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妃有喜,纯禽夫君请负责 作者:烟尾狐1(红袖vip2013.06.07完结)-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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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清清从他的手里扯过自己的衣服,嘴角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容,“慕容冽尘,你一定要活下去。如果我今天遇到什么不测,还希望你以后能帮我这个仇。”
越来越近的马鸣声让尹清清的头脑变的十分清醒。她留下该说的话,起身,径直的就朝马鸣声传来的方向奔去。
“不!不要去!”慕容冽尘抚着胸口,挣扎着要起身,无奈他这一起身就牵扯到后背的伤口处,疼的他将眉头紧紧的皱起。但即便这样,他还是强撑着身子跟在尹清清的身后,他不想让她一个人去犯险了。
尹清清从离开慕容冽尘的那一刻,她就怀着必死的决心向马鸣声传来的方向奔去的。
“阎冥澈!我在这里!”远远的就看到骑坐在高头大马上的阎冥澈,尹清清朝他大喊了一声,就朝着慕容冽尘背对的方向狂奔。
两条腿又怎么能够跑的过四条腿。阎冥澈在看到尹清清的第一时间里,就已经迅速的调转马的方向,向她追去。
距离被拉的越来越近。
阎冥澈突然有些享受现在这种猎人追击猎物的感觉。他朝着她的身后狎谑的笑道,“尹清清,朕数三声,你要是跟乖乖停下来跟朕回去,今天的事情朕就当没有发生了,要不然朕就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尹清清现在还巴不得阎冥澈能一箭将她射死,最起码这样能让她死的痛快,不要再整日提心吊胆的生活在阎冥澈的阴影下。
“三!”阎冥澈锐利如老鹰的目光紧紧的锁住前面奔跑的那抹身影。
“二!”见她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阎冥澈已经慢慢的拉起弓箭的弓弦。
“……一!”随着他的一声落下,“咻”一声,尹清清的肩膀处就被射进一支利箭。尹清清疼的眼前一黑,身子瞬间就跌倒在地。阎冥澈从马上跳落下来,朝她的方向一步步的走来。
尹清清眼里闪过惊慌,但那抹惊慌很快的就被她眼中的恨意给压下。她伸手摸向袖子处,在阎冥澈近身时,冷不丁的摸出袖子中藏着的匕首,起身朝阎冥澈刺去。
她的动作太快,快的让阎冥澈根本来不及反应。下一刻,他就看到了插在他肚子上的那把匕首……
“阎冥澈,你不给我活路,那咱们一起死吧!”
☆、098 有一种英雄叫枭雄【6000+】 ☆
她的动作太快,快的让阎冥澈根本来不及反应。下一刻,他就看到了插在他肚子上的那把匕首……
“阎冥澈,你不给我活路,那咱们一起死吧!”尹清清的眼眸中突然迸发出奇异的光芒,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阎冥澈,说话的声音也激动到全身直接颤抖起来。
阎冥澈再复愕然的低头看着插在身上的那柄匕首。那幽暗的邪眸里闪过错愕,惊怒,而到最后,这些情愫又都被他压下,他只愣愣的看着尹清清。
“救驾!”青峰这次跟着阎冥澈出行。当他看到尹清清将手中的匕首插进阎冥澈的身体后,他也有过片刻的怔神,但反应过来后,他带着人迅速的走上前,想要拿下刺杀皇帝的尹清清。
“不要过来!反正我是不准备活了!如果你们敢再靠近一步,我会把手中的匕首刺得更深。到时候你们的皇帝没命了,你们这些奴才也活不了。”尹清清的双目中已经染上了一层血红,她用冷的可以直接结冰的声音对着旁边的人吼道彗。
