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乱作者:月离鸢(完结+番外)-第4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味,这种感觉——慕,你明白吗?”
慕低头不语。他怎么会不明白。就像他看到离鸢命悬一线却无法分身别顾一样,那种无力的感觉,以及对自身的自责,几乎快要把慕逼向崩溃的边缘。离鸢虽然还不到崩溃的地步,可是想来他心里也不怎么好受。
离鸢将头靠到了慕的肩上,闷闷地说道:“你们一个二个,个个都不让本宫省心——对待外面的阴谋诡计、尔虞我诈,本宫可以游刃有余,但是面对你们,本宫却全然没了招数。偏生你们又都长着一颗七窍玲珑心,就连最粗大条的莫黎也对本宫藏着心思。再这样下去,本宫非被你们累死不可!”口中说着抱怨的话,离鸢却将慕缠得越发紧了。虽然他一向怕冷,而慕的身体一年四季都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主子……”慕浑身一僵,有些不自然地推了推离鸢,“您的病还没有好,属下身上冷,别冻坏了您的身子。”
慕不敢对离鸢使力,离鸢借此赖在人家身上不肯下来,嘴上还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有什么,本宫觉得挺舒服的。别闹,本宫现在暖和了,正好让本宫来温暖你。”
慕脸红了,他控诉一般地看了离鸢一眼,知道自己的主子脸皮极厚,便也没再和他争辩,只是转移话题道:“主子,那对墨公子,您准备怎么做?”
“不知道。”知道慕在转移话题,离鸢也不点破,他叹了一口气,道,“为今之计,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不知道如果本宫完全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后,能不能看出点端倪来。不过看墨迭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估计也不太可行。”
死猪不怕开水烫……这是什么形容,也只有他的主子想得出来,被墨迭听见了,不知道又要怎么闹了。慕摇了摇头,问道:“那主子知道要如何才能恢复记忆吗?”
“不知道。”离鸢苦着一张脸,泄气地说道,“看到莫黎带回来的玉朝华的银发,本宫记起了本宫梦境中那绝代风华的人的模样;和墨迭……后,本宫想起了本宫和他的前世——本宫和玉朝华前世的记忆被墨迭封住了,看来想要解除封印,必须要接触到前世的那些人,但从本宫的梦境中,实在是找不出个头绪啊!”
慕闻言,蓦地坐直了身子,看着离鸢,问道:“是墨公子封印了主子的记忆?”
离鸢点了点头,有些疑惑:“慕,有什么不对吗?”
“那么,那次伤了主子的也是他了?”慕的声音蓦地拔高。他还记得还在碧落国的时候,他的主子曾在梦境之中被一个神术师攻击,那个时候他和砂发过毒誓,一定要让那个敢伤害离鸢付出惨重的代价。如果那个神术师是墨迭,和主子有着十分亲密的关系,他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离鸢心头一跳——他怎么想起这档子事来了?那根本就是他自讨苦吃,胡乱编出来的理由嘛!不过,那件事跟墨迭也脱不了干系,谁叫他的神力也是被墨迭封印的呢,使用神力过度必遭反噬——这也是墨迭害怕离鸢过快苏醒过来而下的禁咒。
离鸢妩媚的桃花眼急转,眼见慕的表情变得越来越难看,他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道:“那件事情虽然跟墨迭也有关系,却也不是像你想的那样。他也是为了本宫好,不想让本宫遇到玉朝华,他担心本宫再受到玉朝华的伤害——慕,你也就别怪他了,本宫也只是神经衰弱了几天而已,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的伤害。”
慕低下头,颇为不甘地应了声:“是。”
离鸢看他那样子,知道他又在别扭了,遂伸手挑起了他纤细的下巴,睥睨着他,说道:“慕,你跟了本宫这么多年,应当知道本宫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更何况,本宫心眼很小,甚至可以说是睚眦必报,如果墨迭真的存了对本宫不利的心思,不须你出手,本宫早就让他尸骨无存了,又怎会为他的事烦心——所以,慕,你也别在和他计较了,就当是看在本宫的面子上,如何?”
