在旁边叫得欢,徐明占在旁边摆了焰火,五颜六色一朵一朵在夜空中绽放,是硝烟弥漫中她过得最快乐的一个除夕。
  电视上开始倒数计时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下楼了,主持人的“新年快乐”没能给她提示,到了院子里她就光顾着看烟花,后来玩累了就去睡觉了,此起彼伏的炮竹声中没良心的小混蛋竟然也不认床,睡得昏天黑地。早上起床又开始愁眉苦脸,他一边安慰她一边包红包,她在旁边唠唠叨叨的指挥,直到到了将军府也没反应。这会靠着他提醒才想起来。
  算了,跟她生什么气呢?徐振深放下手,抓了右手好好放在她掌心,“打开看看吧。”
  光看着下端鼓起来的地方就知道不是钱,冯星辰火急火燎地拆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是她上次跟他提起的小皇冠,金灿灿的,好漂亮!
  徐振深从她手里拿起链子,轻松拧开中间,亲手给她戴上,“新年快乐。”
  ***
  大年初一老将军格外高兴,安排儿孙各就其位,此时真是承欢膝下。冯星辰和徐振深坐在一起,冯诗瑶就坐在她对面,一个人,连谢持珏的影子都没有见到,无论眼神怎么样,到底席间没有再给她找不痛快。
  蓉姨给每个人盛了一碗鸡汤,象征清太平安,全是全鸡撕出来的,冯星辰看了看徐振深碗里,和她一样都是鸡翅膀。她在里面还捞到了饺子,徐家的饺子估计也是今天吃,可她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也吃了一顿了,在冯诗瑶说敬酒辞的时候偷偷转移到徐振深碗里,手不小心一抖,饺子从勺子上滚下来掉进汤里,“噗通”一声溅到外面,还好破坏力不是很大,只溅了点在桌布上,餐具用纸擦擦也没事。
  徐振深算领教了她有多调皮,两个人窃窃私语商量了一番,最后结果是徐振深带着她敬酒,她什么话都不用说,但是饺子、年糕、红枣、菜心都得乖乖吃掉。
  要冯星辰吃鱼肉没问题,可每年春节她最讨厌的就是饺子后面这一系列东西,冯父冯母包括冯剑豪都没给她别过来。
  如今这些人都在席上,冯星辰却在徐振深的监督下每样都吞了一口,再不像那个随心所欲的大小姐了。
  

  ☆、第四十七章

  
  拜完年徐振深就开车带冯星辰去山上看哈尼的坟头,打算留她一个人静静呆一会,拿了她的包在不远处等她,只隔了一刻钟包里的手机就响了。那边冯星辰情绪正酝酿着,铃声还在响,徐振深看了看屏幕上的备注,最后还是接通了。
  冯剑豪的声音透露着不满:“每次跟你打个电话接的都那么困难,这次还打算直接挂我电话?”
  徐振深默了默,调整了口气回应,“我是徐振深,带星辰来看哈尼。这会她不方便说话,什么事情我可以转告吗?”
  有个任性妄为的妹妹,却得个礼数周全、沉稳持重的妹夫算是报偿了,冯剑豪揉了揉眉心,然后放缓了语气,“她把围巾落在家里了,给我个地址,我送过来吧。”
  冯星辰还在那边,恐怕一会还要他哄,他也不方便抽身,索性利索地报了地址,冯剑豪不愧是行伍之人,给个说不上名的山头都准确地摸上来了,如期而至。
  接过围巾,徐振深折成两段之后绕了一圈在包上,把扭着的地方理好,然后看向冯剑豪。
  冯剑豪大了星辰十二岁,而徐振深才大她九岁,也就是说冯剑豪较徐振深还年长三岁,此时两个男人站在一起有点英雄相惜,又有几分同命相怜。
  “星辰从小就不让人省心,将来要麻烦你了。”这句话不假,却有客气的成分在里面,冯剑豪还有其他话要说,“要嘱咐的估计爸那里也说完了,我来一趟也不仅仅是为了送条围巾,还要跟你商量一下明达的事。”
  明达家大业大,旗下的附属公司也各个枝叶茂盛羽翼丰满,冯家和那边倒是没有什么往来,冯剑豪却因为战友的原因私交甚密,明达说习惯了也就不再细分S&W了。
  “三天前我就回来了,这几天我抓着几条线归根溯源彻查了一遍,情况也都了解。谁在其中作祟心里都清楚明白。你去求过你父亲对吧?”冯剑豪一笑,然后轻松地说,“我是你父亲看着长大的,早些年他还是我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始终有道理,我大致了解他,也看得出他布了什么局,但凭你求他这点我也不会追究你之前的善意倒戈,只是星辰从小没受到过什么挫折,无论少了她事情会变得多简单,都不要再拿她做牺牲品。”
  这话听在徐振深心里很不是滋味,诚恳真切地说,“我不了解她,没能理解她,也没处理好应该处理好的事。之前是我草率了。”
  “你们相处时间短,来日方长不要紧。况且不是圣人棋逢对手也难做。有你今天的话我就放心了,明达的事上还得你打头阵,你一个人挺到现在也辛苦,后面我会协助,以你大舅子的身份。”冯剑豪话说完唇角还带着笑,眼里尽是深意。
  徐振深闻言倒着实惊讶,一是今天才知道一场师徒关系,二是冯剑豪沙场驰骋了许多年,竟然商场也有涉猎,且心思深沉至此。他的话本来就不多,此刻更无言。
  冯剑豪来的目的在于送炭前知会一声,并没想过问责,点到即止又聊起妹妹,“星辰人其实精明要命,小心机也数不胜数,但坏心思一个没有又从不记仇。小时候没教育好,我已经很后悔了,我想爸妈那边也是。他们常年在海外,没怎么关心过她。当年我知道他们给星辰无限额信用卡的时候很生气,但最后发现她设的密码是妈生日的时候就不那么想了。”他看着冯星辰的背影说,“人都是自私的,但总有不自私的时候。说出来的都不是真伤心,真伤心了也不会说出来。”
  这也是人为什么总被误会吧。能解释的都不是真相,真相都难以解释。徐振深喉结耸动,沉默良久,眼里竟有种类似悲哀的情绪。
  冯星辰在他们说了半天话才发现冯剑豪来了,抹干不自觉流下的眼泪,朝这边走过来,冯剑豪目视着她,在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轻声呵责,“这是第几次丢三落四了?”
