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凉-狂侠南宫鹰-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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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跟来便是。”
范通犹豫道:“真的要出海?”
对于深在内陆的他,对海洋总有几许忌讳。
南宫鹰却满是信心:“怕什么,别人能去,我一定能去!你们若不行,留在岸上便是,
我会照顾自己”
范王可天不怕地不怕,大言道:“当然去!少堡主能去,我们更该去,就此说定!”
瞧瞧儿子威风,范通不禁汗颜,当下点头:“既然少堡主已计划妥善,属下照办便
是!”
南宫鹰为之欣笑:“这才是飞鹰堡弟子,从来不知退缩是何模样!”
拿起船头酒坛,敬向两位千里并肩作战的老少父子。
范通、范王受宠若惊,自也双双接过酒坛,畅快喝它几口,美酒下肚,气势已来,不禁
唱起临时学来之行船歌:
“涛涛长江水,涌浪千重山,我掌万斤舵,乘风又破浪!晨饮绍兴露,夜迎钱塘月;我
歌任我游,世事多逍遥啊……”
夕阳霞光铺江面,直若万片金鳞闪动.煞是好看。
渐渐地.霞光隐去.换来星光点点,月涌江流,另有一翻萧索意境。
南宫鹰知道机会来了,暗叫范通将船划近,自己则舀起江水洗脸.以驱除酒气,兔得人
未到气先行而穿帮泄底。
待靠近大船不及百丈之际,南宫鹰深深吸气.猝若飞燕冲出,直射数十丈,探脚轻点水
面,人若轻风吹彩带再度飞起,直射大船,凌空再一筋斗,无声无息落人那酒桶堆中。
范通瞧得出神,南宫鹰这凌波虚渡轻功,简直出神人化,使得他频频点头,教训儿子.
将来若能学及此功夫,他死也瞑目了。
范王亦是目瞪口呆,问及学此功要多久时间?范通随便说个二十年,他则暗下决定,先
捞够本再学此功不迟。还好.他没说出口.否则准被老爹打个半死。
范通静静跟着大船而行,不断保持若即若离情景,以免让人发现有跟踪之嫌。
距离拉长后,他再也见不着南宫鹰在办些什么事。
南宫鹰当然最为关心酒桶装的是什么?
他小心翼翼探过四周之后,发现此船要比那艘赌船大得多。
而且甲板上只象征性钉个小木屋以遮住通道口,想来船上众人全躲在舱板下,如此可掩
去泄露身分之危。
现在除了几名舵手及掌帆者之外,不见一位像样人物,南宫鹰也就落落大方将酒桶搬
下,摘下桶塞,哪来酒味?
他凑近鼻子闻去,除了酒桶本身味道之外,实在闻不出酒气,他伸手沾出些许,放人嘴
巴舔试,皱鼻道:“是水?”
他迷惑了,难道甘灵仙夫妇为了这毫不值钱,甚至随便一舀即可洗脸面的大江水而拚命
护送?他觉得极不可能,又搬了七八桶,结果仍是一样。
这其中必有原因。
他极力揣想:“或许他们真的想放洋出海,才需准备淡水。或者……甘灵仙根本不在船
上?”
想及有此可能。南宫鹰不禁张望那木屋,趁着掌舵者无精打采之际,一溜烟地穿缩人
内。
里头布置虽不算豪华,却也是精雕细琢,每片木皮、梁柱都雕有花纹,且是红桧所造,
在烁亮灯光照射下,别有一番古朴情景。
尤其那天然木材香气,让人闻来舒服已极。
南宫鹰瞧及左侧除了桌椅、小柜,以及一些于粮之外,并无任何人,看来这些人该是躲
在左侧三房间里头。
他突然心血来潮,叫声:“甘夫人…”声若舵手粗工人。
最靠里边那房间忽有声音应来:“何事?”
