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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阁主,撸根鸭脖+番外 作者:时七(晋江vip2013-01-30完结,江湖恩怨)-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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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骚二字,不论如何不能省略。
  “公子,这是您的房间。”
  破旧泛黄的灰墙,陈迹斑斑的桌椅,牛油色的床帘,合不上的破门,以及烂了一半在风中招摇的窗户。
  郁晴风挑了挑眉,再次确认:“最好的房间?”
  “绝对是,没有比这再好的了!”伙计信誓旦旦。
  “这窗户——”
  “很透气!”
  “这床帘——”
  “不刺眼!”
  “这墙壁——”
  “防近视!”
  “这门——”
  “公子请放心——”伙计神神秘秘地凑近他耳边,了悟一笑,“我保证没人会听见你们……的声音。”
  中间含含糊糊地几个字眼没能被识别出来,郁晴风下意识地在伙计靠近他的一瞬间往一旁倾了倾身子,眼里飞快闪过一丝什么,稍纵即逝,不易察觉。
  总之不管他说的是什么——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哎,好,小的就在大堂里候着,有什么事您老随时吩咐!”
  郁晴风点点头,待伙计走后不甚在意地走到窗边看了看,下意识地查看着地形,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之后忽地哑然失笑。
  就算当上了阁主,达成了十多年以来的目标,他也依然改不掉这个习惯。
  不像师兄,永远高高在上,永远冷艳高贵,永远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心怀鬼胎,永远不用费尽心思去觊觎不属于自己的宝座。
  可是现在摆在眼前的事实证明,哪怕他的过去有多么艰难,多么暗不见天,他终究是赢家。
  师兄,你还是输了。
  *****
  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宁欢觉得脖子有点疼,就像昨夜睡觉时被一万头草泥马呼啸着从脖子上践踏而过。
  朦朦胧胧地睁开眼以后,发现床罩从白色变成了牛油色,她思索了一会儿,确信自己昨天没有吃牛肉面,况且那牛膘是要有多肥才能把床罩染成这个色?
  她扭了扭脖子,转过头去看床罩以外的光
  景,忽然闻到一阵奇异的香味,顿时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像被人下了春↑药一般,呻↑吟着呐喊着呼啸着挣扎着要朝香味来源奔去。
  卤——鸭——脖!
  她哧溜一下以光速爬起,然后施展出瞬间移动的本事窜到桌边,正襟危坐,端端正正地从那盘鸭脖里拿起一根,怀抱着一种虔诚的信徒之心开始饭前祷告。
  给我一根杠杆,我能撬动整个地球!给我一根鸭脖,我就能干掉一个岛国!
  阿门。
  这边的人非常欢快地吃着,吃着吃着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这房里除了她,貌似还有别的声音!
  她一边继续啃鸭脖,一边缓缓地转过头去,只见对面珠帘之后若隐若现地露出美人沐浴的场景。
  乌发如墨,肤若凝脂,热气腾腾的烟雾缭绕中,那个背对她正泡在桶里的身影勾起了她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的关注。
  她呆呆地停止了进食,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赏心悦目的画面。
  在这样寂静的时刻,珠帘之后的人忽然缓缓转过身来。隔着珠帘的遮掩,郁晴风朝宁欢柔情似水地翩然一笑,眸光清浅,唇角轻扬,湿润的面庞棱角分明,俊美秀丽。
  这帘子和木桶皆是映臻在镇上现买的,洗个澡去了去身上的灰尘,心里果然爽多了……
  他心情不错,于是慵懒地朝她勾起一抹微笑:“看得可还满意?”
  宁欢终于咽了咽口水,诚实地回答:“只看到胸肌以上的部分,剩下的满不满意得看过了才知道。”
  “……要验货么?”
