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飞快跑-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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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有人建议玩游戏,吕央身边那男的极力赞成。计飞瞟那男的一眼,心想,李凌普,我记住你了——李凌普就是请吕央唱K的人,计飞对他推波助澜的鼓掌表示嫌恶。
如果玩游戏,肯定要面对面,这样,王起泽肯定能认出她。正愁着呢,王起泽与那漂亮女人同时起身,说出去一会,不参与游戏了。计飞实在开心,弯着嘴角笑了很久。
中途被蔡卡儿拉到包间外透气,计飞当时正被人缠着,好不容易有个借口脱身,忙不迭地拖着蔡卡儿,一溜烟跑了。
两个人站在大门口,迎着习习夏风,不徐不疾地说笑。计飞眼尖,瞧见有人朝她们走来,她忙往蔡卡儿身边靠了靠。蔡卡儿搂住她,轻声问:“冷?”
计飞摇摇头,正要说话,就听见有人叫她。她循声望去,赫然是王起泽。
王起泽顶着明晃晃的笑,朝她走来。眼看他快要走近,计飞实在想逃,可他三步两步就到了她跟前,她无论如何也走不掉。他从蔡卡儿肩头搂过她,笑着回头:“名名,这是我女朋友计飞。”
计飞一直压低了帽檐,看不清那漂亮女人是什么神情。她不动声色地退后两步,保持沉默。王起泽却捏紧她肩膀,打趣道:“怎么下楼了,不放心我和名名吗?我跟你说过,名名只是我妹妹。”
摆明了是拿她当挡箭牌。鸭舌帽下的计飞,脸色黑沉。
那漂亮女人盯他们片刻,突然娇笑一声,与他们错身而过,进了大厅。待漂亮女人离开,王起泽立刻放开计飞……也匆忙进了大厅,不给计飞半句解释。
真是莫名其妙!计飞云里雾里的,有点气恼,不过既然他们消失了,她也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不再计较。她抬了抬帽檐,瞧见蔡卡儿一手夹烟,正似笑非笑地看她。
她无辜地眨眼:“王起泽。”
蔡卡儿当然知道王起泽就是那天跟计飞相亲的男人,但她不知道原来王起泽条件这么好。看计飞现在的样子,绝对不是吃醋泛酸,她不由一笑:“你早就料到他身边不缺美女?”
知道她在打趣,计飞哀怨地瞪她一眼,自己也笑了:“如果想跟这种人深交,就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待她们再回包间,计飞看见王起泽正靠在走廊边抽烟。她很想无视他,将帽檐拉低,但王起泽摆明了是在等她,待她走近,他将手里的烟掐灭,扔进身边的垃圾桶里,捏住她肩膀:“我们一起进去。”
计飞皱眉,不小心瞄到蔡卡儿的眉头也拧紧了。她想了想,抬头盯住王起泽:“要我帮你,可以。你先松松手,我肩膀快被你捏碎了。”
意外地,她瞧见王起泽本来严峻的脸上浮了一丝笑,而肩膀的疼痛也随之减少。
计飞看了看蔡卡儿,见她眉头仍旧皱着,不由莞尔:“卡儿,我看他也很为难,反正是举手之劳,我就帮帮他。你别担心。”
蔡卡儿看她一眼,点点头,推开包间的门。
好像还在玩游戏,大家见王起泽搂着计飞进来,都微微吃惊,游戏也不玩了,就看着他俩。计飞见吕央也露出惊讶表情,不由朝她投一个无奈的眼神,以示自己清白。
包间里异常安静,都在等着某种暧昧的又或者正大光明的解释。计飞瞧见蔡卡儿缓缓朝吕央走近,附在吕央耳边说了些什么。忽而,吕央哈哈一笑,走过来搂住计飞,不动声色地拂开王起泽的手,回头扬声道:“李凌普,我和朋友先回家,你们慢慢玩!”
