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初沉月 >

第7章

初沉月-第7章

小说: 初沉月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缃袼纫仓辛司伲匀欢嗝τ诳我担急复恒且徽剑幕褂惺奔涠槌ぁG搴煞讲怕月允腿弧�
    这天傍晚用过晚饭,清荷才回到自己的小院,刚换下衣裳准备安寝,却见臻蓉掀帘子进了门来。
    清荷忙又笑着迎了上去,拉着手撒娇道:“未曾想到娘会过来,可是又想清儿了?”
    臻蓉挥挥手,让丫头们下去。自己搂过女儿走到床沿,拉着她的手坐下,笑着点点她的额头道:“都这么大了,还是这么着,几时嫁了人才能好呢。”
    “娘……”清荷面上一红,羞得不敢抬头,只露出一截雪白的颈项。
    “呵呵,好了,咱娘俩好久没说说话了。听你嬷嬷说,这几日你懒怠动,可是身上不好?”臻蓉将清荷头摆正,左右细看了几遍,没看出有什么症候的样子,方放了心。“也罢了,让柳妈给你炖些补品来就是。做女孩儿还是贞静些儿好,才能找到好人家。”
    清荷闻言头低得更深了,脸上已是酡红一片,心里却忐忑,不知娘一再提起这些事是何缘故。
    臻蓉却看得直乐,也觉不好太过唐突,便又拣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一一问了,方慢慢绕回来:“如今,你哥哥已定了前朝直省舍人上官璟瑛之女云岚,虽不是那大富掌权之家,却难得女孩儿人品,出落得标致脱俗,真真若一个超脱了的仙女儿般。性格又是一等的贤良淑静。说句不怕人笑的话,只怕你哥哥还未必配得上人家。”
    清荷听了不由好奇,道:“娘,果真有这样的人么?清儿倒是敬仰得很呢。恨不得立时一见。”
    臻蓉溺爱地捋捋她的鬓角,道:“果真。只是,再比不上我家清儿的。”笑着将女儿搂在怀中轻轻拍着,“只怕,我女儿将来要嫁的比她还好呢。”也不看她如番茄般的小脸,只笑着问道:“只不知,我家清儿想要嫁个什么样的夫君呢?”
    半晌,清荷才从母亲怀里直起身来,红着脸低声道:“清儿只想求得一个能如爹娘那般的人,一生一世,方不负彼此。”
    臻蓉笑道:“这还真是我清儿能说的话。待你哥哥年后放了定,过两年将人娶进门来,可也就该办你的事了。”停顿片刻,方道:“你若心里有什么,只管说了,娘也好早做准备。”
    清荷的脸已经红的能滴下血来,只绞着手里的帕子不敢吱声。
    臻蓉察其颜色,道:“好了,娘不打扰你休息,早点睡吧,回头闲了再说。”说着便起身,清荷送至门口,看人好生跟了方回转来。
    昕兰也不敢多言,默默服侍着清荷安寝。仔细听得内室辗转许久,方才渐渐无声,估摸着应是睡熟了,方才略微合眼。
    八月仲秋之时,因着今年家里添丁进口,喜事盈门,夏老爷吩咐今年的祭月要比往年更隆重些。阖府的下人们足足忙了十来天,方觉调停。
    是夜,天空朗而无云,一轮圆月高挂,如一只银盘闪着清亮的光。只有几颗星星悄悄散落在银月四周,微不可见。
    正房院里,当中对月设一案几,几上供奉着香烛供品并瓜果、团圆饼。管家暂充任赞礼执事,肃颜正装立于案旁。
    鸿轩、臻蓉皆斋戒沐浴,带领儿女并族内几房亲眷在案后两溜儿排开,除抱着睿哥儿的奶妈与主子站一处外,各人侍候的丫鬟婆子们均站在队末。
    人虽多杂,却井然有序,静悄悄儿不闻一声。
    清风拂过,带来一些凉意。日间的暑气已散去大半,清荷只觉后背似有风侵入,不禁打了个冷颤。
    昕兰眼尖,忙悄悄上前将一件金鼠皮的褙子给她添了,清荷方才略觉暖些。
    此时,鸿轩净手毕,接过执事手中的香火,恭敬跪于几前一方竹席之上,将手中檀香就着几上的火烛点燃,鞠躬毕,插入香炉。复又转身接过斟满桂花酿的酒爵,洒于地面,方起身宣读祭文:“维嘉陵十五年八月,夏门后人,聚于府第之东。谨备香烛清酒,诚昭告于太阴之灵:仰瞻寰宇,空月澄澈。击节吟歌,把酒临风。躬逢盛世,百废皆举。天生冰轮,与世同存。遥望蟾宫,赏歌舞升平。昂首苍黄,慨仪举宏彰。
    皓月当空,天朗气清。圆缺之变,天序长存。继我传统,承我钵衣。假以时日,必有嘉谕。惟诚惟正,冀诸事和顺。敬天礼地,祈国运昌盛。
    诚拜于斯,伏维尚飨!”
