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是个雷-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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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然有点吃惊的听着纪语熙的话:“语熙,你这是……”
“小然,我从来没有和你,和任何人说过,伯父的死不是意外。你知道伯父是从大厦上摔下去死的,但是你不知道推他下去的人是我。”
chapter018
沈然坐在纪语熙的身边,纪语熙缓缓的开口,“伯父宁愿死也不愿意我和孟凡在一起,看着他死在面前的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孟凡了,所以只能逃了。”
“为什么?”
“我说是失手,你信吗?孟凡一直逼着我问原因,但是我不敢说。这件事情孟妈妈也知道,她当时就来找过我,要我放过他们家,放过她儿子。这种情况下,我除了放手还能还有别的选择吗?如果你是我,你还会有那种不顾一切在一起的勇气吗?”
沈然沉默了。
下山的时候,纪语熙有点头晕。沈然扶着她走下了山。
“你要不要去看看医生,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沈然发动车子。
纪语熙摆摆手:“不用了,大概昨天没有睡好吧。你先送我回去吧。天色不早了,我怕楚言和我爸妈会担心。”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着,纪语熙永远也忘记不了,孟伯父摔下去的时候的那张脸,那张在听到她保证这辈子都放弃他儿子时的那种——安详的样子。但是她却注定走不出这种煎熬了。
“怎么这么晚?”Rose装了一碗饭递给纪语熙:“公司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纪语熙点点头:“都说清楚了。明天我再去找别的工作。”
纪伯明今天很反常的自己一个人呆在书房,别扭的爸爸果然还是做不到和妈妈在同一个地方而没有反应。
楚言已经回了卧室,这几天陆渊搞翘班,完全不见人影,公司里的一切事情都丢给他了。乐乐玩失踪了,已经好几天不见人影了。陆渊找了她好几天,但是手机没人接,家里人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银行卡和信用卡都没有动用的痕迹。
纪语熙吃完饭,被Rose打发出了厨房。
穿着拖鞋进了卧室,楚言拿着电脑正在看资料:“回来了。”
纪语熙坐到他的身边:“楚言,我明天想去找工作,即便不是在凡熙上班,我也想出去找点事情做,呆在家里真的很闷。”
楚言这次松口松的很干脆,“既然你真的不喜欢呆在家里,那也好,你到公司来帮我吧。”
“楚言,我想去锻炼我自己,去你的公司还是在你的照顾之下,根本和在家没有区别吗?”
纪语熙火了,她想做的不是楚言24小时的随护,她也有自己的理想,也想做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
“这件事情到时候再说吧。乐乐已经失踪好几天了,陆渊都快急疯了,现在公司里的事情一大堆,你先安心的呆在家里,等这段时间过去了再提工作的是事情好不好?”楚言不想和她吵架,只能用迂回战术。
“可是……可是……”纪语熙可是了半天,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可是出来。
就在纪语熙调整好情绪之后,打算和楚言进行一个深入的会谈的时候。楚言的电话响了。
纪语熙把桌上的电话递给楚言:“给,陆渊的,估计乐云已经有下落了吧?”
楚言把电脑放到一边,接过电话按下了接听键:“喂,陆渊,什么事?”
陆渊的说了些什么,纪语熙听的不真切,但是从楚言的表情可以看的出来,情况很不好。
楚言放下电话,拿起外套决定出门。纪语熙拿着外套跟出去。
Rose在厨房叫他们,纪语熙急冲冲的穿上鞋子回了一句:“妈,我们出去一趟。”
楚言发动车子,纪语熙坐在他的身边,把安全带绑好:“徐乐云在哪家医院,你问清楚了没有?”
