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将门风华 作者:扬秋(起点封推vip2013.9.4完结)-第10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临出营时,又给请回去了,爹原是要让阿朔他们回来,不过拗不过营里那些人要灌酒,所以都留下了,。”
过年,营里还是留了人轮值,阿朔之前在军中待过,名义上去护送十二皇子回京探望皇后,就此滞留京都,此番回营,大伙儿早想着要好好款待他,不过碍於军令森严,难得遇上过年军中摆宴,大伙儿就等着这个机会灌他酒,怎麽可能轻易放他走?
蓝慕远点头,“那几个小子原来就是在商议这事啊?怪不得前日我经过时,他们就闭嘴不谈。”
拉着大哥,蓝慕声朗笑,顺手用力拍了兄长的背,道:“大哥今儿可得挺起腰杆当家了。”
两兄弟说笑着走回内院。
慕越没等到父亲给压岁钱,倒是要发压岁钱给两个小的,小脸就一路垮着给两个嫂嫂看,二奶奶将她搂到怀里,又掏了个紫绸纱做的金鱼荷包,慕越高高兴兴的接过去,却不是看里头的东西,而是拉着二嫂追问这荷包样子这麽别致。
二奶奶面带得色的说:“这个听说是京里新款新样的,是大高嬷嬷带来的。”
大高嬷嬷又来了,这一次却是要长久住下来,因为高嬷嬷的三个媳妇儿,挨个儿差着月生娃,一口气家里连着三媳妇轮着坐月子,家里忙不过来。求了二奶奶恩典放高嬷嬷回家去,帮忙照顾三个孙子,二奶奶当然立刻允了,但高夫人担心女儿无人照料,就把大高嬷嬷给送过来,顺道也把大高嬷嬷的家人都送来。
同时也把京里最新的消息也捎带上了。
二皇子近来风头颇胜,因大雪酿灾,二皇子受命走访灾情,倒是让他挑了不少弊端出来,巧的是被刮的。大都是挺三皇子及皇贵妃一派的地方官员,向来不评论皇子办差的左右二相,这一回非常识时务的,在皇帝跟前大力称赞了二皇子一番,把二皇子夸的让人觉得这天下就二皇子独一份了,别无他人了啊,!
皇帝本来很高兴的,谁知,回宫之後。皇帝越想越不对,这天下唯二皇子独一份了,那还要他这个皇帝做什麽?可是前头才赞二皇子好,後脚他又去挑刺,不就显得他这个皇帝小气了?皇帝接着钻了牛角尖,命人去彻查左右二相。近日可有与二皇子一派的人私下接触。
这一番排查下来,果然让人发现,左右二相都不乾净,拐弯抹角的与支持二皇子的人有所来往。这下坐实了皇帝心中所疑。一次两次下来,皇帝颇为倚重这支为他探察隐事的侍卫。不过人的疑心病一旦发作,那是什麽毫无相干的事儿。他也能摆在一块瞎琢磨。
这支侍卫队被他命名隐龙卫,专事侦察朝中百官的隐事的。
京里因为这支隐龙卫初次出击,就让因力持中立的左右二相,职务险些不保,因而引起了朝中人大力关注,但这支隐龙卫却是神袐得很,没人打探得出成员有那些人。
慕越听着心里暗惊,隐龙卫?这不是阿朔当初奉四哥之命成立的吗?可那是在四哥初登宝座之时,怎麽会老皇帝还在,隐龙卫已然现世?
这支隐龙卫只在京里行动,因而对蓝府的女眷们来说,也只是当故事听听罢了,男人们却早就耳闻,蓝守海去信兄长关切此事,蓝守山回信道人行得正坐得正,自是不怕影子偏斜,蓝守海看了信却觉头疼,兄长这文人的书生意气,有时发作的很不是时候啊!
他觉得这是隐忧,得防着,於是下令要所有人谨言慎行。
隐龙卫既然侦察百官隐事,皇子们也跑不掉。
四皇子的幕僚私下议论起来。“殿下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你们懂什麽?”倪先生冷哼。“献策的是四殿下,也是四殿下去筹办的,隐龙卫办差时,却独独撂过四殿下的隐事不提,皇上会怎麽想?”
