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狼 i, ii-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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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声尖叫很快被书架崩塌的响声淹没,一阵巨响过后,漫天尘土飞扬跟撒哈拉沙漠有得一拼,东倒西歪的书架和掉了一地的书跟战后的废墟差不多。
“咳咳~”言智孝自己先被呛得透不过气。再看那被他甩出去的人已经不见踪影,倒是刚才那一声“啊”有点耳熟。
等了一会儿,一声微弱的呻吟从“废墟”里传了出来,然后就看一堆书下面有一块地方动了动,接着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了--
“疯狗?”光看手言智孝还不确定,不过那声音是越来越像了。
然后,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一样的人灰头土脸地伸出一指指指言智孝,咬牙切齿“你、你--我、我--”了半天,最后问了一句:“你他妈的想什么呢?”
被他这么一弄,言智孝还真的忘了他刚才想什么了。
“我知道你身手好,我背后‘偷袭’是我不对,可你也不用出手这么狠吧!”拍着身上的灰,疯狗极其不满以及不解地瞪着言智孝问。也怪他自己轻敌,他知道对方是言智孝,可言智孝不知道是他啊!
把疯狗从“坟墓”里拉出来之后,言智孝掏了掏耳朵,“你也知道你是偷袭了,我没把你扔墙上去就不错了。”
“靠!我宁可你把我扔墙上去了!”疯狗挺胸一吼,马上就弯了下去,他的腰啊!晚上可怎么上班啊!
“你看你把这里弄得这样!怎么跟孔雀交待啊!破书是卖不出去可好歹也用来装门面的啊!”
言智孝耸耸肩,“就当是让他打扫的理由好了。”
比起他的若无其事,疯狗已经到了快抓狂的地步了,因为他了解孔雀,那个看似邋遢的大叔。
“Fuck!他会涨我们的佣金抽成的!”
第十一章
伸手在鼻子下面揉了揉,刚进门不到一分钟的孔雀看着眼前的一堆“废墟”,倒塌的书架和乱成一团的书,四周浮动的灰尘还未完全散去,说明这一切就发生在不久之前。
良久,他伸手摸了摸满是胡渣的下巴。
“生意谈不拢也不用打架吧--呐?”说完,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那是个拥有绝对吸引人外表,但表情和眼神都给人一种漠然的感觉的男人,身高是普通成年男子的水平,但身材略显清瘦。而且别人很容易注意到,他右耳上有只钻石的耳钉,虽然很小,却异常耀眼。
他就是蝎子。
淡淡撇了孔雀一眼,蝎子侧过头看了一眼倒在墙上的书架。除了好像永远也落不完的灰尘之外,空气中的味道也并不好闻,年代久远的纸张散发出淡淡的腐烂气味,可能没有多少人受得了愿意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向前走了两步,蝎子面无表情地弯腰捡起脚边的一本书,污渍和褪去的颜色让封面上的字都看不清楚了。
孔雀嘴角的笑皱慢慢出现,有点无奈地说了句:“看来他生气了呢!”
旁边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孔雀笑了笑,伸手挠了挠头没有扎起来的头发,“好几天没洗头了,好痒啊!”
蝎子放下书,转过身面对着他,仍然一脸冷漠,问:“除了头之外,你几天没刮胡子了?”