“主子……”慕小声叫了一声,道,“主子的命令,属下是绝对服从的,属下今后会尽量和墨公子……和平相处的。”慕的语调是他惯常的平淡冷漠,听在离鸢耳里,却分明带上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如此甚好。”离鸢偏过头去,掩饰眼中大盛的兴味——他可是很记仇的,即使墨迭是为了他好,可是伤到了他是事实,就这么算了实在不符合他的风格,更何况他现在还敢隐瞒他,让他烦心——他是不会对他做出什么来的,免得被墨迭抓到把柄(……),可是他的小暗卫要怎么做,可就不关他的事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在这种事上他自然是不好插手,所以,也只好坐在一边看戏了。
墨迭,这可不是本宫不想帮你,是本宫实在帮不上忙啊!
与此同时,跑到玉朝华的未央宫里捣乱地墨迭蓦地打了一个寒噤。
他摸了摸鼻子,感觉有些奇怪——他可是黑色曼陀罗精灵,是不会怕冷的,怎么会像凡人那样打喷嚏?难道是小离想我了?墨迭颇有些自恋地想。
玉朝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将碧玉杯里的玉液一口饮进,然后将杯子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墨公子,你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为什么要回去?!”墨迭像马一样喷了喷鼻子,“你做你自己的,我又不会打扰你——怎么,难道你在筹划着对我的小离不利,不想让我看到?”说到这里,墨迭的表情立刻变得警惕起来,竖起了他那对尖尖的耳朵。
“墨公子!”玉朝华的声音越发冷然了,“朕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才一直容忍你对朕的不敬至今,你如果再如此放肆,休怪朕不念旧情!”
墨迭却丝毫不怕他的威胁,看着玉朝华那双不带感情的眸子染上愠怒,他感到分外有成就感:“你都没有记起我,哪跟我有旧情?就算你爱上了人家,可人家心中只有小离,恐怕要让玉哥哥你失望了。”说着,他还状似羞涩地冲玉朝华抛了个媚眼。
在外人眼里,玉朝华一直是睿智冷静、骄傲自持的,不屑于给世间万物任何一个生动的表情,可自从遇到了离鸢,玉朝华的脸色就开始变得丰富多彩起来——离鸢还好,毕竟他是一国的公主,对玉朝华这个别国的国君还是有一些忌惮,不会做得太过分,可是墨迭就不一样了。他不是凡人,自然也不受凡人的规则约束,更不把玉朝华放在眼里,想方设法地惹他生气——最重要的是,他,玉朝华,居然真的生气了!
“哼,朕才不会看上像你这种目无尊长不知轻重的人!”玉朝华冷哼了一声,说道,“也不知皇后怎么会看上你——朕观皇后众多娈宠,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可以独挡一面的人物,而你,虽然是成了精的花妖,却似乎并无太大作用。”一句话,将墨迭贬得一文不值。
“你!”墨迭霎时炸毛了,双手往腰上一插,气呼呼地瞪着玉朝华,“老子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老子是精灵,不是妖精!亏你还是个皇帝,这般不长记性,迟早要将自己的国家败出去!”却并没有抓住玉朝华话中的重点。
玉朝华也被墨迭这一席话气得面色铁青,但他绝不会做出像墨迭这样泼妇骂街般有失风度的动作来,只用他那双阴寒的银眸死死地盯着他,如果视线可以杀人的话,墨迭早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面对玉朝华如此“深情”的目光,墨迭也难得地感到有些压力,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看来玉朝华虽然被封印了大部分神力,其气势还是不减当年啊!墨迭突然想起前世的玉朝华法力虽不及离鸢,却也远超于他,他现在这般轻慢他,等他完全恢复了,那他岂不是……想到这里,墨迭不由得懊悔起来,看来他最近确实是太得意忘形了,把打盹的老虎当成了病猫。但打盹的老虎还是老虎,等他苏醒过来,那他一只小小的黑色曼陀罗精灵,岂不是会被他拆得一根骨头也不剩?