就是甘灵仙声音。
南宫鹰像寻及宝物般欣喜不已。
暗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有人找您……”南宫鹰渐渐逼近。
“谁?”甘灵仙哪知要命家伙已潜入船上,不自觉地推门而出。
她头缠发巾,身穿淡红玫瑰罗裙,比起前些日子之村妇土味,何等差上十万八千里,尤
其艳红之嘴唇,配上带媚腮红、眼影,直若潘金莲再世,让人瞧之怦然心动。
南宫鹰乍看之下,还以为看错人,若非她嘴角那颗朱砂痣,他差点走眼。
“谁?”甘灵仙漫不经心地探出房门,漫不经心地瞧向这位以为是舵手的年轻人。
但照眼处,猝然认出是要命家伙,吓得她两眼发直.惊愕尖叫:“是你?”猛地缩头就
想关门。
南宫鹰岂能让她得逞,身形如电闪去,右脚一探,挡住门扉。讪笑声起:“好一个妩媚
夫人,我走眼了!”
甘灵仙眼看躲避不及,只好猛挤笑脸:“公子怎会寻来呢?我们不是约定在龙门渡口相
会吗?”
南官鹰讪笑:“是会过了,佳人却开溜!”
“我哪敢……’甘灵仙干笑道:“我等大半天,但见官兵渐多,只好先行走人,心想,
将来有机会再找公子报恩……”
“恐怕那时,我已作古多时了!”
“怎会……”
甘灵仙还想解释、南宫鹰却发现屋内仍有动静,猛地端开门。那本是一脸表相的刁青
洋,正想钻人床铺下躲人。南宫鹰瞧之想笑:“不必躲的那么辛苦,我不是县太爷,不会要
了你的命!’
刁青洋老脸泛红,赶忙将钻人床底左脚抽出,干笑道:“公子见笑了,在下一朝被蛇
咬,现在时时刻刻都像魔鬼缠身般,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即会过敏!”
虽然他仍有被囚禁过后之苍白脸容,但穿起丝绸锦袍,竟也是公子哥儿模样,若非天生
的厚黑嘴唇,他会显得更帅气。
南宫鹰直觉两人像暴发户似的,迫不及待地想将所有最有看头家当全穿戴于身上,十根
手指竟然戴了八只金戒指,耀眼得很。
他轻笑:“怎么,死里逃生,立刻发财了?怎把我这救命恩人给忘了?”
“怎会忘?根本没忘!”刁青洋立即下跪大拜其礼:“恩公在上.请受小弟一拜,再
拜,三叩首!”虔诚猛叩头:“今生令世将衔草结环以报!”
甘灵仙自也下跪:“多谢公子救我丈夫,大恩大德.永生铭记在心!”泪水不禁落下,
借着抹泪机会将脸上粉脂红给抹去去,换来较老实模样。
南宫鹰直觉两人心思变幻无常,又岂是当初所见的老实模样?那股杀兄感觉不由升上心
头。
他讪笑道:“不必那么看中我,我可为了条件才救人,别把我捧上天,我会怕!”
刁青洋道:“不管如何,再生之恩不能不拜!”又叩三响头,始恭敬站起.轻轻一叹,
说道:“都怪在下胆小如鼠而对公子失约了。”
甘灵仙亦拜礼而起:“我们绝无逃避恩公意思,实是情势所逼…”
“我相信!”南宫鹰心想人已找到,多争无益,淡笑道:“我现在只想要回你们所答应
的条件——那个发财方法!”
刁青洋立时欣笑:“一定给,公子是在下救命恩人,我岂能失信于你?”
“那就说啊!”南宫鹰含笑逼人。
“呃……”刁青洋一时没了主意,转瞧妻子。
甘灵仙冷道:“既然答应人家.说什么也要有个交代!”
刁青洋咬咬牙关.终于点头:“我们发现一座蓬莱仙岛,那里冒出山泉,竟然是酒,而
且像极黄山花酿,若拿出来卖.岂非大发利市。”
南宫鹰有些怀疑:“真的吗?”
刁青洋道:“事实即是如此,我们现在就是准备前去采收啊!”
甘灵仙含笑道:“我们准备把酒载回来之后,再找公子分享,谁知道公子就这么找来,
这样也好,一起到仙岛收拾成果,大家都开心。”
南宫鹰半信半疑:“你们又如何发现的?”
刁青洋道:“说来话长,我本名叫青洋,自是特别喜欢海洋,一有空儿,即放船出海,
寻通无数岛屿。突然有—天……大概在半年前吧,我无意间即发现那座岛,以及仙泉,于是
急着赶回来找哥哥帮忙准备开采,谁知……”想及哥哥落崖而死,以及自己被诬为杀兄凶
手,他感伤不已。
南宫鹰冷道:“该不会是你哥哥发现,你想独吞而杀了他吧?”
