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祝]文才兄,用力些-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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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委婉地表达我刚刚对你的做法不是人吗?”马文才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到让他自己都有一丝诧异。
他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这点毫无疑问,而且甚至可以说他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只要有人惹他生气,不管对方是谁,他绝不会让对方好过,可是……
他好像对祝英齐特别的有耐心?
马文才疑惑地瞥了一眼那个正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怨气的人,眼中的疑色更浓,似乎是在疑惑对方究竟为什么能令自己另眼相看,又似乎是在疑惑自己究竟哪根筋抽错了竟然会对这样一个人青睐有加?
论学识,他原本以为那个“甚矣,我衰也”足以说明祝英齐的学识不错,但经过后面的那个“固所愿也,不敢请耳”,马文才算是彻底对他的学识不抱任何希望。
论家世,上虞祝家虽然和他杭州马家算是同等水平,但他爹是太守,而祝员外仅仅是个当地大户,所以还是他马家略胜一筹。
论样貌,祝英齐虽然算是在他所见过的所有男人中最好看的一个,甚至比下去了他见过的大多数女人。月眉星眸,面如冠玉,那双漆黑的双眸里似乎总能看见希望的光芒在闪烁。马文才微愣,他似乎还从未在祝英齐的眼里看到过类似绝望的情绪。不可否认,与这样的人相处起来确实让人愉快,但的……他是个男人,这点无可辩驳,而自己怎么舒服也不可能没事对一个大男人怜香惜玉。
那么,祝英齐究竟为什么能够让自己如此的反常呢?
……
“喂,你看什么呢?”祝英齐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摸脸,“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房间里最大的脏东西不就在我眼前吗?”马文才淡定地将目光收了回来,继续研究自己手里的医术。不得不说,这小小的医舍里的医书,竟然还真有几本能入眼的。
“马文才,我说你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吧?”祝英齐怒了,“你没事就去看你的医书,你拿我寻开心算怎么回事?!”
“嗯……”马文才懒洋洋地晃了晃脑袋,“你就当我是没事闲的吧!”
“……”要不是看在他受伤是为了救祝英台的份上!他一定当着他的面把桌上的一壶茶全都泼到马文才的身上!
但奈何事实是马文才的伤就是为了祝英齐,所以祝英齐脑子一热,决定满足自己一半的愿望——泼茶水。
只不过被泼的对象不是马文才,而是……他自己。
一壶茶水从脑袋上浇下来是什么感觉祝英齐算是领略到了。此刻,被淋的湿湿的,头发上还挂着几片茶叶的祝英齐唯一庆幸的就是……茶水是温的。
“祝英齐,你发疯呢?”马文才被祝英齐大胆的动作吓了一跳,“这是茶水!”
“我没事,”祝英齐抬手制止马文才继续走过来,“茶水是温的,我只是想……让自己洗个温泉。”
“你这哪是洗温泉,你这根本就是抽风!”马文才被气得语无伦次道,“不对!你说的什么洗温泉也是抽风!”
“那你让我这个正在抽疯的人回去换件衣服行不行?!”祝英齐没好气地说道。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今天的他就跟整个人都魂不在身上似的,晕得很。
马文才看着眼前这个满头茶水的人,心下突然觉得一阵好笑,“祝英齐,你可以再笨一点的!”
祝英齐脸上一沉,哀怨地看着他,“你说谁笨?!”他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说过笨——被人说傻不算!
“说你!”马文才十分自然地朝祝英齐的头上伸手,要去摘他头顶的茶叶,“别动,你看不见。”
祝英齐阻止马文才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他本来想说没事,回去换身衣服洗个澡就好了,但看马文才摘得这么认真,不知为何,哪些话竟然变得有些说不出口。
“马公子,我来给你换药了……”王兰一进屋,就看到原本应该坐着享受的马文才站着给那个应该端茶倒水的祝英齐理头发。
“你们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八公子头上都是茶叶啊?”和王兰一起进来的小惠姑娘问道。
“没事,茶水不小心泼到他头上了。”马文才随口说道。
他这么说原本是想替祝英齐隐瞒自己往自己头上浇茶的尴尬,但这话听到王兰和小惠姑娘的耳朵里就像是马文才把茶水浇到了祝英齐的头上,现在又扮好人帮他梳理。
“马文才,我说你是怎么回事啊!昨天才把八公子的眼睛打青了,我看在你后来手臂也受伤的份上就不说什么了,你今天又把茶水往八公子头上泼算是怎么回事啊?!”小惠姑娘指着马文才的鼻子说道。
“谁说是我泼的他?”马文才皱眉反驳道。
“这屋里就两个人,不是你还能是八公子自己吗?!”小惠姑娘气势不减地喊道。
“我……”马文才一摆手,不再理小惠姑娘。
“咳,”祝英齐干咳一声,十分艰难地说道,“那个,其实……小惠姑娘误会了,这茶水……确实不是文才兄泼的。”
“那还是谁泼的?”小惠姑娘愣了一下,“八公子你要替他狡辩了!”