想到了这一层,墨迭便不敢再得罪玉朝华了,他撅着嘴瞪了他一眼,不乐意地说道:“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凶什么凶嘛!好啦,我也该回去陪小离了,就不打扰你了——再见!”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徒留玉朝华一人站在原地愣神。
这究竟是在搞什么?
情意
按照离鸢的吩咐,李东挽换上了他叫墨迭送来的那件藕白色绸衣,悄悄地赶到了皇后居住的梅霜殿里。
银霜国的气候长年严寒,却十分适合梅花生长,梅霜殿的红梅朵朵怒放,在洁白的雪地映衬下,那傲骨的寒梅是这天地间唯一的艳色,在世间万物都沉睡之时,唯有它笑傲天下,艳压群芳。李东挽看着那红梅,不知怎的,忽然觉得,这梅像极了那个不顾别人流言蜚语,活得恣意盎然的弄月公主——也就是银霜国的皇后,月离鸢。
有着墨迭隐身术的遮掩,李东挽不惊动任何人眼目地走进了离鸢的寝殿。而那隐身术对离鸢却是没有用,看到他和墨迭进来,离鸢微微一笑,冲那八个在殿里候着的宫人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本宫想一个人静静。”
那八人自然不敢违抗,都行礼退下去了。
关上了厚重的宫门,离鸢冲李东挽够了勾手指,笑得分外魅惑:“李太医,你过来呀。”不过这个笑容看在李东挽眼里却觉得头皮发麻。
李东挽依言走了过去。离鸢顺手替他和墨迭解了隐身术,目光在李东挽身上上三路下三路转了几圈,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从看到你第一眼开始,本宫就觉得你穿白色的衣服好看,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娘娘谬赞了。”李东挽宠辱不惊地回答道,“微臣不及皇上半分风华,又岂敢自取其辱。”言下之意便是穿白衣最好看的应该是玉朝华。
“李太医此言差矣。”离鸢笑着摇了摇头,凑近李东挽,颇有些暧昧地说道,“皇上他……不穿衣服最好看。”
李东挽闻言,面色不由得有些不自然,他朝后退了一步,勉强保持镇定地说道:“娘娘说笑了。”
“本宫可没有说笑。”离鸢桃花眼一转,莲步微移,柔若无骨地往李东挽怀里一倒,“不过,本宫唤东挽来,可不是讨论皇上的事情的——东挽可明白本宫的意思?”
李东挽皱了皱眉,为离鸢突然改变了的称呼。他不是傻瓜,怎会没猜到离鸢的用意?知道自己无法反抗,李东挽还是有些不甘地问道:“难道真的非臣不可吗?”
离鸢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你说呢?”
李东挽将头偏道一边,不说话了。
离鸢从他怀里直起身,拉着李东挽的手迈到了床边,桃花眼微眯,写意出几分潋滟来:“东挽,你迟早都会是本宫的人,本宫不相信你在接近本宫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一点。”顿了顿,他又道,“东挽,你的自负不下于本宫和玉朝华,难道对自己的容貌如此没有自信?”
李东挽微微一叹,雾气一般的眸子看向离鸢,道:“我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这次,他也懒得自称“微臣“了。是的,虽然跟离鸢的其他情人比起来,李东挽的容貌并不出众,但李东挽从来不认为这会成为他爬上离鸢的床阻碍。没错,李东挽从一开始就计划着要爬上离鸢的床,只不过他并不像林清许那样想要依附着离鸢过活——李东挽一向是个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人,他不怕和离鸢扯上关系,其实他心里还很期待离鸢接下来的动作,又会给天下带来什么样的波动。
“这样岂不是更合东挽的意?”离鸢推着东挽坐到床上,然后俯身压了下去,挑眼看着李东挽那双时常罩着雾气的眸子,“东挽,你想知道本宫最大的秘密吗?”
李东挽眉角一抖,重复道:“最大的秘密?”