  “验、验什么货?”宁欢的舌头打结了。
  而就在此时,他忽然不慌不忙地扯下了屏风上宽大的外袍,起身的同时干净利落地将之披在身上,于是电光火石之间,宁欢什么都没看见。
  他从容不迫地系好衣衫,披散着湿漉漉的乌发撩开帘子走了出来,经过宁欢的时候微笑着答了两个字——
  “二货。”
  验货?……二货?这两者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么……
  一直到他走出门很久以后,宁欢都没反应过来。
  可有一件事情她反应过来了——貌似,她被绑架了……
  *****
  “放我出去!”
  房间里传来咚咚的捶门声。
  “喂,这是黑店吗?有人被绑架了!放我出去!”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翻箱倒柜砸东西的声音。
  门外站着俩人,映臻十分困惑地问:“这门不是锁不上吗?”
  郁晴风点头。
  “那她捶什么门?直接出来不行吗?”
  郁晴风简短地说:“二货,没大脑。”
  屋里有人炸毛。
  “你他妈才没大脑!绑个人不锁门,你他妈当个屁的劫匪!”她怒火冲天,戏折子里的劫匪绑架不都要锁门吗?她不过是按照常理推论罢了,谁知道他们没锁门啊?“一点专业素养也没有,干这一行也不嫌丢人!是个青楼女子也得会讨好大爷啊!”
  郁晴风云淡风轻地对映臻扔下一句:“这地方压根不能住人,继续赶路。”
  于是宁欢还在嚷嚷之时,门突然开了,映臻像拎小鸡一样拎起她往外走。她本是练武之人,于是气聚丹田打算跟他拼了,谁知一使力,竟发现内力全无,浑身都软绵绵的。
  “喂,你对我做了什么?”她又惊又怒地朝着前面那个玄衣青年大吼。
  郁晴风头也不回地说:“我对你做了什么?……你倒是想。”
  她怒:“我想个屁!”
  “只管放。”
  她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哆哆嗦嗦地指着他,在一片寂静声中……放了个屁。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熬夜到三点,不留言不撒花不冒泡的妹纸对得起七爷肿得跟灯泡一样的眼睛么……
  还有求意见,统统砸过来吧。


☆、第三章。传闻中的采花大盗(3)

  映臻把宁欢一路拎到客栈外一辆新的马车上,途中她安安静静,既没挣扎也没吼叫,乖巧地十分反常。
  “你为何不挣扎?”映臻的面瘫脸终于露出了一丝困惑。
  “没内力,懒得白费力气。”她软绵绵地任他拎着。
  等到他松手将她往车上一扔,她咕噜咕噜滚到郁晴风脚边,浑身软绵绵地靠在他脚上,然后软绵绵地说了句:“混蛋,鸭脖子上有软筋散……”
  碍于完全没力气,她的声音柔软得像是刚出炉的桂花糕,温软细微,似是在撒娇一般。
  看着这坨软趴趴的肉,郁晴风眼里闪过一丝嫌恶,用脚轻轻碰了碰她,“过去点。”
  宁欢眨眨眼,继续呈肉泥状瘫在那里:“过不去,没力气。”
  郁晴风温柔地笑了笑:“哦,原来是没力气啊?”
  下一刻,她被一记不轻不重的脚尖正中小屁股,整个人咕噜咕噜滚到了角落。在她幽怨悲愤的目光里,郁晴风舒了舒腿,惬意地拿过小几上的一本书看起来。
  实在是没力气骂人,宁欢靠在车壁上养精蓄锐半天,才又软绵绵地说:“这位壮士,请问你抓我所为何事啊?”
  对方头也不抬,声音自书后方轻快地传来:“这不是一个俘虏应该知道的事。”
  “……你以前认识我?”她揣测。
  “你很有名吗?”他继续头也不抬。
  “……”
  很好,一语中的,正中红心。
  歇了一会儿,宁欢又问:“这位壮士,请问我们要去哪儿啊?”
  “该去的地方。”
  “……该去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我的地方。”
  “……”
  很好,答了和没答没什么两样。
  她憋了好久,最后终于再次开口:“我想小解。”
  这一次郁晴风终于放下了书,抬起头来盯着她,似笑非笑地挑挑眉:“你不会是想趁机逃跑吧?”