“我今天早上才刚刮过的。”说着伸手指了指像被坏掉的锄草机修过的下巴。
没说话,像是要确定什么一样,蝎子伸手抚上了孔雀的下巴,沿着边缘的轮廓缓缓滑过,然后手指按在还能看到血丝的细小伤口上,似乎是种习惯,孔雀站着一动不动任由他的动作,嘴角始终带着笑意,视线一直停在蝎子的脸上,很平和。
收回手,蝎子转身过轻轻叹了口气。
“先把这里收拾一下吧!晚上,我帮你洗头。”
在他身后点了点头,孔雀走过去帮蝎子一起把笨重的书架扶了起来。
让人无法忍受的“蛮荒之地”--最后,只剩下你陪我呆在这片废墟里。
“今天蝎子回来了。”
疯狗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和言智孝坐在河边的草地上喝酒,一旁的便利店的口袋里还有几罐没打开的啤酒。从“犯罪现场”逃离的两人最后因为无所事事而选择了这个安静有偏僻的地方喝“闷酒”。
言智孝看着前面的河,一手拿着啤酒轻轻摇晃着。河似乎并不深,水质算不上好,当然也不会清澈见底,不过偶尔能在河面上看到几条鱼。现在,连鱼也学会和适应在污水里生存了。
曾经,言智孝一直认为蝎子和孔雀,是那种关系。没有用“情人”这个词,是他单纯地不想用这个来形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只不过,孔雀和蝎子给人的感觉却好像一直游离在某种程度上。
不需要深究,言智孝知道,有时候,最亲密的关系不一定要用“爱情”来维持。
“好羡慕孔雀啊!一个邋遢大叔竟然能让蝎子呆在他身边,我敢打赌,蝎子离开一星期孔雀就得变得跟山顶洞人一样!”疯狗竖起食指一本正经地对言智孝说。
言智孝笑了两声,“孔雀平时就已经像个山顶洞人了吧!”有什么区别?
“你是不是还在怀疑孔雀和蝎子有一腿啊?”
言智孝看了一眼疯狗,后者笑得很不招人喜欢,转过头,没说话。
疯狗不乐意了,放下啤酒凑到言智孝旁边伸手扳过了后者的脸让他面对着自己,问:“你这种反映会让我怀疑的--”
倒也没反抗,言智孝微微挑了一下眉,问:“怀疑什么?”
“你看上孔雀了!”
无语。
首先言智孝不觉得“中年筋肉系”的大叔会是他的喜好,再来就是-- “我好像没说过我喜欢男人吧?”
疯狗嘿嘿一笑,长得算是阳光的脸此时又透着几分邪气,“不然的话,我们现在可以试试--”说着头部慢慢向言智孝靠了过去--
在几乎是不到一秒嘴唇就可以碰到的时候,言智孝轻轻别过头,而疯狗也没就此放弃,改在他脖子上亲了下去,而且很用力,所以虽然时间不长,但等离开的时候言智孝脖子上还是留下了一个淡粉色的印记,就是传说中的“吻痕”。
“喂~~”感觉到他的用力,言智孝皱了皱眉,推了疯狗一把,伸手摸了摸脖子上还在发烫的地方。
目的达到,疯狗倒在草地上笑着看着他。
“这下你不能否定了吧?”一脸“被我抓住了吧”的表情。
虽然一开始就没想否定什么,但言智孝还是觉得就这样也并不能证明什么。
“你的意思的我现在要是揍得你满地找牙就能证明我不喜欢男人了?”
摇了摇,疯狗舔了舔嘴唇说:“那只能证明你心虚。”
“你今天怎么这么怪?”
“实话告诉你吧!我身上有gay探测器,能感觉出来。”
言智孝噗一笑,眯起眼看了一眼疯狗下面,问:“是你下面那根?那不是专门用来对付女人的么?”
转过头,正要喝酒,疯狗突然从草地上窜了起来朝他扑了过来,愣了一下,言智孝没有把他当敌人对待。
啤酒罐滚到一边,里面的酒还在不停地淌出来。
肩膀被按住,言智孝看着头顶上方的疯狗,后者微微一笑,缓缓动了一下压在他身上的下 身。
“我这根对付女人和男人都可以,你要不要试试?”