众人想想也是,也就不再提起此事,。
倒是朝中人事好一番变动,被刷下去的官员中有二皇子的人,也有三皇子辛苦培植的,更有八皇子好不容易拉拢过来的,经此事後,京官一片新气象。
四皇子的幕僚们总算看出一点好处来了。
人事变动,腾了不少空位出来,纵使四皇子一时安插不上自己的人,但相对的,其他皇子的人也被撤换下不少,四皇子努力几年,愁的不是没人,而是没有好位子安插自己人,他起步晚,不像其他几位皇子,他们的势力网有些甚至是在他们出生之前,就已成形结盟,至今不下二十年,这番清洗之後,不止那些文官被撤换,就连武官勳贵们也被狠狠敲打一番,谁让他们在皇后孝期里还不安份!
倪先生私下倒是觉得左右二相冤枉,都在京里住着,能与二皇子的人完全没有往来吗?别逗了!就算是府里的采买上街买个菜,都有可能与二皇子一派的人擦身而过啊!更何况左邻右舍能完全不相往来吗?当然不可能!
但四皇子这一招厉害就厉害在这儿,左右二相为二皇子歌功颂德,一时不慎过了头,下朝之後,小太监适时的递上一句,“二皇子真是用心办事,连向来不夸人的左右二相也赞他!皇上真有福气!”
二月初,严芳珂的婚事正式告吹,隔日,严芳珂便到祖母跟前跪下,“孙女儿不孝,为孙女的婚事家人受累,孙女自愿到庵堂去为祖父、祖母还有父亲诵经祈福。”
严老夫人没想到孙女儿忽然来这一招,被惊得昏死过去,侍候的人一团忙乱,总算将人救醒回来,严老夫人拉着长媳咦咦唔唔,说了好些话,大太太轻拍着婆婆的手安抚她,转头温言问道:“珂姐儿,你年纪还轻,我们做长辈的怎麽忍心看你去庵堂呢?”
严芳珂却哭着摇头,哀求祖母恩准,大太太让人拉她起来,她却死咬着唇不肯起来,大太太只得转而劝老夫人。“母亲,还是让珂姐儿暂住到庵堂去散散心吧!”
严老夫人对她怒目而视,大太太视而不见的哄着:“珂姐儿婚事受挫,她现在留在府里,心里头也难受,不如让她出府,去庵堂暂住些时日,过阵子再把人接回来。”严老夫人犹咦唔说不停,大太太又劝哄几句,总算把事情摆平,严芳珂暂时去庵堂小住,大太太应承老夫人,过些日子,她想孙女了,就派人把严芳珂接回来。
二太太这回却没再出来闹腾,女儿出府,她都不曾出来,大太太使人去二房瞧,嬷嬷去瞧回来禀道:“二太太好好的,只是蔫蔫的,没什麽元气。”
自那天拉着嬷嬷们来找大太太理论,却被大太太狠狠的骂了一顿後,二太太便足不出户,往常是装病躲着侍候长辈,现在是连理由都不说了,只闷在房里,二房的两个哥儿也不常去探她,整日跟在严大爷身边学做买卖。
大太太叹了一声,问自己得力的管事媳妇:“我那日可是做错了?”
“大太太,您没说错啊!二太太确实是不孝,再说,二房向来占大头,是您和大爷厚道,不与他们计较,二太太做得实在太过了!”
大太太心里明白,严二爷的死,与蓝家那次的意外有关,可这事得烂在肚里,谁也不能说,可这根刺紮在心里紮得深,时不时就会被二太太给撩拨得生疼,逼得她有时会想不管不顾的把一切嚷叫捅开来,看二弟妹可还有脸,在家里喊着长媳欺人,家里人欺她孤儿寡母的,这一切不都是她自己做来的吗?
看大太太神色阴晴不定,管事媳妇连忙开口说些喜事。“瞧奴婢这记性,竟忘了给大太太道喜了。”
“这是怎麽了?”大太太回过神,掐着掌心肉,挤出笑容来问道。
“咱们瑜姑奶奶有喜了!”