青峰已经拔起手中的佩刀,其实已他的能力,若是直接上前,一刀下去,他应该就能把尹清清的头给砍下来。只不过,现在阎冥澈还在她的手里,他冒不了这个险。所以,他攥着手中的刀,有些迟疑的不敢走上前。
他都不敢走上前,更不用说其他的侍卫了。
空气里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着,压得场中人所有的人都胸中发闷,皆不敢大口的喘着气疗。
尹清清是彻底的豁出去了。她握着匕首的手又一用力,匕首便朝着阎冥澈身体更深的地方刺去。阎冥澈眉头紧紧的压着,他紧盯着对面的人,瞧见她那因为要杀了自己而变的兴奋的脸,心中蓦的一痛。
这种疼痛比身体上的疼痛更要凌迟他的心。
原来……
他是这世上最可悲的皇帝。
父亲不疼他,母亲不爱他,也没有肯与他携手相伴一生的女人。
甚至与,他连拥有自己的后代都是奢梦。
他手中唯一拥有的东西便是——皇权。
这至高无上的皇权将他推向众叛亲离的崖边。往前一步,他会被皇权彻底的吞噬掉,往后一步,他将会被敌人杀死。他只能如履薄冰的保持着不前不退的状态。
“阎冥澈,呵呵。痛吗?”尹清清手上的匕首慢慢的旋转,空气中隐约的传来匕首挫过他身体时产生的窸窣声,尹清清像是爱极了那个声音,扬着唇对他肆无忌惮的笑容。阎冥澈从来没有觉得她的笑容这般的动人。
他很想将有这般动人笑容的女人牢牢的眷顾在他的身边,只是,事情已经走到如今的地步,这笑容即使再美,也掩盖不住刺向他身体里那把匕首的锋利。
“尹清清,你……对朕的恨意真的那么深吗?”他俊美的脸上透着苍白,声音孱弱的问道。
尹清清白皙的皮肤下,她全身的青筋都“突突”的冒起,她昂着头,眼里的赤红已经在喧嚣的叫嚣着了。
“阎冥澈,废话说那么多干什么嘛。你还是等着跟我一起死。”尹清清声音依然冰冷刺骨,她猛吸了口气,牟足了手上的力气,然后朝阎冥澈露出一个凄惨而鬼魅的笑容。接着,她拔出了刺在阎冥澈身上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又将匕首再次刺进阎冥澈的身体里。
匕首带着她对阎冥澈的恨意刺进他的身体里,让他的脸色又骤然白了一分。
晨曦初起的一缕阳光;斑驳的照射在尹清清的脸上,她很开心的笑着。但慢慢的,她脸上的笑容便僵在那里,她像个没有灵魂的破碎娃娃,眼神慢慢的失去了焦距,身子慢慢的往后退,整个人最后就直接瘫倒在地了。
阎冥澈在她身子向后倾倒的那一刻,他脚下的步子微微一动,伸手想要去接住她。可他这么一动,也牵扯到他身上的伤口。他低头快速的一瞥,发现他身上明黄色的袍袖已经被两滩大红的血迹给浸湿了。
他胸口涌起一阵剧烈的疼痛,呼吸变得缓慢下来。接着,他身子一僵,身形颤了颤,天旋地转之间,他整个人也倒在地上。
“皇上!”青峰惊慌的跑上前,伸手去扶阎冥澈。阎冥澈的脸色早就骤白如纸,他扯着青峰的手吃力的低喃道,“救……救活她!”他指的是尹清清。
青峰看了一眼已经昏迷过去的尹清清,重重的点了点头,“皇上放心。属下一定会让人救活她的!”
阎冥澈得到他的保证,眼皮轻轻一垂,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下一刻,黑暗向他袭来,他整个人便昏迷过去了。
青峰赶忙命人将两个受了伤的人抬回去。等一群人离开后,躲在角落里的陆耿才解开一直挣扎着要去救尹清清的慕容冽尘。
慕容冽尘撑着受伤的身子想要追上那群策马而去的人。可陆耿冰冷的声音却似魔音绕耳般传来,“十二皇子,不要说你现在自己也受了伤。即便你没有受伤,让你追上了那群人。就凭您和属下两人的力量就能打的过阎冥澈呢?”