“市第一医院。陆渊和乐寒都在那里。”楚言踩了踩油门。“情况好像很糟糕。”
到了医院之后,楚言把车停好,拉着纪语熙就往急诊室跑,纪语熙拉住他:“待会你什么都不要问,陆渊这会心里也绝对不会好受的。”楚言点点头:“我知道,要吵要闹,要批评要理责任,都等乐乐醒了之后再说吧。”
急诊室的灯已经亮了两个小时了,
“情况怎么样了?”楚言问了问徐乐寒。徐乐寒的西装上全是血。把衬衫都染红了。
“在里面急救,情况——不好。”徐乐寒精疲力尽的靠在墙上,眼睛一直看着光源发出来的地方。
陆渊的情况离不好也近了,眼睛凹陷下去,大大的黑眼圈,不用问都知道,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睡了。下巴上都是胡渣,一向爱干净的陆渊能够邋遢到这种地步,真的让所有人跌破眼镜。
纪语熙拉拉楚言的袖子,小声的对他说:“我去买些吃的吧,手术已经没有那么快。乐寒和陆渊好像都要撑不住了。”
楚言拉住她:“你留在这里,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还是我去。”楚言拿上外套和车钥匙。看到楚言的身影,纪语熙从长椅上站起来,接过他手里的吃的,递给乐寒:“徐大哥,吃点吧。乐云还在里面,不要你先垮了。”
楚言走到陆渊的面前,塞到他的手里:“我知道你现在没心情吃,但是乐乐有多在乎你,你知道的。所以不要糟蹋自己的身体。”徐乐寒和陆渊都没有动。
陆渊依旧一副死样子,不说话的靠在墙上。徐乐寒把东西递还给纪语熙:“我现在不饿,不能确定乐乐平安无事的话,我真的吃不下。”
纪语熙和楚言无奈的把东西放在椅子上,站着陪着他们等。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一个世纪那么的漫长。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情况不好,徐乐云的脑中依旧有血块,可能还要进行第二次的手术,才能完全的好。
护士被一群焦急的家属围住,装死人的陆渊这时也有了反应。徐乐云被推进了加护病房。
“楚言,语熙,还有陆渊,你们三个都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就好了,反正乐乐也没有那么快清醒过来。”徐乐寒用疲惫的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然后拍拍陆渊的肩膀:“不要担心,乐乐会没事的。”对妹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男人,他实在是恨不起来。
楚言看了看躺在里面的徐乐云,“乐寒,如果有什么情况,打我的电话吧。我会一直开着手机。”纪语熙和楚言,陆渊三个人并排的走出医院,天已经有点微微的泛白了。
“陆渊,先去吃点东西吧。”纪语熙开口,现在已经五点多了吧。
陆渊摇摇头:“我先回去了。”楚言拉住他的手,发现他的右手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痕,而且还在流血:“这个伤……”
陆渊疼的倒抽了口冷气,把手抽回来:“没事,我自己不小心弄的,回家清理一下就好。”
楚言挡在他的面前:“是不是乐乐弄的?”徐乐云的个性没有人比楚言更清楚,在美国复建的那一年,楚言每天都陪着她。车祸之后的乐乐,变得有点——可怕。
陆渊摇摇头:“我自己弄的,和她没有关系。是我对不起她。可是,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怎么执着?”
不只是楚言,任何人都看的出来,陆渊的心里有乐乐,可是陆渊的态度真的——很奇怪。
纪语熙拉住想要刨根究底的楚言,有些事情,问了也没有答案的,因为有些答案比无解更伤人心。
“随他去吧。这毕竟是他们俩之间的事情,你能帮多少呢?”纪语熙把车钥匙放到楚言的手里。“先回公司吧。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再说。让他有精力和时间去处理好其他的事情。也算是帮了他们了。”
“那你呢?”
“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吧。现在时间还早,你去公司休息一会。小心开车。”纪语熙甜甜的笑了一下,然后推楚言上车。“好好工作。”然后朝着楚言挥挥手,跳上了公交车。
楚言没多想,坐进了车子。
纪语熙并没有随着公交车到达终点,而是在半路上下来了。拐进了一个漂亮的别墅区。停在了一个十分气派的大门前。踌躇了许久,然后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开外的夫人,打扮的很精神,看着纪语熙,先是一愣,然后才缓缓的开口:“纪小姐。”
“孟伯母,好久不见。”纪语熙站在原地,记忆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天下午,一样的人,一样的景物,只是心境不一样了。
纪伯明靠在藤椅上,带着无框眼睛,看着一本英文著作,Rose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放在了茶几上,在纪伯明的身边坐了下来。
“如果知道分手之后连朋友都做不了,我当初真的宁愿一直和你只是朋友。”纪伯明合上书,转过头看着Rose。
Rose端起咖啡,拿起勺子搅拌着,然后把被子放下。“你很好,不好的是我,既得到了幸福又渴望着自由,想要无拘无束。”
“我是真恨你,二十年,你可以完完全全的遗忘我这个人,但是我更恨自己。为什么做不到和你一样的潇洒,小悦等了我十几年了。明明知道娶她会是很好很正确的决定,但是我就是不能把妻子这个头衔给除了你之外的人。”纪伯明站起身来。有的时候,太执着了不是好事情。
Rose什么也没说,如果老天爷让她再选一次,她还是会选择嫁给纪伯明,还是会因为自由而离开他。不为什么,只因为她还是她,纪伯明还是纪伯明,注定了会相爱,也注定了会分离。
“我明天会回法国去。语熙就交给你了,这二十年了,她习惯了爸爸,我这个妈妈其实很多余。”Rose起身,拿了一件披风披在纪伯明的身上,然后走出了房间。
纪伯明看着远处,直到手中的咖啡都已经凉掉了,才端起来一饮而尽。他不会再留她了,这次不会,以后都不会。
因为——风是留不住的。
风对自由的向往远远超过了对幸福的笼子的眷恋。