计飞不想看王起泽的表情,任由吕央搂着,正要出包间,却听王起泽轻声道:“我送你们。”
不容拒绝地,王起泽率先拉开房门,出去了。计飞耸耸肩,既然他想把剧情演足,那就随他吧。
到小区门口,三个女人都下了车,计飞笑道:“谢谢你送我们。”
王起泽下车,和计飞并肩立着。吕央和蔡卡儿嬉笑着先跑回家了。计飞心里暗骂她们没义气,将帽檐抬了抬,看清楚王起泽面容,笑问道:“还有事?”
“今天多谢你了。”看得出他并不打算解释。
可事实是,他确实欠她一个解释。计飞有点气恼,没好气道:“下次别找我就行。我下次看到你或者名名小姐,都会绕道走。”
王起泽弯起嘴角,再三表示抱歉。
计飞没好气地瞪他,挡不住心里好奇,就问他:“你跟那个名名小姐吵架了?”一顿,又幸灾乐祸地,“既然身边有个美女,何必再去相亲。也难怪有人要生气。”
眼见帅气男人的脸色突然转沉,计飞想或许自己这玩笑话真开过了头,她和他还没熟悉到谈论隐私的地步。她识趣地往后挪两步,脸上扬笑:“已经很晚了,再次谢谢你送我们回家。再见!”
回到家,当然是面临两个女人的严刑逼问。尤其是吕央,差点没掐住计飞脖子,大喊从实招来。可这事怎么解释?从始至终,计飞都是莫名其妙被带着入戏的一个,不,她从始至终都没入戏,就只看到王起泽一个人演得起劲。
吕央不相信计飞跟王起泽之间没有‘奸情’,尤其在得知王起泽是计飞的相亲对象后,她更八卦地分析,他们之间一定有戏。
这个疯婆子!计飞眼里满是对吕央的唾弃,一点也不把她的疯言疯语当回事。
倒是想起那个李凌普,计飞心里郁结,还记着他使劲鼓掌的仇呢。她眯眼睨着吕央,阴恻恻地笑:“老实交代,你跟李凌普是怎么回事?”
“工作的时候认识的。”吕央抽口咽,见计飞和蔡卡儿同时看向自己,不由一笑,摆摆手,“不会有发展的,不过骗他几顿饭而已。”
本来以为她和李凌普有希望发展,听她这样一说,计飞不由皱眉:“吕央……”
吕央一笑:“你看今天晚上,我在他面前喝酒划拳,抽烟大笑,丢尽形象,人家就算喜欢我也不敢再有所行动的。”
计飞眉头皱得更深:“为什么不装一装?或许有发展。”
蔡卡儿弹弹烟灰:“那男的一看就是有钱有背景的人,如果真在一起,吕央也不一定幸福。我看吕央挑明也好,主要是她自己堵了自己退路,就不会心存幻想。”三个人当中,还是蔡卡儿看得最明白。
计飞撇撇嘴,不说话了。吕央笑着揽她肩膀:“也没什么,世间男人那么多,总有适合我的。”蔡卡儿点头表示同意。计飞更难过了:“我就是觉得有点可惜。”
虽然觉得可惜,但心里也明白,吕央和她的恋爱态度都是一样的,她知道吕央不想高攀,所以宁愿断了自己退路,再无幻想。
其实吕央是值得男人好好疼惜的,如果不是被初恋伤得太深,吕央又何至于小心翼翼至此?而卡儿的感情,更令人心疼,不被世人接受,来自家里的压力,都让卡儿的感情路荆棘丛生。而自己呢?计飞不愿意想自己的事,她宁愿每天都浑浑噩噩,也不要那种把世界看通透了的无奈和寂寞。
新的一周开始,计飞朝气蓬勃上班去,在公司门口碰见老板,她居然也挤了一个良善的笑跟老板打招呼。老板脸色始终是四十岁更年期不健康的苍黄色,见她打招呼,老板嗯一声,再不多言。计飞那颗活蹦乱跳的心顿时沉下去,沉下去……老板对她持不理睬态度,看来,她留在公司的几率不高。
李主任见到她,就问她相亲进展。计飞想起自己被当作挡箭牌的事,一时更加气闷,就对李主任道:“我们没什么联系。您先别激动,您也知道,我现在正是实习期,一根弦紧绷着,哪还有什么心思谈情说爱。”
而事实也是,她跟王起泽自那天后就再没联系过。当然,计飞还是希望王起泽能对挡箭牌一事作出合理解释,顺便八卦一下那个名名小姐。不过王起泽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有解释的义务,所以直接来了个杳无音讯。
计飞偶尔会想想好乐迪门口王起泽不羁的样子,对他的美貌赞叹一番。不过更多时候,她担心的是实习能不能通过。单看这几天老板阴测测的脸,她心里就一直哆嗦,最后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绝望。跟卡儿和吕央开店是一回事,工作是一回事——如果能留在公司,她当然不愿意开店。开店需要成本,需要货源,她是很懒散的人,只会拖卡儿和吕央的后腿……可老板十有八九会撵她走人……
就这样患得患失地过了一个星期。周五晚上,她竟然接到王起泽的电话,两人寒暄不到几句,都沉默起来。
计飞为打破僵局,就笑问:“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挡箭牌很称职,所以专门打电话来表示感谢?”