    宣读毕,亲手将祭文于地下小火盆内焚烧。
    而后,赞礼朗声道:“拜!”
    除却鸿轩、一墨以及抱着睿哥儿的奶娘站立不动,臻蓉带着一干女眷皆伏身跪地参拜月神。一时间,只闻衣袂环佩之声。
    赞礼唱:“兴!”众女眷皆起身。
    “再拜!”复又叩首。
    “兴……平身!”
    赞礼道:“祈福!”众人均默默低头祷念心中所愿。
    “礼成!”
    话音落地,院子里便瞬间热闹了起来,众人互相福礼不迭。
    臻蓉一面接受亲眷及家下人的轮番祝愿,一面指挥着人手撤去案几换上桌席,将方才祭月的瓜果酥饼等物摆上,又在二门上另置一桌与小厮们吃去,直忙乱了半晌,反倒连睿儿都无暇顾及。
    这厢,一墨、清荷却躲在一边暗自商量着出府游玩。瞅着臻蓉忙乱的功夫,便大着胆子悄悄溜了出去,竟连一个人也没带。
    因今夜天街买卖将至五鼓,只见街上各处酒楼茶馆,均张灯结彩,花团锦簇。人们三五集结,赏月游玩,孩童奔走,耍笑嬉乐,真真热闹之极。
    一墨平日里功课甚紧,难得有这样的闲暇,且无人约束,心中甚是爽快,兴奋地东逛西瞧。冷不防,扭脸却发现清荷有些心不在焉。
    于是,奇道:“方才是你闹着要出门,我才冒险带你溜了出来。这街中景致甚好,为何清儿反似没了兴致?”
    清荷笑道:“怎么会?这样好的月色,这样热闹的街景,清儿爱得什么似的。若不是哥哥,哪能见得着呢?只是这样偷溜出府,难免有些紧张罢了。”
    一墨释然,笑道:“不必紧张。我们不过是在附近逛一会子,况且有我陪着妹妹呢,想来爹娘也不致过于担心。过会儿看够了就回去的。”说着,似看见了远处什么有趣物件儿,指着笑道:“妹妹快看,那像个什么?”
    清荷顺着他所指的方向仔细看去,并没看见什么新奇物事,回头刚想反驳,目光穿过一墨背后的人群,不防对上了那双熟悉的满含笑意的眼睛。
    顿时,心里的那潭水便似被投石般,一圈圈漾了开来。
    缘起篇 未醉已知醒后忆
    “真是巧了。”一墨看出清荷面色有异,回头看去,乐道,“原来是垄月兄。”
    杜垄月见兄妹二人看到了自己,将手中折扇合上,笑着走上前去。
    “远处看着像你,果然是。”这话他虽是向一墨说的,可清荷分明感受到他火热的目光,显见得是一语双关。
    一墨也不拆穿,笑道:“有心邀请君不来,无意偶遇也是缘。既如此,不妨一道逛逛罢。”垄月正中下怀,也不推辞,笑笑算是默许。
    清荷早已红透双颊,可亮晶晶的眼眸和雀跃的神情却遮掩不住,话虽不多,之前的郁闷已一扫而空。
    三人结伴于街中游玩赏月,一墨拽着垄月谈天说地,评古论今,天南海北胡侃一通,将垄月眼中的急切彻底忽视。
    待玩闹够了,瞅见路边一个茶铺有个空座,挤上前坐下,作疲惫状道:“抱歉得很,我实在走不动了,且歇会儿。前面也无甚好景致,不如劳烦垄月兄带舍妹前去看看,若好了再来寻我。”
    垄月如获大赦,忙鞠躬不迭,转过身笑着冲清荷道:“夏小姐,我们走吧。”说完,径自前面带路。
    清荷被一墨挤眉弄眼的表情臊得慌,待要不去,又觉不舍,只得红着脸跟着去了。
    二人一路慢慢走着,前后相距几步之遥。垄月几次停步等她,她却见他不走也便停下。这样停停走走,已自刚才的街市拐了两个弯,人也不似方才多了。
    他站定,回首对她轻笑:“莫不是怕我化作老虎吃了你不成?”