  她无辜地眨眨眼:“要是怕我跑掉的话,就让我在这车上小解吧,只要你不介意,反正我是无所谓的。”
  “……给你半柱香的时间,速去速回。”
  “可是我浑身软绵绵的,半
  点力气也没有,怎么去小解啊?”她哭丧着脸,“我看还是就地解决好了。”
  此言一出,有人面色骤变。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抛到宁欢身前,郁晴风飞快地说:“这下行了吧?”
  这会不会……也太容易了点?
  宁欢赶忙笑嘻嘻地吞下那包粉末,感觉力气在迅速恢复,她一边拖着软绵绵的腿跳下车往树林里走,一边回头嚷嚷,“喂,不准偷看哦!”
  嗤——车里的人拿起书继续看,连话都懒得说。
  宁欢鬼鬼祟祟地往树林里蹿,不时回头看看映臻有没有朝这个方向望来,她刻意拐了几个弯,不跑直线,在茂密的树林里飞快奔跑着。
  哈哈,自由未免来得也太容易了一点!
  山间的鸟在飞,地上的人在跑,世界如此美妙!
  力气还没恢复多少,她跑了大约有一炷香的功夫就气喘吁吁了,回头也没见有人追来,便靠在一棵树上休息。
  趁着休息时间,抬头看看周围,一望无际的树林深似沧海,望也望不到个头。
  她忽然想起件事儿,他们从上一个镇子出来以后行了好几个时辰,她被关在车里也看不见路,荒山野岭的……找不到路的要怎么回去?
  下意识地摸摸荷包……悠悠苍天,空了!
  定是那该死的风骚男把钱给她搜刮了去!
  一时气愤,也不想想那钱是谁给她的,人家拿回去也是天经地义。
  怎么办?
  现在摆在宁欢面前的有两条路,一:身无分文地逃亡,漫无目的地跑上几个时辰,看能否撞大运找到个镇子。二:原路折回,自投罗网,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抓走她,但至少跟着风骚男吃好喝好,再不济也不会饿肚子。
  她自认从小到大都是个乖孩子,顶多在谷里拔过门房老先生的胡子,往育林碗里放过一只小虫子,三更半夜在小冷耳边放过几串鞭炮,闲来无事往母鸡笼里关了只公狗……小小的恶作剧罢了,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与外界结仇的事,如今莫名其妙被人绑架,估计对方是冲着神医谷的名头来的。
  也许是想用她来要挟小姐给他们治病,不管小姐答不答应,再怎么样也不会丢了她的小命,毕竟她只是个不足轻重的小角色,杀了她也没什么好处。
  何况……小姐一定会来救她的!
  这样想着,心情莫名轻松了不少,揉了揉发酸虚软的腿,她认命地直起腰往回走去,且看看那风骚男要做什么——对了,小姐说这叫坐观什么来着?
  坐观其便?……坐着看人家大便,还真是蛮奇怪的。
  她耸耸肩,沿着来时的路飞快地又跑了回去。
  撩开帘子,郁晴风的声音从书卷之后传来,温和低沉,似是琴曲一般有一种特殊的魔力。
  “去的时间可真不短啊。”
  宁欢笑嘻嘻地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像是听不出他的讥诮一般,轻快地答道:“本来是想小解,解着解着突然想大便了。”
  这是什么话?她真的是个姑娘家没错?
  郁晴风哭笑不得地盯她一眼,摇摇头继续看书,懒得拆穿她的谎话。
  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根本不担心她会溜掉,她先前中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软筋散,而是见风阁特制的千日醉——就算她服用了解药,三日之内也别想完全恢复气力,能跑上半个时辰都算她了不得。
  只不过他还低估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原本他以为她发现自己跑不掉的事实后至少会愁眉苦脸一筹莫展,但就目前看来……她的心脏比牛还强健,该笑就笑……该吃就吃。
  没错,此时的宁欢看见了小几上的几碟糕点,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魔爪伸向了那碟桂花糕。
  郁晴风的脸被书挡住,于是宁欢很欢快地开始无声进食。
  神医谷的桂花糕甜甜的,濡濡软软,而这碟桂花糕除了甜味之外还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流转其间,吃入口中只觉唇齿留香,久久不散,回味无穷。
  人间美味……人间美味!她只觉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辈子都没吃过如此好吃的桂花糕。
  一块接一块,最后一块下肚后她下意识地又伸手去摸——呃,盘子空了?