“好了。别开玩笑了。”轻叹一声,言智孝今天没有心情跟疯狗开玩笑,虽然疯狗也是第一次跟他开这种玩笑。
“玩笑?你怎么知道这是玩笑?”听上去是戏弄的语气,但疯狗的眼中却看不到戏谑的眼神。
摩擦还在继续,虽然对于男人来说这的确是个容易“擦枪走火”的动作,但是--言智孝嘴角一僵,他还是不太相信就这么碰了两下,最后一分多钟,竟然能让人有反应。
疯狗那里硬邦邦的,抵着他的两腿 之间。
“刚才亲你的时候,闻到你的味道我就硬了--”
第十二章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有多诱人--”疯狗低下头在言智孝颈间磨蹭着,陶醉般的语气仿佛垂涎已久。
就算把这当成是种赞美,似乎也并不能让人觉得怎么高兴。言智孝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空,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眼前的颜色是晦暗的蓝,记忆中,一直是如此。
比身体其他部位都要细嫩的颈部皮肤被舔咬着,很轻,像在品尝一般。就算都是男人,也未免有些过火--不!也许这正是过火的地方。
虽然四下无人,却也是光天化日,两个男人叠在一起做这种事还是有些“惊世骇俗”,不过,单单就这一点来说,这两人都不会再乎。
仿佛是极尽的挑逗,湿热的舌尖轻轻滑过脉搏跳动的地方,那应该是一个可以让人颤栗的部位,但言智孝却平静如初。
“你是狗么?”扑在他身上又闻又舔的。
疯狗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他咧嘴一笑,即使这么近距离看牙齿也是白到无可挑剔。
“是啊!我是疯狗啊!”
原来,某些时候“名字”也可以做为理由。言智孝有些哭笑不得。
“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疯狗注视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
“紧张什么?”看了他一眼,言智孝似笑非笑地问:“你的‘探测器’?”语气和表情好像他口中所谓的“探测器”就是个男人用来装饰的猥 琐物件。
疯狗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又低头在言智孝下巴上蹭了蹭,“我就是喜欢你这个调调!又酷又可爱,让人得不到又想得到,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言智孝愣了一下,随后伸手从后面扯住疯狗的头发稍稍用力向后一拉,冷冷地问:“玩够了吧?”
尽管头发被抓得有点疼,但疯狗仍然一副“心情好”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玩?”
言智孝缓缓松开了手,“就算是朋友,这种玩笑也过火了。”
疯狗笑了出来,然后看着言智孝的眼神好像在告诉后者他的后知后觉。
“朋友也有很多种定义,相信我--就算我们做了这种事,我们的‘朋友关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原本就若即若离的朋友关系,此刻更是被拆分得七零八落。言智孝没有问疯狗“相信他”的理由是什么,因为没必要。
男人,可能真的只是这样一种动物,性和爱可以分得很开。白天还相敬如宾,晚上就像动物一样纠缠在一起,释放了堆积的欲望,只需要那几秒钟的射 精时间,然后慢慢冷却,用一根烟的时间就可以让理智归位。
没有任何改变。没留任何痕迹。
反而更容易上瘾。
一只手缓缓从他衣服下摆伸了进去,在腰间摩擦抚摸着,言智孝却突然想起那个人掌心的温度,他无意比较什么,只是身体已经先回忆起来了。
疯狗温柔地摸索着这具身体,感受着男性身体的线条和紧实有力的肌肉,好像情人之间的爱 抚是他惯用的,也许可以当成是朋友之间的感情交流,前提是一定要忽略他近乎猥 亵一般手法和男人已经有了反映的下半身。
“你不需要有什么罪恶感--”这种话,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安慰。
言智孝没说话,如果有罪恶感,他就不会还在这里了。
疯狗是个没有节操的随便男人,这点或许从他始终带着轻佻的眼神和嘴角就能看出来,五官端正棱角分明,虽然英俊,却始终给人不安全的感觉。也的确如此,这个男人流连花丛,男女不拘,作为谋生的手段之一,性对他来说就像“家常便饭”。对他来说,这种人类最原始的本能需求是生活的一部分,风流也好,滥 交也罢,性和爱只能得其一,他会选择真实的那个。
言智孝认识疯狗的时间不能说久,却也不算太短,不能说了解疯狗,也知道他的一贯作风,就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觉得自己跟疯狗像是“同类”--不,他可能还不如疯狗。
想到这里他有点想笑,却笑不出来。
疯狗低头吻他,他的不言不语被当成是默许。言智孝有一瞬间的犹豫,对于嘴唇的接触仍然有一丝抵触,却又因为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最终还是没有避开。
两人的唇轻轻碰到一起,分不清谁的更冰冷,和两人年龄和性格不符的是,这个吻是意料之外的纯情,仅仅是碰了一下,然后就离开。按理说由疯狗主动,就算不是湿吻也至少是个法式热吻才对。
显然言智孝也没想到会这样,他略有疑惑地抬起头看着疯狗。
疯狗的表情有些难以言喻,好像是尴尬、疑惑、不安等等各种复杂情绪结合在一起的感觉,他皱着眉,能看出内心似乎在纠结着。
“我--怎么一亲你‘探测器’就失灵了?”