慕容冽尘抚着胸口,身体上的疼痛伴随着心里的无奈在他的身体里碰撞着。
“十二皇子,您还是先冷静下吧。连属下这种大老粗都知道,阎冥澈是不会杀了那个尹清清的。”阎冥澈的武功修为也是不错的。如果他愿意,他绝对不会让尹清清连刺他两刀。
可事实就是阎冥澈纵容着尹清清,让他连刺了两刀。
慕容冽尘的心中不知道有什么重重的落下,浑浑噩噩中,他僵住了脚下的步子,急喘着气看向身后的陆耿。陆耿黝黑的脸上满是凛然的正气。
“十二皇子,恕属下大胆。就皇子您现在的身份地位,即使这一次真的把那个尹清清成功的带出宫。您就能确保她会开心的在燕国的生活下去吗?皇子您可不要忘记了,阎冥澈可是咱们燕国皇帝都不敢得罪的。到时候阎冥澈若是追了上来,那个尹清清还不是得被抓回去。”
陆耿的话说的耿直而直接,他又一针见血的指出道,“十二皇子,想救那个尹清清的人不仅你一个。属下看那个迟以轩也一直记挂着她。阎瑾、迟以轩、还有十二皇子您……你们都想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将她带离,以为这样她就可以平安无事。可你们忽略了阎冥澈的恐怖。阎冥澈是个喜欢翻云覆雨,玩弄权术的人。这样强大的敌人并不是现在的你们可以抗衡的。”
陆耿的话犹如五雷轰顶,让慕容冽尘的元神出了窍,他碧蓝色的眸瞳里闪过一抹外人难以琢磨透的眼神。
陆耿又用雄浑的声音道,“十二皇子与其在这里做些无用的事情,还不如回燕国去呢。在那里有你施展才华的广袤空间。一旦您掌握了燕国的皇权。您就有了和阎冥澈对抗的力量。”
明明太阳都已经升起来了,可慕容冽尘却觉得越来越冷。他抚着胸口的手慢慢的垂了下来,身子的五脏六腑释放出剧烈的颤抖。
陆耿没有再说话。他在等,等慕容冽尘自己想清楚。
天空有一群鸟儿飞过,向着更加广袤的天空飞去。慕容冽尘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战了很久。许久以后,他才从牙关里虚弱的挤出几个字来,“陆耿,让人准备吧……咱们回去。”
陆耿立刻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莹润发光的牙齿,声音响亮道,“十二皇子放心。”
慕容冽尘作出这个决定后,眼皮一垂,整个人无力的跪在地上。那一刻,他觉得贮藏在他身体的魂魄都要塌陷了下去。
往后的日子,他将要生活在刀尖火口上。
可他还是要面对!
皇宫里的刘公公眼皮跳了一夜了。看到青峰带着满身是伤的阎冥澈回来,他心一惊,便慌忙的要转身去叫人宣刘太医。
可他的动作被青峰给制止了。刘公公疑惑的看向青峰。青峰压低声音道,“刘公公,难道你忘记了,这两天宣王就要进京了。皇上被刺的事情还是先不要对外宣布了吧。”
宣王顾沉衣,乃是本朝唯一的一个外姓王。传说他曾几次救过先皇的命。当时已过了而立之年的先皇便和在当时还只是十二三岁的少年结拜为兄弟。但伴君如伴虎,后来先皇和宣王的关系不知怎么的,渐渐的就淡了下去。后来宣王就去了他北疆的封地,很少再进京。
这一次,是宣王久别皇城五年后,首次进京。
刘公公这才记起还有这么一件事情。他转身走下去,命令了他的一个亲信,让他在不惊动其他的情况下,悄悄的把刘太医给请过来。
刘太医觉得自己很苦逼,作为太医院首座,他这是用生命在给皇帝看病啊。有了前几次的前车之鉴,这一次他拄拐杖进宫了,希望阎冥澈能看在他也是病患的面上,对他手下留情啊。不过当看到病榻上昏迷不醒的阎冥澈,刘太医悬在胸口处的那块石头这才敢落下。
他迅速的给阎冥澈诊断了一番,待他看好病时,刘公公悄悄的将他拉到一边,小声的问道,“皇上的伤严重吗?”