    清荷听得他言语中的变化,只觉耳边“嗡”地一下,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脸上来了,如火做烧,心怦怦地跳,根本不敢接话。
    他好笑,似乎越发想逗她,低声道:“其实,我是特意到你家门口等着的。我知今夜这么好的月亮,你必定出门。”
    清荷的脸已红到了耳根,她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忽然听见他在笑,睁开眼,却掉入他如水潭般深邃的眼眸中去,里面似乎有一团化不开的雾,却更显神秘,引人探寻。
    她呆呆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而他,此时也渐渐收敛了笑容,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弧度在唇边,墨黑的眸子定定地凝视着她。
    清荷觉得都快要窒息了,情不自禁地用深呼吸来安抚那颗胡乱狂跳的心。
    垄月轻轻抬起右手,似要轻抚她的面颊,她不自觉地闪躲了一下,却未曾想他白皙修长的指落在了她的发上。只一瞬间,他收手笑道:“也只有你配戴它。”
    清荷怔了一怔,抬手摸去,却是一支如意点翠簪在了自己的发髻。
    “这支簪是我娘给我的,是她成亲的时候我爹送给她的。”垄月笑得温柔,“我娘说,簪虽普通,却代表着爹的心。故我爹去世之后,她一直将它贴身收着,珍藏这许多年。”
    清荷闻言,急忙将簪子从头上摘下,递到垄月面前道:“既如此贵重,我万万收不得。”
    垄月笑笑,从她手中接过发簪,重新给她插上:“我说收得便收得。”
    清荷怎能不明白他话中隐藏的含义,虽然自己心里也是愿意的,可这私定终身的罪名她怕承担不起。刚要再说什么,只听垄月道:“你莫要担心。”
    她抬眼看他,他继续道:“此物虽意义深重,却终究不过是个玩艺儿——只是,我家现在的景况……说不得,我要去搏一搏。如果此次春闱能博取得一半个功名,那时再议;若不成,也就罢了……”
    当晚,清荷是怎么回到自己小院的,臻蓉却又如何教训兄妹俩擅自出府的事,她都印象模糊了,却唯独有个声音日夜在耳边徘徊
    “你会等我回来吗?”
    会吗?会等吗?
    清荷轻抚着发上的如意点翠,心里觉得这句话问得真是莫名其妙。她当然会等,而且会一心一意地等。他怎么可以不信她呢?居然问出这样的话。
    她会等到他衣锦还乡的那一天,用八抬大轿和红盖头把她领回家。
    会的,她一定会等到那一天的。是不是?
    她笑了,笑得很甜。
    嘉陵十六年冬天,垄月收拾行装进京的时候,清荷正坐在自己床前绣一幅并蒂莲花。她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而且,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便是永不再分之日。
    他离开的日子,她几乎天天祷念佛经,月月为他上山祈福,祈愿他平安归来,金榜题名。
    时间久了,被臻蓉察觉出来,曾细细问过她。这次,她大大方方认了,反倒让臻蓉惊异不已。夏鸿轩听说后,也只皱眉沉默不语。
    后来,夫妇二人私下商议,此事究竟未曾摆上明面,且耽搁半年倒也不妨。只是,怕清儿这孩子太单纯心实,日后万一有变故,会经受不住打击。说不得,且看将来罢。
    这厢,清荷却不知道爹娘为她操碎了心,只一心算计着垄月的行程。自从二月里收到他抵达德州的书函,此时,怕是早已入京了吧。却不知为何,再无只字片语寄回来。
    清荷等得心急,一时不由自主胡思乱想,一时又自我安慰。连昕兰、问梅都看不下去了,变着法儿地逗引、解劝,背地里却把那杜公子不知诅咒了几万遍。
    日子便一天天过下去。
    转眼到了四月中旬,清荷生辰。
    这天一大清早,房里的丫头们侍候着清荷梳洗,围着她唧唧喳喳——这个说小姐比园子里的花儿更好看;那个说小姐的诗词曲赋才厉害呢;还有的说小姐的针黹刺绣才是最灵巧的……
    “不对不对,你们都说错了。”含芳凑过来,好生将正在梳头的清荷打量了几眼,那眼神让清荷感觉浑身不自在,不由得笑骂道:“死丫头,看什么看,没见过我不成?”