靠!他是让男人阳 萎的病毒吗?
言智孝想也没想就抬起膝盖照着他的肚子顶了一下,“自己阳 萎别怪别人!”
“嗷~~”疯狗捂着肚子倒在一边蜷缩成一团。言智孝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看也不看他一眼,自己真是吃饱了撑得,陪个傻子在这里演肥皂剧!
“你--”伸手一指,疯狗趴在地上故意用拙劣的演技指着言智孝“悲愤”地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啊!”
已经走出好几步的人微微转过头从眼角看着他,嘴角一扬。
“抱歉!大爷我已经不接客了!”
“靠!”疯狗笑着骂了一句,从草地上站起来的时候顺便拎了装啤酒的袋子,然后小跑着跟了上去。
“我醉了--”
“不!你太小看自己了,你没醉。”醉的人是不会说自己醉的。
天已经黑了很久,比言智孝预料中的久。一个人的时间总是会过得慢一些,两个人时没有刻意去留意,等到想起来了,时间也过去了。
“我牺牲了一个晚上的赚钱时间来陪你,你要感激我啊!”拉着言智孝的衣角,这是今晚疯狗重复得最多的一句话。
言智孝笑着问你一晚上赚多少?
疯狗拨了两下前额被风吹乱的头发,毫不避讳地报了一个数字。
凭心而论,绝对是个诱人的数目,跟他的另一份“工作”差不了多少。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孔雀那里接工作?”
“我现在让你跟我一起去当牛郎你干么?”疯狗反问,然后在言智孝没回答之前笑了笑,说:“可能只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感觉就像个是吸毒者,不停地告诉自己不可以,下一秒却仍然无法控制,连死的勇气都没有。
卖身和卖命,一字之差却天差地别。
“不过都很刺激就是了。”疯狗耸了耸肩,做了最后的总结。
言智孝并未表示什么,不过对疯狗来说他就算沉默也是一种回应。眼神不会骗人。
“我到了,要上去坐坐么?”小高层公寓楼下,言智孝指了指门口。
疯狗看了他一会儿,邪气地笑着说:“我要是上去了今晚就不下来了哦!”
这次根本懒得理他了,言智孝转身先走了一步,跟不跟上来随他去。
站在原地若有所失地看了言智孝的背影一会儿,直到后者马上要消失在门口的时候,疯狗双手插进口袋里快步跟了上去。
他今天一直在考虑,朋友的友情和朋友的屁股哪一个比较重要?
言智孝开了门之后让疯狗先进去,就在他拔钥匙的时候,里面的灯竟然亮了,有点佩服他能这么快找到灯。进屋之后,却发现疯狗一动不动地站在玄关,鞋也没脱。
“怎么了?”言智孝走到他身后问。
疯狗转过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