刁青洋急忙否认:“怎会?酒泉用之不尽,取之不竭,多我兄长一人,多一份力量,我
根本不怕他分享,又怎会为此而杀他?他的确是失足落崖啊!”甘灵仙感伤道:“我可向天
发誓,他说的全是实话!”
南宫鹰自无法判断真假,也就任由两人说去,还是考虑有关酒泉之事:“现在呢?你哥
哥已死,是否可以将那份分给我?”
“当然可以!”甘灵仙笑道:“我们早就想拉你人伙,毕竟如此发财事,将来必定引人
觊觎,若有公子这般身手护航,那将是最好不过了。”
南宫鹰颔首而笑:“好吧!两位如此慷慨,在下也就欣然接受,至于利润,等见着酒泉
再说吧!”
“恩公说的极是!”刁青洋恭敬拱手:“一切由恩公做主即可!”转向妻子:“恩公既
然要同行,就替他准备一房间吧!”
甘灵仙含笑点头:“妾身这就去整理……”眯着笑眼,还向南宫鹰抛媚眼呢。
南宫鹰道:“不必了,我看我就随便窝在夹板上算了!”
“这怎行?’甘灵仙道:“救命之恩,深如海天,恩公若坚决,妾身和夫君怎敢再睡船
舱?您就住下吧!也好让妾身有报答机会!”
南宫鹰懒得再辩,遂道:“随你们吧!我得上去招唤两位跟班,待会儿见!”说着已往
后返行。
甘灵仙、刁青洋恭送至梯阶口,始面面相视,似决定什么,动作迅速即返回房间,大概
在整理,不断发出翻箱倒柜声音。
南宫鹰则登上舱面,萧洒地向舵手们打招呼,瞧他们那惊憨模样,他只好笑笑地说:
“我是新船长!”
引来舵手们一阵憨笑。
在不知该不该拜礼之际,南宫鹰已走向船尾,不断向远方小船招手,以通知范王父子,
一切已摆平,可以登船了。
范通父子早就留意任何动静,忽见主人出现,心头大宽,叫声搞定了,划桨直冲过来。
南宫鹰则含笑等着两人上船,但见小船眨眼间已不及百丈之际,忽闻背后舵手叫声夫
人。
那声音稍惊,南宫鹰直觉有变地转头,正巧见及两道人影直冲船外,分明是甘灵仙夫妇
准备跳水脱逃。
“不好!”
南宫鹰淬地射冲过来,咽陋两响,水花溅高数丈,哪还见得半点鬼影?
他苦笑不已,这对夫妇果然诡计多端用B看又再次被耍,他怎能忍受这股怨气,双掌凝
来力道即劈即打,水花若炸弹轰得柱柱冲天。
“他妈的!”
南宫鹰受不了怨气,竟然纵身落水,不相信逮不着这两个家伙。
扑通一响,身落江底,江水稍冷,却可应付,唯他身在大漠,较少接触水性,一时双眼
无法适应,顶多只能瞧及三丈距离,超过之处则一片摸黑,不得不改采听力寻方向。
然而大江宽瀚,流水不断,加上船只过多,咕嗜咕啤之声不绝于耳,于扰不少效果,很
难听出何者乃是人身所发之声音。
他情急生智,干脆抓向江底石块,直若乱箭般四面八方开打,一波过去无反应,再打数
波。
碎然间间哼传来,分明已打着目标,就在两百丈远近处。
他大喝一声,人如弹九冲出水面,轻功尽展,脚踩水面,叭叭叭水花猛拖数百丈.相准
目标位置再钻入水中。
砰然一响,气泡直冒,果然见着浑浊影子闪动。
“看你们往哪儿逃!”