祝英齐抹了把自己脸上的茶水,干笑道:“其实……是我在阻止文才兄自己泼自己的时候……不小心弄湿的。”
“自己泼自己?”这回是王兰诧异了,“马公子好好的为什么要自己泼自己?”
“人啊,一生中总会犯那么几次傻。”祝英齐无限感慨。
“但,但拿茶水自己泼自己……”小惠姑娘看了王兰一眼,“那也太傻了!”
祝英齐:“……”
马文才抿着嘴偷笑。
房间里。
“傻傻的八公子,给我把那本琴谱拿过来。”回到房间,马文才又立刻露出了地主对待包身工的嘴脸,颐指气使道。
“受伤的马公子,请问你真的很痛吗?”祝英齐忍无可忍地把马文才指定的那本琴谱扔了过去。
“当然,”马文才笑得很自在,“你有什么办法让我的手臂不痛吗?”
“有!”祝英齐露出一个极其阴暗的笑容。
“哦?”马文才愣了下,才道,“什么办法?”
“把你的腿打断!这样相比起来,你的手臂就不会痛了!”祝英齐的主意果然没有辜负他的笑容。
“这样啊,”马文才依然保持着悠闲的笑容,“我是没有意见,不过……”
原本已经抄家伙准备打上去的祝英齐顿时停了下来,屏息等待着马文才的下文。
“……如果我的腿也断了,而且还是被你打断了的话,我觉得你可能会比现在更痛苦一些。”
“……”祝英齐忿忿地把刚刚抄到手里的椅子摆回原位,然后坐上去,用椅子与地面接触时巨大的声响表达自己的不满。
马文才看了一眼愤愤不平的祝英齐,扯开话题道:“你最近多久没去上过谢道韫的课了?”
祝英齐的身子僵了一下,“不记得了……”
“你要是再不去,山长恐怕就要找你谈话了。”马文才说道。
“为什么?”祝英齐惊恐道。不论在什么朝代,老师找学生谈话对于学生来说都是一大难题。
“以为你不尊重她?”马文才随意地猜道。
祝英齐沉思许久,才道:“不会,有英台在哪里,我相信她!”言下之意就是祝英台一定会帮他搞定谢道韫的。
“是吗?”马文才翻了页琴谱,“可是我看她最近好像很忙啊!”
“忙?”祝英齐奇怪道,“忙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马文才道:“梁山伯和王兰走得近,他忙着吃醋啊!”
“不可能,”祝英齐想也不想地回答,“梁山伯抛弃谁都不可能抛弃英台的。”要不然那千古佳话从哪里来的?
马文才把手中的琴谱放下,身子微微向前倾,“我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前两天我还看到梁山伯扶着脚伤了的王兰在树林里散步,还有,你忘了今天咱们走的时候梁山伯去做什么了吗?”
“他只是去请教岐黄医理,”祝英齐撇撇嘴,“而且你不是也很感兴趣吗?”不知道是谁拿着医书看了那么半天!
“好吧,随便你怎么想,”马文才重新靠回椅子上,“不过明天陈夫子的课你必须得去上。”
“知道了!”祝英齐有种被自己老妈催着去上学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O(∩_∩)O哈哈~
☆、马文才,写情诗
陪着祝英齐重新回到久别的课堂的,除了马文才,还有他的瞌睡虫。
马文才抚额,他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早知道应该在祝英齐的早饭里放辣椒水的,这样他起码能够清醒一点。
……
昏昏欲睡的祝英齐一点都没想到自己明天的早餐竟然在现在,以这种形式……被确定下来了。
“祝英齐,你要是再睡祝英台就要死了!”马文才凑到祝英齐的耳边轻声威胁道。
“嗯嗯……有梁山伯,没事……”祝英齐翻了个身继续睡。
马文才无力地看着身边这个只要在课堂上,就随时都能睡着的人,默默无语。
但不管马文才再怎么无语,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都让他不得不把祝英齐拍醒。
“你要干什么?!”被拍醒的祝英齐脾气很暴躁。
“祝英台写情书被发现了。”马文才直接说重点。
“情书?”祝英齐还有些迷瞪,“给梁山伯的吗?怎么这么不小心……”
“梁山伯?”马文才的脸色变得很诡异,“祝英台是断袖?”
“断袖”和“梁山伯”这样的词终于让祝英齐马上就要再次睡过去的脑子清醒了一点,他吓的一个激灵,“你别乱说!英台会杀了我的!”
“这么说,不是真的?”马文才眯着眼睛打量着祝英齐,“祝英台不喜欢梁山伯?”
祝英齐道:“当然!”
马文才道:“那为何你那么放心梁山伯照顾祝英台?还下意识地以为祝英台的情书是给梁山伯的?”
“……”祝英齐咽了口口水,“你那么多问题我不知道回答你哪一个!”
“不知道该回答哪里?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马文才轻笑一声,抢在祝英台之前说道,“就先说祝英台是不是喜欢梁山伯吧!”
“……这个问题太过笼统,我没法用一句话来回答清楚。”祝英齐死撑着说道。
“是吗?那我懂了。”马文才露出十分诡异的一笑,转过头去看热闹,不再理祝英齐了。
“……”喂喂,你究竟懂了什么啊?英台她不是断袖啊!