屋里侍候的丫鬟们听了纷纷道喜,“咱们瑜姑奶奶是个有福的,不过领姑爷走个亲戚,就讨了差事,听说蓝家大爷颇为倚重他,。”
说到这事,大太太总算露出笑容来。
得知严芳珂还是被退婚了,蓝府上下对她倒是蛮同情的,只有严氏的人,想到她娘惹出的麻烦事,就不免带了火气。
慕越对这事颇感气愤,她对大奶奶道:“男方退婚的理由是什麽?”
“很简单,八字不合。”这个理由够扯的了,都已经快要成亲,才以这种理由退婚,实在是欺负人。
“难道就这样让人退婚?”
大奶奶苦笑。“这其实怪不得人家,谁让二太太先做下错事?”
“城里放利钱的人多了,逼死人的不只她家。”慕越道。
“是啊!但,苦主告官的又有几何?闹得满城风雨的又有谁家?”
说到底苦的是严芳珂。
“其实对方退了也好,免得为了脸面硬将人娶回去之後,再想方设法的折腾人来的好,至少芳珂还好好的。”
慕越心想,这明明不关严芳珂的事啊!大奶奶看慕越的情况不对,把侍候她的人全叫来叮嘱一片。
“七姑娘素来是个心软的,见芳珂表小姐被退婚,她心疼芳珂小姐吧!”何妈妈如是道,大奶奶想想也是,严芳珂的遭遇确实令人同情。
慕越回营後拉了关荷说这件事,关荷看着她良久,才问道:“七姑娘可是後悔当日劝那老丈去告官?”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事多 四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事多 四
慕越摇头,“我没后悔。”
被打死的是个孝子。
父子相依为命,因家贫,儿子活到三十几未娶妻,老父去年患了病,当儿子的为了老父去借了利钱,利滚利,短短二十来日,就已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老人家的病虽好转,但儿子却因而送命,。
想到风强雪骤下跪在村子路口的伤心老人,他那被打得遍体鳞伤,躺在门板上,已无气息的儿子,慕越抿紧唇,握紧了拳头,“我不后悔,他们不该打死人。”
关荷也抿着嘴,忍着泪。“虽然你那表姐很可怜,可那不是我们害的,是她娘害的,谁让她娘的陪房打死人,再怎么说,她都比老丈强,至少她不愁吃穿,生活无虞,老丈的儿子被打死了,他下半辈的倚靠都没了。”
相比起来,严芳珂好命多了,要去庵堂暂住,严家还派了丫鬟、仆妇侍候着,老丈的病才养好,儿子没了,连房子都是租的,他的日子怎么过?
慕越和关荷这事做得隐密,劝老丈出面告官,是请里正帮忙的,之后关荷就受伤了,慕越一个人出不了营,她又不想让旁人知道这件事,于是就这么搁着,现在官司打完了,也不知老丈如何了。
又过了几日,慕越和关荷休沐,两个人离营返家途中,就弯到老丈住的村子去探望他。
谁知,老丈住的屋子已经住了另一户人家,关于老丈的下落,他们一问三不知。
慕越拉着关荷去找里正,五旬的里正捋着胡子,颇为感慨的道:“年前。老丈知道知府大人开始审案,一高兴,与我喝了两杯,当晚睡下后,就没再醒来。”
慕越和关荷情绪低落的回了城,关荷难过的说不出话,在大街上与慕越分手,策马往家里去,慕越踽踽独行不想回家。
肚子咕噜一声,慕越四下张望了下。找了家小饭馆吃饭。
她看来年纪不大,但穿着军服又骑着马,高壮似塔的店老板瞧着那匹马还是上等货,倒也不怕她吃白食,热情的招呼她里头坐,慕越将马栓在门前,随店老板进店,饭馆不大,。高高的柜台就在门口,店里只有三张桌,客人除她,只有一个圆胖的汉子,一人独霸整张桌,桌上摆了满满的吃食。店老板安排她坐在角落的桌子,慕越点了碗面,店老板朝里头大声点了菜,屋里是个大嗓门的婆娘应了他一声。
店老板拉了张椅子。坐在慕越身边,热心的问着:“小将军瞧着是个生面孔。是刚来咱们宁夏的?”
慕越抬起头,黑亮的大眼睛慢慢的打量了店中的摆设。“你们这店看来是新开的?”