刘太医颤颤巍巍的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昏迷的阎冥澈,然后才重重的点头道,“很重!那两刀一刀腹部上,一刀刺到他的胸口的心脏处。如果当时刺进胸口的那一刀在稍微偏下,皇上他可能就……”刘太医见刘公公往日里对他多加照拂,这才敢壮着胆子往脖颈处比划了下。
刘公公唬了一跳,赶紧道,“刘太医,你可一定要医好皇上的伤啊。”
刘太医又压低声音道,“刘公公可以放心,卑职一定会尽全力的。加上皇上他又值盛年,这伤一定会好的。”
得到了刘太医的保证,刘公公这才稍微放心些。他又亲自领着刘太医给同样昏迷着的尹清清诊了脉。相比阎冥澈的伤势,尹清清身上的伤势就轻的很多。
“刘公公放心,这一位的箭伤在后背,很快就会清醒过来的。”
刘公公目露复杂的看了看床榻上的尹清清,重重的叹了口气。
真是一段孽缘啊!
本来该好好的两个人,怎么就闹成两败俱伤的地步了啊。
刘太医给尹清清包扎好伤口后,刘公公特地又命人将一直照顾尹清清的荷香叫来伺候她。只是一个夜晚而已,可荷香再见到尹清清时,却觉得躺在那里的尹清清似乎经历了沧海变桑田的沧桑。她眼眸微闪了闪,心里已经暗自的下好了一个决定。
是夜。
整个皇宫被黑压压的乌云压的烦躁沉闷。眼看着一场酝酿已久的暴风雨就要来临了。皇宫里,荷香找了个借口没有值夜,而是换了一件夜行衣,掩过众人的耳目,催动内功出了皇宫。
皇宫城墙外偏僻的一隅处,此时早就停靠了一辆很普通的马车。马车的车夫是个长相非常魁梧的中年大汉。那大汉一双眼睛警觉的在黑夜中不停的梭巡。手中的皮鞭也紧攥起,以防有异常情况发生时,他能第一时间的驾车离开。
荷香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在他的身后落定。那中年魁梧大汉一看到荷香,朝她使了个眼色。荷香跳上马车,那中年魁梧大汉立刻扬起鞭子,马车飞快的在皇城安静的官道上疾奔着,不知道又要踏醒多少人的美梦。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在七拐八拐后,速度终于缓慢了下来。荷香掀帘一看,见那魁梧的中年男人竟然把他带到了皇城里的一间破旧无人的寺庙外。
“主子在前面等你,快去吧。”中年魁梧男人勒住缰绳,压低声音,用喑哑的声音对着荷香说道。荷香同他简单的说了声谢谢,跳下马车,就顺着寺庙外那盏昏暗的灯光而去。
“属下叩见主人。”等来到跟前,荷香才发现她面前停着一辆马车,马车上没有车夫,只是在马车外挂了一盏灯。那盏灯被风吹的不停的轻晃着,里面的烛火也明明灭灭。
一阵死一般的寂静后,马车的车厢里突然传出一个刻意压低放缓的声音,“荷香,阎冥澈他怎么样了?
阎冥澈现在要是在的话,他肯定会惊怒到无以复加。荷香本是他安插在尹清清身边的探子。但现在看来,荷香真正效忠的人似乎并不是阎冥澈,而是另有其人。
“主人,他现在已经重伤在床,还没有清醒。”荷香卑微的跪在那里,脸上的神情笑无比的恭敬。
马车的车帘被风吹的微微动了下,一只修长雨润的手突然从马车里伸出来,将车帘半撩起来。荷香跪在那里,不敢抬头,可即便这样她也感觉到一股骇人的气势向她逼近,竟让她生出一种颤栗感。
她又将头磕了磕,声音里带着一丝的怯意,“主人,荷香希望主人您能帮尹姑娘忙。她,现在需要人帮忙。”荷香非常诚恳的给车子里的人磕着头。同为女人,她也曾背负着血海深仇。后来马车上坐着的这个男人帮她血刃了仇人,她便一心一意的给他做起了间谍。
“呵呵”,马车里传来一个阴凉到极点的声音,“荷香,五年不见了。我还以为你早就已经成了一个铁石心肠的探子了。可没有想到,你倒是让我失望了啊。”
荷香一惊,赶紧磕头,“主人恕罪。荷香只是觉得尹姑娘很可怜。而且……”荷香跪在地上,眼珠子快速的转了一圈,“阎冥澈似乎对她也有情。如果主人能拉拢她,对我们的大计也是有帮忙的。”
马车里的那人又沉默了片刻。
荷香跪在那里,却分明感觉到马车里的人正用满含趣味的眼神盯着她。待把她仔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