  “吃得可还开心?”郁晴风的声音自书后传来,波澜不惊,却指出一个事实——他早就知道她在偷吃。
  宁欢也不心虚,打了个嗝,意犹未尽地说:“还行,就是量少了点,不然我会更开心。”
  这次郁晴风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眼带笑意,唇角轻扬,眉梢眼角都像是被潺潺流水融化的寒冰,顿时目光所到之处,春暖花开,一片灿烂。
  宁欢看呆了。
  “只要你别想着逃走,这样的糕点你要多少有多少。”他漫不经心地从小几下面的食盒里又拿出一碟桂花糕,笑吟吟地摆在宁欢面前。
  宁欢看看他,又看看桂花糕,突然觉得被绑架的人生也是很不错的……
  反正自己也逃不掉,不如静观他大便,然后再作打算。她如此一想,顿觉无比开心,一边伸手拿起桂花糕往嘴里塞,一边好奇地问:“你是想要我家小姐为什么人治病吗?”
  郁晴风挑眉:“为何这么说?”
  她一面费力地吞咽着,一面继续说:“我们神医谷的人一向不问世事,除了治病以外压根不和江湖人接触,除了治病,我想不出你为什么会抓我。”
  她还不算笨……只可惜还是猜错了。
  郁晴风难得心情不错,也没嫌她烦,只是摇摇头轻笑了几声:“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为了你的小命着想,乖乖地当你的俘虏,有得吃有得玩,等到事情结束后安安心心回你的神医谷,其余的别过问。”
  她撇嘴,“我又不是你媳妇儿,谁过问你?好奇心发作罢了。”
  又吃了一会儿,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郁晴风顿了顿,还是说了自己的名字。
  “郁晴风。”
  三个字,被他那样轻柔优美的嗓音吐出,如同温润的珍珠,听得人心都忍不住跟着颤抖起来。
  宁欢忍不住眨巴着眼透过睫毛悄悄打量着他,这个人……果真人如其名,晴朗如风。
  好半天,她才小声说:“我叫宁欢。”
  他笑:“若是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觉得我会抓你吗?”
  又是这样的笑容,明明是漫不经心,甚至是习惯性的笑,桃花眼里的璀璨流光仍然绚烂至极。
  宁欢叹口气,这样的男子,果真是妖孽一般的存在。
  *****
  马车一路行至一座山上,越往上走越冷,宁欢只穿着薄薄的春衫,眼见着映臻掀开帘子给郁晴风递进来一件雪白的狐裘,光是看着都觉得暖和。
  可是随着帘子的掀开,一阵冷风伴着料峭寒意呼呼灌进车厢,宁欢原本就发麻的脚顿时竟然打起哆嗦来。她磕磕巴巴地说:“喂、喂喂……
  我说这么冷,你你你不能只顾自己暖和啊,俘……俘虏也是有知觉的……”
  郁晴风知道她千日醉的药劲还没过,无法运功抵抗寒意,当即也没多说,轻飘飘地将狐裘扔给了她。
  几乎是立刻,宁欢赶忙伸手接过狐裘披在身上,毛料雪白柔软,披在身上轻若无物却又温暖至极。这是雪狐的皮毛制成的,她在温暖如春的谷里从未见过这种动物,但从看过的戏折子里也知道,这是一种十分罕见的动物,奔走速度极快,只出现在高高的雪山之上,它的皮毛根本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就算是王族之人也鲜有拥有半寸雪狐皮毛的,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居然拥有这么大一件雪狐狐裘……她忍不住偷偷猜测起他的身份来。
  她是他的俘虏,可是他居然这么轻易地就把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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