南宫鹰淬然冲游过去,见着那玫瑰衣衫即抓,则然一响,衣衫断落一角.甘灵仙惊骇欲
挣扎,南宫鹰岂能让她得逞。
再探手掌,就要扣其腕脉,岂知甘灵仙却转身过来,直扑南宫鹰,想将他抱满怀,那反
常举止,顿使南宫鹰措手不及,愣在那里。
只见得甘灵仙裙衫尽湿,粘紧躯体,竟然未穿肚兜,那尖耸胸脯挺挺耸动,随着水波飘
抖,简直已和裸体差不多。
他这一愣,甘灵仙整个人已粘贴过来,双手紧勾男人胸颈,眯着淫荡笑容就要拥吻过
来。
南宫鹰见状,又窘又困,竟然惊叫不可,急忙想躲,却因身在水中,动作较缓,竟然被
粘着。
情急之下,他赶忙发掌,疾推甘灵仙肚子,硬将人弹开七八尺,自己也因后作力被弹出
丈余,始逃过此劫。
那甘灵仙亲人不着,闷哼地被弹开之后,竟也利用此机会闪身逃逸,甚且闭气不动,一
时气泡全失,恢复悠悠江流局面。
南宫鹰惊心动魄,搞不清楚甘灵仙是想非礼自己,还是要此绝计以脱逃?实在是诡计多
端,防不胜防。
他不得不深深想吸气以平定心情。
但人在水中,无法吸气,只好抖抖胸肩.暗下决定。再次碰上,管她全裸或光身,怎可
嫩得连此局面都应付不了?
他再次潜游水底,照样抓起石块,四处乱射.果然又打中某人,闷哼传来。
此次他有经验,立即慢慢潜游过去,忽见人影时,碎地猛扑目标,那人想逃,南宫鹰突
发指劲,先点这人穴道再说。
岂知不知是水中不易点着穴道,亦或那人根本不怕,照样想逃开。
南宫鹰冷喝,使出看家本领扑前,扣向那人背肩,被其门去,反手又扣其足踝,果然扯
住裤管,一翻掌,终将那人足踝扣死.猛往水面拖带。
两人蹿出水面,一阵尖呼唤叫传出,刁青洋己被逮着,由于足踝被提,他倒立身形,唉
叫之际,灌人不少江水,连连打咳。
南宫鹰逮着他,已不怕甘灵仙逃走,冷笑道:“耍人要到我头上来了?有一套!”
不理甘灵仙,猛地拖游直冲过来之小船,刁青洋则不断被弹起浪花冲灌,咳声更烈,连
叫救命都来不及。
逆游百丈,范通父子已划舟过来。
南宫鹰翻身落船,将刁青洋丢落甲板,冷笑道:“再逃啊!就算到了阎王殿,我也照样
把你揪回来!”
范王最是看不惯被人低视,伸手敲向刁青洋脑袋.斥道:“什么玩意!连大漠皇帝都敢
惹,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刁青洋仍自猛咳嗽,来不及回话。
“给我闭嘴,咳什么?没大没小!”范王一掌打向他背后,哇地一声,刁青洋吐出水
箭。
果然不再咳嗽,惹得范王直往自己手掌瞧去,这神来一掌。果然有点门道。
南宫鹰正想审问之际.但见大船疾驶过来。
不知何时,甘灵仙已爬向那船,身罩丝衫,焦切向此处招手:“南宫少侠……”欲言又
止。
南宫鹰冷目瞄向她,心想她不知又想要何诡计,遂指示范通:“到大船去!”
范通会意,木桨一摇,三两下已抵大船边,南宫鹰抓起刁青洋先行掠去,范通和范王将
小船结于大船之后,始登上大船。
甘灵仙已失往常媚态,身上亦罩住黑丝绸,掩去水中那幕动人胭体。她感伤道:“多谢
少侠将我丈夫捉回来……”
“什么?”南宫鹰两眼睁大:“你又有理由?你什么理由都说得出口?”
的确,他明明瞧及她跟丈夫一同跳水,如今,却又得来另一种答案,听得让人啼笑皆
非。
甘灵仙却面不改色,一脸无辜,轻叹道:“妾身真的是想追回丈夫,才落水追人
的……”说及伤心处,泪水已盈眶。
范工瞄眼:“别假了好不好?跳水脱逃就脱逃,还说什么男追女,女追男?真叫人受不
了!”
“真的!我没撒谎!”甘灵仙受尽委屈似地直流泪。
南宫鹰冷道:“那又为了什么?你老公想背你而去?”
“他……”甘灵仙欲言又止。
“换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