不过可惜,马文才就算再怎么厉害,也猜不到祝英齐的心中所想。
“祝英台,你就承认了吧!这情诗,就是你写的是不是?”陈夫子沉声问道。
祝英台朗声道:“不是!”
“从你身上掉下来的,不是你写的,还能是谁写的?!”陈夫子咄咄逼人道。
“是我写的。”
“是我写的。”
梁山伯和祝英齐同时站起来承认道。
“祝英齐,你又发什么疯?”马文才也跟着站起来,扯着祝英齐的袖子想让他坐下,但奈何祝英齐的决心很大,两人一时也僵持不下。
但这样的情形却也让陈夫子为难了一下。
“梁山伯,你说这诗……是你写的?”陈夫子先问梁山伯。
“是。”梁山伯无奈地回答道。
“你给谁写的?”祝英台忍不住问道。
“我……我不能说!”梁山伯更加无可奈何。
“你……”
“英台,你别逼他了,那情书不是他写的!”祝英齐开口打断了自家妹妹的逼问,“那情书……是我写的。”
“八哥……”祝英齐不敢置信地看着祝英齐,“你……你怎么会写出这么……低俗的诗?!”
“哎,”陈夫子愣了一下,“祝英台,你说!你说这诗,究竟哪里低俗?!”
“陈夫子这么动怒,不会是因为这诗是陈夫子所做吧?”马文才突然说道。
“这,这……马文才!你不要无中生有!”陈夫子恼羞成怒道。
“夫子,文才并没有无中生有,我只是说出了写诗人的想法,”马文才朝陈夫子拱拱手,“毕竟,我才是这诗的真正主人。”
马文才的话一出口,整个班级顿时哗然。
“你?”祝英齐吃惊地说道,“你写的诗怎么跑到英台那里去的?!”
马文才看了祝英齐一眼,微微一笑,然后转头看向祝英台道:“因为那诗我本想给你的,所以夹在了你书桌的书里,谁想那本书正好是祝英台的,恐怕是刚刚祝英台看书的时候掉出来的。”
“你夹在我的书里?”祝英齐回想了一下,他因为之前没上课,所以祝英台特意把自己的书拿过来给他,让他看看笔记,不过想也知道,书祝英齐是拿回来了,但看肯定是没看,所以他今早匆匆把书还给祝英台后就把这件事丢到脑后,没想到现在那本书倒是成了重点,不过……
“你刚刚说那诗是给谁的?!”祝英齐瞪大了眼睛看着马文才。
“给你的。”马文才的话是对着祝英齐说的,但眼睛却是一直盯着祝英台。
这回祝英齐不止眼睛瞪大了,连嘴巴也张成了一个大圆。
马文才疯了?这是祝英齐的第一个念头,要不然怎么会没事给自己写情诗?他不是应该天天算计着怎么去跟梁山伯抢祝英台吗?要不然梁山伯和祝英台还怎么化蝶?!还怎么成为千古佳话?!
不过……他现在为什么要盯着祝英台看个不停?
祝英齐慢慢把自己张大了的嘴巴闭上。难道说……他想借着这个帮祝英台脱罪的机会,试探祝英台是不是对他有意?祝英齐觉得自己猜到点子上了,不过……把情诗的对象换成王兰,再不济换成王慧都比用他强吧?!他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啊!
“马文才,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陈夫子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我说,那情诗是我写的,而且是写给祝英齐的,”马文才终于把目光从祝英台震惊的脸上移到了陈夫子的脸上,“陈夫子有问题吗?”
陈夫子想起马文才初来时那个财大气粗的样子,转念一想,这些有钱人家里养着两三个男宠又不是新鲜事,所以也就把心中的震惊默默地收了回去。
“马文才,这书院是清静之地,你行事切莫太张扬!”陈夫子嘱咐道,然后走到秦京生的面前一把夺过那首情诗,“这诗,没收!”
“哦哦哦!”课堂上的学子顿时发出了然的“哦”声。
“哦什么哦啊!”陈夫子尴尬地说道,“下课!”
“哦!”
于是,陈夫子在众学生中的哄声中……落荒而逃了。
……
“马文才,你刚刚在课上是什么意思?!”祝英齐双手撑着书桌对坐在书桌后面的马文才说道,脸上满是阴沉之色。
马文才从书中抬眸,眼中满是不耐烦,他啪地一声把手中的书敲在祝英齐的额头上,不耐烦道:“祝英齐,这个问题你用相同的姿势、相同的问法已经重复问了我十几遍了,你究竟还有问多久?!”
“问到你给我真实答案!”祝英齐把打在自己额头的书挥走,“马文才,你知不知道这个姿势很累?!”
“累你还不换个姿势!”马文才怒道。
“不换!除非你告诉我答案!”祝英齐十分倔强。
“……那你就继续累着吧!”马文才翻了个白眼,继续看书。
“……”祝英齐潇洒地站直身体,道,“你让我继续累着我就继续累着?你当我傻啊!”
马文才:“……”
“你今天在课堂上究竟为什么要那么说?!”换了位置的祝英齐站在马文才的边上念叨着,“那诗根本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