  “忘什么了……”她到现在还没发现少了什么,直到徐振深把围巾递给她。她拍着脑袋讪讪说,“你不都习惯了吗……”
  “行了,你嫂子还在车上等着呢。既然是嫁出去的姑娘我也就撒手了,都这么大人了,做什么都上点心。”虽然是斥责的话语气却没那么严厉。
  冯剑豪说完这句话就走了,于是直到睡觉前冯星辰都一直在缠着徐振深问,甚至后半夜被子都抱上了,在他躺床上看书的时候蹑手蹑脚爬上他的床,信誓旦旦地表示,“我没来多少,绝对不会把血弄你床上哒!”
  冯星辰简直是大姨妈护体天不怕地不怕,还故意惹火,沐浴更衣找不到睡衣就捡了他的睡袍穿,他只是太累了在床上歇一会,还没洗澡,难道等会还要她脱下来给他吗?
  算了不洗了。徐振深把书反扣过来放在一边,眼睁睁看着温香软玉主动上门,自觉把被子铺好,凑过来蹭他,“我哥到底说什么了?”今天的第五十七问。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冯剑豪有没有把她挨打那档事告诉徐振深。虽然可以卖个萌打滚求安慰,但是毕竟丢人,事关面子她就不敢光明正大地问,可心尖着实又痒,尤其徐振深故作深沉只字不提,她就更不肯作罢了。
  徐振深就看她到底要做什么。冯星辰和他的眼神交战了一阵偃旗息鼓,灰头土脸钻进被窝里,气鼓鼓地放话,“我先睡了。”
  “给你讲故事听吗?”徐振深对待她的无理取闹心平气和地哄。
  冯星辰闷闷地“嗯”了一声,嘟嘟囔囔地说:“徐振深,我好像近视了,越来越严重,该配副眼镜了。”
  徐振深闻言手指移到她眼眶旁边的穴位轻柔地按压,“成年就该定形了,又用眼过度。平时没事就休息一会,又不让你做别的,少刷微博也少看韩剧。”
  他按的好舒服,冯星辰闭着眼惬意地享受他的按揉,含糊答应。最后按着按着她就真的睡着了。
  冯星辰踹被子的习惯一如从前,自己的被子踢下床了就来抢徐振深的,半梦半醒间拉他的被子,把本来就睡得不是很熟的徐振深弄醒了,给她重新盖上也是乱蹬,非得是梦到绑架了才这么不安分。最后徐振深被磨得没了耐性,索性抱进怀里捂严实了才好。冯星辰从小缺血,四肢都是实打实的凉,徐振深又下床把被子捡起来盖在他那床被子上面,才又上床抱着她睡。
  冯星辰还是没醒,但调了个个儿,怀挺,然后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踏实了。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都保持着这个姿势,只是徐振深早早起来做事,看她还睡着就没吵醒她,冯星辰像挺尸一样睡到十点,看着这时间,根本没心思想旁边的人在不在。
  ***
  冯诗瑶这个年过得分外不舒心。冯剑豪今年回来是个意外,带给她的压力十分巨大。
  她这个表哥和部队里一个年轻军官关系要好,那边那位又跟明达的公子熟识,S&W这个空壳子日渐丰满,徐振深把公司整顿的风生水起,引起总部注意后第一时间派兵增援,头一个声讨的就是谢持珏。
  而谢持珏不知道在哪捡了个小姑娘,不仅弄得她一个头两个大,还为此有了全身而退的周详计划,不紧不慢收兵准备老老实实过日子了。她这边附齿切心,谢持珏却无动于衷,后来徐家来犯她才知道大难临头,他生未卜此生休,只好先关心关心自己,暂且鸣锣收兵。
  就在眼看着太平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不太平的事——冯星辰失明了。
  其实这个意外早有迹象,不单单是她那天说想配眼镜,还有最早说的看书有重影。那次检查的时候瘀血刚刚开始凝集,还看不出血块,后来血块越集越大,最终压迫到了视神经。惊慌失措之际她又哭又闹,徐振深一时也乱了心神。
  冯星辰的主治医师是当时Z市久负盛名的颜医生,冯星辰一个月前和徐振深吃饭的时候还见过一面,是个沉静严肃的主,随便说了两句就把小姑娘哄听话了,然后问,“你们谁跟出来一下?”
  病房里的有老将军,冯父冯母,却还是徐振深先反应了一步跟了出去。
  “按这个形成速度来说罕见的慢,但是压迫到视神经,必须尽快做手术。”颜辛从容却凝重地说。
  徐振深几乎不假思索地问:“成功率有多大。”
  颜辛已经准备好了答案,“百分之六十。和神经相连,我实在不能保证一定成功。”
  “失败了有什么后果。”徐振深尽量镇定地问清楚,至少知道最坏的情况。
  “恐怕最好的结果也是植物人。”颜辛只是说实话罢了。
  之后是良久的沉默,徐振深喉结又是一动,“等我一会。”徐振深又走进病房,里面的人都出来了,冯父冯母更是焦急难耐,跑出去又问了遍情况。
  冯星辰看不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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