离鸢点了点头,面上笑意盎然:“作为本宫的人,自然有权分享本宫的秘密。”
李东挽皱了皱眉,抬眼望向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墨迭,见自己望向他,他狠狠地瞪了一眼——他今天实在是安静得有些奇怪。然后,他又将目光放在了离鸢身上,问道:“娘娘的秘密会要了我的命吗?”
离鸢脸上笑意不变:“只要你不把本宫的秘密告诉给那些不相关的人,本宫又怎舍得要你的命?”
李东挽沉吟了一瞬,又问道:“娘娘的秘密,皇上知道么?”
离鸢点了点头,道:“他自然是知道的。”
李东挽眼眸一转,眼中的雾气散去,露出一双清亮的眸子来:“既然如此,那就请娘娘赐教了。”
离鸢微微一笑,并不答话,而是伸手撕下了脖间掩饰喉结的的某物,越发凑近了李东挽,想让他看清楚:“东挽可别被本宫这个最大的秘密吓着了。”那声音也恢复了他原本性感低沉的男音。
李东挽确实被吓着了,身体不由得弹跳而起,死死地看着离鸢,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你……你是男人?”
“如假包换。”边说着,放下了床帘,然后开始撕自己身上的衣服。不一会儿,一具完全属于男性的躯体便暴露在了李东挽眼前。离鸢毫不在意自己被看光似地肆意舒展着自己的身体,笑睇着眼睛都快要瞪出来的李东挽,“不过,就算本宫是个男人
,东挽你今天将会被本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这一点,却是不会改变的。”
李东挽没有说话,心绪却急转,原先想不通的东西在得知离鸢的性别后豁然开朗——碧落国权倾朝野的弄月公主,他们银霜国的皇后居然是个男人,这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他……李东挽只感到浑身每一寸肌肤都抖了起来,不过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得。
离鸢瞥了他一眼,霎时就猜出了他心中的想法,不由得笑笑,突然转过头去问墨迭道:“走了?”
墨迭满面不欢地点了点头,道:“过不了多久,玉朝华就应该赶来了。”
离鸢冷笑了一声,将目光放回李东挽身上,桃花眼里神色未明:“东挽,咱们可得演一出好戏给皇上看,以体谅他的煞费苦心——不过,虽说是戏,但也得假戏真做。”说到这里,他想了想,又对墨迭说道,“墨迭,本宫不希望在本宫办‘正事’的时候被其他人打扰,希望你能帮本宫绊住他,待本宫准备好了再让他进来,如何?”
“你就知道使唤我!”墨迭不满地嚷嚷道,边说着,却边朝着门外走去,“你放心,不用我绊着,玉朝华应该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抓奸最好,你毕竟还是碧落国的公主,他不敢让你的脸面太难看的!”他就是搞不懂了,离鸢明知道玉朝华的算计,而玉朝华应该也知道离鸢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这两个人到底在起什么劲儿,非得弄得两败俱伤不可么?还是他们俩实在太闲了,所以才无聊得玩这种危险的游戏?
月离鸢和玉朝华——这两人变成凡人后,他越发地看不懂了。
这个时候,玉朝华也从那个偷偷跑到未央宫里向他报信的眼线中得知他的皇后耐不住寂寞,不知和谁在床上鬼混去了。由于离鸢放下了床帘,那个眼线并没有看清和离鸢“通奸”的人是谁,但玉朝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墨迭。除了墨迭,皇宫里再也不会有第三人会让眼高于顶的离鸢看得上眼了——当然,那第二人就是玉朝华,但玉朝华对此很明显十分抵触。
玉朝华握住自己的一缕银丝在手上把玩着,银色的眸子里是一片如雪的空茫,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如墨迭所说的那样,他很知趣地没有立刻赶到梅霜殿里捉奸,他默默地思考着遇到离鸢后发生的种种,只觉得像是一个荒唐的梦境,就如他在记起那个给了他莫大屈辱的女子的模样之前一直困扰着他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