chapter019
纪语熙坐在真皮的米黄色的沙发上,孟妈妈倒了茶放在她的面前:“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三年了吧,听说你过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孟妈妈直到孟爸爸的死的之前,而且直到的远远比纪语熙知道的要多。她是个温柔的女人,是个好母亲。
“伯母,我希望你不要再去找我父亲了。当初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办到的。这是我对孟伯父的承诺。我不希望我爸爸为我的事情操心。”纪语熙虽然从来对纪伯明没有说过任何的温情的话,但是相依为命二十几年的父女感情,比起什么来都更加的珍贵。当初她之所以不告诉纪伯明,和楚言的事情,一方面是因为害怕,更多的则是不希望爸爸为自己担心。
“这件事情是我考虑不周了。罗悦怀孕了,而孟凡的心里一直还挂着你,你知道的,你们之间是永远不可能的了。分干净,这样不仅仅是对他还是你,都是一件好事。还有,当初流产的事情……”孟妈妈的眉眼中有一丝的悔意。
“伯母,那件事情不要再说了,我也不会向任何人说的。那个孩子您就当从来没有存在过,好吗?”纪语熙有点激动。这是她的一个旧伤,连提也不能提的旧伤。
孟妈妈点点头。
纪语熙起身要走:“伯母,我们以后大概是不会再见面了。”
孟妈妈拉住纪语熙的手:“语熙,你是个好女孩,只是不适合孟凡。但是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能过得好。”
纪语熙点点头,松开了孟妈妈的手。“您也保重。”
纪语熙走出了孟家的别墅的时候,很不幸的撞上了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孟凡。
孟凡把车停下,纪语熙扭头要跑。孟凡顾不得把车子锁好,追了上去,拉住了她的手。把她拖到了车子那边,“上车。”纪语熙虽然不情愿,但是看到来来往往的目光都注视到这边,只能不情不愿的上车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医院。”
纪语熙一头雾水:“你想干什么?”
孟凡把一叠资料扔到她的脸上,纪语熙的脸刷的变白了:“你是从哪里拿到的?”
孟凡一只手握着纪语熙的手,很用力的,纪语熙的手在抖:“看啊,你为什么不敢看?你该不会忘记了这份东西了吧,你该不会忘记了三年前的今天,你去医院……”
纪语熙迅速的抽出手,捂住耳朵:“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停车,停车,我不去。”纪语熙打开车门,打算跳下去。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要这样的逼她,她什么都放弃了,为什么还要逼她去面对?
孟凡将车子停在江边,纪语熙打开车门,然后开始跑了起来。孟凡拉住她的手:“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语熙,你怎么忍心?那也是你的孩子?我都不知道它的存在,你怎么忍心就这样把它给杀了……”
纪语熙捂着耳朵:“我没有。”
孟凡把那份资料抽出来,重重的摔在纪语熙的脸上:“你敢说这上面的签名不是你的吗?”那份资料上面赫然写着流产手术同意书。而右下角是用黑色的钢笔签的三个字——纪语熙。
“需要怎么绝对吗?为了和我分手,连孩子都要放弃?”
纪语熙拉着他的袖子,眼泪已经不知不觉的留下来:“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没有,没有想要……”
孟凡猛的放开她:“你放心,再也不会有误会了。因为我看清了,你不是讨厌我吗?你不是宁愿放弃孩子也想要和我撇的一干二净嘛,休想,你听着,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你想放手,休想。”孟凡恶狠狠扔下一句话。
纪语熙看着他慢慢的走远,然后慢慢的蹲下来,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纪语熙回到家的时候,纪伯明正在厨房炖东西,Rose在自己的房间收拾行李。
纪伯明看到女儿双眼通红的样子,关上火,从厨房里出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哭了?”
纪语熙把头埋在纪伯明的胸膛里,很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爸,你别问好不好。借你的肩膀,让我哭一下。”纪伯明排着她的肩膀,什么也没有问。纪语熙从小就很独立,从来不会把自己的情绪带回家,即便在学校里面被欺负了,也从来不会哭着跑回来告状的。
她知道妈妈不在她的身边,她有很多很多的话要告诉妈妈,但是怕自己会忘记,所以她开始记日记。长大以后,她渐渐明白,妈妈是不会看那些日记的。
正因为这样的性格,纪伯明才会更加的注意的关注她的事情,才会管她管的这么严。
纪语熙哭够了,然后睡着了。纪伯明拿了个小毯子盖在她的身上。Rose站在楼梯口看着纪伯明,这样的纪伯明是很少见的。
“你不问吗?”Rose坐在他的身边,然后伸出手,把纪语熙的头发拨到一边。
纪伯明把枕头垫在纪语熙的头下面:“她很倔强的,小的时候,受伤了,或者是和人打架了,她从来不会在我面前说的,就算问她,她也不会说的。她不愿意说的事情,我还真的是没办法撬开她的嘴巴。”
孩子毕竟要长大的。不可能一辈子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楚言回到家的时候,纪语熙还在睡觉。楚言轻轻的关上门,坐到椅子上,捏捏肩膀。和凡熙商量的那个合作案本来已经谈到了尾声,现在孟凡忽然反口,不想继续合作。这对公司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现在陆渊倒下了,整个公司都由他来筹划,在这么短的时间要再重新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很难。
打开电脑,把公司现在所有可以使用的流动现金再核算一遍。
纪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