王起泽在电话那头也笑:“不是已经感谢过了吗?”
所谓的感谢当然是指那天晚上他开车送她们回家。
计飞笑了笑:“那你打电话来是为了闲聊?”
那边沉默一会,才道:“我是为上周六毁约的事抱歉,希望下次有机会,一起去酒吧玩。”
挂断电话,计飞不由一阵得瑟。道个歉也要磨磨蹭蹭一周,不知是他脸皮太薄还是怎地。不过他道歉态度之好,让她一时很为难——她本来是有点气恼他的。
最后,她决定,自己被当作挡箭牌的事,就算他不解释,她也不气恼了。
计飞再一次想起好乐迪门口王起泽不羁的样子。
第 5 章
周六难得清闲,三个人很久没在一起逛街,一逛就没完没了。等红灯的时候,计飞翘着脑袋往远处看,吕央就笑她是刚进城的小姑娘。她们三个并排站着,蔡卡儿最高,站在最左边,吕央在中间,一直给计飞和蔡卡儿讲笑话,雅俗不忌。计飞被逗得咯吱咯吱直笑,最后笑倒在吕央身上。吕央一手搂她,睨着蔡卡儿道:“我看计飞是没力气提东西了。”
蔡卡儿抿嘴,绕过吕央,从计飞手里接过大小袋子。吕央就笑:“计飞你看,卡儿多疼你。”
计飞跺跺脚,撒娇一笑。
三个人光顾着说话,连红灯换了三、四次都没注意到。计飞觉得车道边那辆宝马很奇怪,开着马达,可又一直停在那里,红灯换了好几次,都不见它动。
刚到家里,计飞手机就响了,一看,竟是王起泽。他约她吃晚餐。她逼问不出帅哥请客吃饭的原因,只好讪讪地挂掉电话。
吕央一听电话是王起泽打来的,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计飞对此表示鄙视。可心里也猜不透王起泽到底是什么意思,表达歉意?想进一步了解?计飞宁愿他是前一种意思。
瞧见计飞神色闪动,虽然很关心,但蔡卡儿和吕央都很有默契地噤声。计飞有自己的思虑,从不需要她们干预什么。赴不赴约,以何种妆容赴约,计飞自然能想得清楚明白。
王起泽开车来接计飞,是辆大众。
计飞目视前方,微笑道:“还是借的?”
王起泽略略一想,就明白了,笑道:“是朋友的,看看车牌号就知道了,跟上次是同一辆。”
两个人到达酒楼,王起泽一路都很绅士,唯一让计飞不满意的是,当她问怎么突然想起请客时,他半开玩笑地转了话题。
打开包间门,看到里面情景,计飞一下子就怒从心起。她斜眼望着王起泽,希望他能给个解释。可王起泽一双漆黑眼目,只盯着对面的女子看。计飞冷笑,原来是让她演狐狸精呢。可这戏码老土不说,她也没答应过要出演,凭什么把她拉来?
左手被捏紧,挣扎又挣扎,换来更紧一捏。计飞心里有气,可当着他朋友的面,她也不好发作。想了想,抬起头,皮笑肉不笑地睨他,意思是你自己搞定一切。
王起泽微微一笑,牵着计飞坐下:“这些都是我死党,特意带你来见见。”
计飞笑着扫过去,原来是上次唱K那伙人,他们都叫她嫂子。计飞脸皮抽动,实在很想一巴掌甩在王起泽脸上,然后义正言辞地申明,她只是挡箭牌!