“是啊!是啊!才刚开张,哈哈哈,小将军您眼力真好。”
店老板是个爽朗的汉子,慕越这一问,他便开了话匣子,“开店不容易啊!嗐,我那婆娘年轻的时候在大酒楼里当过厨娘……。”
说话间,店老板的老婆端着托盘出来,托盘上就摆着碗热腾腾的面,她看似三十几岁,模样长得好,身段也好,眉梢有颗红痣,举手投足风情无限,她款款行来,先朝那圆胖汉子打了招呼,那汉子看了她手中托盘一眼,没好气的呛道:“婆娘,老子叫的挂炉烤鸭呢?”
“刘大爷,那您得多候些时间,我们家小二已经去给你张罗了。”巧笑倩兮娇艳诱人,慕越看得目不转睛,这种女子是她从未见识过的。
那刘大爷漫应一声,埋头啃着葱烧鸡腿,慕越看他的吃相斯文,便有些好奇。老板娘端着面过来,一双杏眼微扬,与慕越打招呼。
老板娘放下碗,慕越闻着香,再一瞧粗磁大碗里,金黄色鸡汤油翠绿的葱花,细细的面条劲道十足,接过筷子便吃起来,越吃越香,末了还把碗捧起来将汤喝完。
放下碗,店老板和老板娘正冲着她笑。“如何?小将军,我们家的面好吃吧?”
“小将军怕是饿坏了吧?怎么样,可还要再来一碗?”
慕越有些赧然的放下碗,“让两位笑话了,。”
“小将军说那儿话啊!”
夫妻两个一搭一唱,说起自家还有那些拿手菜,慕越听得津津有味,老板娘送来杯热茶,才坐下,外头匆匆跑进个大约十五岁的男孩,手里提着油纸包。
“老板娘,老板娘,东西买回来了。”
老板娘起身从他手里接过来,拿去厨房加工去了,不一会儿,刘大爷要的挂炉烤鸭上桌了。慕越会了帐,出了小饭馆,店老板还送出门来。
此后,慕越还拉了关荷、阿留她们一起来,甚至蓝慕远他们也跟着来过。
三月三时,蓝府办了春宴,严家几位表姐妹都来了,已出嫁的程湘湘梳着妇人髻,随严芳瑜她们一起出席,严芳珂从庵里被接回来,但是一身石青色春装,仅仅绣了几株浅紫兰花点缀,发髻上只有一支碧汪汪的玉簪,神情木然,倒与程湘湘有些神似。
程湘湘自被程老夫人拘在跟前修佛后,便甚少露面,出嫁时慕越不克前往,只托大奶奶代为送礼添妆,此次见面,竟是多年后的第一面。
她穿着银红纱罗比甲,粉红交襟襦衫裙,飞仙髻上簪着金累丝展翅凤头流苏钗,耳上赤金流苏耳塞曳曳生彩,程湘湘也不像严芳瑜那样,时时挂着娇美的笑,看来婚后生活过得并不顺遂。
严芳瑜因丈夫在蓝慕远身边当差,与蓝府走的近,跟慕越的交情,比婚前更加密切。见慕越看程湘湘,便拉着她咬耳朵。
“她脾气不好,偏巧我们那姐夫,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出手打了她?”
“那倒没有,不过那姐夫婚前就有几个貌美的通房,湘湘一进门,就狠狠的修理了那几个通房,谁晓得,有一个已经有孕在身,熬不过去,就……姐夫很生气,。”
程湘湘夫家虽不是什么名门,但家境富裕,与程家不相上下,又与程老太太有亲,原是打算在新妇进门前,就打发掉那些通房,可是拗不过宝贝儿子,就留了下来。能使手段哄得行将成亲的少爷留下自己的,那肯定不是省油的。
新妇进门,肯定是要生事的,程湘湘原就是爆炭性子,无事都还要生事的,怎禁得起有人故意挑拨。“程家姨母没说什么?”
“怎么没有!上门关切了好几次,上个月还拉着我娘陪着去。”
严大太太近来当家越来越有模有样,二太太如今不问外事,关在自己院子里诵经茹素,严老夫人虽病情稍缓,但重新当家已不可能,严大老爷仍是人事不知。
“……大夫说祖父现在就是拖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