    含芳也不怕,笑眯眯地说道:“他们都说错了。奴婢觉得,小姐的好处只能体会,是说不出来的。”
    众人一听,也甚觉有理。只清荷笑她嘴滑。
    待给清荷收拾停当,又好生整理了一遍,觉得都妥当了,众丫鬟方按住要站起身的清荷,让她就在凳上坐了。一屋子的人笑盈盈地站成一排,齐刷刷在她面前拜了下去
    “恭贺小姐诞辰!”
    清荷笑着受了,吩咐打赏众人。自己对镜细看了一番,方领着昕兰、问梅到上房请安去了。
    出了房门,却听见院子里那棵槐树上几只喜鹊在叫,问梅打趣道:“想是今日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昕兰一时嘴快,接过茬去:“没准是京城来信了呢。”问梅赶紧拽了她一下,努努嘴。昕兰自知失言,不敢再说。
    清荷微微一笑,说:“你们两个太多心了。今日是我诞辰,不就是好事么?”二人赶忙连声附和。
    几人来到正房,素云、静纹早已等在门口,笑着迎上来一边祝贺,一边陪着进去了。
    屋里只有臻蓉一个,素蕊正在帮她梳头,见小姐进门,手里不方便,便笑着屈膝福了一福:“小姐诞辰万福。”
    清荷忙虚让了一下,又给娘道过福,方接过静菡捧上来的茶,坐在臻蓉身边。她将脑袋轻倚在臻蓉肩头,笑嘻嘻地看着镜子里的人。
    “傻丫头。笑什么呢?”臻蓉被她逗乐了,“今儿起你可就十四了,还这么黏人。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你哥哥了。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多咱嫁了人才能长大呢!”
    清荷脸一红,委屈道:“娘是嫌我烦了?巴不得我离开呢?”作势欲走,被臻蓉一把拽住坐下,佯怒道:“还装样子给我看。等着,我梳完头和你说话。”
    清荷吐了吐舌头,开始在屋子里闲转悠。信手拿起一本半摊在桌上的书,看了几眼,又放回去。甚觉无趣,随口问道:“娘,爹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出门了?”
    臻蓉正对镜理妆,答道:“听说是京里来人了,你爹天未亮就出去了。也不知是什么重要的人。”
    “哦。”清荷点点头,“那哥哥可在家?”
    “去夫子那儿了。想是午后才能回来。”臻蓉整理完毕,站起身走到清荷身边笑道,“清儿,今天是你生辰,可你爹忙,恐怕没法子帮你庆生了,就咱们娘儿几个乐呵一下吧。”
    清荷笑道:“爹有公务在身,也是没法的事。清儿活了这么大,还没有正经感谢爹娘的养育恩——不如,今天女儿亲自做几个菜,也算是尽尽孝心,可好?”
    臻蓉听得深感宽慰,还是女儿贴心啊。
    中午,就在臻蓉的小院里摆了一桌。臻蓉抱着睿儿,拉着清荷坐了,见家里人少不热闹,便让素云、静纹、昕兰、问梅等有些体面的大丫头也一起坐下。
    起初丫鬟们你推我让,都不敢坐,臻蓉假嗔道:“你们平日侍候也有辛劳,今天不分主子丫头,都好好乐一回。”
    众人这才半欠着坐下了。臻蓉见她们仍拘谨,也不劝,只笑着让人给添酒:“都放开了吃,这酒是去年中秋时的菊花酿,剩了半坛没吃完,今儿个管够。”
    众丫头平日哪能得如此乐,加上酒劲,便也渐渐都放开了。竟轮番上来劝清荷酒,倒把臻蓉在一旁乐歪了。
    清荷起初还能抵挡几杯,到后来,就算拿出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