对面的名名小姐巧笑嫣然,直直勾住王起泽,目光哀怨而孤高。计飞一看,不只脸皮抽动,胃啊心啊都抽动起来。好像她真是个断人姻缘的狐狸精,活生生把两个相爱的人拆开。而名名小姐,当然就是那饱受伤害的原配夫人!
一顿饭下来,计飞食不知味。实在是饭局气氛太诡异,她想谈定都不行。
最坏的是那个李凌普,一直笑眯眯看她,仗着坐她右手边的优势,凑她耳边:“想不想知道起泽和名名的事?”
计飞拿眼端倪他,确定他不是喝醉酒,不由笑道:“不想。”
李凌普愣了一下,体会到她皮笑肉不笑的内里,更加来劲:“李名秀是我们大学时期的师妹。”
一句话就把关系点通透了。计飞点点头,不想让李凌普觉察出她对李名秀过分的兴趣,就微微勾起嘴角,上下打量他:“想不想知道吕央的事?”
反将一军,这个女人够伶俐!李凌普眯起眼,承接她戏谑的目光,也笑:“那你说说?”
计飞到这一刻,才拿正眼瞧李凌普。原本她以为这人称其量就是有几个小钱,整天游手好闲,不求上进。现在看来,他比她想象的要厉害很多,至少他表现出来的就是他的圆滑。他不直接回答想或者不想,只等着她下套,又等着她收网。这样的人,吕央却拿来骗几顿饭吃。计飞摇摇头,笑着看他:“你想知道什么?”
此时李名秀端着酒杯起身,一定要给计飞敬酒。计飞扫到李凌普在一边偷嘴笑,气得脸得绿了。碰杯的时候,脸色就很不和善。
李名秀比计飞高一个头,跟计飞对视时,完全就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当然这只是计飞的想法。敬完酒,李名秀友善地低下头,对计飞说:“我们都以为起泽哥没有女朋友,直到那天唱K,才知道他一直瞒着我们。原来你们早就在一起了。”
计飞抓到她话里的疑点,诧异地问:“早就在一起?”说着,往王起泽脸上瞧去。
王起泽淡淡看她一眼:“你忘了那天一起吃火锅,你说店里环境很好,心情也很好,就答应做我女朋了?”
把第一次见面说成两人定情,计飞内心佩服,看他面不改色,她也就装作恍然样子,点头沉默。
当然,她跟王起泽淡定的对话看在旁人眼里,就是一种暧昧的默契。
李名秀笑着将手绕进计飞臂弯里:“起泽哥追你一定追得很辛苦。”
计飞将手臂抬起,装作去放酒杯,躲过她亲亲热热的姿势,蹙眉道:“还好。”
也不知道王起泽为什么一定要演这场戏,谁都看得出李名秀是表面亲热。计飞其实不愿意背这莫名其妙的狐狸精骂名,一边应付李名秀,一边在心里暗骂王起泽。
离开酒楼时,趁着王起泽去取车,李凌普凑到计飞跟前,笑眯眯地:“吕央的事,你还没跟我讲完,下次找个时间,我们交换一下信息?”
计飞一下子被逗笑,睨着他:“你想知道吕央的事,最好直接问吕央。而我的事,不劳烦你挂心。”
这时王起泽已把车开到两人跟前,见他们有说有笑,也不急着打断。倒是李凌普,见王起泽来了,就笑着跟计飞说再见,离开时,还多看了计飞两眼。
计飞不急着上车,等他朋友都走了,她这才转过身,也不看车内的人,就直直地往前走。
说不上生气,就是觉得很可笑。她跟他不算熟悉,他拿她来演戏,恐怕他自己都觉得别扭吧。此时正值初夏,计飞走得很快,只感觉颊边阵阵凉风吹拂,本来还气恼的,被凉风一吹,心情居然平复了不少。
王起泽到底追来了,趁等红灯的空挡,向她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